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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5部分

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615部分

小说: 限制级末日症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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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夫斯基让这场战斗变得相对“平等”了。让本应该会层层拔高,最终抵达四天院伽椰子所不可触及之处的爱德华神父,在一定意义上,仍旧处于一个可以被攻击,也必须以一个对等程度的层面进行还击的境地。倘若要形容得更简单一些,诺夫斯基所做的事情就是“将敌人拉至和自己一样愚蠢的层次上,再依靠丰富的经验和两者的合力去打败他”。

    过程是如此的复杂,哪怕在我的想象中,也不存在具体的景象。数不清的文字宛如代码在大脑内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组成的新的描述,我所能记住的,不过是庞大洪流中的一条溪流,亦或者只是溪流中几滴看似有些不同的水滴。五十一区的计划成功了,诺夫斯基就如同他的称呼“命运之子”一样。在此时此地这个战场的某一刻,成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而这场胜负的关键,又在一定意义上,被视为攸关整个拉斯维加斯中继器归属的关键,乃至于也成为了有机会撬动末日幻境中正在发生的那场世界大战胜负的杠杆。

    诺夫斯基就好似不可思议的中和剂。中和了油和水的差别,让爱德华神父无法站在一个类似于“创造者”的高度,去拨弄黑水和沙耶的内部机制,也让四天院伽椰子得以站在一个弱者的角度,获得真正意义上可以伤害强者的机会——若要说得形象一点,四天院伽椰子和爱德华神父在正常情况下,之间的差距会在某个阶段,变成“人”和“神”之间的差距,然而。正是诺夫斯基的力量,让相当于“神明”的爱德华神父不得不堕落到“人”的层次,去接受“人”的挑战。

    是的,诺夫斯基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不再是“降维”,更准确的表达,是“降格”。若是在过去的战斗中,诺夫斯基也展现出这种程度的力量。一定会让更多人瞠目结舌吧,但是。大概对五十一区来说,在除了“爱德华神父”这个目标之外的人物身上,拿出这份力量,是根本没有必要,甚至于是会影响整个作战策略的。

    诺夫斯基仿佛就是为了这一时刻而生的,无论是他的这个人。还是他的这份力量,以及这份力量的神秘性,都是为了针对爱德华神父而存在的。我在想象中,“看”到了他是如何化作一束光,缠绕在爱德华神父的身上。九百九十九种变相都无法在第一时间摆脱这束光的缠绕,也就无法摆脱自身的降格。这一次降格,时间似乎没有意义,似乎是一瞬间,又似乎是很长,唯一的确认点只有一个,那就是——足以让四天院伽椰子完成一次绝地反击。

    于是,四天院伽椰子反击了,不是利用黑水的力量,也不是争夺黑水的控制权,而仅仅是属于她自身的,最单纯也最本质的神秘性,那是她经由过去种种神秘事件所积累起来的东西,集中起来,演变成我都无法理解的概念——在我的想象中,描述这份概念的文字是崭新的,从未见过的,仿佛是临时创造出来的,极具个性和针对性,而这些文字构成词汇和句子,当然也是无法完全理解其意的。

    简直就像是:第一次面对末日真理教巫师的语言一样。每一个神秘专家都知道,末日真理教巫师所使用的语言和文字,完全和现有的,以及历史上曾经有过的社会文明的语言文字完全不同,就是一个全新的东西。这份独一无二的,有别于过去种种的暂新,也在极大程度上,代表了巫师们的神秘性。

    四天院伽椰子也在做类似这样的事情,只是,她并非创造,而仅仅是过去所积累的一切神秘,在她的意志下,针对爱德华神父这一个敌人,自然而然演变成了全新的,完全不在对方理解范围内的东西——哪怕只有一瞬间,爱德华神父也无法理解,无法抵抗,无法抵制已经产生的效果。

    正因为爱德华神父要面对的不是一份针对自己的力量,而是两份,所以,他的失败就这样到来了。四天院伽椰子也好,诺夫斯基也好,其背后还有着更多神秘专家和神秘组织的敌意,一同创造了这如同奇迹般的一刻。爱德华神父就在这种仅仅针对他一个人的针对性的布置和敌意中,如同无数灰雾恶魔被杀死时一样,变成了灰烬。

    而诺夫斯基也在这个可怕敌人消失的一刻,也作为一束光彻底瓦解了。他的消失,就像是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性都燃烧殆尽,也只有燃烧殆尽后,才产生了那一瞬间足以降格和束缚爱德华神父的力量。

    在爱德华神父死亡的一瞬间,彻底失去束缚的黑水和沙耶彻底融合起来,随后,四天院伽椰子也失去形态,成为了这个最终产物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唯一的,主导性的意识部分。想象中的文字不断浮现,述说着四天院伽椰子的存在方式,它就是这个黑水和沙耶融合而成的最终怪物的主观意识和表层意识,也许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彻底控制了这个怪物,但就如同人类一样,在更多时候,都是主观而表层的意识在引导身体行动,而潜意识的部分则控制着身体内部活动的细节。

    在这个意义上,认为四天院伽椰子就是这个怪物,也已经不存在任何歧义。

    我猛然从恍惚中惊醒,想象的战场好似泡沫一样消失了,那仿佛无休止发散膨胀的思维,也在不可描述的时间长度中坍塌收束。我觉得头晕脑胀,但却又能明显感受到,那疯狂、绝望又恐怖的东西,伴随着浪潮的消退,重新回到不可测的深海黑暗之中。那幻觉般的人智之外的触手和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中,重新潜伏在思维的外侧——我对它们无法再进行更多的想象和感知。

    天空和大地再度恢复正常,不,它们一直都不正常,但至少已经不是连概念都变得混乱的,如梦似幻的状态,有很强烈的物质感和真实感。抽象化的沙耶也变回了可以直接观测到的,更切实的形象,和之前的形象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她的脸变成了四天院伽椰子的脸,这场充满了人性,符合人类审美观的脸让此时的沙耶更像是一个巨人,一个巨大化的长着六只翅膀的妖精,以及一个巨大的四天院伽椰子。

    四天院伽椰子的形象和她过去作为“红衣女郎玛利亚”的形象有着亚洲人种相对于欧美人种的差别,但现在她以这个巨大的形态呈现时,完美地统合了两者的特点,而变成了宛如混血儿一样的面貌。(。)

1541 告别() 
四天院伽椰子终于从爱德华神父手中夺走了沙耶,亦或者说,她就是沙耶,她的意识至少也是沙耶的自我意识和表层意识。她此时的形象和她过去作为“红衣女郎玛利亚”的形象有着亚洲人种相对于欧美人种的差别,但现在她以这个巨大的形态呈现时,完美地统合了两者的特点,而变成了宛如混血儿一样的面貌。

    这个面貌当然是美丽的,无论是只熟悉四天院伽椰子的人,还是只熟悉红衣女郎玛利亚的人,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而甚至会觉得,如今的她,其实是四天院伽椰子和红衣女郎玛利亚两人通过某种神秘手段孕育出来的女儿。

    只是,无论有多少熟悉感,如今的四天院伽椰子也已经不是人类了——无论从生理结构上,还是从自我认知的层面上,大概都不能称之为“人类”,而是一个暂新的物种,一个唯独一个的怪物。

    她的形象,证明了在我那个想象的战场所得出的结果,也正是实际的结果。

    她伫立在半岛上,曾经满地绽放的黑色花海都已经凋零,只留下一片荒芜枯萎的大地。没有水,没有植物,只剩下石质的,风化般的场景,从脚下绵延至半岛的外围。沿岸是巨大的干涸的河道,而朝向内陆的地方,也有好一大片戈壁的景象。

    “现在的你,到底是什么?”我滑翔于空中,凝视着这个类人女性外表的巨大怪物,自言自语地问到。

    她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是答案本身,已经在之前的想象的战场中就已经存在。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我却仿佛可以听到那个欢快的声音。那声音就好似从想象中来,从我的脑髓中流淌出来。像是我猜度她内心所发出的声音,又像是她内心的声音经由不可见的渠道浮现于我的心中。

    “实现了,终于,终于!终于实现了!我的野望,我的梦想,我的力量!我就是新人类之母。我是莉莉丝,也是天照,我就是神明。人造的神明,终将高居于天际。”这声音是如此的高昂,但我仔细去聆听时,却又只是一片寂静,仿佛这句话只是又一次的幻听。

    四天院伽椰子此时是如此的高大,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峦,然而它站直了身体。哪怕再抬起手来,也无法触摸到高空上的异化右江和月之眼。四天院伽椰子仿佛要抓住太阳和月亮般,朝异化右江那形如审判前陷入沉睡的身影伸出手,然而,明明在目睹之下,并不觉得其位置太高的那个身影,却无论如何都如同隔着一个遥远的距离。这个距离仿佛是固定的,就是“高高在上”的意味。仅以我的飞翔来说,哪怕再继续上升。也不觉得可以企及异化右江所在的位置——她所在的位置已经不是常规的空间位置,而更像是由神秘营造出来的概念。

    异化右江和月之眼高悬于天空,宛如神明,无法触摸,遮天蔽日,就连此时此刻。融合了黑水和沙耶,在某种程度上同样可以视为犹如神明一样强大的四田园沙耶子,也只能以一种站姿仰视的姿态,去目睹这个身影。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逐渐有一种感觉——看似沉睡的异化右江并非什么都没做。她的沉睡也并非单纯是遭受了半岛对冲空间毁灭的重创,当地面上的挑战者们彼此吞噬,创造出一个超级强大的个体时,这个已经高居于天际的纳粹倾力塑造出来的最终兵器,同样利用这个时间,利用在场他人都无法认知到的途径变得更加强大。

    那如同被审判般的身姿,就如同神秘学中所描述的那些人类在升华自身之前,必然遭到的审判——那是作为可知之物在一个可以认知到的强大尽头,所面临的最后一个关卡,那是跨越人和神之间本质的惩罚,是一种仪式,是一次献祭,也是升华的最普遍方式。

    只有被审判,被献祭,乃至于被杀死,才会从可知变成未知,从有限变得无限——在神秘学中,这样的景象正意味着,如同蛹破蝶出般,褪去过去自身种种所有,以及自身在获得这种种所有的同时,塑造出来的种种局限和框架,而进入一个人智所不能企及的境界。

    此时此刻,我想到这些事情。而有一个声音由弱渐强,不断强调这就是事实。在四天院伽椰子夺取了沙耶之前,这样的想法还不存在,可是,当无比高大的四天院伽椰子那充满了渴望的伸手姿态,进入我的视野中时,这个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这是纳粹的计划吗?是纳粹早就想到的吗?没有任何偏差吗?可以阻止吗?异化右江已经完成了吗?接近完成了吗?完成了会如何?无法完成又会如何?nog和五十一区已经预知了这一幕吗?有什么针对性的策略吗?他们自信被自己等人联手创造出来的,几乎是眼下最强战力的四天院伽椰子可以战胜这样的敌人吗?

    无数难以解答的问题奔涌如潮。然后,我的连锁判定再次观测到了nog和五十一区的人马。他们陡然出现,而出现的时候,自身也在进行着仿佛和这场即将打响的战斗毫无关系的行动。与其说他们是在整顿行装,准备参与最后一战,还不如说,他们的打点,更像是即将离去。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材料被密集地堆砌,打量的容器被开启,接入管子,临时改造并整合,环状的科技风格的产物正不断侵蚀石质的风景,以他们的所在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江川和左川也在这群人当中。

    他们也发现我了,或许早就知道我滑翔于空中,但是,只在这个时候,才有人朝我招手。我抛开四天院伽椰子的沉静,以及异化右江那令人不安的沉睡,调整滑翔姿势降落到这群人所在的地方。虽然目前的情况,仍旧符合我的计划需求,但是。我仍旧想要明白,以幕后协助推动的方式,让这场战斗发展至此的他们,到底都有着怎样的想法。

    我刚刚落在地上,一直负责联络的约翰牛就走上来,用力给了我肩膀一拳——她做过的事情并不纯粹。但是,她的情感却有给人一种纯粹干净的感觉。就像是,她并不会将情绪带入自己要做的事情中,也不会让自己做过的和正在做的事情影响自己的情绪。如此分明的人,哪怕在我的经历中也很少见到。

    我在她一脸轻松的笑容上停留了一下,目光就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站在更后方,神态有些闪躲,却又僵硬着身体的江川和左川两人。我感到她们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情绪。这种情绪无法抒发出来,但又并非仅仅是不知道该如何抒发,而是有一种强硬的想法,约束着这份情感。我感觉到了,她们似乎是痛苦的,可是,痛苦之中又带着解脱,就像是这份痛苦啃噬着内心。却觉得是理所当然,觉得必须如此。才能让自己的内心获得少许的慰藉和平静。

    是负罪感吗?我不由得想,可是,我从未想过,因为她们做过的事情,去斥责她们,也不认为。她们所做的事情,是一种罪不可恕的背叛。至于“原谅”什么的,更无从谈起,因为,在我的心中。她们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也许她们所做的事情,真的给我带来了麻烦和伤害,但是,接纳这份麻烦和伤害,对我而言,本就是接纳她们的同时所必需承载的。

    她们所做的真正让我吃惊的事情在于,她们明明是被“江”侵蚀后才获得了神秘,但是,她们的行为却看似更倾向于桃乐丝她们,而并非是“江”——简单而言,我没有感受到,她们有被“江”控制的迹象,也许是我还不够敏锐,但是,身为桃乐丝的棋子,却接受了“江”的力量,并在一定程度上似乎摆脱了“江”的控制,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让我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朦胧感,扭曲感和矛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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