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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9部分

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619部分

小说: 限制级末日症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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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喜欢老实人。”我说:“但是,没办法,我天生就是不讨人喜欢的丑角。”

    四天院伽椰子的情绪传来一些起伏的感觉,虽然她保持沉默,但我仍旧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这种波澜不惊的起伏。我不由得想,这个怪物的意识层面上,四天院伽椰子的主导性更强了,这恐怕意味着,她和这个怪物的融合更加彻底,也更加地主动。

    四天院伽椰子的变化虽然很隐晦,但在言语的交流中,情绪的感受中,乃至于行动的细节上,都让我觉察到一种快得惊人的进步。我分不清这是好是坏,不过,在主观判断上,更倾向于,这仍旧是一种对我的计划有利的变化。

    我一边继续保持和四天院伽椰子的交流,通过交流去感知和判断,一边继续观测末日真理教的宇宙舰队。

    这支舰队从我们的前方穿插而过,之后的十分钟内,就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陡然和我们拉开了更大的距离——就好似在一个稍微不注意的情况下,沉入海洋中,重新上浮的时候,就已经在更远的地方了。那一刹那的忽略,让它们完成了加速,但是,这必须是在我的确忽略了它们的情况下,而事实是,我从来都没有让自己的注意力放松下来,可是,它们仍旧给我一种,是不是自己真的在这一刹那忽视了的感觉。

    “它们对我们没有兴趣。”我从它们的航行趋向中,十分强烈地感受到了这一点:“这支舰队给我的感觉是十分单纯,就像是一个劲地赶路——它们在主动避开和我们的争端?”

    “也许。”四天院伽椰子的回应仍旧十分暧昧和保守,但却在鼓动我去做:“高川先生,你觉得那些货柜中装的是什么?是那些恶心的巫师?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无知而恐惧着的人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我隐约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并不是所有人都被转化为黑水。末日的言论早在这个中继器世界就已经有了极大的市场,其内容好似是由一种叫做白色克劳迪娅的怪异植物引发的末日。而一部分有识之士在我们行动之前,就已经行动起来了,似乎为了最坏的情况,而打造了所谓的诺亚方舟。以在极端条件下,确保至少有极少的一部分人类可以作为文明的火种存活下来。”四天院伽椰子就像是在复述一个通俗的末日故事般娓娓道来:“然后,有一些线索指向末日真理教,似乎这个末日言论的推动、研究和相关的应对措施,都是由一个名为末日真理的新兴组织引导的——虽然许多细节,都表现出。这个末日真理教是这个中继器世界自发产生的精英组织,但既然有着同一个名字,其背后和我们所熟悉的末日真理教有关联的可能性是不是很大呢?”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说了一个我早已经知道的情报:“我们之前所在的半岛,所有的人工建筑其实都挂名在同一个人的产业中,这个人也同样是末日真理这个组织的某个下属机构的负责人之一。他所主持的研究活动,虽然用心理学研讨会做遮掩,但实际进行的。却也是针对白色克劳迪娅的研究。”

    我保持沉默,关于白色克劳迪娅引发的末日,以及这个中继器世界的精英人士针对这么一个末日情况展开活动的一部分事实,我已经从阮黎医生身上观测到了,并且,自身也是参与者之一。四天院伽椰子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在我这里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白色克劳迪娅,末日真理教。诺亚方舟”四天院伽椰子的声音不断灌输到我的脑海中:“高川先生,你觉得眼前的这些货柜一样的宇宙舰队。有多大的可能,就是运载着人类最后的文明火种的诺亚方舟呢?他们想要去月球,是不是因为,在他们的计划中,月球就是卷土重来的最好立足点呢?但是,在这个计划当中。被末日真理教欺骗的可能性又有多大呢?”

    “这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回答到。

    “但却是在欺骗之下所做出的选择,现在可以解救他们的,真正有想过解救他们的,就只有高川先生你一个人,不是吗?”四天院伽椰子说了那么多。意图却十分单纯,也并不忌讳这个明显的意图被我察觉,或者说,我觉得,她就是这么拐弯抹角的,想要我亲自动手,去和这支宇宙舰队碰撞一下,看看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然而,我真的可以单纯以“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就坐视不理吗?我的心中,在做出“这些宇宙飞船中装载的,有可能都是这个中继器世界最后剩下的人类”这样的猜测后,感性就开始躁动起来。

    “真的好吗?我一定会坐视不理,因为对我来说,这是正确的判断,也不会为此背负任何心理负担。但是,高川先生是不一样的吧,伦敦的那位高川先生似乎更加理性一些,但是,在这里的你,和在伦敦的那个人,是不一样的吧?”

    “不,是一样的。”我认真又坚定地说:“无论是伦敦的高川,还是我,都是一样的。”我深深凝视着自己的双手,阮黎医生的音容笑貌在记忆中浮现,这一段时间来,她所表现出的意志和想要做到的事情,都在我的内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四天院伽椰子认为“白色克劳迪娅导致了末日”这个末日论是可笑的,是一种欺骗,真正让这个世界陷入末日的,单纯以眼下的结果来说,是包括nog、五十一区和末日真理教等等所有入侵者的推动,也是由她的黑水直接造成的结果。但是,我却十分清楚,在阮黎医生的视角中,她所看到的“真实”并非是这个样子的。

    当我们看到了黑水在肆虐的时候。她看到的,是白色克劳迪娅那不可阻挡的盛放吧。在我的眼中,黑水席卷了一切,怪物和不可思议以洪水一样的气势,一鼓作气让整个常识的世界陷入崩坏。但是,在阮黎医生的眼中,或许仅仅是“在区区的几天之内,地球上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一个可怕的精神病态网络”吧。对她而言,这个中继器世界的人类,或许只是被分成了“健全者”和“感染者”两种吧。

    对“健全者”而言,或许“白色克劳迪娅导致了世界末日”就是真真切切的事实,因为,阮黎医生就是这么认为,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阮黎医生想要拯救世界,至少,也希望着拯救人类。所以,她所做的所有研究和牺牲,都是针对“白色克劳迪娅”,只是,在最后的最后,她眼中的末日,已经和我眼中的末日重叠起来了。对她而言,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但也是白色克劳迪娅所导致的幻觉。我所述说的黑水,在她眼中,也不过是白色克劳迪娅引发的某种错觉现象——所以,我才相信着,那些针对“白色克劳迪娅”的研究和牺牲,对黑水也定然是有效的。

    “白色克劳迪娅所引发的末日”和“外来者引发的末日”,两者之间的关系,对四天院伽椰子而言,也许是割裂的,前一个是欺骗性的言论,是不存在的幻想,是一种刻意制造的错觉,后者才是真实。但是,对我而言,两者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体两面的表现。

    倘若眼前的宇宙舰队中装载的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人类文明火种,四天院伽椰子可以将其视为“被末日真理教欺骗还不自知的愚昧者”,以一种怪物的心态而对此无动于衷,甚至多加嘲讽,但是,我能这么做吗?不,应该说,我内心的想法,真的可以做到和四天院伽椰子一样冰冷坚硬吗?

    倘若阮黎医生想要拯救的,有着和她相同的世界观,观测了相同的末日,并进行了最后挣扎的人们,就在这些货柜一样的宇宙舰队中的话

    果然,我无法视若无睹,哪怕只是一种猜测,也必须去确认一下。毕竟,这支宇宙舰队驶向的不是让他们卷土重来的月球,而是我眼中所能看到的最强最恶的怪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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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阮黎医生想要拯救的,有着和她相同的世界观,观测了相同的末日,并进行了最后挣扎的人们,就在这些货柜一样的宇宙舰队中的话

    果然,我无法视若无睹,哪怕只是一种猜测,也必须去确认一下。毕竟,这支宇宙舰队驶向的不是让他们卷土重来的月球,而是我眼中所能看到的最强最恶的怪物之一。

    哪怕转换成阮黎医生的视角,也一定是“白色克劳迪娅所导致的末日的核心起源”之类的存在吧,亦或者是“在白色克劳迪娅引发的末日中,最终扑灭人类最后的希望之光的陷阱”。

    以这支宇宙舰队的力量,无论怎么想,最大的可能性,都是“成为祭品”这么一个可怕的,致命性的结果。

    如果这支宇宙舰队正是保存人类最后文明火种的“诺亚方舟”,那么,就算我确认了这一点,又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如果末日真理教打定主意要让他们成为“祭品”,我又有多大可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呢?许许多多的问题还在我的脑海中,得不到准确的答案。即便如此,我还是下了决定。

    “要去吗?高川先生,一个人过去吗?”四天院伽椰子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是的,就算是一个人,也不得不去。”我如此回答到。在这一刻,所有的问题和迟疑,统统被我抛出脑外。

    风险无疑是存在的,对计划是否有益也不确定,要说有什么坏处,有多大可能性会往恶性的一面发展,理由可以是成千上万,不过。真正促使一个人去行动的理由,只有一个就够了。正视自己内心的冲动,找出这份冲动的理由,就可以看到对自己而言,这一时刻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哪怕这一刻所在意的东西,是极为危险的。是一旦去捕捉,可能不会为更远的时间后带来任何好处的,这么一种自我满足的东西,但是,如果这一时刻放弃了,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就能确定自己不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为此时保守的选择感到后悔和遗憾吗?

    “你可以更理智一些。”四天院伽椰子这么对我说。

    “可我是被感性驱动的男人。”我如此回答到。

    “说谎。”四天院伽椰子的声音平静又冰冷,“没有人是只依靠感性而活的。哪怕在我的眼前的你,的确在行动和想法上。比起伦敦的那位高川先生更偏向于感性,但我仍旧可以感受到,在你的内心深处,有着理性的残忍,而且,你渴求着那份残忍,认同那份残忍。你以感性所做出的选择,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而是你觉得自己不得不去做的。”

    “你这个怪物也可以看透人心吗?”我质问到。

    “是的,我可以看透人心。”四天院伽椰子那巨大的颈脖再一次扭曲成怪异的角度。以正常人体所不能做出的扭头姿势朝我看来,它的眼睛中,光色浑浊,就好似无数杂乱无章的东西在搅动,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情绪,但反而因此变成一种无法辨析的混沌的黑暗。“我的力量,包含了六十多亿人的**、灵魂和意志,你可以认为,我此时就代表着全人类,是阿赖耶的体现。再没有比我更了解人类的存在了。高川先生。你有许多地方像是怪物一样,但无论你的**产生了何种变化,意志又发生了怎样的偏移,但是,思维仍旧是人类的思维,感性也好,理性也好,所构成的框架也仍旧是人类的模样。所以,你无法欺骗我,无论你的存在性有多少地方被神秘遮掩,你的内心,你的想法,你的思维方式,在我的眼中就如同一片透明的池水。从池面看向池中景物时,也许会因为光的折射,从而产生一些错觉,但仍旧是可以看清的,那些错觉也同样是可以修正的,不是吗?”

    我听了它的话,没有任何动摇,也谈不上相信或不相信,只是这么想着:四天院伽椰子不否认自己是怪物吗?

    毫无疑问,四天院伽椰子的话语是有力量的,而且,这种力量带有神秘性,拥有一种可以击穿任何人内心的魅力。就如同说出同样的话时,在有些人身上特别有说服力,而在有些人身上则给人平淡如水的感觉。四天院伽椰子的话,对我的内心有着深深的触动,但是,我并没有因为感受到这种触动,而产生更多的想法。也许是因为,和阮黎医生相处太久,而习惯了这类的话语所产生的触动吧。只有在不平静的水面上投下石头,涟漪才会格外明显,然而,自从计划开始之后,哪怕我的思考得到约束,我的心灵也从未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安静和平静,就好似将狂风大浪视为一种常态。

    四天院伽椰子和我对视了半晌,头颅再次扭正。她的声音再次传递到我的脑海中:“疯狂和矛盾永存你心,高川先生。哪怕是我也无法想象,你该如何才能获得平静,也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将一个人塑造成这个模样。我从你的存在中,感受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它就像是一片阴影,只要有光照耀在你的身上,它就不会消失,倘若没有光,它也会匍匐在你脚下的黑暗中。因为没有光,所以你看不到它,但你看不到它的时候,却又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

    我不由得愕然。四天院伽椰子从我身上感受到了“江”的存在吗?虽然她形容得十分模糊,也许连她也无法完整述说自己感受到了什么,可从她的表述中,我直觉感受到了,她正试图描绘“江”的轮廓——不是真江,不是富江和左江,就是整体意义上的“江”本身的轮廓。但是,就和我一样,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将那个超然的,无法正视的,难以理解的轮廓描述出来。

    “我知道。”我喃喃自语。又觉得,是不由自己地想要给她一个回答:“我一直都知道,它就在我的体内,我的思维,我的意志,我的灵魂之中。”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呢?高川先生。”四天院伽椰子问到:“是你想要存在吗?还是那个东西想要你存在?是有什么人需要你吗?还是你希望被什么人需要?所以想要成为对方所希望的样子?我感到恐惧。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而是因为那个连如今的我也无法看清的那个巨大的阴影——我感受到了,它在狂笑,在嘲讽,在那深深的黑暗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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