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6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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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处理中心计算出来的最近相对位置中,这艘舰船的下场,绝对不会比我所在的上一艘好到哪里去。
在这个看似宽阔的房间内进行速掠,在速掠的过程中完成对所有可见情报的收集和处理,再付之行动,这一系列的动作需要多长时间?答案很简单,十分之一秒都不需要。对普通人来说,十分之一秒是反应速度的极高水准。而从本能的反应到完成反应的动作,则需要更长的时间,但对神秘专家来说,十分之一秒内完成针对性的反射动作,并不是那么难以办到的事情。所以,我还要再快。
快到在这艘舰船上的任何被神秘环绕的巫师们,都无法企及的境界。无形的高速通道缠绕在每一个人的身边,从天顶到地面。从墙壁到设备,我在他们的眼眸倒影出我的身影前。就已经到来他们的身后。四级魔纹制造出的绳索束缚住他们的身体,四级魔纹制造出的刀刃,斩断他们的颈脖,刺穿他们的心脏,切掉他们的四肢。
初步判断出来的敌人或许不能说完全没有误会,但在这一刻。我仍旧选择了在我看来也极为酷烈的行为,在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所有被初步判定为敌人的人,无论是否存在误判,全都四分五裂。以普通人的生理体质而言,根本就不存在存活的可能性。我从红门通道进入,在室内绕了数圈,又回到了通道入口。
当我站定的时候,眼前十多处有人头飞起,身体崩裂,内脏垮了一地,鲜血宛如高压水柱般喷射,将周遭的人们浇了满身满脸。我仔细观测着幸存者的表情和行动,他们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刻,与其说是惊呆了,还不如说是尚未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后,更浓郁的恐惧伴随着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可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械还在运作,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在玻璃般透明的球形内室里工作的人员,一个接着一个停下的手边的活儿,张大了嘴巴,眼睛如同铜铃般瞪出,不可置信地看向室外的血腥一幕。
我的内心一点都不平静,但是,第一反应却仍旧是:幸存者中存在末日真理骄傲巫师的可能性已经降低到不足半成。
这些普通人和我置身于同一个杀戮场景中,可是我们所注视的,所感受到的,所想到的东西完全不同。在我的眼角处,黑影怪异的蠕动着,更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带着那熟悉的神秘的味道,从室外的船舰空间中悄悄升腾起来,沿着敞开的通道,一丝丝渗入进来。这种不详就好似在我的脑海中,幻化成黑气,先是一丝丝的流入,紧接着变成一个股股,要不了多久,大概就会变成一片片吧。
在所有人回过神来前,警报装置已经拉响,红色的弹窗以投影的方式弹出,那刺目的红色,没有给这个巨大的房间留下半点空隙。这红色的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闪烁,让他们的眉宇间浮现一种可以直接感受到的不详。
“启动逃生装置。马上!”我大声喊道。
没有人可以从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中立刻反应过来,他们的思维就像是停顿了一样,直到我用刀柄砸烂了一台桶装的自行走装置,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是什么人!”终于有人问到。虽然这个问题在我看来不合时宜,但也并非不能理解,最重要的是,终于有人进入状态了。
“启动逃生装置,发布逃生公告,你们对舰船被摧毁的可能性做了多少准备?全都拿出来吧。”我再一次强调道,当然,也十分清楚,这种答非所问不可能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满意。倘若这些人都是普通人,那么,可以在眼下的极端条件下果决行动的人。绝对不超过十分之一。不,我环视着他们,观测着他们,觉得这个人数还要更少。倘若时间足够充分的话,我也希望做出解释,用一种比较符合社会常识的方式。把他们组织运作起来,只是,我并不清楚自己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我只能尽可能将状况往糟糕的方向思考。
“你——”在第二个声音出现时,我就将它打断了。
“没有时间了。”我再一次强调,再次发出更大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我的目光和他们的目光接触,完成了一次群体性的意识行走。意识行走不是催眠,却同样可以做到催眠的效果。深入普通人的心灵,并不比侵入神秘专家的意识更加容易,但是,倘若只是从表层意识进行一次暴动,在短时间内强行扭转其注意力和思维导向的话,却又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幸存者们的目光呆滞,但身体已经遵从我的吩咐活动起来。我的意识行走十分粗野,也许会给这些人的内心留下某些后遗症。我不奢望会在事后得到谅解,也接受每一个倡导意志自由的人的诘问。只是,有一点我十分清楚,我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做出这种事情的。我做出判断,我做出选择,我行使力量。我承载结果,这个觉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从来都没有丢失。
在我的面前,人们以呆滞的表情分工合作。他们关闭警报,打开舰内通讯。按照规章运转逃生机制,一切就像是演练了成千上百次般井井有条。很显然,他们的确早有策略,唯一让他们必然伴随着船舰一起毁灭的,只有执行策略的时间——倘若四天院伽椰子的袭击让他们失去了时机,那么,逃生也就成了奢望,就如同我之前所在的那艘船舰一样。
船舰内肯定还有更多的乘客,只是,我如今也不需要一间间地去处理他们了。这里的确就是发布船舰最高指令的中央指挥系统,从这里发布的命令,被身处在船舰内的其他人严格执行。或许在那些人中,也存在末日真理教的人,但只要他们不占据绝大多数,也无法在突如其来的指令中,下定摧毁一切的决心,就无法阻止这种同时同步的逃生策略。在我的连锁判定中,这个指挥中心的所有成员正在进行的所有行为,都在让我理解他们的逃生策略的概况。
出于某种理由,这支宇宙舰队的逃生不是分批进行的,也并非是单纯某一艘船舰内部的行为。从这里发送出去的指令,以网络的方式传达到所有尚未被摧毁的船舰中,而这样的功能,也是其它的每一艘船舰都同样具备的。这意味着,只要有一艘船舰下达逃生指令,那么,这个指令就会在理论上,被整支舰队接受到并同步执行,在这个过程,似乎并不受到其他船舰中央系统的控制。
也许会有人选择中断指令,以清理内部的方式斩断行动,但是,只要这么做的人不占据绝大多数,也没有对船舰逃生系统的绝对控制权,就无法在第一时间阻止所有人的逃生行为。
我个人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支舰队会使用这样的逃生策略,作为由末日真理教引导的“诺亚方舟”,各式各样想法的人们又是基于怎样的考量和妥协,完成了这一逃生策略的布置。但是,仅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比我所设想过的种种糟糕局面要好上不少。
信息流在屏幕中翻滚,直观的图形系统监控着每一个步骤的执行结果,一个又一个的询问通话被中断,一个又一个的逃生信号被反馈回来。就像是下饺子般,从货柜状的船体上,掉落统一制式的扁盒子,这些扁盒子一进入宇宙,就四面八方散开,向地球的方向喷射,在前进了一段距离后,表面就撑开伞状物,远远望去,就如同蒲公英迎着太阳和风飞起的絮。
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们自己决定的逃生方向,同样就是地球啊。
当我产生这样的意识时,又突然觉得,或许这个逃生策略和逃生方向的选择,本就是“并非所有人都受到了末日真理教的蛊惑”的象征。又或者,在这个中继器世界自发诞生的末日真理教的思想,并没有偏激到末日幻境的末日真理教的那般程度。也许末日幻境的末日真理教,和这个中继器世界的末日真理教,有着和想象中一样密切的关系,但是,正如同末日幻境中的末日真理教也从细节上分裂出不同的派系和思想,这个中继器世界的末日真理教中,也存在着类似阮黎医生这样,有着更明确的目标和理智的人。
虽然同样是末日真理教,同样是被末日真理教引导着,但是,这个中继器世界的人类本身,并非是自发产生自毁倾向,而是被外部因素提前诱发的末日命运。倘若所有的自毁,都源于一次“病毒”的感染,那么,这个中继器世界的人们,和末日幻境的人们相比,其人格意识的“病变”就还只是一个轻微的程度。哪怕,从病院现实的角度来看,无论是这个中继器世界的人,还是末日幻境的人,其实都是分裂出来,在lcl中游荡的人格。
在发布了逃生指令后,我所在的这个中央指挥系统的人们也开始了自己的逃生之旅。我的意识行走,让他们无视满地的血腥,而完全以逃生为第一要务。在所有人离开后,我仍旧利用监控装置观测着四天院伽椰子的行动。
四天院伽椰子仍旧在高速活动,但是在同一时间,她只能位于某一处坐标。靠近她所在之处的船舰,哪怕没有被直接摧毁,而获得了逃生的时机,也会在她的神秘力量的辐射下,自身开始出现严重的变异。脱离船舰的扁盒子,在靠近四天院伽椰子移动轨道的地方,出现了严重的扭曲现象,被转化为半血肉半金属的异物——这些异物是活着的,就好似鱼群中的猎食者一样,在宇宙空间中游荡,有扑袭其它逃生者的迹象。
但很快,扁盒子状的逃生装置也如同鱼群一样,进行了大规模的联动,就像是每一个危险信号,都会反馈回其它所有幸存的逃生装置,让它们尽可能偏移那些会带来伤害的路线。(。)
1551 爱丽丝威震天()
逃生系统在每一艘船舰中运转,资讯在屏幕上流淌,数字、文字、图案、影像,就如同管弦乐的奏章,在黑暗又宏远的宇宙背景中交织。货柜般的船身打开一个又一个的出口,扁盒子就如同鱼群,如同蜂群,从母巢中涌出、倾落、散开,又在彼此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牵扯着,松散并不凌乱,有看不到的指挥棒在调动这一切,尽可能避开四天院伽椰子运行的路线。而一艘艘更为显眼的巨大船舰,就如同诱饵一样,吸引着扭曲而奋进的四天院伽椰子。在烟般绽放的爆炸中,渺小的鱼群们正在远离战场。
被四天院伽椰子锁定的目标就无法逃离,但是,在她的运行轨道之外,其他人却是安全的——宇宙舰队就好似蜕壳一样,把自己之前存身的巨大皮囊点燃,吸引着怪物一样的“飞蛾”。我可以从中央指挥系统的屏幕上看到数据的转移,分布式的计算核心,正在从巨大的舰船分裂到每一个扁盒逃生装置中,但是,伴随着靠近四天院伽椰子运行轨道的船舰被摧毁,扁盒装逃生装置被异化,分布式系统的运行能力也在迅速下降。大概是在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就考虑到“来不及转移”的情况,因此,在资源利用效率上,仍旧堪堪可以维持在“对幸存者的逃生勉强够用”的程度上。
扁盒装逃生装置集群的相互联系还在维系,但是其整体的运转已经出现肉眼可见的下降,似乎一开始就是参考了大海中小型而数量众多的鱼群面对捕食者的策略,它们的集群运动充满了即视感,而眼前的四天院伽椰子就是那个强大的捕食者,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四天院伽椰子是眼下唯一一个捕食者。在大海中,哪怕是体积超过小鱼数倍的海豚和鲨鱼,在面对抱成一团的鱼群时,也必须依靠分工合作才能提升捕食效率,只有一个的四天院伽椰子能够强过这种分工合作的,恰恰就是她自身辐射出来的神秘。
不是被她直接撞上才会迎来破灭。对于逃生系统而言,让其蒙受损失最大的,恰恰是“只要靠近其运行轨迹就会受到影响”这种可怕的持续干涉能力,哪怕四天院伽椰子已经经过这段路线,其残留下来的神秘仍旧不是扁盒子逃生装置可以抗拒的。从屏幕中可以切实看到扁盒逃生装置发生异化时的景象,那就像是死物的钢铁陡然从原子层面进行调整,将无机的物质变成有机的物质,又像是保存在无机外壳中的有机物质受到某种神秘的影像,活力急剧上升。自身的增殖反而覆盖了无机的外壳。
这些受到四天院伽椰子的影响而持续异化的扁盒子,最终都会成为一种半有机半无机的生命体——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它们会思考,但是,它们自身部位的活动,自身的移动轨迹,所有在运动中呈现出来的细节,都让人觉得它们是“活生生”的,而并非是受到逻辑计算控制的死物。这些怪物活了过来。就如同四天院伽椰子身上抖落的蚤子,向其他还算正常的逃生装置发起攻击。它们的速度比还是逃生装置的时候更要快上一线——涉及速度上的感知,我不觉得自己会是错误的——如同放任不理,在正常载人的逃生装置降落地球之前,就会被这些异化逃生装置追上。
逃生系统也已经监控到这一幕,虽然因为主机伴随着船舰的消亡而减少,转移之后的分支也因为种种硬件上制约而无法发挥百分之百的效率。但是,幸存的扁盒逃生装置群集仍旧开始针对这些异化了的逃生装置临时设计出新的生存策略。就如同壁虎断尾一样,它们的行动,很明显放弃了一部分逃生装置,用以吸引那些异化的逃生装置。那是很朴实又很残忍。但却的确见效的策略。
这部分被放弃的逃生装置中没有传来任何信息,只是从监控信息中可以得知成员的生理处于一个激烈运动的水准,他们无法透露出任何资讯,所有的声音都被封闭在那小小的盒子中,以确保任何负面的信息都无法传递给其他人。我可以想象他们此时是多么的绝望和恐惧,那沸腾的情绪,已经在这冰冷的屏幕上,以数字化的生理状态信息表露出来了。
如果我不在这里,他们大概就死定了吧。不,更确切地说,如果我不强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