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6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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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观测可以在极大程度上,决定某些事情,那么,你自己的死亡,便是这种观测行为的最大弱点了吧。”
她这么说着,我无法猜测,她究竟利用思维锁定,在我定向的思绪洪流中究竟看到了什么。和右江对话的机会一直都很少,而在大多数面会的时间里,她的表情也总是给人一种疯狂又激进的感觉,就好似她被塑造了这么一个独特的个性,却也只是这么一种被塑造出来的形象,有着极为别扭的刻意感。无论如何,我都不觉得,过去对她的种种印象是“正确”的,亦或者说,在如今,我反而觉得,过去所认知的她的形象都是伪物。
眼下的右江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虽然让我觉得她的话突然变多了,而就像是电影戏剧中的反派,总是要在即将胜利的最后关头,述说自己的计划和见解,进而为观众做解答,为主角的反扑提供充足的时间。但是,我仍旧感到极端的恐惧,害怕自己所在的这个剧本,是一个逆向思维的剧场。
“做好准备了吗?”右江这么问到,见我沉默,声音就再度于耳边响起,“你在发呆呢,高川,这可不好。”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只来得及将双臂挡在脸侧,就有一股沉重的力量击中了手臂,连同整个身体一同被甩了出去。
好快!根本观测不到。我的心中,只有这种震撼:右江是什么时候,从哪个角度做出的攻击?我在被击飞之后,也没有找到答案。我的战斗直觉也仿佛失灵了,无从得到任何半点有用的感应。出于对速掠超能的信赖,我更倾向于,右江的这一次攻击“不具备过程”这一可能性,也就是说,就像是四天院伽椰子还是红衣女郎的时候,但却比红衣女郎更加彻底,当她出手的时候,“我被击中”这一结果就被确定了。
这样的现象,也是通过“概念逆反”造成的吗?
因为脑袋以下的身躯都是构造体的材质,所以,这一击仅仅是“沉重”而已,换做更弱一些身体,大概是无法直接承受的吧。我被砸飞的同时启动了速掠超能,消除惯性,任意选取了一个方向奔驰着,我没有去思考自己该如何行动,右江的思维锁定也并没有锁定这个思维方向的体现。我假装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就如同一个乱序的骰子。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避免自己的行为被看破。
在无形的高速通道中,我看到了右江的身影,她似乎还停留在攻击的位置,以方位来说,就在我的有右后方——看上去。就如同之前她突然抵达这里,高抬的右脚好似鞭子一样,抽向我的头颅——但是,这个身影哪怕在速掠的状态下,也愈见模糊,我下意识就知道,右江其实早就不在那里了,如今自己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丝残影。
那么。她此时在什么地方?当我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右手的异常。之前被右江的鞭腿击中的部位传来的不适感正在扩大,并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排斥和危险的感觉。我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个部位,只见到一块血肉正在看似无机的构造体材质上扩散。而这块血肉正是异常感的源头,它是活生生的异物,在蠕动的同时,还有一粒粒的颗粒从血肉表面凸起。
我立刻用手指将这块血肉抠出来。它好似在构造体材质中扎了根,虽然表面被摘除。但仍旧有一根根细小的丝线连接在这个构造体材质的身躯上。而被抠出的血肉,就好似崩溃了一般,解体成黑水,从我的指缝间淌出。
这是吸收了四天院伽椰子之后的力量吗?沙耶的血肉和黑水同化?我刚刚生出这样的想法,就看到右江突然从背后绕上来,以和我距离五米的位置。她的姿势仿佛一直看向前方,但左眼却陡然斜过来,就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般凝视着我。
我挥动防制“放射性灰粒子共鸣装置”的刀状武器,空间泛起可见的涟漪,一直朝右江蔓延过去。我原本认为。这种程度的攻击多少可以迟滞对方的行动,然而,同样是在我完全没有观测到,完全没有感觉到的情况下,第二次攻击从左侧击中了我的肩膀——可是,右江明明是在右侧。
这次攻击同样如同上一次,是鞭子一样抽击的力量,让我不由自主朝右侧飞去。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改变了无形高速通道的方向,这才在固有存在的推动力的帮助下,找回自己的平衡,同时错开了右江所在的位置。
这个时候,空间泛起的涟漪已经将右江笼罩了。我差一点,就被击飞到这片自己的武器制造的,泛着涟漪的扭曲空间中。
右江的身影在涟漪中变得迷蒙,就好似搅拌水波,让倒影变得支离破碎。然而,我却可以感受到一道目光始终锁定在我的身上。
是的,一定是那只左眼——这种观测不到的,仿佛没有过程的攻击,并不是右江的“概念逆反”造成的,而是月之眼所形成的左眼的力量。我如此判断到。身为神秘专家的经验,让我试图在第一时间以这个判断为基础,进行延伸的猜测。然而,这样的想法一下子就冲垮了,在同一时间产生的无法尽数的念头,就好似倾倒的谷粒,将原本的想法埋在最下方。
我有些恍惚,清醒过来的时候,左手和腰侧的位置都已经长满了血肉,而这些血肉正长出触手,富有活力地舞动,就像是按照它的意识,而并非是我的意识,摆弄着我的左手。
我毫不犹豫就砍掉了这只左手,挖去腰侧的血肉,被砍掉和挖出的血肉漂浮在宇宙虚空中,渐渐融化为一团黑水。紧接着,这团黑水就炸开了,形成各种有形有质的,充满了强烈的法术风格的现象向四面八方溅射。
我挥动刀状兵器,制造出震荡,把所有的法术现象击溃。
明明是坚硬无比的构造体,很少有神秘可以在短时间内对其造成伤害,然而,沙耶和黑水结合后,所产生的力量就好似构造体的克星一样,只不过是稍稍接触,就让我失去了左手和腰侧的一部分。就连魔纹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将缺口补上。倘若是人类的身体,这个时候,连内脏都会腰腹的巨大伤口处流出来吧。
幸好,构造体的身躯,连内部都是“实心”的。
这是在“一秒”内所发生的情况,而在第二秒到来的时,右江已经再次出现于我的正前方了。又是这样,我不禁想着,虽然作为最终兵器的同步性神秘,无法追赶上我的速掠,但是,“始终位于正前方”的效果,却足以避开速度上的劣势,至少让敌人无法依靠速度躲开正面的战斗。果然,无论是哪个“江”,都有办法破解我的速掠。
无法战胜,我再一次生出这样的感受,只依靠我自己的话,无法战胜这样的敌人。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最终兵器”拥有着足以杀死“高川”的决定性力量。
即便如此,我仍旧相信自己的胜利,相信自己不是一个人,阮黎医生会证明自己的计划是有效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只需要一点时间。”我这么对自己说着,但是,究竟还需要多长时间,我也无法确定,只是这么相信着,然后去坚持,去战斗。
我用手臂保护着自己的脑袋,在和右江的碰撞中,陆续失去了双手两次,失去了右腿一次,一次被拦腰切断,一次首身分离,被沙耶的力量侵蚀后所化作的血肉,一次次被割除,一次次化作黑水,又一次次化作末日真理教巫师们的法术——右江简直就是巫师中的巫师,每一种我曾见过的法术,在她的手中都充满了暴风骤雨般,让人无法喘息的接续性。我的速度虽快,却被她利用法术,硬生生限制在一个长度不超过千米的范围内。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悬崖的边缘,身体已经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哪怕手中拿着工具,也无法让自己的处境再好过一些。我每一次都觉得自己似乎下一次就撑不下去了,但是,下一次有变成了下下一次,我总是可以在速掠中,找到右江必然击中,却又最不可能成为决定性一击的攻击,以承受这个攻击为代价,换取脱身的机会,然后,再通过魔纹对缺损的身体进行弥补。(。)
1575 囚体()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悬崖的边缘,身体已经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哪怕手中拿着趁手的工具,也无法让自己的处境再好过一些。我每一次都觉得自己似乎下一次就要坠落悬崖,但是,下一次又变成了下下一次。我总是可以在间不容发的时候,硬生生用速掠将时间和空间拉扯,在诸多攻击同时产生,却不完全同时完成的节奏中,找到右江必然击中,却又最不可能成为决定性一击的攻击,以承受这个攻击为代价,换取脱身的机会,然后,再通过魔纹对缺损的身体进行弥补。
虽然身体已经是我认知中最坚固的材料所构成,然而,面对右江那充满侵蚀性的力量,仍旧感到力有不逮。右江每一次完成吞噬后,都会变得更加强大,尽管我猜测她的存在和神秘所体现的本质是“差异性”,不过,在大多数时间里,她用以攻击的方式,并不会十分明确地体现出这种“差异性”。尽管认为“概念逆反”才是她最本质的神秘,然而,她直接使用“概念逆反”的时间和时机,以及使用的方式,都让我觉得有些模糊。
除非一些太过古怪的现象,否则,大多数时候,我都可以将自己面对的攻击划分为“思维锁定”、“ype”以及“沙耶和黑水的力量”这三个范围,也正因为可以被这三个范围概括的现象占据了绝大多数,反而让我感到这场战斗十分别扭我无法忘记“概念逆反”的存在,可是,越是刻意将自己所面对的问题和“概念逆反”扯上关系,在面对其它方式表现出来的力量时,就不由得有些顾此失彼。
但是,另一方面,将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对抗“思维锁定”、“ype”和“沙耶黑水的力量”上,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就不得不否决了。因为,我直觉感到。这样的想法十分危险,或许在一定时间段内的确会让自己的战斗更顺畅一些,却更容易在战斗节奏的牵扯下,倏忽了“概念逆反”的力量这种倏忽并非大意。但在节奏加快的战斗中,很容易成为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见识过许多人形江的力量,也存留有高川和许多最终兵器战斗的印象,然而,在这种种体验中。并没有哪一个最终兵器,哪一个人形江,展现出和如今的右江这般,复杂又多样化的神秘。如果说,过去所遇到的最终兵器,都依赖于同步性的神秘,过去所认知到的人形江,都以一个相对单纯的神秘为核心,以一招鲜的方式直接摧毁敌人,那么。如今同样身为最终兵器的右江,则更像是中央公国特有的神秘学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说法。
以一种本质的神秘为核心,却并不直接使用这种神秘作为攻伐力量的体现,而是以此延展出更多的神秘,另一方面,又通过吞噬不同的敌人,获得不同的神秘,又利用某种“工具”将自己所拥有的神秘拆开。再以更复杂的方式,重新组合成各种充满了杀伤力的现象。
右江拥有最终兵器所共有的神秘,拥有人形江所特有的神秘,拥有自己所吞噬的月神、黑水、沙耶等怪物所拥有的神秘。能够使用末日真理教巫师的法术。这些神秘的多样性,让我找不出她外在的弱点我曾经认为,末日真理教的巫师因为其法术的多样化,在怪异现象频发的战斗和生活环境中,拥有比任何神秘专家更强的适应性。这句话放在如今的右江身上也是可以成立的,甚至于。右江的多样化,已经在极大程度上弥补了末日真理教巫师的法术施展上的弱点。可以说,她就是巫师中的巫师,是可以想象的巫师的,我觉得,哪怕末日真理教的人亲眼看到了,也会承认这一点吧。
异常的血肉不断侵蚀我的构造体材质身躯,从我身上脱落后,魔纹又会再度填补构造体材质,如此循环,这些洒落在宇宙虚空中的异常血肉在不断增加。这些血肉会化作黑水,成为法术的原料,所带来的结果,就是源源不绝的法术铺天盖地的涌来。右江在法术造成的异常现象中,毫无压力地移动,因为“ype”的力量,让她完全使用这种已经十分复杂,还在变得更加复杂的战斗环境,而我在这种异常的环境中,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直接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倘若将这一方战场看作是一个世界,就不禁会生出“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自己”的感觉。
我知道,这绝对不是错觉。
右江逐渐扭曲了战场,改造成最有利于自己,也最能够牵制住敌人的模样,她的战斗在无法一击就摧毁敌人的情况下,正在硬生生地制造出属于自己的天时和地利,而我这边也谈不上“人和”,因为,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战斗了。身体已经变得如同残骸般的四天院伽椰子似乎连精神都即将崩溃,只是停留原地,不停地喃喃自语。“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这个声音就好似魔咒一样,在本该无法传递声音的宇宙虚空中扩散,仿佛在预言着某个更坏的结果,仿佛在述说这场战斗的胜利无望,让人感到异常的烦躁。
我虽然还对四天院伽椰子抱有期待,就如同我对阮黎医生抱有期待一样,觉得她们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又可以振作起来,做出某些让人振奋的事情,但是,在期待变成结果之前,始终就只能由我一个人来阻挡如此可怕的右江了。
我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战胜右江,虽然一直都有着,不依靠他人的力量,完全由自己来战胜最终兵器的想法,不过,在战斗开始之前的种种准备,都并非是基于“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战胜对方”的想法去进行的。期待和结果的不一致,会导致何种崩坏,我也同样十分清楚。从目前的状态来说,哪怕是抵抗都举步维艰。我可以清晰感受到那致命的气息越来越旺盛,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防御姿态正随着激烈的碰撞,一点点地变形,可以清楚认知到。自己单纯依靠速掠的绝对速度和构造体材质的坚固,已经越来越难以适应还在变得更加复杂的怪异现象。当神秘的多样化和差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