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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部分

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710部分

小说: 限制级末日症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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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这边的车速还算是快的,于是就显得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有一种迟钝的感觉,就好似垂死的人拖着老迈的腿,在参差泥泞的地上行走。高川觉得这类所见的一切,比起数据上受到兵灾还要严重的欧美地区还要颓废。

    最有生机的人,仍旧来自于军队。高川在这一路上,已经看到了大量的军用运输车辆和自己擦肩而过。

    穿过长长的隧道,可以看到大片倒塌的建筑,越是靠近前线,这种倒塌的建筑就越多。

    司机说:“最近这段时间,地震特别多,我觉得是纳粹的攻击造成的,但是,实际到底如何,也没有个准信。地震的时候,呆在地下设施的人都要担惊受怕,确实也有过地下设施所在的地层发生断裂,结果那个地下设施里的人们十不存一的情况发生。另一方面,纳粹在澳大利亚的进攻性不是很强,所以,也有人希望可以重新回到地面上他们觉得无论呆在地上还是地下,危及生命的危险都是存在的,因为总是出现地震,所以说不定地面上还更加安全一些。”

    “你觉得呢?”高川反问。

    “我?我觉得都行。”司机套出香烟,吸了一口,就烧了总长的三分之一,浓郁的烟雾很快就充斥在驾驶室中,不过,高川并不介意,“反正我就只有现在的工作,去哪里都是跟着工作跑。他们让我开车,我就开车,什么时候让我上战场打枪,我也不拒绝。要说哪里比较好,我倒是觉得,只要幸运,什么地方都好,倘若不幸,那就什么地方都不好哪怕在地面上的死亡几率是百分之四十,地下是百分之五十,这种数字上的东西,根本无法决定一个人究竟是在哪里才能活下去,不是吗?该死的时候就会死了,不能死的时候,怎样都能活下来。”

    司机的想法很现实,不怎么激情,充满了一种虚无的命运感,这样的感觉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消极的,不可取的,但是,对神秘专家来说,却又是相当熟悉的论调,因为,大多数神秘专家在经历了一次次不可思议的生死之战后,都会产生类似的想法。

    每一次神秘事件都会要人命,每一次神秘事件都充满了不可知的情况,明明身边的人都死光了,为什么偏偏就只有自己总可以活下来呢?论到能力和素质,自己都不比其他人更强的情况下,又是什么决定了自己可以活下来,而其他人只能死掉呢?

    高川也一直有这样的想法:自己能够活下来,不是因为自己是神秘专家中的佼佼者,仅仅是因为在“剧本”中,自己尚未抵达终结的时候而已。

    经历的危险越多,经历的情况越是危险,这样的想法就越是强烈。

    因此,高川十分明白司机的感受。

    “人总不可能一直都是幸运的。”高川只是这么说到。

    “所以,别去想那些不幸的事情。虽然不至于得过且过,但是,如果仅仅因为一个数字上的百分率就去做什么或不去做什么,就太可怜了。”司机这么说着,顿了顿,强调道:“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我知道。”高川说完就闭上了嘴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车内的气氛都很沉默。

    耳语者众人所在的地方,需要开一整天的开车,才能在第二天的中午抵达,如果在正常的日子里,可以选择更快速的交通工具,例如火车和飞机什么的,但是,现在他们仅有一部车而已。当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司机将车开到国道边的野地上,他说今晚就在这里歇息。

    更早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人连一辆车都没有碰到过。公路线上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身影随着光线向后移动。如今呆在这个地段,换做胆小的人,大概会生出一阵鸡皮疙瘩吧。这附近没有人烟,但车上已经准备了好些速食食物。

    司机打开车上的空调,对高川说:“不要担心,很快就会有人经过的。最近港口那边缺乏人手和材料,需要更多的人参与运输。只要工程还没有停下,这些运输人员就会源源不断地前往那边。他们只能开车或坐火车,选择开车的人可不少。”

    “别是发生什么神秘事件就好了。”高川觉得眼下的场景有点儿像是公路恐怖片所描绘的那样:长长的公路一直延慢到肉眼可视的尽头,然后被夜色融化了,夜景是明亮的,却也是凄清的,公路上倘若有光,那也是一种让人感到恐惧的光,在光影中,仿佛有什么恶意的灵魂在跃跃欲动,窥视着自己。在平常的时候,这是让人夜不能寐的错觉,但一旦有神秘事件发生,这种感觉会变得更加真实也不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

    “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你就是专家。”司机倒是表现得很大胆,他抽出一叠毯子,给自己盖了一张,递给高川一张,对他说:“我要睡了,有问题记得叫醒我。”说罢,对高川的任何回应都不理不睬,就这么闭起眼睛,也不知道究竟睡着了没有。

    也许是环境使然,也许是脑硬体和义体的功效,在这种时候,高川反而一点睡意都没有。义体虽然不需要毛毯保温,但是,他仍旧盖在身上。司机关闭了所有的车窗,冷气开得很重,普通人的身体不盖毯子的话,根本就受不了。

    对司机这种开空调盖毛毯的做法,高川觉得有些多余,但其实有不少人有这样的习惯。

    高川紧了紧身上的毛毯,哪怕义体一点都不觉得冷,可隔着车窗看向外景,景物就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的灰色,让高川觉得有点儿像是灰雾。他没有离开车子,毕竟,如果真的是灰雾,那么,无论他是否离开,怪异现象都会上演,倘若不是灰雾,那就更没有必要离开车子。这里是澳大利亚,高川想的,仅仅是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会精神和生理上的疲劳,脑硬体都能情理,可是,高川在一个人时候,注视着那朦胧的景色,会觉得这种疲劳已经深入骨髓,除非将自己烧成灰烬,否则就难以去除了一般。

    高川没有睡着,司机开了一整天的车,他必须睡眠,但总要有人守夜,哪怕司机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事,但有人守夜的话,他大概也会更开心吧。

    在寂静中,时间流淌着,许多心绪复又浮起,都是千篇一律的东西,过去有想过,现在也仍会想起来,有的已经做出决定,成为过去,有的还在徘徊,难以抉择,但无论是哪一种呢,它不会因为“变成了过去的既定事实”就一直沉没于记忆的最深处。它们就像是欧洲神秘学中的“骚扰虻”。

    真如司机所说,大概在他睡去的三个小时后,公路上陆续有车灯亮起,一批批车队路过,但没有人过来询问停靠在路边的高川和司机两人的情况。高川和司机的车子一直开着路灯,提醒他们这儿有人,但是,路过的车辆就好似午夜的幽灵,安安静静地过去了车厢内的隔音做得太好,高川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直到午夜四点为止,这些过车车辆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都是正常的。可是,在黎明到来之前,那已经连夜光都仿佛全部消失了的黑暗中,传来了一种让高川感到异常的感觉。倘若是正常的身体,那么,这种异常感可以称之为躁动感或其他更加形象的感觉,但是,在义体里,就仅仅是一种和“正常”区别开来的警示而已。

    就如同痛觉一样,正常人体利用痛觉提醒自己受到了伤害,而义体并没有痛觉,它将这种警告换成了另一种不疼,但一定可以感受到的知觉,以及十分强烈的数据信号提醒。这也是高川比起其他神秘专家有优势的地方,他可以在战斗中全力而安定地发挥实力,而大多数人却会受到实际影响,产生相当大的状态波动。

    现在,他感觉到了和前半夜都不一样的东西。他不觉得惊讶,因为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松开裹住身体的毛毯,隔着窗户眺望自己感到异常的方向:在自己必须乘车前往的方向,沿着这条漫长得肉眼看不到尽头的公路,有某种东西正在逼近。他没有看到那东西的实体,也无法估算其逼近的速度,一切都是从感觉出发。这种敏锐的感觉,无法确定怪异和自己的距离,也无法确定对方行进的速度,却能估测到它会在什么时候抵达近侧。(。)

1656 VV和W() 
将那东西的靠近描述为“行进”也不尽然,因为在感觉中,那东西的接近并不是以线性的方式。高川十分清楚,怪异的到来,有时很难形容为“移动”或是“扩散”,总之,它就是在那里,然后,突然就会穿过自以为它无法立刻穿过距离,于眼前展现出一个更具实态的形象。这种形象也往往趋向于人们想象中的东西,也近似于神秘学中提到的东西,可是,每一个神秘专家都知道,那只是可理解的部分形态上的相似,并不意味着两者是一样的东西,有的时候,甚至会是截然不同的本质。

    “什么东西!”司机猛然惊醒了,他表现得很敏锐,敏锐得有些不像是普通人。从苏醒到清醒,他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不知道,但看来你的预言不是很准。”高川倒是十分平静地调侃了一句,司机在几个小时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出事。

    “啊,真是麻烦。”司机没什么害怕的神情,只是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普通人呀,高川先生应该有办法对付那东西吧?不管那是什么东西。”

    “你倒是很镇定。”高川说。

    “因为无论镇定还是不镇定,都不是我能搞定的事情。”司机耸耸肩说:“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只要够幸运,那么,再危险也能渡过,面对这样的事情,能否活下来,可不是由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决定的。”

    高川没有继续说话,义体检测到车内的温度正在上升。很快,就连司机也察觉到了,他检查了空调,没有问题,可温度的上升还在继续,很快就比预定温度还高了十渡。二十二摄氏度的车内空间,一下子就变成成了蒸笼,空气变得温闷,让人觉得呼吸困难,司机意识到这不是正常现象,但也因此更不敢打开车门和车窗了。

    “该死的,该死的!”司机拼命想要关掉空调,但控制器似乎失灵了,他猛按了一阵,却是车灯陡然熄灭了,紧接着前窗的车刷也无故摆动起来,这些陡然的变化让司机有点儿不知所措,他的反应证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高川看到他回过头来,一副求助的眼神,便说:“没关系,车子还没有爆炸,不是吗?”

    高川平静淡然的气场安抚了司机的不安,但他的回答还是让对方不由得抱怨了几句:“你的意思是,车子等会就要爆炸了吗?”

    高川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收音机自个儿发出声来:“皮克顿拿破仑的败北有迹可循镇子”听不清楚,只有一些单词断断续续,却很难凑成一句可以联系上下的话来,很快,收音机就像是失去了信号,仅仅发出沙沙的声响。

    司机用力拍了拍收音机,不管用,原本关闭得好好的器物自个儿动起来,但原本已经开启的器物却失效了一般。他吐着气,只觉得有一股烦躁让他迫不及待想要下车,可另一方面,他的谨慎告诉他,这个时候下车是危险的,他一直以来所秉持的天命观,让他无法在有一名神秘专家就坐在车内的情况下,就认为事情会很简单结束,而自己也会得到妥善保护没什么不可能的,以悲观的看法,说不定自己首先下车就会遭遇不幸,当然,不下车也有可能遭遇不幸,几率在这里难以计算,即便计算出来了也无法让他相信。

    他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除了用拍打和说话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恐惧。他原本还没有多少恐惧,毕竟这条路他已经行过多次,哪怕是夜半也常有车辆经过,附近虽然像是荒野,但却非是只有自己这一车人。可是,当车内的异常越来越多的时候,就像是有什么人在他耳边提醒着:他应该对此感到恐惧。

    “在这种时候感到恐惧才是正常的”当这样的念头,好似一个声音在耳边轻声述说般响起,他便真的感到了恐惧,这和他想不想要感到恐惧毫无关系。亦或者说,他明明知道自己之前不曾恐惧,也明白在这种时候产生恐惧很可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也有着想要停止恐惧的决心和想法,但那种恐惧的情绪仍旧不由自主地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滋生出来。

    司机似乎忘记了高川还在一旁,有点儿歇斯底里地按着喇叭。响声在寂静的夜晚穿出好远,可是始终没有人来观望一下,十分钟有好几辆车从他们跟前的公路经过,明明自己的车子开了前灯,自己还在拼命按喇叭,可路过的那些车辆就是视若无睹,让司机感到一阵寒心。他知道,这绝非是因为对方冷漠所致,而是因为出现了怪异的情况。

    是看不到自己,听不到声音,还是那些车辆根本就是怪异的一部分?司机心中想着,发泄后的手臂也停留在方向盘上。这个时候,车内的温度已经超过了三十五度,这是高川的义体监测到的,温度在这个标准线上,虽然还在上升,但是速度已经放慢。

    高川一直不做声,眼睁睁看着司机仿佛已经遗忘了自己,只是自顾自做着挣扎。并非是高川不想帮忙,只不过,每一次神秘现象出现,都不太可能按照过去的经验来判断情势,他十分清楚,哪怕自己真的可以做点什么,要判断“自己应该做什么”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车内最大的危机,也不过是温度上升而已,那些设备失灵所造成的情况,虽然感觉上挺吓人,但却无法产生真正的生死危机。连锁判定一直在观测会导致车辆爆炸的情况,但暂时还没有观测到这种可能性的预兆。这也意味着,呆在车内,暂时只需要承受三十五度的高温就足够了,但出了车外,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却是无人可以知晓。

    司机很害怕,这点看得出来,但是这种害怕的程度无法杀死他,神智没有完全剥夺他的理智。他在神秘现象面前遇到了挫折,所以有些愤怒,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呢?反过来说,此时的神秘时间对两人的影响,也就仅此而已。

    能让人丢掉性命的,绝对不是此时已经在车内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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