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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4部分

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734部分

小说: 限制级末日症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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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会有所迷惘和动摇,而且,在一次次的神秘事件中,他也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迷惘和动摇,自己内心深处的矛盾和纠结,究竟是精神病态的缘故被迫思维发散,还是自己就是这么爱钻牛角尖,总是喜欢强迫自己去接受那些本来可以不需要太过在意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愈发感觉到,“高川”这个生命,竟然是如此的纤细、不安和脆弱,也是如此的坚强,毋宁说是顽固。

    高川审视着这个一度被点燃的村落废墟,脑海中却有着和眼前景色完全不相干的思维在跳跃。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想想眼前的情况,但是,在那澎湃而跃动的思维中,这个想法就如同一簇不起眼的野草。幸好,脑硬体是不会因为原生大脑的活跃情况,就以之为中心,从而忽略了自己的工作,它以机械式的冷静和逻辑,调控着高川义体的每一处信息接收器官:眼睛、鼻子、耳朵,肌肤、毛孔、神经、内脏以及连锁判定。

    义体所呼吸的空气,所听到的声音,所观测到的图像,以及用神秘的方式所接受到的无法言喻的资讯,都在脑硬体中一一梳理、区分、归纳和总结,转化为利于自身调用,拥有极强加密性的数据进行保存,并将一部分核心数据反馈到视网膜屏幕上。

    义体的高川就是这般,用着“两个脑袋”进行运作。

    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亦或者说,哪怕有痕迹,也都在一场火灾中被抹去了大部分。尽管现场的空气仍旧灼热,不少宅邸废墟上浓烟滚滚,但是,却和自己原先所认为的“刚刚才发生灾祸”的想法有所出入,更像是“大火至少一个星期仍旧没有完全熄灭”这种情况,可是,这么一个村落,在正常的条件下,真可能出现“大火烧了一个星期,却仍旧没有将村落烧成白地,也没有人来扑火”的情况吗?

    这里看似正常,却在逻辑上,充满了神秘的细节。

    可反过来再对照一下宿营地事件,尽管于地点上十分接近,但在时间上又似乎没什么联系。

    除非,袭击了宿营地的人们,就躲藏在这个村落废墟中,又或者,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村落的人,亦或者,正是导致这个村落变成眼前这般凄惨模样的罪魁祸首。但无论怎么想,都很难直接将“大火”和“宿营地被袭击”连系成一个递进的事件。

    即便如此,从神秘专家的经验来说,不存在两个独立的神秘事件,尤其在这种巧合的地理位置上。空间和时间,无论这两个要素中的哪一个出现了看似偶然的联系,事后的结果往往会证明,这绝非是偶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川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总算收束回眼下的村落上了。他回过头时,发现自己已经距离入村的地方,行了足足两百多米,而这个距离对比起用目光测算的村落直径,也不过是十分之一而已。

    村落很大,建筑随着地形参差不齐,道路反而显得狭窄,没有建筑的地方,也被野生的树林、没有修整过的灌木丛和色泽斑驳的竹林占据,而这些植被没有被火烧毁,反而像是被热浪熏焦了,不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也是半枯不黄的样子,土路上的石头不是开裂就是轻易就能踩碎,路边的野草间或一丛一丛地变成了灰烬,整体印象格外给人一种病态而压抑的感觉。

    被烧毁的房子,全又没有一栋是全部崩塌的。不,应该说,实际崩塌的房子倒是很少,让人觉得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塌,亦或者已经塌陷了一半,却在途中被卡住了,没有完全崩溃的房子实属多数。

    而且,正如最初的感觉,这里没有人影,哪怕火灾已经进入尾声,随便浇点水就能灭掉,也没有屋主回来过的气息,就像是整个村落的人,在火灾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放弃了村落的感觉。可是,没有人的话,自然也意味着,无法找到关于宿营地的线索。高川倒是很希望,这里的情况跟宿营地的事变有关,同一伙人就在这个地方,也希望耳语者的众人就被关押在这个地方。

    他横跨了整个村落,然后将目标放在更细致的地方他想找找看,这里有没有地下室之类。为此,他必须走进一栋栋看似随时都会倒塌的房子里去认真地搜寻一番。

    高川整理好村落的具体情况时,夕阳已经触及了远方的山顶,颓暮的光线将村落废墟的影线拖得长长的,而摇摆的浓烟则显得愈加妖异。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将在太阳完全落山后发生。高川审视着视网膜屏幕中的数据,上面并没有“根本没有人来过这里”的结论,这不能说,这里真的有人,却也意味着,会有来人的可能性。

    倘若人们只在日落后现身,并且会故意借用火灾消弭自己来过的痕迹,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古怪得让人不由得去想象其中的缘由,并产生一些不好的遐想。很多时候,咄咄怪事的背后往往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情况。

    高川在一个视野开阔,地形特别的屋子里安顿下来。房子是用石头和木料建成的,有三分之一完全崩塌了,三分之一崩而未塌,只有最后的三分之一保持完好,但也已经被烟火熏黑,在他整顿之前,一个直径大约三米的火堆还在角落里燃烧,燃料就是房子本身的建材,木质的窗框、门框、柱子、基材和梁架之类,劈开折断,焚烧过后,剩下的部分,依稀还能通过脑硬体勾勒出大概的原来模样。

    这些用作燃料的木材,本来就不会自己跑到这么一个角落的火堆里,虽然可以设想,是有人用屋子塌方的部分建材废物利用,但却又让人不得不怀疑,在外界拥有大量植被却无人理会的情况下,却坚持用自己房子的建材做燃料,到底是抱着怎样古怪的想法。

    为此,高川特地检查了这个房屋是否有一部分的木质建材彻底消失了结果的确如此,不仅仅是已经倒塌和半倒塌的部分,就连外表看来尚完好的部分,非主要支撑部分的建材已经变得空空如也,让人觉得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高川将为了观察而熄灭的火堆,又重新点燃了,这一次,他有点儿清楚,如今遗留在村落里的火,也许并不完全是火灾残留,而是有什么人刻意保持它们的燃烧。虽然之前总感觉村落已经无人驻留,但是,倘若说村落还有什么人迹,那么,这些火堆本身就是最好的线索。

    也许,这一个星期来,陆续有什么人返回过这里,确认这些火堆还在燃烧。时间,大概就是晚上,而既然对方坚持着这样的行为,十有*也不会在今晚停止。

    高川拨弄着火堆,跳跃的火焰,让他冷淡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

    他拿出高能量的棒状补给咬下一口,只是一口就足以维持义体在长时间内的运作了。这些能量棒仿制于统治局遗址里的同类物事,如今是义体化的高川最主要的口粮。而平常的食物,虽然也能提供行动所需要的能量,但在质量上,却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就这么咀嚼着,高川看了一眼窗外。太阳下落的速度,比他估计的还快,不安的夜晚正在降临。(。)

1685 病村3() 
影子的延长昭示着夕阳的落下,当最后一缕暗黄的光线被远方群山遮蔽时,高川跟前的火堆就好似一口气注入了大量的燃料,从即将稍微灰烬的木材中蹦出大量火星。夜风从门缝窗缝中渗入,昏昏欲睡的火焰开始苏醒,它雀跃,散着无穷的热力,最高处的火苗好似要舔上房顶般茁壮成长。

    村庄废墟的夜晚比高川所见过的正常城镇的夜晚要黑暗得更快更深,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太阳落山后也无需经过时段变化,瞬间就变成了黎明前那最黑暗的时刻。高川的视网膜屏幕中,计时器的数字如常跳动,可是,就在这个用石头和木材盖起的屋室内,那在白天一动不动的时钟,悄然响起第一声钟摆。钟摆阵阵,古老而腐朽的声音,也滴答滴答地回响在整个屋子里。不,若只是感觉的话,就像是整个村庄,都在这个古老的钟声中醒来了尽管仍旧观测不到其他生灵,但是,这种复苏的感觉却是如此的强烈,就好似润物无声的春雨落下后破土而出的苗芽。

    高川原先还盘腿坐在火堆旁,但很快,陡然壮大的火势,让他觉得只有避在角落里,才能避免被炙伤。光线、气味、夜风和古钟的声音、还有温度这些五官可以感受到信息,正在将这个村庄变成一个狰狞而怪异的环境。白天它仅仅是一个让人疑惑的废墟,而在夜晚里,它便露出面纱后的一角,让人得以切身体会到它的不详。

    是的,这里不仅仅是神秘而已,还充满了恶意。高川下意识觉得,这种恶意并不仅仅是针对外来者,也许村庄变成无人区的原因,就在于这些恶意驱赶走了人们。无论是在世界和平的时代,还是在纳粹横行的时代,似乎都没有别的神秘打扰过这里,以至于这种恶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漫长,如此的深入这片土地。

    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说,这片村庄是毫无疑问的“神隐之地”和“遗世之所”,是和现实格格不入的地方。而从神秘专家的判断出,这里当然就是又一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只是,这个“临时”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几十年?上百年?那跨越了漫长的时光而散出的腐朽气味,充满了让人难以想象的活跃感。

    只凭借这种感觉,高川就能联想到可能会出现怪物。脑硬体当然是不会以这种感觉为基础,去推断各种数据的,但在原生大脑所产生的即视感中,高川似乎看到了一些朦胧的幻象:面容苍老的猎人穿上皮和金属制造的甲胄,披着宽大而残破的风衣,高举起电锯一样的巨型武器,游走于大街小巷中,劈砍一个个活尸、怪狼、古怪的大鸟、透明的幽灵乃至于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没有固定形状的怪物,还有花草树木也都仿佛患了疾病般,长出黑暗的斑纹,依稀而巨大的灵魂盘踞在哥特式的高楼上,吸食着空气中的某种游离物质。时间飞逝,老猎人之后是年轻的猎人,年轻的猎人一个个死亡,而城市也在怪物横行的永不落幕的夜晚中崩溃,四散的人们在废墟上建立村庄,但仍旧难以抵挡噩梦的降临。为了抵抗噩梦般降临的怪物,猎人们一个个死去,在风蚀的山崖上,在墨绿的湖水边,在风沙的掩埋下,在巨大树根的纠缠中,到处都是他们的墓碑。

    最终,猎人们终将全部死去。这对人们而言确实生过的一切,都将成为仅仅是一个噩梦的存在,而没有人可以从噩梦中苏醒。于是,死亡就成为了永恒的主题,而知道这个噩梦的人,身处于这个噩梦中的人,都称之为“至深之夜”。

    这个永不苏醒死和不死的噩梦被浓缩在一个从6地凸出的半岛上。当人们在正确的时间停留在半岛上,就会抵达这么一个充满了崩坏和恶意的世界里,而当人们开始觉察到了它的存在,人们就开始恐惧。人们因为恐惧而祭祀,因为恐惧而赞美,因为恐惧而流传下诸多的传说。

    很久之后,又有一群人踏入了半岛,开始修建各式各样的建筑。在高川的幻觉中,那些建筑在黑夜中露出狰狞的轮廓,在闪电中浮现令人胆战的一角,仿佛到处都充满了不可说的神秘,而那些建筑所具备的功能性外表,又是如此地让高川感到熟悉。

    那是病院。

    人们用铁丝网圈起半岛上大量的土地,修建了一个占地广袤的精神病院。人们在病院里拼命地做实验,就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挣扎着想要找到什么,他们会疯狂,他们会沮丧,他们会在黑夜降临的时候,心中不由得生出莫大的恐惧,而惶惶不可终日。直到有一天,另一批仿佛游客般的人们,也抵达了这个半岛。

    高川依稀看到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但无论他多么用力,这一切都仅仅是在他的脑海中产生的幻觉,一个印象,一种即视感,甚至无法将之称为是“记忆”。

    他最后看到的,是十六七岁相貌的高川,从甲板跳下,踩在半岛的沙滩上。尽管在这个高川的身边还有更多的人,尽管这个高川身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衣服,但是,没有谁能够比他更深邃的眼睛,仿佛他注视的不是半岛的自然风光,而是深藏在不知名深处的黑暗。

    那噩梦再向他招手。

    更多的存在,包括末日真理教的标志,都相继在这个迷蒙的幻觉中浮现。

    继而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向陷入幻觉中的义体高川袭来,告诉他:少年的高川,就是最后的猎人,而那在半岛的噩梦中响起的钟声,就是那个世界的终焉开端。

    高川不想再看下去了,他隐隐知道了这个幻觉是什么,而这个幻觉的出现,也意味着继续深入的话,自己将遇到什么自己会看到一个可怕的,深藏在高川的**和灵魂深处的那个怪物。哪怕是还没有看到,仅仅是感觉到这种趋势,那沉重的恐惧感,就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高川用力挣扎,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就好似溺水一样,气管仿佛还阻塞着,背后也湿漉漉的一片。视网膜屏幕中,义体状态监控的数据直线下降,正陷入一个衰弱的境地,就连理论上不会受到精神力量干涉的脑硬体,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好抵抗和调整。

    高川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面朝火堆,半跪在地面上了。这时的火堆,在木材明明不足以支持如此猛烈地燃烧的情况下,已经真的****到了天花板,屋顶裸露出来的横梁已经被点燃了好处,似乎随时都能扩散到整个梁柱。让人觉得,下一秒,或许一阵大风,就会让整栋仿佛都陷入火海中。

    不仅仅是高川暂居的这栋占领高地的房屋,村落废墟的其他房屋,也一个一个从内部亮起火光。可是,这些从内而外散着的光亮,却没能照亮屋外的黑暗。反而是,屋里更为明亮的时候,屋外就会陷入更加深沉的黑暗中。让人觉得,如果此刻走出屋外,会不会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看到。

    高川扶着窗台站起来,看向外边,只见到黑暗如同汪洋,占据了村落废墟的每一条街巷,而一栋栋亮起火光的房屋,则是有这片黑暗汪洋中的一个个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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