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8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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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景物,也大部分像是之前湖面倒影中所显示的那般,坚硬的灰白色石板路沿着错落的阶梯,圆顶的房屋,高挑歪斜的大楼,一直蔓延到自己视野尽头之外第一眼像是统治局遗址里的城市风景,第二眼却又觉得并非是同样的东西,第三眼就仿佛能够找到更多不一致的细节,证明眼前的一切并非在统治局遗址中。
高川还听到了湖水冲刷岸边的声响,他转过身体,果真看到了一片看不到镜头的大湖,向着远方铺开,水天交接的地方朦朦胧胧,似乎接壤着另一座湖中的岛屿。
“我敢说,如果一直朝那边游去,登上那里的岛屿,就会察觉到,那里同样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哥特少女突然开口道:“这里是闭锁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不从人类集体潜意识层面通过,寻常的方法根本进不来也出不去。”
“……那么,我们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是物质?还是意识?”高川不由得问到,倘若是物质态,那么,自己在宇宙中,在三仙岛内的身体,又算是什么?一个意识在同时使用两个分身?
“……从数据对冲的角度来说,我们仍旧是同样的数据不是一个数据或两个数据,不能用数量作为单位,而仅仅就是代表你我的数据。在宇宙中的高川,和在这个地方的高川,并没有变成两份数据,而是同样的数据在不同角度生冲突。”哥特少女这么解释到,但是,高川虽然觉得自己理解了,但要以自己的话来重新阐述一次,却完全无法做到。
所谓的“理解”,在高川看来,也是极为朦胧的。
不过,能否从本质上理解自己当前的状况,高川却觉得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毕竟,就算在正常安定的世界里,也从来都没有人能够从本质上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状态人可以是一堆肉块,也可以是一堆量子信息,但是,无论是肉块还是量子信息,都并不是最本质的解释。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高川抛开所有的疑问,向哥特少女说到。
这次的目标,是哥特少女确定的,是她促成了己方的到达,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计划中,到底什么才是核心。若说这里就是末日真理教真正的圣地,那么,自己两人抵达此地,到底是为了摧毁整个圣地?还是要做其它更加精细却影响深远的事情?而要摧毁圣地,什么才是关键?如果试图做一些影响深远的事情,又应该从何处着手?这些问题,高川自己并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
这个末日真理教的圣地和圣地的具体性质,对高川而言,是十分陌生又未知的东西。
“什么都不做。”哥特少女如此说到:“我们只需要让玛尔琼斯家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它们,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做。当我们站在这个地方时,它们迟早会知道,我们抓住它们了。”。8
1820 耳语者的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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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哥特少女说眼前所见之处就是末日真理教的圣地,但是高川却没有任何证明的方法,他没有在这里见到任何末日真理教的特征,那些异态的十字架,以及非比寻常的巫师们。这里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死城,没有声音也没有风。高川已经完全弄不懂自己所面临的情况了,仅就当下的处境,看不到危险的征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切入点,哥特少女说自己两人什么都不用做,末日真理教就会自行做出反应,这句话倒是在理,却也让高川有点儿不习惯——他不觉得自己两人正处于被动的状态,只是,明明觉得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却被建议不要做那么多,这和他过去所执行的行动都不太一样。
“什么都不做?”高川还是不由得确认了一句。
“是的,什么都不做。”哥特少女的口吻就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我们来到这里,不代表我们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我知道,大多数人都觉得,既然已经闯入敌人的大本营,就应该大闹一通,砸烂所有可见的东西,杀死所有活着的敌人,将整个大本营都付之一炬。但是,那只是从物质层面进行的常态战争。我们面对的是末日真理教的圣地,是天门计划的产物,虽然在我们眼前,这个圣地是以物质的形态呈现出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眼前所见到的,所能触摸到的,就是其本质。”
“也就是说……”高川有些犹豫,他当然清楚,善用法术,盛产巫师的末日真理教,对灰雾的开发和应用,已经在统治局遗址的遗产外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对于物质态和精神态的转化十分拿手。倘若这里真的是敌人的大本营,那么,这个地方的神秘性理所当然会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而无法用常理去看待。然而,如果自己只是站在这里,无法做更多的事情,还真是叫人不甘心。
“……我们实际上,不具备摧毁这个圣地的条件。”哥特少女说:“找到并进入这里,是一个难度,摧毁这里,又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难度。现在,我们之所以能够完好地站在这里,并对其进行观测,正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设下了限制。这个限制让我们无法对这里做更多的事情,也确保了我们不会受到更加严重的反击。”
她转过脸,盯着高川说:“我们和这个地方所产生的交互,都会产生相互的作用力,交互越是激烈深入,这种相互的作用力就越大,我们也会受到更大的影响,但是,相对于我们受到的影响,末日真理教受到的影响要轻微一些,毕竟,这里是它们的地盘。”
“所以,只要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减少我们的负荷?”高川说。
“我们已经做了,我们站在这里,本身就是对它们的一种影响,不仅仅是心理上的,也是更实质上的影响。”哥特少女如此回答到,“你必须明白,高川,我们仅仅存在着,就会对我们之外的一切事物造成比一般人更大的影响。这不是自恋,也不是傲慢,而是事实。我是特殊的,你也是,无论你是否从主观上承认,这个客观事实都不会产生改变。也许你受到的教育让你保持谦虚……不,其实你也是打心底这么认为的吧?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与众不同……吗?”高川微微露出苦笑,他十分清楚,这样的想法在任何一个高川的生平中都存在过,毋宁说,无论是哪一个高川,无论经历了多少事,无论是多大,都会在某些偶然的时刻,产生“自己是特别的人物”之类的念头,并且,会尝试去做出一些仿佛要证明这个念头的行为。打心底而言,“与众不同”这个词语,在高川的心中,从来都不是贬义词。
很多时候,“与众不同”这个词语,还会和“英雄”这个词语产生共鸣,高川会幻想着两个词语天生就是自己生命的标签。
哪怕义体化了,人格有所改变,但是,现在的高川也仍旧是高川,在一些想法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与众不同啊……”高川叹了一口气,“但是,真的是与众不同的话,就应该可以做到更好吧?现在我们的情况可谈不上好,选择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我活了那么久,学到的经验中就有这么一条:越是与众不同的人,就越需要有耐心。”哥特少女不是在劝解,而就是这么认为的那般,声调趋向平静,“我的耐心很充分,但是,末日真理教的耐心总是不怎么样。它们的行动看起来很诡秘,但实际上,大都很急躁。”
“说得好像你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似的,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相信你会抛弃末日真理。”高川只能将话题转开,他觉得哥特少女在试图用话术诱导自己,那些话中隐藏了太多的暗示。
“说得对,我当然不会放弃末日真理,不过,我讨厌玛尔琼斯家——没有人会喜欢想要将自己变成祭品的家伙吧?”哥特少女倒是没有绕圈子,十分直白地说:“我们可以先携手干掉玛尔琼斯家,再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就连网络球都倾向于和我合作,我觉得你也可以考虑一下,以决策者的身份回答我,而不是以执行者的身份。”
高川有些惊异:“你知道?”
“太明显了。虽然你表现得和网络球之间很亲密,在行动上也尽量配合,就像真的已经成为了网络球的编外成员。但是,在很多细节上,你的判断和选择体现出更多的独立性——你为网络球做事,以网络球为活动中心,仅仅是因为在你的计划中,网络球的戏份更多,但是,戏份最多的网络球,却不是份量最重的那一个。”哥特少女的目光就像是洞彻了高川的内心般凌厉,“一直以来,你都是耳语者的高川,而并非是网络球的高川,对吗?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已经演得足够好,没有人看得出来吧?太蹩脚了哦,高川。”
高川眯起眼睛,再次打量眼前少女姿态的存在,如果要说自己依靠网络球所进行的一系列行动,都是在演戏的话,的确不尽然如此,但是,正如对方所说,他的所有思考、选择和行动,一直都不是以“网络球的高川”这个身份进行的。哪怕活动中心从中央公国的城市转移到欧美地区,也更多是在为欧美的事务奔忙,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和耳语者总部联络,他也从未忘记,自己最初来到欧美的原因,以及自己真正的立场和身份。
耳语者在nog中活跃度不高,甚至可以说,除了高川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谈得上战斗力的成员,这让高川本人的存在感直接遮掩了耳语者这个组织的存在感,给人一种“高川等于耳语者”的公式感,很容易让人认为,既然连高川都倾向于网络球,那么,耳语者这个组织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亦或者说,耳语者整个儿就是网络球的一个下属部门。
可是,这不过是一种错觉。
耳语者是独立性极强的组织,高川也从来都不以网络球为中心去考虑问题的,更从来都没有让耳语者变成网络球的一部分的想法。
“与其说耳语者徒留躯壳,实质已经成为了网络球的一部分,不如说,网络球在不知不觉间,被耳语者侵蚀了部分根系。”哥特少女如同指着犯人说出名台词的侦探,声音平静而笃定,“近江只是名义上属于网络球,但实质已经成为耳语者的一员吧?那个桃乐丝同样只是在身份上,是网络球的造物,是nog共同研究出来的最终兵器的最高等级仿制品,但实际上,真正让她从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实验体,变成如今模样的,是耳语者的近江,而并非是网络球的近江吧?作为耳语者对欧洲的行动尖兵,你其实参与过伦敦中继器的三柱体系的构建——你接触过那个玛索,也许网络球的人至今还认为,他们对她的影响力比你更大吧?但我想,那只是错觉。
网络球最强的神秘研究专家,最接近最终兵器的造物,能够影响中继器的三柱之一,表面上属于网络球,但暗地里都成为了耳语者的一员,表面上没有任何动静,在nog体系中只是徒有虚名的耳语者,其实是最活跃的神秘组织之一。席森的黑巢虽然也试图从nog体系中咬下一大块肥肉,但是,黑巢只是在数量上壮大了成员,却没有在质量上得到最重要的提升。”
“……你都看到了?”高川的表情平静下来,就如同之前那些浓厚的情感色彩都是可溶性的涂料做成的一样。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被我锁定的目标,没有逃脱的可能。”哥特少女说:“所以,我一直都觉得,如果站在耳语者的立场,而并非是网络球的立场,我们拥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性。你觉得呢?”
“合作的事情,桃乐丝已经和你达成过协议了。”高川说。
“不,那是网络球的桃乐丝和我达成的协议,而不是耳语者的桃乐丝和我达成的协议——况且,我更希望是和耳语者的高川,而并非是别的任何身份达成协议。”桃乐丝如此说到,“这样才是最值得信赖的,不是吗?耳语者的副社长先生。”
高川没想到,耳语者隐藏起来的情况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被人揭穿,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没想过会被揭穿,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秘密会一直都是秘密,但是,耳语者的秘密却随时都会被撕去伪装,高川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确,在其他人的眼中,在大多数神秘专家的眼中,最为显眼,战斗力最强,做事最显眼的高川,大概就是耳语者中唯一值得重视的角色吧。但是,正如女巫vv本人所说的那样,光芒夺人的高川,其身份不是网络球的谁谁谁,而仅仅是“耳语者的副社长”而已。
耳语者的其他人,可不是除了身为副社长高川的之外,全都在混吃等死而已。副社长高川作为尖兵去执行战斗任务,但是,一个神秘组织的经营,却不是只要能够战斗就足够了。毋宁说,身为副社长的高川只是计划的执行者,而真正制定计划的,是副社长高川之外的其他成员。扩展人脉,经营关系,收集并分析情报,制定一个可行性又具有临场操作空间的计划,可以说,除了战斗本身之外的工作,全都由包括社长八景和咲夜在内的所有耳语者成员包办的,她们的才干,让耳语者在这些活动中,成功被高川的光芒掩盖。而变得不起眼的耳语者成员,又成为了耳语者隐秘行动的基础。
耳语者是一个小型而彻底的神秘组织,每一个成员的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都不会被浪费掉,哪怕是近江、桃乐丝和玛索加入后,在双重身份的掩饰下,也无法取代其它成员的工作。耳语者的齿轮,比任何人所想象的都要精密。
正因如此,所以,高川以“耳语者的副社长”这个身份所进行的交涉和决议,才是最可信的,也最有份量。
虽然觉得不是所有人都会忽略这个本质,但是,高川仍旧觉得,自己的“耳语者副社长”的身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