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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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素体生命直冲而去,就在这个时候,上方的车站大厅内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实际上,在我和这个素体生命纠缠的时候,大厅中已经传来交战的声音。起初我以为是当初为了躲避素体生命而攀爬到车站顶棚的那些安全警卫造成的麻烦,但现在看上去并不是这么简单。如果仅仅是那几只安全警卫,大厅中的人拥有全歼它们的力量,里面的家伙在这个极度危险的三十三区中一直存活到现在,每一个都足以称得上战斗精英,安全警卫没有足够的数量,是无法给他们带来麻烦的。然而,如今大厅中的战斗出乎预料的激烈。
那种剧烈的爆炸声,就像是当初在大厅面对眼前这个素体生命时,聚合了多名魔纹使者的力量,要将整个大厅都掀飞一般。
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分心却理会上面的战斗,我也相信,即便是另外一个素体生命来袭,他们也能支撑一段时间。于是,我的速度没有丝毫降低,在进入最佳射击距离时,再一次挥动放射性灰粒子共鸣装置。和预想中一样。素体生命再一次依靠无声的大吼。释放出六棱状透明盾牌阻挡了振荡冲击波。当防御攻击所产生的云状物再一次将素体生命的身影遮挡时,我将前冲的身体压到几乎和地面平行的程度,与此同时,和方案中所罗列出来的敌人应对模式一样,巨大的手臂气势汹汹地破开云状物,从我的头顶上方擦过。
虽然没有被击中,但是前方空气因为巨大质量物体的高速运动而挤压起来,前进的阻力变大了,但是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冲到这个素体生命的跟前给它致命的一击。事实证明,在它的战斗经验和强壮躯体让我无法在接近战时占到更多的便宜。
所以。要战胜它必须更加耐心一些,首先要让它的身体变得更加脆弱。
在素体生命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向右窜开,左手中的高周波泛域切割装置向上撩起。大概是因为之前的振荡冲击波已经让构成这只手臂的素体物质变得松散的缘故。柴刀状的高周波泛域切割装置没有半点阻力地将这只放大的手臂切断了。
断臂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地面裂开道道裂缝,随后就再也无法维持巨大的体积,就像是被放气的气球般飞速缩回原状。我没有理会这只断臂,继续欺近素体生命的跟前,现在它的两只手臂都比我斩断了,它还有什么手段还没使出来?
结果,它仅仅是再一次大吼,制造出防御性的六棱状力场盾牌。如果仅仅如此的话。那么,战斗可以结束了。我毫不客气地弓步向前,狠狠踏在地面上,将速度所产生的力量和身体所产生的力量如同麻一样扭成一团,宛如凝聚成一条绷紧的钢丝,将高周波泛域切割装置朝力场盾牌劈去。
六棱状力场盾牌在承受劈砍的刹那剧烈波动起来,只坚持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如同镜片般支离破碎。前方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我了,即便肩炮凝聚起来的强光蓄势待发,也不可能阻止我。当我移动右手时,左手劈砍时所产生的力量在我的体内旋转。叠加到右手的挥砍上。
挥出的放射性灰粒子共鸣装置陡然加速,尽可能凝聚的振荡冲击波向前横冲直撞。在炮击光束即将喷出炮口的一瞬间,没有任何遗漏地全数击打在素体生命的身上。在振荡扩散的瞬间,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方撤离。
正前方的空间在战栗,在颤抖。在振动,连同素体生命的身影一起。模糊得就像是快要蒸发一般。失去双臂的素体生命因为冲击波的力量,向后弯曲了身体,它张开嘴巴,宛如在仰天大吼,尽管它的头部就是一个实心的头盔,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在我眼中,此时的它正是一副无比痛苦的模样。
是的,眼前这个素体生命和上一个女性素体生命不一样,虽然都是沉默着面对致命的一击,但是它的动作更充满了一种生命特有的情绪。它的表现让我觉得,它是活生生的,会痛苦,也会失败,而不是如同死物一样,默默等待着性命的终结。
战胜这个家伙的感觉和战胜那个致死都无比沉默,仿佛完全没有情绪的女性素体生命的感觉截然不同。
我仍旧没有立刻前往大厅,我要亲眼看到这个强壮的素体生命的死亡,而且,我也无法确定,它一定会在这一击后死去。
振荡逐渐削减,素体生命伫立在原地,它所站立的地面,以及身后的地面,呈现出一片放射性的特殊状态,就像是在沙坑中挖出了一条巨大的沟壑。而它自己也周身龟裂,似乎随时会粉身碎骨。起初没有半点反应,随后它似乎想要活动身体,结果双腿陡然碎裂,只剩下失去四肢的身躯颓然砸在地上。
但我觉得它仍旧没有死亡,必须再补上一击,这么想着,我举起放射性灰粒子共鸣装置,然而就在此时,大厅中再一次传来剧烈的爆炸,随后,大厅前端的顶部一路炸裂开来。
有许多人影从破碎的厅顶飞跃出来,紧接着,近江、席森神父、走火、锉刀、洛克、荣格以及其他冒险者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大厅中冲出来,沿着阶梯笔直向下飞跃。在他们身后。大厅的顶部再一次发出可怕声音。大面积开裂,就像是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从内部将其生生撑开,撕裂,整个车站大厅都在摇晃,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当我意识到情况已经发生剧烈转变,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素体生命身上时,再没有机会彻底解决它了。在我挥出放射性灰粒子共鸣装置的同时,一股深红又粘稠的液体猛然从我和素体生命之间喷出,这股色泽深重到令人好似觉得凝视它时,自己的灵魂也会被其吞没。由此产生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感。即便我已经有百分六十的部分义体化,仍旧无法抵御这种无比熟悉的恐惧感。
江!?
振荡冲击波击中那股如血般的深红色液体,仅仅令其表面产生一阵涟漪就瓦解了,就像是所有构成振荡的存在都被这股深红色液体吞噬了一般。然而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左眼好似燃烧起来一样痛苦,而在右眼的视网膜屏幕中,自我检测数据构成的全息立体模型上,陡然变得深红的右眼就好似真的燃烧起来一般,眼眶中只剩下一团火焰状的深红色要摇曳。
警告框不停从视界中弹出,然而,里面的信息完全变成了乱码。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感让义体化的部位都开始变得灌铅一般沉重,让我举步维艰,更有一种比恐惧更深沉的并不违和,但无比强烈的存在感在身体深处。乃至于灵魂深处膨胀。这个异状的存在感是如此强烈,仿佛会在冲破身体和灵魂的一瞬间,就会将我的存在彻底吞噬。
简直就像是一只冲击牢笼的怪物。
不,它本来就是怪物。
“江!”我大声喊道,仿佛只有叫喊,才能驱散这种来自身体和灵魂深处的,压倒性和吞噬性的恐惧感和存在感。
超级桃乐丝没有出现,这让我相信,“江”还没有冲破她和超级系色共同构成的防火墙,仅仅是因为这股来自于它的深红色力量突然出现而产生的共鸣。这种情况并没有出乎当初的预想。“江”将自己的力量交给艾鲁卡带入末日幻境,不就是为了营造这种情况吗?
身前的深红色液体在吞噬掉振动冲击波后向我扑来,我以最快的速度后退,结果这股液体就像是波浪一样,直接扑打在地面上后便向后退去。仿佛仅仅是对我示威一般。当向后流淌的深红色液体将已经濒临死亡的素体生命包裹的时候,近江和席森神父他们已经来到我们身边。而与他们同时抵达的,还有在包裹着素体生命的深红色巨茧上空的十数个灰色的漩涡。
是末日真理教的巫师们,全部都是掌握了传送门的正式巫师,之前从破碎的车站大厅顶部飞出的身影也是他们,在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就借助传送门的力量来到了我们跟前。被深灰色斗篷遮掩身形的巫师们稳稳地悬浮在半空,就像是踏在无形的地面上,尽管看不到他们那张被遮盖的脸,也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集中在我们身上。
除了我和近江,其他冒险者们,包括席森神父在内,都缓缓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谨慎地和巫师们对峙起来。
然而,我感觉不到这些巫师要动手的征兆,仅仅是一股无比压抑沉重的压迫感环绕在这个广场上。与其说这种压迫感是从这些巫师身上传来的,毋宁说是从那个顶部被破坏的大厅中传来的。我根本就没有多看巫师们一眼,直觉让我将注意力集中在台阶上方那个损毁的车站大厅上。
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车站大厅的顶盖被彻底掀开,在大厅中挤压膨胀的东西好似浪潮一样向上喷出。没错,深红色的液体,是“江”的力量。而阻止我杀死素体生命的这一股力量,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部分。
喷至半空的深红色液体好似火烧云一般扩散,从中走出一个身穿红色大衣,头戴红色礼帽的男人。
“艾鲁卡!”我朝他大喊。
没错,艾鲁卡;从我体内剥离出来的以线粒体为首的变异沉睡因子的意识体,以这种最接近实质的形态进入末日幻境的艾鲁卡;被解放,也被更加深沉地束缚着艾鲁卡;被“江”的深红色力量,以锁链形态拘束起来的艾鲁卡。
在他的红色大衣外,缠绕着深红色的锁链,而在他的身后,大衣的下摆向后扬起,和半空中几乎弥盖了整个车站建筑的深红色液体连成一片,让人产生一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要在这里和他开战吗?虽然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但似乎太快了。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包括我在内,站在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和他正面交战的力量。这个家伙本身就极为神秘,更别他体内的这股由“江”赐予的力量了,加上还有十几位能够施展传送门的正式巫师,在这里和他战斗,最好的结果就是击穿巫师们的封锁线逃离此地,最坏的下场就是被这股深红色的力量吞噬。(。。)
…
405安全脱离()
……记住哦!
封印在艾鲁卡身上的深红色是“江”的力量。……/……/
被“江”的力量吃掉的话,就会彻底从世界上抹消,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另一方面,我却直觉感到,艾鲁卡不会动手,不,应该说,在这里吃掉所有人并不符“江”的期望或美学,当然,我仍旧无法确定,怎样的发展才是“江”的期望和美学。但是,我能感受到来自生命本能的死亡恐惧和无比强烈的压迫感,却没有产生会在这里死掉的预感。
从气势逼人的艾鲁卡和巫师们身上,我能感觉得到敌意,十分强烈,但是,仅仅是敌意,杀意没有释放出来,只是在凝聚着。
“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少年。”艾鲁卡居高临下,站在天上俯瞰着我,他顿了顿,手压礼帽正了正,说:“不过,这一次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高川。”
我没有回答,在视网膜屏幕中,艾鲁卡的身影被拉到最大,就如同他跨越了空间的距离,面对面站在我的跟前,准星不断在他的身上游移,然而飞速流淌的数据交错着大量的乱码,让脑硬体无法进行解析。我对艾鲁卡既熟悉又不熟悉,他一直存在于我的身体中,但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我是一名末日症候群患者,本该如同其他患者那样,来自正常基因的人格意识和来自沉睡因子的人格意识不断发生冲突。在这种冲突中。两种人格意识不断死亡又诞生,直到两种因子结构发生决定性的变化,然而,我所知道的,在这具身体里不断死亡又诞生的人格意识全部是“高川”,作为由沉睡因子所诞生的人格意识“艾鲁卡”也曾经经历过这种过程吗?不清楚,但是一种来自于本能的答案却在耳边轻语:艾鲁卡在很久以前,自从它诞生之后,就一直被禁锢在角落之中,但正因为这种禁锢。让他和“高川”人格意识在某种形式上隔离开来,所以,它从来都没有死亡。
“高川”和其他的末日症候群患者完全不同,人格意识虽然会受到艾鲁卡的影响。但死亡从来不是因为艾鲁卡的存在。
末日症候群患者体内所产生的人格意识都会在末日幻境中产生倒影,这种倒影在自身意识、体内因子的变化和超级系色中枢程式的作用下会拥有一些奇怪的力量,虽然不是每一个人格意识在末日幻境中的倒影都能获得这种力量,但毫无疑问,它们每一个都拥有这样的可能性。
超能天赋,灰石强化者,魔纹使者,巫师大概就连统治局、安全系统和素体生命都是这些本质类似的可能性的体现吧。
那么,排除“江”的力量,一直被禁锢在身体中的艾鲁卡到底会在末日幻境中拥有何种专属于他的力量呢?
无法解析。至少目前他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都以“江”的深红色力量为主。他会和末日真理教的巫师凑到一块,甚至有可能和素体生命合作,这些事情都在预想之中,但却是最坏的预想。他的存在一定会让末日真理教的步伐进一步加速,这个世界的末日说不定会比剧本最初所设想的时间更早到来。
艾鲁卡的出现和作为所预示的可能性让我再一次感受到时间的紧迫,尽管,我并不清楚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两股存在于两种世界中的力量如此快速地整合在一起。也许,“江”封印在他体内的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力量,也许。他自身特质所产生的力量让他变得与众不同。
我必须在末日到来之前,找到“人格保存装置”和“精神统合装置”,才能拯救咲夜、八景和玛索。
即便艾鲁卡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俯瞰着我,但我心中没有因此产生任何负面情绪,仅仅是冷静地沉默不语。现在的他远比现在的我更加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也许在“江”真正降临这个世界之前。他会是最强大的生命,但是,接受了“江”的力量才能独立存在的他,必将受到“江”的意志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