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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部分

限制级末日症候-第371部分

小说: 限制级末日症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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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势,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心。但脸色多少没那么凝重了。

    实际上,如果席森神父的力量暴走时。周围的空气会产生相应的变化,但此刻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征召。

    席森神父终于睁开眼睛。就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般,眼神痛苦而迷蒙。锉刀翻开他的眼皮观察了一下,问到:“我是锉刀,席森神父,能听到我说话吗?”席森神父没有回答,他吃力地将眼皮睁得更大了些,于是锉刀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又用沉静的声音问到:“这是多少?席森神父,回答我,这是多少?”

    “散三”席森神父艰难地吐出这个字眼,长长喘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众人面面相觑,也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将席森神父的上半身搀扶起来,让他靠着我的肩膀坐着。

    “有没有阿司匹林?我的头痛死了。”席森神父似乎清醒了一点,当瞳孔焦距恢复正常的时候,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说到。

    “你的身体没事。至少数据上没有任何问题。”我这么回答。

    席森神父又喘了几口气,呼吸也开始恢复正常,在尝试几次发声后,声线也变回了正常的状态。他推开我,身体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去。现在的他除了脸色仍旧显得虚弱苍白,但身体似乎已经没有问题了。实际上,就如我说的,他的身体数据并没有抵达最佳状态,但至少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在脑硬体的分析中,立刻打一仗都没问题。我猜测,导致他如今这种虚弱状态的,也许是精神上的不适。

    “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那个素体生命对我做了些什么,我的头痛死了。好像之前还和你们干了一架,告诉我这全是噩梦。”席森神父按着额头,带着粗重的呼吸说到。

    “这可不是噩梦,不过,大概是我们的噩梦。”锉刀用轻快的声音说:“那个素体生命差点就把你干掉了,神父,你之前还差点干掉了我们。”

    “上帝,到底发生了什么?”席森神父苦笑着,一副辛苦的表情。似乎在试图回忆具体的细节。

    我和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轮流将他身上发生变化说了一遍,席森神父抬起左手腕,突然打了个响指。不远处的皮质杂物立刻膨胀起来,随即就被从内部迸发的力量撑破了。洛克似乎被吓了一跳,“嘿!别开这种玩笑!”他大声抱怨到,“你想真的杀了我们吗?”

    “我可不觉得这么容易就能干掉你。”席森神父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微笑着回应了洛克的抱怨。

    “无论如何,很高兴你能够清醒过来。”走火插口道:“还能作战吗?”

    席森神父没有犹豫太久,回答到:“应该没问题。也许就像是你们说的那样,让我脑袋好似灌了铅一样沉重的东西,让我的力量更强大了。”

    “那些资讯还在你的脑子里?”荣格突然问。

    “大概是这样。尽管我弄不明白。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让我的大脑就像是被阻塞的下水道,连思考都变得困难了。”席森神父说:“而且,虽然觉得自己理解了一些东西,但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真是奇妙,这就是世界构造资讯?”

    “你觉得自己现在能够杀死多少个素体生命?”锉刀饶有兴致地问到。

    “如果不是拥有特殊能力的素体生命,一两个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席森神父的脸上再次浮现平静温和的笑容,他用力握了握手掌,立刻从手掌中传来气爆的声音:“不过。力量的确增强了。但总感觉对素体生命的效果没有想象中大。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弄明白新的力量。”

    “还有多长时间?”走火看向我,问到。

    “最快也还有六个小时。”我说。

    “什么六个小时?”席森神父愕然看过来。

    于是,我将修复安全网络的事情向他复述了一遍。席森神父带着愕然的表情抬起头,看向悬浮在上方的近江和那一大片光屏数据。

    “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他说。

    “除了你的力量失控。”荣格平静地说。

    席森神父哑然,随即苦笑了一下,耸耸肩膀。表示这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事情。

    洛克缠在席森神父身边,询问关于魔纹进化的事情。但席森神父很快就给出“实际上我也不太明白”的说法,让他露出无趣的表情。重新找了个地方躺下来,不一会就发出鼾声。

    我环视众人,突然觉得似乎有些问题,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于是,我又依次从每个人身上看过去,数了一下人数。我、席森神父、近江、走火、荣格、锉刀和洛克似乎差了些什么,锉刀和洛克?我猛然站起来,皱起眉头对朝这边投来诧异目光的众人问到:“卡西斯呢?”

    “卡西斯?”走火愕然道:“是谁?”

    我有些不太理解他的反问,转向锉刀问到:“你的队员,卡西斯,他在哪里?”

    锉刀却皱起眉头,对我说:“不,我不认识这个人,你说他是我的队员?”

    听她这么说,我感觉到从脊椎出升出一股寒意,朝其他人问到:“卡西斯,男人,雇佣兵,和我们一块的,你们都不记得了吗?”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似乎意识到什么,不由得脸色一变,但每个人深思了一会,仍旧是给出令人失望的答案,谁都不记得有这号人。我快步走到洛克身边,将他推醒,问他关于卡西斯的事情,结果他也给出了和其他人相同的答案。

    “卡西斯是谁?”

    卡西斯是谁?隶属锉刀小队的雇佣兵,不是魔纹使者却幸运地逃脱死亡厄运的家伙。可是他现在却消失了,除了我突然记起有这个人之外,其他人的脑海中都没有关于他的半点信息。卡西斯的存在如同幻影一半消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回想了一下,队伍最后一次分开时,是在狙击那三个素体生命之前。卡西斯、畀和近江要完成最后的收集任务,既然畀和近江已经安全抵达基地,那么卡西斯不在这里不是很奇怪吗?而且,竟然一开始完全没有注意到,打自重新和畀联系上后,就再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卡西斯的消息。如果是说,最初我没有反应过来是因为某种程度的忽视的话,那么,其他人忘记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不是毫无道理的事情吗?

    “江!”我朝头顶上方的近江喊道:“还记得卡西斯吗?”

    “卡西斯?”近江的动作没有停顿,但仍旧回答了我的问题:“是的,我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个人。怎么了?阿川。”

422 网络重启() 
“卡西斯去哪了?他不是跟你和畀一起回到基地的吗?”我问近江。(。 ……)

    听到我们两人的问答,其他人也不由得露出凝重和惊疑的表情站起来。

    近江的脸朝我这儿瞥了瞥,但手里的工作并没有停下。

    “我不记得了,他的确进入了这个基地,但进入基地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他。”近江说:“大概在什么地方迷路了吧。”

    “不,应该不是。”我想了想,说:“除了我和你之外,其他人都不记得卡西斯这个人了。”

    不过近江并没有对这件事表现出半点兴趣和重视,一边用令人眼缭乱的动作处理光屏上的数据,一边回答到:“这很重要吗?虽然听起来有点可怜,但这个卡西斯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尽管近江的话略显得刻薄,不过大概是彻底失去了关于卡西斯的记忆的缘故,其他人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激动的情绪,只是对“记忆消失”本身感到疑虑。没错,卡西斯本身并没有特殊的地方,但是,他的消失毫无疑问是一种异常。

    记忆被篡改了吗?我环视走火、荣格、席森神父、锉刀和洛克等人,无论是手术还是治疗,他们都接受过莎的技术,也许是莎通过对他们的大脑资讯的调整,抹消或屏蔽了关于卡西斯的记忆,我和近江之所以能够记起来,是因为我的脑硬体和近江本身的特殊拥有足够的抗性♀是一个几率极高的解释。问题在于我们其实并不了解莎的技术能够抵达何种水平?

    似乎其他人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不由得表情变得阴沉。因为最初,大家都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我没有将这种可能性说出来,因为这种可能性有些低。

    那就是,卡西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间和地点,被“江”的力量吃掉了。

    “江”的正体被封印在我的体内,目前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艾鲁卡才拥有“江”的力量。那么,这种力量究竟是何时作用在卡西斯身上的?这种可能性会为这个基地的存在带来不测的影响吗?

    阴影再一次笼罩在我们的头顶上方。

    比起被“江”吃掉,我更消卡西斯的消失是因为被莎做了手脚。无论是遭遇了何种危险,或是卡西斯身上发生了某些意想不到的异常,都要比被“江”吃掉好上无数倍。

    尽管卡西斯似乎已经遭遇不测,但是对剩下的冒险者来说中的紧张大概只是因为“自己没有这个记忆”这种现象吧。不存在于记忆中的人,就相当于陌生人一样,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又有多少会关心陌生人的生死呢?即便消失的人被确认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人,甚至是对自己而言十分亲密的人,第一时间会关心并不是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是,在我的心中却升出淡淡的忧伤。

    这忧伤很快就变成了冰冷的数据,这种转变对于“人”来说。不也是一种悲伤吗?

    我反复播放着这忧伤的数据,尽管明白它已经变成“虚幻”,可是,哪怕是“虚幻”也好,我也想要将它永远保存下来。直到我死去,将它继承给下一个“高川”。我突然觉得,之所以那些已经死亡的“高川”将自己的资讯保存下来,也并非是为了执行超级高川计划这种冰冷的想法,他们一定在某个时候,抱持着和我此时相同的想法和情绪吧。

    没有证据。但我却固执认为一定是这个样子,因为,这让我的心灵得以慰藉。仿佛,在这个没有消的世界里,通过这种近乎灵魂传承的方式。埋种着一颗消的种子。

    只要“高川”没有死亡去,他所经历过的一切。所结识的人们,也会伴随这些记忆、喜悦和忧伤的传承而永远活下去。在这个末日的幻境里,爱和恨本身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因为,这都是“活着”的证明。尽管,连“爱”和“恨”都变得如此渺小,又是何等的悲哀。

    我不知道卡西斯到底如何了。也许他已经死去,也许不再是原来的卡西斯,但是,就算所有人都忘记了曾经的卡西斯,他的存在也会伴随着记录着记忆和忧伤的数据,永远保存在我的大脑中。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驾驶着车辆,和我们欢声笑语地冲向危险的世界。

    大概,这段记忆以及它所激起的情绪,对于已经不记得他的其他人,对于近江,甚至,在卡西斯本人看来,都是一种无聊的东西,但对我来说,却弥足珍贵,更提醒着我,“高川”和这个世界里的人是不一样的。

    我没再提关于卡西斯的事情,将这个记忆埋藏在脑硬体的深处,其他人带着思索的表情重新安静下来,等待着安全网络的修复和重启。很快,他们似乎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埋首于对自己来说更重要的事情。例如终端直连,例如睡觉和冥思。我不想和他们呆在一起,这并不是由脑硬体的数据决定的,有些像是被情绪驱使,我不太确定,因为,当我试图再一次进入静默状态时,“到外面去”这样的想法出现得毫无征兆,而我也毫不犹豫地遵照了这个想法去行动。

    我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朝我唯一知道的通向基地外的道路走去。我进入车库,残旧的装甲车上落满了灰蒙蒙的尘埃,从这些尘埃的厚度可以分析出气流的走向,席森神父的超能暴走所产生的力量也将此处波及了。我伸手在装甲车的外壳上划了一下。盯着手指头的灰黑色看了半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么做了之后,脑海里也没有任何想法。

    一片空白。

    在脑硬体看来,我做了一件无聊的事情。

    然后,我进入足以容纳装甲车的升降梯,还没等我寻找启动它的方法,仿佛知道我想做什么一般,升降梯自动启动了。我突然觉得,近江一直在看着我,是她为我启动了这台升降梯。我不知道她是否理解在我心中曾经产生的情绪。以及我当前的行为,至少,我并不完全明白自己,但是。我告诉自己,她是明白的。

    一个心理学的优等生竟然不理解自己?似乎有点可笑,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自己,其实不然,也许,我是不想用自己那冰冷、片面又幼稚的理论来剖析自己吧。

    这么淡淡地想着,升降梯把我送回街道上以通过装甲车的道路仅此一条,在前方不到一百米处就变成了仅容一人攀登的阶梯。无论在视野里。还是在视网膜屏幕的地图上,那些仅容一两人行走攀登的街道和阶梯才是这片区域的主体。脑硬体没有给出具体的目的地,我的心中也没有目的地,只是想出来走走而已。

    我沿着向上的阶梯不断攀爬,当出现新的岔道时,仍旧选择向上的阶梯,就这样不知道踏过多少台阶,渐渐地,岔道的数量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一条。它就像是开凿在山壁上的唯一一条险道〃往悬崖尽头的一栋建筑,这栋建筑其实并不是最高处,如果当初选择其它的话,也许能够走得更远,但我的选择仅仅将我带到这里。而我也不想再回头选择其它道路了。

    建筑是一个塌了一面墙壁的房间,内部是两层楼构造。而倒塌的墙壁正好处于悬崖的最边上,让我能够站在房间里,从那个方向眺望更远的地方。

    我抱着放射性灰劣共鸣装置坐在二楼上,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如迷宫般的城区,在那里,街道和阶梯就像是绵延不绝的线段一样,将地理切割出的一块块不规整的小格子。五台身躯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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