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4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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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猛然抬起头朝尚飞在半空的黑人保安望去,发出了一个模糊的声音,手臂也朝那边抬起来,一把小巧的****落在她的手中。
漂浮在空气中的“什”音还没说完,情势的突变以更加急剧的姿态降临在众人的眼中:身穿红色吊带连衣裙的女人毫无征兆地从空气中浮现,抓住黑人保安落在地上,将他的身体当作盾牌。挡住了魔法少女晓美的****子弹。黑人保安被击中大臂,不由得发出惨痛的叫声。队伍里的其他人已经做出反应,然而,他们的攻击全部落空了。
这个红衣女郎无论其存在方式还是行为都显得十分诡秘,不同于其他的复制体,但是,又不能肯定她就是“魔女”。这一刻的情况更加凸显了这一点。红衣女郎在落地后再一次跃起,身体在双脚离开地面的时候就已经变得透明,所有对准她的攻击,无论是实体的子弹也好。能量冲击也好,甚至是魔法少女晓美那宛如将世界凝固的力量,都无法阻止她的消失。
在攻击穿透了那透明的身体后,连同被她抓住的黑人保安,两人的轮廓好似稀释一样消失在视野中。就连我的连锁判定视野也追踪不到两人的踪迹。我对连锁判定的力量拥有十分强烈的自信,脑硬体所给出的结论也是如此。这样的情况代表这两人以及彻底远离最大观测范围的可能性,要比她躲进了观测范围内无法被观测到的地方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从进入本层的安全通道方向传来的异常惊怖的哀嚎声,然后就是什么东西掉下去,磕磕绊绊的声音。我下意识取出口袋中那把染血的****,一种莫名的感觉让我相信,刚才掉下去的那不知样子的东西,就是这把一直由黑人保安保管的****。
可是,这样的结论,却正是难以理解的,丢失和得到的因果关系完全反转了。莫非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力量,并不是表面上看来的复制,而是反转吗?复制体杀死本体,获得本体的存在性,可以认为是复制体和本体的反转,但这同样是表面上的认知,实际情况应该是,根本就没什么复制体,我们所看到的“复制体”,其实是“未来某一时刻的本体”?
未来的自己,试图杀死过去的自己?还是未来的已经死亡的自己,在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力量下,为了重新夺回生命,才对仍旧生存的过去的自己发动攻击?我对自己的异想天开感到好笑,这种情况并非没有可能,但也没有更多的证据去证明这就是真相。而且,这一点都不有趣,这种情况意味着瓦尔普吉斯之夜“能够观测到未来,并对过去施加影响”。简单来说,这样的能力已经在本质上超越了先知的预知能力,完全可以看作是一个简化版本的“剧本作成”——一个完全由末日幻境中的存在所进行的,和现实的安德医生所作所为极度类似的“剧本作成”,更甚者,是“可以观测到安德医生的剧本的末日幻境中的存在”。
我可不希望被未来的自己攻击,而且,一旦这就是真相,那就代表未来的我肯定会死。反过来说,未来不会死的家伙,就不会出现“复制体”,这一点倒是可以在未来的时间里观察一下。
我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身旁的五月玲子和玛丽一眼,虽然感性上觉得之前的想像不太可能会是真的,但脑硬体仍旧运作起来,视网膜屏幕正在将观测到的复制体和她们进行匹配——结果令人有些担心,因为,真的没有一个复制体和她们两人长得一样。(。。)
503 幽态()
我至今为止观测到的复制体中没有五月玲子和玛丽,这是否意味着“我会拯救她们两人”这件事处于被瓦尔普吉斯之夜观测到的“未来”之中?因为观测到“不死的未来”,所以无法产生“复制体”,而龙傲天手下的双胞胎雇佣兵,则是一定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死亡?
如果能出汗的话,如果能够被感性驱使的话,我说不定会为这样的猜测而冷汗淋漓吧。
瓦尔普吉斯之夜是“神”级这一点,应该没错了,但是,那样的话,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一个“神”呢?
不,目前的情报并不充分,根本不足以支持这样的猜测。“每一个置身于瓦尔普吉斯之夜中的生命都会被其看穿未来,影响过去,制作命运。”这样的想法,也许仅仅是因为繁杂的神秘现象导致逻辑的混乱,面对神秘的时候,太过依靠逻辑思维是不行的,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脑硬体的存在的确为我阻挡了许多神秘力量的侵扰,但是,这并不代表它是万能的。
如今唯一能够确认的一点,只有我们全体正置身于瓦尔普吉斯之夜中这个事实,魔法少女们没有在对抗瓦尔普吉斯之夜的战斗中死去,仅仅是持续着歼灭魔女的行为,而且,这种看似无法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却真的可以让人离开瓦尔普吉斯之夜。从这一点来看,瓦尔普吉斯之夜并没有十分强烈的杀死所与人的想法。否则。凭它的力量,除非使用相同等级的神秘进行抵抗,否则根本就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性。反过来说,即便瓦尔普吉斯之夜是“神”级的神秘力量,但只要它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持续放水,那么,它那高达“神”的等级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也就变得毫无意义。
虽然觉得丘比的所作所为肯定另有目的,绝对不像它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光明正大,这一点,就连魔法少女自己心里大概也明白吧。至少,从晓美看它的眼神中,让我觉得她是明白这一点的。话又说回来,丘比的身姿、神情和语气。说是纯真可爱,还不如说是纯真可爱的面具,充满了强烈的可疑气味,然而,它所做的一切,都十分具有针对性,也可以说是当前最好的方法。所以,就算可疑,也只能接受,就算觉得残忍。也必须面对,就算人唾骂,也必须毫不犹豫。面对无法理解的现象,无法抵抗的敌人,必须拥有足够的情报、强大的力量、行之有效的方法和坚强的信念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所喜欢的人——这一切,丘比都可以提供。
于是,接受了丘比的力量馈赠,成为魔法少女,这是晓美自己做出的,也必须自己承担的选择。
冷酷的外表。不过是为了战斗而生的铠甲而已。
这么想的我,也许只是自作多情而已,不过,若这些魔法少女和丘比之间的关系让我真的猜中一二的话,我一定会为此感到心情舒畅吧。不可否认。成为魔法少女,对抗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这个过程中一定会发生许多十分痛苦的事情,不过,这些痛苦和选择中所体现出来的东西,一定才是最珍贵的。
“因为,你们都是要死掉的呀。”我对自己说,比起浑浑噩噩地凋零,在痛苦的战斗中绽放的朵,一定更加鲜艳。
所以,我期待着,这些魔法少女的成长。
“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吗?高川先生。”五月玲子在身旁开口道。
“没”我说。
“可是你在笑呢,真少见。”玛丽也说道。
“是吗?”我回答道:“其实我是挺爱笑的。”这句话说完之后,我觉得自己的皮肤冷得起了鸡皮疙瘩,一种“说错话了,好想找个洞钻下去”的别扭和尴尬油然滋生出来,根本就没办法继续和两个女人眼对眼说话。
我连忙转过头,继续背对她们,排除她们的话声,继续观测队伍那边的情况。
魔法少女晓美将圣石之种保存并做了手脚的力量传输出去,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但丘比的自信、魔法少女们的表现和过去的事实足以证明,这并非是无妄之谈。同样的,能够做到这种事情,也进一步揭示出丘比和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密切关系。倒是龙傲天本人,虽然被丘比称为同类,也说过类似“这里是龙傲天的主场”这样的话,但说实话,至今仍旧没有可以应证这句话的现象。
如今,队伍最后两名普通人也在意外的攻击中丧生了,在这场意外中他们毫无挣扎的机会,龙傲天仍旧没有体现出其特殊之处。正如他之前所表示的那样,丘比和魔法少女们,真正成为了到目前为止的主角。
面对诡异出现又消失的红衣女郎,龙傲天再一次以外行人的口吻对魔法少女们说道:“那个家伙,就是魔女吗?”
“不,应该不是。”魔法少女晓美扶着墙壁,喘息了好一会,强制传输力量到不知名处的行为显然是十分吃力的做法,这让她在意外发生的时候,反应的速度要比之前表现的要低不少。
在黑人保安的惨叫声传来的一瞬间,她的眼神有些阴霾。
“不过”魔法少女晓美看向丘比,说到:“至今为止,我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魔女是人形的情况,这不是偶然吧?”
“嗯谁知道呢?”丘比暧昧地说:“目前没看到,不代表不存在呀。”
“说的也是。”晓美垂下眼睑,在黑暗中微微咬了下唇,“果然没那么简单吗?不过,那个复制体是在催生魔女之前就存在的,还记得吗?在下方我们曾经看到过她的尸体。”
似乎被魔法少女提醒后才察觉。龙傲天恍然点点头。说:“是的,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那具尸体没有任何问题,不是吗?”
“我也忽略了,虽然同样是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力量,但在表现形式上稍微和伦敦那里有些不同”晓美再次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中年男性的尸体,冷酷的声线隐藏不了她眼中的不甘,不过,应该可以借黑暗瞒住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吧。“我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她就是复制体的事实。”
“复制体也是活着的东西。”龙傲天身旁的秘书推了推眼镜,说:“伪装成尸体还没有人能够觉察出来,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它的异常了,在当时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被骗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我很在意,它为什么要在那时以尸体的伪装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还是说,当时的她的确是一具尸体?”
“不要追究细节了。”龙傲天打断众人的思索,斩钉截铁地说:“我经历过许多莫名其妙地事情,这些事情教会了我一点,那就是不要总是用自以为的逻辑去看待这些物事,如果真的能够可以逻辑性地解析和了解的话,那么这些东西就不是‘神秘’了。”
“神秘?”丘比突然插口道:“原来如此。你们对这些物事的定义是神秘吗?真是笼统的称呼呀。”
“怎么会,倒是特地起了一个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名字,不觉得太狭隘了吗?”龙傲天讥讽道,“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所知道的要广阔得多。我承认你们拥有一些神奇的力量,对当下的情况也有足够的经验。但是,这个世界的异常并不是单纯用瓦尔普吉斯之夜就能概括的。我想,光顾着追逐瓦尔普吉斯之夜的你们从来都没碰到过和你们截然不同的神秘吧?”
他的声音落下时,仿佛为了加重这句话的可信度,一股可怕的气势好似龙卷一样从他和六名女下属的身上升起来。它所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并不是来自于正常社会中地位、权势和金钱的决定性不同,而是一种更加直接和纯粹的来自于厮杀和猎食能力的差别。虽然七人没有什么大动作,却让人觉得仿佛一个巨型的食肉动物从隐藏身躯的草丛中站起来一般。
充满了精神性压迫的力量,甚至让人觉得吹拂在走廊中的风也好似是被这股气势搅动一般。魔法少女们迎着风。被这股压迫感侵袭着,不由得抬起手臂。似乎想要遮住这扑面而来的气流。
“什么啊,这个是”就连一直雍容待人的学姐也不由得露出吃惊的表情。
“果然如此,那六个女孩拥有的力量,和我们不是一个类型的呢。”稳稳坐在小圆肩膀上的丘比是唯一没有被突然升起的压迫感压制住的存在。虽然它嘴角的天真笑容就如同永不损坏的面具,让人难以猜度它心中真正的想法,但是,我仍旧直觉感到,对它来说,扑面而来的风,也仅仅是一股正常的微风而已,并不具备独特的意义。
当然,对我而言也一样,不过,因为我身处外围,所以,仅仅用观测是无法判断那些魔法少女们所感受到的压迫感到底有多强的。
“真是酷啊,耍帅也该有个限度吧?”我凝视着漩涡中央的诸人,心中不由得生出恶趣味的想法,在这种时候,自己对他们发动一次压倒性的攻击的话,一定会很有趣吧。而且,在主角将自己的力量升级的时候,给予其当头一棒,不是挺有大反派的风格吗?
“奇怪感觉有什么”五月玲子敏感地绷紧了身躯,玛丽也将目光移向队伍的方向,尽管隔着好几堵墙壁,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那股富有感染力的精神性力量就如同雨丝一样,随着风卷入我们所藏匿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吗?”玛丽盯着自己正在颤抖的手,“虽然不明白,但是,这个身体很好地给出了警告呢。”
“嗯,两个二级魔纹使者,两个一级魔纹使者,两个灰石强化者,一个精神异常者。”尽管有脑硬体删除多余的情绪,但是我仍旧费了好大劲才阻止去踢场子的想法如杂草一样滋生出来。“真是豪华的阵容。已经可以和锉刀的队伍正面干上一架了,想要一口气解决掉他们的话,还真是有点麻烦。”
“魔纹使者?那是什么?”五月玲子对话中那些专业名词相当敏感,玛丽则专注于另一面,有些吃惊地问我:“你要在这里和他们打吗?我们不是要做黄雀吗?”
“之前是我想差了,情报收集得不够,想要在这个地方做黄雀,还得问问主人同不同意呢。”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香烟点燃了,转身朝后方的黑暗中问道:“是这样吗?女士。”
“谁?”五月玲子和玛丽终于意识到漂浮在空气中的异常。不约而同转身朝那边沉声喝问。
黑暗中隐隐可以看到半个轮廓,只是那里的光线似乎比之前还要暗淡的缘故,所以根本无法用肉眼分辨出这沉沉浮浮的轮廓的真实样貌。风雨和雷电都没能驱散这弥漫着异常的黑暗所带来的死寂感,在连空气都给人一种沉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