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6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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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这种不可理喻,无法理解,在正常状况下无法确认,但是一旦确认了,仅仅是观测到一部分正体的投影,就会产生无法抹消的创伤的存在。其存在形态和存在维度,比我们这样弱小的人类高出太多,仅仅是存在性,就能构成巨大的压迫。是的,即便“现实”中的病院研究中,已经有相关的报告作出这样的猜测,但是,猜测和真实的差距,比任何人猜想的都要更加巨大。
这种仅仅是存在,就会人类造成巨大影响的东西,就在我的身体中,借助我的身体感受着,接触着,把玩着这个世界——左眼球不受控制地转动起来,一下子就挪到了眼角。迫使我不得不扭头看向它所要看的方向。
我的身边,浮现了一个透明的人形。而且,在左眼的注视中,轮廓细节正变得清晰起来。
“高川?”我在这个人形变得可以辨认前,就已经下意识知道了,它究竟会变成什么。事实也不出我所料,我再一次看到了少年高川幻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仍旧如同幽魂幻象一般单薄透明。也许,除了我之外,谁也无法看到他。而他实际也并非真的存在于我的身边,仅仅是一个感官异常所产生的,极为逼真的影像。
我知道,自己所看到的这个少年高川,此时此刻。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像是幻觉,但是,却又并非完全是幻觉。自我中,分裂出的自我,意识中。分裂出的意识,精神中,分裂出来的精神,从作为现世高川的“我”中,借壳重生的过去的某一个“高川”。
“江”促成了这一切的发生。尽管在这之前。我也已经确认了,它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夺取精神统合装置,但是,它的步伐实在太快,太直接,就如同闪电战一般,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我那本就不坚固的自我人格,被打碎了,以它所需要的方式,拼成了新的形状。因此,以病理学来说,我的确已经疯了,然而,我的自我感觉,却仍旧良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因为,少年高川,也仍旧是“高川”啊。
“高川”,本就是一种同时具备了共性和个性的概念。
我的精神一振,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少年高川幻影已经消失了,仿佛一直都不在那儿。
来自高塔方向的冲击和光芒,已经削弱到无法造成伤害,也无法遮蔽视野的程度。整个废墟再一次从血红的色泽中,变回了那灰色迷雾弥漫的阴沉状态,风在耳畔呼啸,马赛克现象的出现频率,已经大幅度降低,那处高大如城墙的马赛克现象,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显然,尽管出现了诸多意外,而且,还是极具备颠覆性的意外,但是,至少在表面上,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构造仍旧行走在正轨中,五十一区的天门计划,并没有在这一刻被末日真理教的巫师们掀翻。
高塔内部,那疑似在操作中枢的人影,已经从被攻击的压力中,渐渐恢复平稳。
巫师们带来的“江”之力量,似乎没有影响到高塔,反而成为了我的新左眼。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看到了这个过程。不过,在一切都在恢复正常的现在,在左眼之力的维持下,立于高空中的我成了了众人瞩目的对象。
虽然左眼在独立运作,但是脑硬体和义体也已经恢复正常,两者和左眼的协调性,几乎没有任何隔阂。即便是左眼自行在释放力量,但是,在我的感觉中,也像是自己正自然而然地运用这股力量。只有来自脑硬体的警告,让我理智明白,这并非是什么安全的力量,也并不真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我俯瞰着地面上的诸人,之前那不分敌我的冲击,将所有怪物都销毁了,然而,新的怪物群,仍旧在灰雾之中快速诞生。它们弱小,数量却仿佛无穷无尽,仅仅是巫师们残存的力量,是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在腥红色巨眼成为了我的左眼后,也可以去掉“受到江之力加持”的这个选项。那么,几乎可以断定,的确是因为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灰雾,对巫师们的法术产生了增益性的加持。不过,这种增益效果,一定会随着高塔中枢的掌控力持续上升而渐渐失去。
属于巫师们的优势,伴随着时间正在快速流逝,他们的反击的确一度让人措手不及,但是效果大概并不如他们预期吧。毕竟,他们的最后一搏,依靠的是“江”的力量,但是,“江”本身就是最不确定的存在。其正体所产生的影响力,无论对于我们,还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负面的。在释放“江”的力量后,所产生的结果,和预想的不太一样,这一点,其实什么好奇怪的。而巫师们选择了把“江”的力量带过来,使用在这个时候,也很难说没有受到“江”的意志的影响。
在艾鲁卡携带“江”之力量进入末日真理教的时候,就注定了。整个末日真理教的行为,都会受到“江”的意志的影响。或许。对于带走了异化右江的纳粹,以及拥有近江的我们耳语者,也无法真正抗拒这种影响——即便,自己并没有察觉到这种影响。
借助艾鲁卡进入末日幻境的“江”的力量,一如预期,成为了这个世界运作的最不稳定因素。
——临界兵器重接驳确认。
——高周波泛域切割装置启动。
——权限认证开始。
——权限破解完成。
——力量限制全部解除,最大出力百分之两百。
视网膜屏幕中正在滑落一片数据信息,这样的信息。也从另一个角度暗示着,其实脑硬体也好,义体也好,并非是从冻结中恢复,而是已经重启过了。这种重启也不是出错时的常时重启,更像是被打入了补丁般,为了启动最新的功能状态。而必须重启。
“阿川!”地面下方的咲夜仰视着我,大叫起来。
“高川先生——”魔法少女们也叫起来,“你没事吧?”
其他已经苏醒,并没有在那一波敌人的反击中死去的人,也纷纷在这平静的一刻交头接耳。毕竟,被误中副车的高塔。以及消失的巨大眼球,对他们来说,都是亟待了解的情况。
我还没有回答,黑桃巫师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惊疑:“红莲裸眼。消失了?”她的声音很轻微,本来就是一种自言自语。其他人显然无法听到,但是,我却能够感受到。她此时就位于马赛克现象城墙另一端,在这个城墙千疮百孔,即将彻底消失的现在,直接从身处的高空位置中俯瞰而去,轻易就穿透层层迷雾,和她对上了视线。
而我的聆听,我的感知,我的注视,都是出于这名女性精英巫师预料之外的。如果没有脑硬体的话,我也会感到惊讶吧,这种观测能力,应该已经完全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
“原来,之前的眼睛,被你们称为红莲裸眼吗?”我也同样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着,但是,却有一种感觉,这个声音,一定能够传达到黑桃巫师的耳中。
仅仅是和我对视,就已经让黑桃巫师的气势骤然一变,即便看不到她那巫师面罩下的表情,也能肯定绝对不是太好。想必,若之前对视时还有疑惑,此时也应该确认了,我的确发现了他们,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层层灰雾,也仿佛近在咫尺地般和他们产生交流——这样的认知并没有让黑桃巫师惊慌失措,反而迅速沉稳下来。
“你这个家伙——”她的声音沉重沙哑,“到底是什么东西?”没等我回答,又说到:“我看到了,红莲裸眼就在你的身体中,那只左眼!难以置信,竟然真的有人可以直接承受这种东西!”
“它,本来就是我的眼睛。”这样的话脱口而出,但是,并非是我原来想要回答的。我在说出之后,才觉得那一刻,宛如鬼魂附体一般。
“说谎!”黑桃巫师冷声到,“罢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未知的神秘,出现一两次意外状况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你以为随便就能拿走我们的东西吗?尤其是这个红莲裸眼。”
我没有回答,但是,相信她能够从我的沉默中,看出我的回答。
黑桃巫师从怀中取出一个眼球状的金属球体,就像是红莲裸眼的微型雕像,又像是某种邪教的信物。即便只是金属雕像,却极为逼真,而且散发着和红莲裸眼相似的扭曲感。她朝金属眼球雕像喷出一口灰雾,在金属眼球迅速吸光灰雾后,便将它朝我的方向双手高举起来,念颂着巫师专有的咒语。
我并不在意这名黑桃巫师打算做什么,因为,我有一种直觉,无论她想要做什么,结果都不会如她所想。我和这颗红莲裸眼的联系,比那颗金属眼球与红莲裸眼的关系深刻密切多了。她的行为,最终只会让她自讨苦吃而已。
于是,我立于空中一动不动,仍由它施为。甚至于,我无法确定,这种应对是否受到了存在于左眼中的“江”的意志的影响。
黑桃巫师的念咒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歇斯底里,就连下方的众人也听得一清二楚,并且迅速作出反应,准备锁定这个女人,通过远程攻击干掉她。而黑桃巫师身旁的其他巫师,自然不会放任自己的头领置身于危险中,不过,此时还存活的巫师数量,已经不足十人了。
“接受邪神的惩罚吧,亵渎者。”黑桃巫师的声音,在念咒声戛然而止的同时,冷冷传来。在下方的各个神秘组织成员发动远程狙击的同时,她将金属眼球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整个废墟都能听到的,一种宛如发自灵魂的摔碎声。
一种力量,跨越时间和空间,让我的左眼瞳孔一阵紧缩。(。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710 反噬()
释放红莲裸眼的巫师们携带有控制这东西的道具一点都不出奇,从黑桃巫师的话中可以判断,他们早已经知道红莲裸眼可以进入人类的身体,成为一种更加直接的神秘力量。对此,也考虑过外人夺走红莲裸眼的可能性。即便如此,当黑桃巫师取出金属眼球进行施法的时候,左眼球产生的动静也没能让我产生任何动摇。
不仅是没有动摇,甚至连这种施法控制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想法都没有生出过,这就像是一种本能。面对黑桃巫师的诘问,我的回答“这颗眼睛本来就是我的”没有任何谎言成份,这同样也是一种本能,源自于“高川”的本能。无论多少次,用任何理由去说服自己,“江”和“高川”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存在,此时此刻,也无法抗拒这种“两者为一体”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完全应证了少年高川幻影的说法。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少年高川幻影对“江”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刻,这种了解,并非是用什么数据理论去解释说明,而是一种对自己身体和灵魂的充分理解。
我甚至觉得,通过这种源于本能般的感觉性了解,是否可以深入“江”的神秘。当然,由此延伸出来的种种猜想,必然对我的认知和判断,乃至于我的人格基础和价值观充满了颠覆性,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即便如此,我仍旧不会深入琢磨,或者说。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去深入其中。这已经不仅仅是“生命价值”这般哲学概念的问题。而是切实关系到,自我能够存在多久的问题。“高川”是不会死的,但是“我”会,也许会下一个高川会比“我”做得更好,也许“我”的存在,本就是为下一个“高川”做铺垫,不过,如果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就认可自己应该就这么毫无作为地消失掉,绝对是现在的我无法认可的。
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也不清楚自己的顽固是对是错,甚至于,我已经有一种错误的感觉。但是,我知道,只为了这种理由就放弃自我存在绝对是错误的。是愚蠢的,是无可救药,也必然遭到嘲笑,“高川”可不是这么懦弱的家伙,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家伙,这样的家伙。绝对不是下一个高川的好榜样,也不会是超级高川所需要的养分。
想想看,无论有什么理由,无论口头说得多好,例如。为了更快地拯救某某人,自己这样不合时宜的家伙。就应该消失才好,自己根本就不是成为英雄的材料——这样连自己的存在都无法肯定,对自己选择的道路,都无法信任和坚持,只是面对一个还没有证明的可能性,就放弃了自己。这样的家伙,真的值得他人信赖,真的可以拯救什么人,或者说,有资格拯救什么人吗?
这样的人,哪怕是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成为英雄”,其本身才是最大的笑话和谎言!毫无疑问的,更是连现在的我都感到憎恶的伪善。
即便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于未来而言是对是错,即便,自己的选择,看起来像是错误,但是,既然也没有被证实绝对是一个错误,那么,在被证明之前,在毫无办法的死亡到来之前,都要百折不挠地坚持下去,百死不悔地挣扎下去。这样的意志,才是真正属于“高川”的意志,也才是“高川”所觉悟的英雄之道。
诚然,我不得不承认,少年高川幻影有可能是对的,但是,我不会因为他是正确的,就否认自己存在的正确性。在“江”的力量下,他苏醒了,重生了,那又怎样?在现在的自我彻彻底底地,在无法抗拒的因素下消亡前,我可不会说“全都交给你了”这样的话。
我,还能战斗!还能继续贯彻自己的道路。哪怕,在这条道路上,每一个细节和过程,都在证明少年高川幻影的正确性,那也无所谓。因为,我不理解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在我所能理解的世界中,“正确”不止一个,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只要,我明白自己的计划,并非是错误,就足够了。这种来自他人道路的正确,我会好好地用在自己的道路上的。
“所以,既然还是幻影的话,在我死掉之前,给我乖乖地站在一边看着吧!”我用力按着鼓动的左眼,当少年高川幻影再一次出现在身边时,挥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