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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部分

限制级末日症候-第996部分

小说: 限制级末日症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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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观测。可能是存在我的体内,也可能是存在于我的妄想中的“江”,会综合成一个复杂的参数,决定这个世界的性质。以我对前沿科学的一知半解中,这样的情况,和量子力学中的“观测者效应”有些相似。先不提“观测者效应”是否可以应付当前的局面,是正确亦或者错误,我对自己立于“观测者”的位置上,进而产生影响这一点,从直觉上是认可的。

    当然,放在一个没有怪异和神秘的世界里,我这狂妄自大的想法,也就是最严重的中二病象征吧。不过,此时此刻,遇到八景和咲夜的我,却是期望,自己的确是一个深度的中二病患者,因为,如此一来,那悲惨的命运,就不过只是一个中二病患者的妄想而已。这的确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我放开脚步,带着觉悟的愉悦,向着自己家走去。

    之后的好几天,我一直都在完成自己身为优等生的职责,虽然在末日幻境中,我已经不是高中生好多年,不过,来到这个世界拿起课本,遵守着学校的各种规章制度,完成学生会的任务,却没有任何不顺畅的感觉,也不觉得有事隔多年的怀念感,就像是这一切,从未在我至今为止的生命中停止过。

    我没有再去寻找咲夜,好几次擦肩而过,也只是用眼神确认她的安全和快乐。八景方面,自从那晚自习课之后,也没有再提耳语者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当我下定决心的时候,一切就又回归了原状,看似怪异和神秘复苏的苗头,再一次偃旗息鼓。这几天,我上下晚自习时,多次路过那僻静而幽深的巷子,学校里偏离的角落,被阴影笼罩的建筑物里层,都没在感受到直觉的鼓荡,那时听到的幻听,也一直没再出现。

    平静的生活,让我几乎要忘却了末日幻境和病院现实的事情,只是会在梦中,看到一些不自然的东西,但醒来之后回想起来,却说不清那到底是怎样一个梦境,就如同一场正常又迷糊的噩梦而已——然而,它的存在,却在时刻提醒着我末日幻境和病院现实的事情。我假装自己不记得自己的异常,但实际上,我仍旧明白,自己其实是极为不正常的,因为,我无法真正把自己当成是中二病患者。

    按照“精神病人从来不说自己是精神病”的说法,无法将自己当作中二病患者的我,应该就是一个真正的中二病患者吧。可是,思维上的清晰和理性,却总是以第三者的角度,观测着自己——我并非是坚定“末日幻境”是真实的,却也无法坚定“末日幻境”只是一个妄想,我的态度,一直都要摇摆,正如同,我将这个世界视为真实和虚幻的中间态,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觉得这个世界不断在两者之间摇摆。

    我告诉过自己,只要肯定其中一个结果,那么一切大概都会结束吧。既然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自己所在意的,所爱着的她们,应该都有了一个幸福的结果,那么,就承认末日幻境不过是一个中二病患者的妄想吧。可是,总有一个借口,横亘在我做出这个决定之前,让我无法跨越——这个借口,有时是尚未见到的真江她们,有时是末日幻境中那激昂的冒险,有时是病院现实中高川的约定,有时仿佛就是深藏在身体和灵魂的最深处,早已经感受不到的“江”。

    为了让自己可以尽快做出决定,我一直在课外大力气寻找真江她们,然而,我在末日幻境中和她们的相遇过程,和八景咲夜两人相比,却没有足够的提示。八景和咲夜一直都在我的身边,若果将末日幻境视为妄想,那么,完全可以看作是以她们为原型,从而勾勒出末日幻境中的她们,虽然她们在末日幻境中的行为,放在这个世界中,就如同预言一般,但是,只要不接触的话,似乎就不会产生这样的变化——当然,也有可能是同样产生了变化,而不和她们深入接触的我无法认知到。

    与之相比,我和真江、玛索、系色和桃乐丝的相遇,则完全是基于怪异和神秘展现后的命运,单纯按照她们在末日幻境中的身份和出现地点为参照,那么,这四人在国外的可能性极大。然而,仅仅是一名高中生的我,又如何在海外那茫茫的人海中,寻找四个应该不认识我的人呢?

    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在一次偶然的突发奇想中,我得到了一些线索。

    虽然病院现实的环境,和末日幻境有着很大的区别,但是,考虑到“病院”只是一个孤岛环境,那么,外部和末日幻境相似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不过,以病院现实的经历出发,去追溯我和真江她们在被“病毒”感染前,曾经呆过的福利院,我找到了一张看起来充满了即视感的照片——那是在网络上众多福利院的内部环境摄影作品中,偶然间翻出来的,但是,当我看到照片,产生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时,却觉得,这种偶然竟像是一种命运的牵连。

    福利院的照片中,就仅仅只有建筑物内部的景象而已,并没有人物在其中,而且放到网络上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光是复制的图片就有许多。要从中一步步理清线索,找到拍摄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又忙活了一个多星期,才通过网络和电话联系的方式,找出当时的摄影赛事组织者——那并不是一个成功而出名的比赛,又只是在网络上举行——在取信他们之后,找到了这座福利院的拍摄者。该说是出乎意料,还是在本该在意料之中呢?拍摄者有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名字、性别和职业。

    “阮黎医生?”我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又一次让这个世界,和末日幻境与病院现实,有了更进一步的连系。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位女性心理学家,她的存在,总让我觉得是一种厄运的征兆。

1028 鸦() 
要说末日幻境和病院现实都是脑内妄想,最难解释的一点就是,为什么我在这个感觉无比真实的世界里,尚没有认识阮黎医生,也是第一次听闻八景的耳语者计划,然而,末日幻境和病院现实中却已经有了这些人和事的发展呢?要说这是预测未来般的能力,放在这个正常的,不存在怪异和神秘的世界,本就是一种悖论。如果,这个世界也存在怪异和神秘,那么,这个世界和末日幻境又有什么不同呢?当怪异和神秘存在的时候,便间接证明了“江”和“中继器”的存在,进而证明“病毒”的存在,即便如今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发生,所以,我不希望这个世界存在怪异和神秘,如此一来,脑内妄想的“预知性”就必须找到一个足够的理由排除掉。

    我决定先去看看这个世界的阮黎医生。尽管她的资料没有太多放到网上,不过,仅仅从她的照片和寥寥无几的介绍中,还是可以看到,她和病院现实中的阮黎医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首先,是容貌上的相同,其次,是气质上的相仿,最后,则是职业上的接近。要说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工作地点吧,这个世界的阮黎医生开有一家私人心理诊所,而并非位于某个孤岛上伪装成病院的研究所。

    阮黎医生曾经在病院现实中为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而且又是充满知性气质的漂亮美人,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虽然她也是为病院工作,不过,却是我在那短暂的,充满了抑郁和怪诞的病院现实生活中,所感受到的一丁点明亮色彩。以我对病院现实中的她的理解,我可以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以一种病人故事的方式进一步对她进行试探。如果我担心和八景她们的深入接触,会让这个世界往末日幻境的方向变动,那么,和阮黎医生接触的话。却意外的没有这样的担忧。病院现实中的阮黎医生和八景她们不一样,她总是以一名心理学家的身份和角度,去观测人和世界,用心理精神的角度,去解释神秘和怪异,而她本人更是没有深入涉足“病毒”的研究,只是通过对“高川”的观察,去判断研究进展。这也意味着阮黎医生一直处于一种中立观测的立场,我觉得,她可以给出一个让我觉得不错的答案。

    我抄下那家私人心理诊所放在网络上的联系号码。拿起手机拨打过去。那边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声音传过来时,就像是久违了的熟人,她的声音,简直就是病院现实里的复刻。

    “你好。这里是阮黎心疗,我是阮黎。”阮黎医生用公式化的开场白说到。

    “你好,阮黎医生。”我说话的时候,听筒对面的声息似乎有那么一刻暂停了,似乎阮黎医生在做其他事情,我不由得再次问道:“阮黎医生?”

    “啊,你好。我是阮黎,请说。”阮黎医生终于回答道,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我最近做了一些噩梦,我觉得自己有点分不清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虚幻了。”我简单扼要地说:“我希望你可以跟我谈谈,解除我的烦恼。”

    “好的。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会尽全力帮助你。”阮黎医生的声线变得十分柔软,让人感到十分舒心,“还先请问您的名字。”

    “高川。”我回答道。

    “高川?”阮黎医生突然陷入沉默,但从听筒那段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出。她并没有离开。我觉得,她的反应有些惊乍,就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我一样,不过,在我于这个世界的记忆里,的确从来都没见过她。若非为了寻找真江她们,继而在一种仿佛命运的偶然中和她产生交集,大概连她这个人是否存在,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具体的概念吧。

    从这点来看,这个世界的阮黎医生似乎也掌握着某些特殊的情报。

    “阮黎医生?”她停顿得太久,我不由得催促到。

    “啊,是的。”阮黎医生似乎更醒悟过来,转向其他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这里还有几个病人,所以需要预约。”

    我说了个时间,阮黎医生没有异议,只是她的声音在我听来有些奇怪,也许阮黎医生知道一些什么。我很期待和阮黎医生的见面,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去银行支领这个月的生活费。虽然去阮黎医生那边并非为了看病,不过,既然对方是心理医生,即便只是聊天,也是需要支付费用的。

    在确定了阮黎医生也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这个晚上,我再一次做了那醒来之后就变得无比模糊的噩梦,只记得自己似乎在黑暗中坠落,而一个说不清的存在,一直在呢喃着,让人不由得疯狂起来的声音。我醒来时冷汗淋漓,头重脚轻地来到镜子前,回想自己的记忆,用逻辑题目来确认,自己并没有真的成为疯子。

    在和八景、咲夜形同陌路的这些天,那种怪异和神秘在鼓动的感觉已经消失了,若有若无的幻觉也随之远去,可是,这一次,我看着镜子,恍惚的一瞬间,却猛然看到了自己的左眼变成了红色,它似乎在提醒什么,它仿佛不是我的眼睛,而是另一个存在穿透时空的界限,凝视过来的目光。“江”我不由自主,把那无法忘却的代号说之于口。下一刻,我陡然清醒过来,镜子中的自己再度恢复正常,仿佛之前的变化不过是一次幻觉,但是,如此熟悉的幻觉,就像是在提醒着我,它所代表的东西,正在向这个世界渗透。

    那相对于如今这个正常的世界,是绝对糟糕的变化。我开始对自己的不作为感到不自信,我以自己的意志坚持着这个平凡而正常的世界,真的可以杜绝非常识的变化,让那残酷的命运,仅仅作为我的一次“中二妄想”而存在吗?

    我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地努力去证明,那的确是我的中二妄想,而阮黎医生无疑是最好的倾述对象。即便以病院现实中的她为模板,她也是可以通过心理引导的方式。让我自觉认定自己只是一个中二病患者吧。其实,我也已经意识到了,我之所以无法将自己当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中二病患者,仅仅是因为。我在末日幻境和病院现实的经历,是如此刻入骨髓,很难让自己承认自己的“平凡”。

    反过来说,即便是要认定那一切都只是我的“妄想”,而这种妄想也必然有其根源,这个根源就在于,我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我都会从各个角度,运用所有已知的知识。去论证自己的“与众不同”。

    是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我已经开始意识到,如果我始终认为自己“与众不同”。那么,变化就一定会继续下去——而我无法摆脱这种以自己为中心观测世界的视角。它让我自身成为了一个矛盾体,我一边希望这个世界的平凡,又期待自己的不平凡,然而,假设自己不平凡,那么自己一定会给这个平凡的世界带来某种改变。从而证明自己的不平凡。

    次日之后的数个夜里,我辗转反侧,思考是痛苦的,可我却难以放下这种痛苦,只能在死结中,默默等待着一个决定性的变化——我虽然想主导这个变化。然而,有一种敏锐的感觉,让我察觉到某种无可抵挡的运转,它就像是命运一样,将主导权牢牢把持在自己的手中。

    “江?”我在心中。述说着那个名字。我想让它成为我的“妄想”,可事实也许是,它的存在,根本就不被我的意志所干涉。即便我无数次对自己说,那不过是妄想,但它仿佛就扎根在我的灵魂中,让我无法真正去认定,那就是一个妄想。

    即便在病院现实中,我也从来都没有如此痛苦,如此挣扎过,我并非在抱怨什么,而是,我属意的这个平凡的世界,的确和我自身之间存在看不见的巨大隔阂。我开始觉得,这个世界正在向我释放最大的恶意,假设这并非我的妄想,而是中继器的陷阱,那么,中继器已经正式向我展示它的力量了——这可是一个酷刑的世界,不是*上的酷刑,而是思维、心理和精神意识上的。

    我的生活一阵紧迫,一阵轻松,一阵痛苦,一阵仿佛得到了解脱,但是,我在这些天的遭遇,让我意识到,它可能永远不会定格在哪一个。轻松将会让紧迫变得更加紧迫,而解脱也总让更大的痛苦来得突然。我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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