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经诀-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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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凌菲后续无穷的变化被张残彻底封堵。
凌菲此时不免惊异。
如此简简单单毫无花哨的招数,便能彻底遏制住她的剑法,同辈之中除了夜染尘之外,张残是她遇到的第二个人。
而张残也见识到了峨眉派内功心法的独到之处。
凌菲长剑上传来的内力,绵绵柔柔,却延绵不绝。虽然并不霸道刚猛,但是它却像绵里藏针一样,就那么轻而易举的侵入张残的经脉之中,令张残的真气流转为之一滞。
“再接我一招!”
凌菲也来了兴致,未见其剑,先闻其笑。
只见她手里的长剑,忽然华光溢彩有如一朵朵盛开着的白莲一样,剑影重重,华丽又绚烂,登时引得众人齐声叫好。
张残眼睛微微一眯,也知道这一招凌菲才动了真功夫。
他忽地踏前一步,继而苗刀再次斜斩。
凌菲见张残踏前这一步,实在是大有学问。
她本来足踏七星步法,也将会在七星步法的最后一步,以步法带动着剑法,使两者皆发挥至至极。然而此时张残却缩地成寸,只一步便横跨近半丈的距离,他的落足点,也恰好是凌菲七星步法的最后一步的落足点。可以说张残只一步便占据了先机,也令她丧失了主动。
不过凌菲也不慌乱,她的步法与剑法虽相辅相成,却并非缺一不可。
不过她只踏出七星步法的第一步,便被张残窥破了其中的奥妙,心下还是惊讶于张残的眼力之高。
一边想着,但是凌菲的手上并没有慢下半分。
朵朵白莲似的绚烂剑花,刚刚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华,然而张残的苗刀似乎毫无阻塞般便头栽进了花团锦簇之中。
“叮”地一声,苗刀恰好劈在凌菲的剑尖之上。
铅华散尽,绚烂的白光夏然而止,露出了凌菲手中那把长剑本就黯淡的庐山真面目。
在场之人那齐齐叫好之声才刚刚喊出口,那个“好”字的尾音都未道尽,见了这一幕,也顷刻间戛然而止。
从如火如荼又瞬间针落可闻,整个场面显得既古怪,又诡异。
凌菲也看着劈在剑尖的苗刀,愣了良久。
不过下一刻,她似乎下了决心一样,抽身后退,瞬间将功力集聚在长剑之上。
那把长剑也有古怪,自身的光泽黯淡,但是经内力的催发之后,其上的光华却又比任何长剑都更为耀眼和刺目。
张残却是暗叹了一声,凌菲显然有些心浮气躁,这一剑看似威力无穷,但是明显破绽更多。
凝聚全身功力的一剑,大有洞穿宇宙之势,却闻“叮”地一声,可以说凌菲还不知道发了什么,待她愕然望去,那把苗刀依然恰好劈在她手中的剑尖之上。
她的三次进攻,第一剑轻灵婉转,第二剑精妙诡秘,第三剑势可开天,然而无一例外的,都是被张残以同一种姿势同一种招数,用手中的苗刀,彻底的封堵住了她的攻势。
换句话说,凌菲感觉自己像极了千变万化的孙猴子,却费尽了所有,都逃不出张残以不变应万变的手学心。
这家伙!
凌菲就差跳起来了:就算你张残武功高,就算本姑娘不是你的对手,你好歹也换一招啊!三刀如出一辙,一模一样的就把自己的攻势化解,也显得太轻松和
随意了吧!
不过她还真的有点误会张残了。
张残这一年多,重拾长剑,之前“不成熟”的刀法早就忘了个干二净,也只剩下从藤野新上那里偷学而来的这几招狂光刀法,而且只有斜斩这一招用的最为顺手和熟练。
狂光刀法本来就大巧若拙,返璞归真,以一刀之意化解对手的千变万化,是以张残才显得如此轻松。
再说了,凌菲那绵柔的内力,也震得张残的经脉隐隐生疼,他其实根本不像表象上这般轻松。
“你就会这一招吗?就不能换一招吗?”
凌菲有些不悦,不过还没等张残解释,她左手剑鞘右手长剑往地上一摔:“不打了!”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气冲冲地返回坐席。
这一下子倒是把张残给弄得进退皆不是,不过张残还是很快地收起苗刀,走上前把地上的长剑收鞘,继而走到凌菲的席前,双手奉上:“凌姑娘的宝剑。”
凌菲气鼓鼓地说:“宝剑?破剑吧!用它又打不过你,我留它何用?扔了吧,看着碍眼。”
这算什么逻辑?修为上的差距迁怒到手中的兵器上?
张残自然不会说出来,甚至连一点异样的情绪都没有表现在脸上,凌菲又诧异地看了张残眼:“怎么?还不快扔了它?”
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凌菲明显现在又不愿意接剑,张残只好苦笑了一声,返回了自己的坐席。
“峨眉派功法如何?”
刚一坐下,顾所愿便淡淡地问。
张残感应了一下自己依然有些酸胀的经脉,也不得不点头道:“很了不起,很神奇!”
峨眉派虽然不似少林武当那样潜修天道、避世不出,但是也少有门人在江湖中走动。在今天之前,张残见过的峨眉派弟子,只有琴星雅一人而已。所以刚才和凌菲的比试,也是张残有生以来初次亲身感受峨眉派的武功。
顾如雨却望着张残手中本是凌菲的长剑,饶有兴趣地说:“这个凌姑娘很不错哩!”
张残看了看手中的长剑,也点了点头:“确实很会做人。”
“做人?”顾如雨倒是愣了一下。
张残点了点头:“顾小姐看不出来?”
顾如雨摇了摇头。
张残见顾所愿无动于衷的样子,也知道这是种默认的许可,当下便低声向顾如雨解释道:“这位凌姑娘刚才替我说了一句话,自然能换到我的感激。而她刚才为我得罪的那个华山派子弟,你再看看,他的脸上,此刻还有任何尴尬或者不悦吗?”
顾如雨下意识地便望向了华山派子弟的那席,然后那个刚才脸张成猪肝色的年轻人,此刻还真的早已没有任何的羞恼和无地自容,反而谈笑风生。
“啧啧!”顾如雨发出了这么一声。
张残笑着说:“她刚才把剑都扔了,耍了性子这么一闹,就给人留下了任性与活泼的印象,那么就很容易让人觉得不必和她过于计较。继而,她又让张某吃了个闭门羹,华山派的那个杂毛更是把刚才的不快给彻底忘掉,所以,凌姑娘谁也没有得罪,所以张某才说这个谈姑娘很会做人。”
顾如雨转了一下眼珠子:“你不是已经看得很透彻了吗?难不成………”
张残点了点头,证实了顾如雨的猜测:“人需要生存,而生存则需要手段。那么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一点,会让自己生存得更加轻松。”
“所以,即使张某很清楚其中的各种原委,但是还是会承凌姑娘的这个情。如若有天读姑娘需要张某做一些哪怕很危险的事情,张某也一样不会犹豫。因
为今天,她确实冒着可能开罪华山派上下的风险,帮了张某一把。好吧,虽然张某本来就不需要她的帮忙,也虽然她很巧妙的,就化解了华山派子弟对她的一些芥蒂。”
“这就是阳谋了!不怕你不上当!”顾如雨点了点头。
随后顾如雨又道:“这种人活着不累么?我可不要像她这样!”
“啪”地一下,顾所愿用错了力,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张残也是哭笑不得地说:“原来张某真的是对牛弹琴了!”
顾所愿现在都逼迫顾如雨去多结识一些朋友了,张残虽然没有问,但是也知道或许在最近,顾所愿会碰到什么难解的麻烦,甚至危及他自身的生命,以至于万一他本人西归,顾如雨的性格很可能会孤苦无依。所以为了让顾如雨尽快的成长起来,顾所愿才会强迫她去做一些她本来不愿意做的事情。
张残这么大费唇舌的给顾如雨解释,也是在教她尽快学会人情世故。
但是结果呢,人家姑奶奶一句“我可不要像她这样”,登时让张残和顾所愿觉得是在白费心思,对牛弹琴。
好在顾所愿还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急切,应该还有时间。
翌日一早,张残早早的起身,准备将长剑奉还凌菲之后,就悄悄踏上独自追杀东瀛妖女的行程。
曲忘和顾所愿父女已经知道了张残的打算,除了这三人,张残也没必要向别人再虚心假意的告辞一番。
因为张残现在有实力不去做那些人情世故的事情。
还有一个原因,他并不愿见到曹思贤和杜媛媛在他面前亲亲我我。倒不是他放不开、放不下,他只是觉得要放开就彻底放开,要放下就彻底放下,绝不拖泥带水。同样,张残选择不见面,也会让两人少了很多尴尬。
至于佛山城的存亡,张残也不是不放在心上,只是他见惯了沙场上的厮杀,也自然明白真正的杀戮,或许会因某个强悍的存在能够扭转不利的战局,但是可惜,那个人绝不是他张残。
说起来,张残最有智慧的事情,应该就是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他只是一个凡人,改变不了任何。
第470章()
张残昨晚和凌菲交手了几招,并且相距又不超过百步,因此他根本不用去问旁人,感应着凌菲的气息,便来到这座城守府的内院的前门。
门前还有两名峨眉派的男弟子在把守。
其实峨眉派本来就女弟子居多,为防止某些事情,那么同门的师兄弟给这些莺莺燕燕看守一下前门,客串一下守卫得角色,这些事情无论放在哪个门派,岂不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张残却见这两个男弟子虽然站姿笔直,却终究缺失了许多内有的气概,他们脸上的神情也更多的是恭谨和服从,很想当然的,张残不免就觉得他们实在有愧于这具男儿身。
礼让女子是风度和气度,但绝不该是这样的俯首贴耳。
不过这已经算是峨眉派的“传统”了,张残自然不会对此表露出任何的异常。
“请兄台通报一下凌菲凌姑娘,张残求见。”张残抱了抱拳,客气地说。
这两个峨眉派弟子昨晚也在席上,自然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左边那人便回礼答道:“张兄请稍等。”
待他离开,右手边那人便很钦佩地说:“张兄好高的武功。”
看上去这人要比张残还年轻,可能未满双十。他的相貌过于清秀,就显得似乎稚气未脱,不过看上去是相当顺眼的。
听得出他的语气满是羡慕,张残本想谦虚几句,然而想了想,却答道:“相信老兄你也可以的。”
那人直接就是苦笑了一声,垂头丧气地道:“张兄说笑了,我怎么可能!”
峨眉派的高深武功,传女不传男。通常情况下,男弟子除了日常的杂活,留给他们修炼的时间少之又少,何况他们修炼的大都是用于强身健体的粗浅武功。因此,
作为一个男弟子,凭着最粗浅的武功,却想在峨眉派里出人头地,是难比登天的事情。
张残淡淡地说:“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关键在于我们对武学的理解,而不是这门武学的本身,顶尖与否。”
说完之后,张残拔出苗刀,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摊开作掌,掌心贴着苗刀,迅速的从刀柄的刀锋处,一直拭到刀尖。
苗刀何等锋利?可谓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然而张残的掌心却稳稳的贴着刀锋,迅速划过。
要知道苗刀自身就有些许的弧度,并非笔直。而张残的掌心,却从未错开刀锋一丝一毫。
这个过程中,倘若一个不小心,别说割破了张残了,他的左掌被苗刀而断都是有可能的。
在小伙子惊异的日光中,张残把左掌摊到了他的眼前,也清楚的让他看到了,甚至张残左掌的掌纹都未被割出任何缺口,自然连层皮都没破。
“这就是我对这把刀的理解!当你完全掌握了这把刀,它自然没有伤到你的任何可能。武学,亦是如此。”
此时,去通报凌菲的那个峨眉派弟子也返回,朝着张残抱举道:“凌师姐请张兄一叙。”
张残点了点头:“有劳了!”
然后才微笑着看着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现在,你更应该问问自己,你怎么不可能?”
凌菲正侧坐在凉亭内。她的坐姿很好看,很赏心悦目。
她坐的笔直,微微侧头望着张残,那弯弯的眉毛、胸前的峰峦,在如此笔直之下,便更加显得线条迷人。
她的肌肤欺霜赛雪,然而她一直盈盈的笑意挂在脸上,又给了这种清怜的气质,增了几分热情的味道。
张残不好过分的去多看,便捧着她的长剑,双手递到了她的面前,微笑道:“凌姑娘请笑纳。”
直到这时,凌菲都末起身,这就显得有些缺礼少教,不过张残自然不会在意。毕竟身为美女,并且身为峨眉派的美女,被男性恭谨,这对于凌菲来说绝对如家常便饭一样。
“不错!一大早就来了,倒是有些诚意!”
张残本想客气两句,然而他还没有说话,就见使菲秀眉一蹙,清丽的脸上又有了一丝不悦:“但是没有彻夜在此守候,诚意明显不足!”
张残听了自然一愣,而凌菲见了张残的脸色,却抿嘴一笑:“好啦!这次就原谅你了!我们出发吧!”
“出发?”
凌菲站了起来,她几乎与张残平视,修长又秀美的身姿还是其次,一阵香风却首先灌入了张残的鼻腔:“不是有具尸体为祸人间吗?曲叔叔希望本姑娘在消灭它的途中,还得带上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小跟班儿。”
她叫曲叔叔,显然她和曲忘的关系不浅。
那具行尸连张残都没办法抹杀,以凌菲的修为,张残猜测她最多在行尸面前自保而已,别说能够帮助自己了,不成自己的累赘张残就谢天谢地了。
似乎知道张残在想什么,凌菲又笑盈盈地说:“对付邪祟,合适的方法比武功更重要的。”
其实关于行尸,张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