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经诀-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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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家的商队,看来多了一张保命符了。
第二天一早,张残小心的推开了雨柔缠着他脖子的玉臂,他本来不想打扰雨柔的酣睡,但是见了怀内佳人俏生生的睡姿,终究还是忍不住,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爷,您醒了?雨柔伺候您穿衣服!”
张残笑嘻嘻地说:“还是张某伺候雨柔穿衣服吧!”
雨柔百般推阻,但是她那几分力气,哪是张残的对手?最后无奈之下,只好闭上美目,任由张残施为。
直到把雨柔全身都摸了个遍,摸得她面红耳赤之后,张残才满意。
颇为舒爽!一大早就有个不错的心情,看来今天应该很顺畅的就能度过了。
拉着雨柔的小手,张残和她并肩去看望潘越。
郎中复诊之后,点着头说道:“这位壮士的体格素质极佳,再有三五日的疗伤,或许就能痊愈了!”
潘越能在杀人不眨眼的龙在天的手下伤而不死,其实已经很了不起了。
张残看着潘越苍白的脸色,又苦笑了一声:“潘兄见谅!张某拿不下龙在天和地势坤,并且还因不得已的形势,和他们建立起了些许友情。”
“不过他们说了,今后南宫世家的船队,再不会被海盗行恶。”
意外和欣喜,爬上了潘越的脸上:“这顿打,挨得不亏!真值了!”
潘越还真的对南宫莹忠心耿耿,他不仅忘了自己被揍,不计较个人的得失,反而先想到了此事所换回来的利益。
高丽与中原,一来一回,花费的时日太多,所以为了保证有足够的赚头,船队所载,必然是既多且贵的各种物资商品。
顺顺利利的还好,如果一个不幸,碰见海盗,全军覆没,那么这一次的血本无归,足以让捉襟见肘的南宫莹,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事实上,若非还有其他的办法,南宫莹也不会背水一战,把身家全部押到此次的高丽一行。
因为被海盗全军覆没,不只代表着失去了一大笔物资,还要面临着人员伤亡的赔偿,以及因为不能及时交货,所面临的违约金。
而有了龙在天和地势坤的承诺,那么除非倒霉的遇见天崩地裂,飓风海啸,否则的话,等于是南宫府从今天开始,打开了一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库。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南宫莹翻身的机会来了,绝处逢生了!
“先生,可否帮我查探一下另一个病人?”
其实,张残很不愿意去治疗代兰。
但是,他已经愧对了令然,现在令然未过门的遗孀,却变成了这般田地,张残若是再不理会她的死活,他真的没有半点颜面,可以立于这天地之间了。
好吧,就当做了一回蠢事!
大不了治好了她,她再接着找自己报仇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如今的自己,也根本不是代兰所能对付的。
良久之后,郎中摇了摇头:“失心疯!除非自愈,他人无能为力!”
人疯了,就是遭遇了巨大的打击后,情绪失控,经脉郁结,从而乱了心智,而走火入魔了。
就算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肉白骨什么的,但是“情绪失控”、“乱了心智”,就不是什么仙药可以药到病除了。
如郎中所说,只有自愈。
但是放眼天下,才有几个疯子,能自我痊愈,能完成这个奇迹?
张残略感沉重和无奈之余,其实也觉得多了几分轻松。
“你这样傻傻的,痴痴的,其实倒也蛮好。”张残望着代兰呆滞的脸,轻声说道。
代兰的白,完全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因此纵然她的五官上佳,但是这种脸色下,却让人没有兴致去多看几眼。
美则美矣,却不具欣赏感。
她当然不懂张残说什么,只是吃吃的笑着,念出了两个字:“张残。”
张残又是一阵郁闷。
为什么她疯了之后,只会念叨自己的名字?说得难听点,这要是让一个庸官去审判的话,毫无疑问,张残一定是将代兰害成这个惨样的元凶,罪魁祸首,没得跑!
不然的话,为何代兰念叨的,不是张三李四,王五赵六,而偏偏就是张残?
可是,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啊!冤不冤啊!
张残苦笑之后,又扣住了代兰的脉门,细细感应了一番,也知道代兰的修为,已经去了七七八八了。
万幸她还有点内力护体,否则的话,她疯疯癫癫这么久,不被酷热严寒而死,也早被饥渴给夺走了性命了。
纵然被张残这个仇人抓着手腕,代兰还是吃吃一笑:“张残。”
“到了半夜的时候,可千万别再叫张某的名字了!感觉跟叫魂似的,怪说模 闭挪锌嘈α艘簧�
代兰还是吃吃一笑,回答道:“张残。”
张残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见了雨柔怜悯地看着代兰,他摸着雨柔的秀发:“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好她。额,她要是发疯发狂的话,你也别客气,木棍棒子朝死里打就是了,千万别被她伤了你,知道吗?”
雨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抓着张残的胳膊,轻声道:“这位姐姐不疯的,她其实很安静的。”
“这还不到一整天的时间,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整出些幺蛾子?反正她要是发疯你就打她,就当是给我出气了!哦,回头找个铁链,把她给锁上最好!”
“爷,别这样!您放心吧,雨柔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雨柔吓得小脸儿惨白,摇着张残的胳膊,可怜巴巴的央求着张残。
张残哦了一声,实际上还是不置可否。
“我去问问羊皮的交接,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两万张羊皮,单是一张一张的数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况这个过程之中,高丽人还要顺带着检验羊皮的成色,以面被他们称之为“狡猾”的汉人,会滥竽充数,以次充好,鱼目混珠。
什么狡猾?自己傻,何必怨骗子精嘛!
打探了一番,事情也变得顺利起来。
那李师爷有了昨晚的一出事情之后,再不对这批货物有任何刁难,清点羊皮的过程,顺顺利利,没有半点阻滞。
话说回来,张残预料之中的,还以为因为自己的缘故,高丽的官家会横插一手,至少也会敲点竹杠什么的。
看样子,倒是他小人之心了,金轩麟并未吩咐此地的官方,来为难这批货物。
想了想,张残就觉得,当个掌权者有什么好?金轩麟肯定巴不得张残死无葬身之地,谁让张残在上京城的时候,处处和金轩麟作对呢?
可是高丽地处极北之地,严冬的冷酷,使得金轩麟不得不压下对张残的仇恨,不得不为了他的子民着想,而急需这批用以保暖羊皮,来熬过这最难熬的漫长冬季。
毕竟没有子民统治,统治者还有何乐趣可言。
“张大哥,清林阁的燕儿姑娘,送来了一张邀请函。”
“燕儿姑娘?”张残先是疑问了一声,继而便有些摸透了这燕儿姑娘的心意。
她该是对龙在天或者地势坤其中一人动了心吧!
昨晚这兄弟俩被一路追捕,现在不知下落。所以她听到张残回来后,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了,想从张残这里打探一点消息。
哦,只是不知,这燕儿姑娘究竟是对龙在天动心,还是在对地势坤挂念?
张残八卦之余,还暗自拿了这兄弟俩比较了一番:龙在天威猛霸道,粗犷阳刚,顶天立地的好汉子一个。地势坤翩翩有礼,面白如玉,俊秀潇洒。
兄弟俩截然相反的两种特质,偏偏都有令人动心的魅力,真是难分轩轾,各有千秋,叫人如何选择是好?
张残刚刚头疼了一会儿,接着又暗骂了自己一声:自己去操娘的这种淡心,真的是吃饱了撑的!燕儿姑娘要选择谁,跟自己有个毛线的关系啊!
望着清林阁正头顶的大窟窿,这当然是张残等三人破顶而出时所造成的破坏。
不过却没有人来找张残,商量这笔赔偿金。
甚至张残走进清林阁后,还处处被人高看着,迎上来的姑娘都热情似火,没有半点回避的意思。
试想若是清林阁的老板言语之中,哪怕有一个字透露出了对张残的不满,这些最会见风使舵的姑娘们,肯定不会前仆后继的扑了上来,反而会是像避瘟神一样,绕开张残。
看来,这家老板还肯定交代过,要把张残奉为上宾。
所以热情似火,烧的她们口干舌燥,正是希望张残用湿湿的眼神去看着她们罢了。
只能说,这清林阁的老板不差钱,而且还会做人。因为他很会盘算,若是“不谈赔偿”,却能换回张残这样的高手的好感,那就等于说张残欠了他一个人情了。
这小算盘拨拉的还怪响哩!
第510章()
想来昨晚燕儿姑娘一定没有休息好,一直在挂念着龙在天兄弟二人的其中某一个,因此完好的妆容,并不能掩饰住她眉宇间稍显疲惫的神色。
高丽实在太冷了,即使屋内的暖炉烧的通红,蒸腾的热浪使得视线都扭曲的模糊,可惜,白色裘衣包裹下的燕儿,还是不自觉的双臂抱肩,有些下意识般瑟瑟发抖。
楚楚可怜,惹人心疼的俏丽模样。
不得不说,任何女子,穿着一袭的素白,都会给她增添几分清纯出落的气质。纵然她身处青楼,张残甚至生出了此姝出淤泥而不染的错觉。
“张公子。”燕儿姑娘的声音煞是好听,有种直接在你耳边呢喃,直接在你的心扉中轻舞的温柔。
她用的自然是高丽语。
所谓远来的和尚会念经,物以稀为贵。反正燕儿姑娘虽然相貌与中原汉人无异,她的相貌堪称绝伦。不过,见惯了美女的张残,反而认为她高丽美女的身份,无形之中,才使得她的魅力更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打个比方,有个哥们说他左拥右抱,拥红倚翠,天天晚上当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令人羡慕吧?
但是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哥们,淡定地说他上过外国妞,那么谁高谁低,立马就见分晓。
哪怕这个外国妞自小生活在热带地区,还是个光头,体重的零头超过九十,这都不碍事。
异域风情的美女,天生自带吸引力。
张残嗯了一声,也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还特意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张残见过燕儿姑娘。”
燕儿姑娘有些好奇地问:“张公子的名字,为何会叫残?”
这个问题好像就在问为什么你生下来是个男的一样,略显废话。不过聊天就是这样,说的都是天南地北的不相干的事情,道的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无意义的琐碎。真要是字字珠玑,那更应该去苦读先贤留下的宝贵典籍了。
“家师所取,哪怕此字拗口,哪怕此字并不吉利,但是也是恩赐。”张残微笑道。
时间是会咬人的。
至少现在再回想师父的音容笑貌,张残已经不觉心酸了。而且,当时他还暗下决心,此生永不踏足泰山派,现在只觉得那是偏执的幼稚罢了。改天,一定要回去,拜祭一下师父的坟茔。希望那里青郁一片,而不是杂草丛生吧!
燕儿姑娘哦了一声,起身为张残倒了一杯热酒,张残连连道谢。
品了一口,这种酒的香味够了,但是入口微甜,并不辛辣,倒让张残觉得口感有些古怪。当然,这并不是说这酒不好,只能说,一个地方一个口味,张残反正很不习惯。
“昨晚那般惊险,今早得知张公子安然无恙归来,实在令人欣慰。”
张残暗自一笑,这燕儿姑娘显然脸皮儿薄,她不好意思直接问龙在天两兄弟的状况如何,只好看似漫不经心的,把话题往这里带。换做以前的话,张残怕是少不得要好生逗弄一番这个美女,故意吊足她的胃口,毕竟没人娇嗔跺足的模样,最是动人,最是赏心悦目。
“燕儿姑娘放心吧,龙在天两兄弟,可不是随便来几个阿猫阿狗就能收拾的高手!昨晚我们三人虽被追得狗急跳墙,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实则却是有惊无险。”
看着张残的微笑,燕儿姑娘就是俏脸一红:“我是在关心张公子,他们二人的生死,人家其实并不那么在意的。”
张残看了看屋内简单却不失典雅的装饰后,提醒道:“这间屋子里又没有别人。”
意思就是让燕儿姑娘不要再装模作样的口是心非了。
这次燕儿姑娘倒是没有忸怩,大大方方地娇笑道:“张公子要替燕儿保守秘密!”
不待张残回答,她取出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笺:“这兄弟俩,连拜帖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张残取过来一看,才忘了其实自己根本看不懂高丽的字体。
不过,他并非毫无收获,反而觉得这简直是一件天赐的厚礼。
简简单单的几十个怪模怪样的符号,却给张残扑面而来的锋利感。每个字符上的横线、竖线、弯钩、曲折和圆环,都让张残看到了一把长枪于自己的脑海中翻滚挪腾,虎虎生威的样子。
张残一眼就记了下来,将之深刻的镌刻到了脑海之中。
回去多参悟几天,龙地两兄弟的燎原枪法,将会被张残破去,再无威胁可言。
好吧,这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了。
虽说张残和这兄弟二人,目前的关系还算融洽,但是以防万一嘛!
这兄弟俩一定不敢相信,张残竟然只从他们的所书之中,就能窥探到燎原枪法,以及螺旋劲气的奥秘。
“哈!其实我都忘了,我根本不认识贵国的字。”
万幸他不认识,不然的话,他若是先被所书的内容吸引的话,就不能发现更加本质的东西了。
燕儿姑娘嘻嘻一笑:“这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我们兄弟二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燕儿姑娘是否有胆量和我们喝一杯?”
张残哈哈一笑,点头赞道:“确实比任何美妙的诗句,更能吸引人。”
清林阁的头牌,哪个前来一睹芳颜的人,不装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