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黄粱客栈-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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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愣,缓缓抬眸来看,“王爷,您,您说真的?”
“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也放心,本王不至于和你一个婢子过不去,不过是给赵家一个面子。”
尊玥是真的心力交瘁,所以根本没什么整治谁的心思,不过周围的人彼此对望,心里各有盘算。
想来是王爷对赵家很满意了,这才大方了一回,也是,之前王爷就因为闻三郎婚前与人苟合这才斩了他,善妒之名天下皆知,如今这都第三回亲事了,到底只是一个女子罢了,也是很急切了。
只是赵家如此被摄政王讨好,怕是不日,赵家便要是这大梁最尊贵的人了。
当年尊玥斩杀闻三郎,不过是他凌。辱民女,而非他与人苟合,若是那样,尊玥压根不会多看他一眼。
“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去郡王府!”那女子一下笑出来,忙不迭的应了。
她的好日子要来了,她再也不要做舞女了,不枉她堵上性命,昨日特特勾了赵靖,果不其然,摄政王已经是第三回亲事了,她怎么也不敢再惹恼了赵靖。
赵靖昨日亲口和她说,他十分喜欢她,会让她做侧夫人!
尊玥敛眉,她给了她这次选择,这一回,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想好了?”她神色平静。
但凡一个理智点的女子,都看得出来赵靖靠不住,更遑论赵靖昨日说那样的话,只可惜,总有人看不见显而易见的事实,永远认为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奴婢想好了,谢王爷成全!奴婢一定谨记王爷的恩情,往后做小伏低伺候王爷!”她急忙保证。
或许摄政王也是借此将她送进府,往后也好固宠呢,她和摄政王怎么也算一边的了。
挥手,“高德喜,带她下去吧,让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送她去郡王府。”
尊玥起身出门,其玉已经在轿撵上等着了,她仰头,其玉欢欢喜喜的冲着她笑,她也跟着微微笑了。
没关系,她还有玉儿,他们才是一直陪着彼此的人。
只是两日后,高德喜一路小跑,冲进殿内俯身跪地,“王爷,不好了!丞相他”
朱笔一抖,朱砂划出一抹痕迹来。
她一直没有去相府看过,不过高德喜总会为她带来消息。
“怎么了?”她张口,嗓音平静,莫名沙哑。
“丞相一直没醒,奴才回来的时候,丞相突然吐血了,下人都手忙脚乱的,谁知丞相挣动太大,伤口崩开了,太医说,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她没反应,埋头批改奏折,手下快的很,批完一本又一本,折子一合扔到一边,拿过下一本继续。
水渍噼里啪啦打下来,模糊了折子上的字迹,红色与黑色混合,糊成一团,这些折子,全废了。
“王爷?其实,丞相这几日嘴里一直喊着您,想是有话对您说,您要不,看看去?”高德喜话含在嘴里,犹犹豫豫的。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哪里看不出来王爷和相爷有事,相爷看她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她顿住笔,看着洒满了整个奏折的眼泪,指尖微微触碰脸颊,全是湿润。
这是怎么了,她从来不哭的,就连那一夜,她都没有哭的,眼泪是没有用的东西,接掌暗军那一刻,第一次杀人她都没哭,如今怎么哭了,止都止不住。
“摆驾,相府。”她起身,眸光沉静。
“王爷,您慢些。”高德喜扶着她。
“摄政王驾到——!”
尊玥面色沉凝,一路从跪地的人面前穿行,到了骆璟门前。
“民女见过摄政王,王爷千岁。”齐雨兰带着人跪地相迎。
“你们不在房里照顾骆相,都出来做什么?”她看着紧闭的门扉,不愿去想或许他已经
“是有神医自称乃是云家后人,所以前来救治相爷,民女等人想,死马当活马医,总是个办法。”齐雨兰大着胆子道。
她也是女子,她看得出来,相爷和王爷彼此之间是有意思的,只是或许有什么误会。
“云家后人?”尊玥眉目深蹙。
“王爷,要不您先去坐着等。”高德喜上前建议。
尊玥抬手,止住了所有人开口,“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她一直静静等在门外,直到日头西斜,那门才“咯吱”一声开了。
里头出来一位身穿布衣的郎中,抬眼便瞧见了尊玥,看了看她一身螭袍,慢条斯理整了整衣袖,上前静静跪地行礼。
“草民云正,见过摄政王,王爷千岁。”
“平身。”她垂眸看他一眼,“云家后人?”
“正是。”那人起身,含笑平静的道。
“本王曾听闻说,云家后人会医的,基本都没了,就算活下来的,也没学过云家医术。”
“当年逃走的云家后人有两支,一支嘛,便是王爷听闻的那样,草民这一支,勉强过活,还没断。”
尊玥抿唇,“他骆相如今,已经安稳否?”
那人嘿嘿一笑,“自然是安稳了,不过相爷身子骨弱,得好好养上两个月才成,草民这招牌,算是没砸,没给云家祖宗丢人。”
尊玥抬眸,忽的躬身冲着这人一个大礼。
“王爷!”众人惊呼,连云正都忙不迭跳开。
“本王多谢云大夫救了我大梁的丞相,只是本王还有一事相求,欲请云大夫进宫为陛下治病。”她平静的说完。
云正不必想便已经明白,暗叹民间传言果然不可信,这摄政王如今看模样,绝非是个嗜杀成性的魔头,且提起当今圣上眼神温柔并不是装出来的。
他回头看了看屋内,“王爷如此举措,草民自然无法拒绝,只是,王爷特特来此一番,就不进屋看过相爷再走?”
第十八章 尊玥()
骆璟醒来的当天;宫里来了圣旨,让他禁足府内;好生养上两个月,时人私下都说,这是摄政王终于不忍了,要对骆璟下手了。
尊玥再也没来看他,每日里心神全都到了其玉身上;云正一时间在宫里头,倒成了最大的那一个,连摄政王都乖乖听话。
“哎呀王爷,您哪;别成天儿搁这晃;草民既然看过了陛下的情况,说治得好自然就能治好,只是您整日过来;草民反而心中忐忑难安哪。”云正皱着脸。
尊玥抿唇;看了看脑袋上扎着针的其玉,他如今本就还小看不出来;只是看她的目光不似以往那般呆傻;多了机灵神气。
她松了口气;“是本王的不是,多谢云大夫;本王往后少来便是了。”
看着其玉;她缓缓退走;叹了口气,心里又欢喜起来,难得如释重负,微微抿唇一笑。
“王爷,找到了。”高德喜凑上前来悄声道。
尊玥敛眉,转身大步离去。
半个月后,摄政王与永郡王幼子的婚事如期举行,不过因着前两次婚事之故,所以此次婚事在摄政王示意下,并不隆重。
骆璟一身萧条,躺在树下的软榻上,隔着枝桠的缝隙,看着上方的天空,久久,扯着嘴角笑了笑。
尊玥此次亲事直接在宫里举行了,曾经她对燕安有期待,所以什么都愿退一步,比如说嫁入燕家。
赵靖与百官都在前面饮酒,她一回到后宫便自行撤了头纱,“丹青,给本王把这些累赘拆了。”
丹青默然上前,将她的头发放下,细细梳理一番。
尊玥揉了揉额,“人呢?”
“回王爷的话,人已经安排好了,您一声令下,便即刻送上来。”
她呼了口气,“永郡王还在吧?”
“还在前边陪客呢,得意的不行,听闻他这些日子,私下里四处找人喝酒小聚,言谈间全是春风得意,活似自己已经是亲王一般了,倒像比王爷还厉害了。”丹青愤愤。
“着人看着,今儿宴席上的人,让他们多呆一会儿,别错过了好戏。”她看着铜镜中的人影,淡淡道。
“是。”丹青应了。
“陛下睡了吗?”她又问。
“睡了,云大夫传了话,说是快要好了。小六子搁那看着呢,您且放宽心吧。”丹青道。
她点点头,又想问什么,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启禀王爷,骆相送来了贺礼。”门外有人通报。
尊玥一顿,敛眉,“进来。”
来人躬身进门,隔着帘子将手上的盒子递进来。
“今日贺礼全送去了库房,想是骆相送的晚了些,这才送到了王爷这儿。”丹青接过,打发人下去,将盒子递给了她。
尊玥缓缓伸手接过了盒子,“你先下去吧,赵靖来了便通知本王。”
丹青闻言,行礼带着宫人退下了,尊玥独自坐在床前,摩挲着手中的锦盒。
“咔哒”她打开了盒子,是一柄小折扇,用鎏金纱做的扇面,白玉为骨,摸着沁凉又好看。
她执起小扇缓缓打开,扇骨最左面刻了小小的“玥”字,她眼眸含着不自知的笑,又翻转过来看,最右面是一个“璟”字,这一点儿小小的心机,让尊玥莫名心头松动。
扇面上画了一株傲雪寒梅,背面却是几束修竹,两厢对应,反而觉着和谐。
尊玥拿起盒子底部的纸条,缓缓展开,是她熟悉的字迹。
“吾心悦之,若不得死,便不愿弃,无法自控,思之念之,愿永生求也。若我王恨之厌憎,此生时刻为王弃此命也,只愿王,欢喜珍重。”
她抿唇,敛了眉宇,那日那一刀刺下去,其实她也说不清楚了,自己的恨意,竟然似乎随着那一刀宣泄而出,一日比一日少,一日比一日轻,甚至,连噩梦都没有了。
如今这人死皮赖脸凑上来,她却也没有当日的恨意,只是茫然,甚或是,那么一点儿欢喜。
他是懂她的,知道她今日不是为了嫁人,所以他甚至肆无忌惮了。
尊玥想,这人还真藏得深,往日里半点没看出来是个无赖,如今捅破了,反而十分无谓起来。
她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有点儿后悔,本来她都不在意自己所谓的婚事了,可如今,竟然有一点儿觉得不该,虽然这是最快最让她省心的办法,虽然这是永郡王自己凑上来的,可是她终究开始在意起来了。
她的心活了,她再次在意起来一个女儿家的事,想要将它在自己中意的男子面前,展示出特别来。
“驸马爷别,驸马——”丹青微沉的声音传来。
“唔,王爷嘿嘿,不对,娘子!哈哈哈,我娶了大梁最厉害的王爷。”赵靖醉醺醺的推开门,跨进来直向着尊玥而来。
丹青没能拦住,她一上前赵靖便逮着她要抱要亲,这让她避之不及,只能出声提醒尊玥。
尊玥转而收起小扇,将之放在袖中,坐在床上抬眸看向赵靖。
赵靖站立不稳的指着她,“你,还、还不来伺候夫君?”
说着两手一张,“给本驸马宽衣。”
“驸马爷,还请您尊重些,王爷”
“闭、闭嘴!”他身子一转偏向丹青,跟着又笑,“放心,小美人儿,你们都是王爷身边的人,往后啊,也都是我的人了!”
“赵靖。”尊玥淡淡唤道。
赵靖躬身凑过来,酒气扑鼻,噘着嘴要亲,尊玥偏头让过,抬腿便将他踢了出去。
“哎哟——”赵靖皱着脸,酒意也醒了一半,顿时冷汗便下来了,他起身乖乖跪好,“王,王爷,方才臣那是喝多了,这才说了醉话的。”
“是嘛,那你如今醒了?”她神色无波。
“醒了醒了,这会儿醒了。”他急忙应。
“爹——”
赵靖一愣,跟着猛地回头,脸色一瞬间白了下去。
他的原配林氏带着三个儿子正在垂泪,此时跪在地上凄楚的看着他,赵靖呼吸缓缓放平,心却“咚咚咚”的跳起来。
“王爷这是?”他干干一笑。
“怎么?你不认识了。”她起身走向林氏。
“臣并不认识这些人,今日乃是臣与王爷大婚之喜,怎么王爷带不相干的人来这?岂不是晦气。”赵靖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可这几个孩子都说,赵靖是他们的父亲,方才还叫你爹,这又如何说?”她站在两方中间,微微偏头去看此时六神无主的赵靖。
“这,臣不知,定然是有人陷害!”赵靖捏了捏拳,抬眸狠狠看向搂着孩子的林氏,“你们是哪里来的?竟然敢陷害我。”
“王爷,臣对您的心意天地可鉴!这些人臣真的不认识他们啊,臣这就向您证明。”
说罢,他冲向前狠狠掐住了林氏的脖子,神色狰狞,手下半点未曾留情。
“娘——”几个孩子哭的厉害,扑上去撕扯赵靖,“爹,你放开娘,爹你放开!”
几个孩子早先被林氏教育一番,这时候半点不敢往尊玥身边凑,只是用力护住林氏。
“丹青。”尊玥唤道。
丹青躬身一礼,带着宫人上前将人分开,跟着又将已经昏死过去的林氏带下去找人医治。
赵靖喘着气,讨好的笑着,“王爷,您得相信臣啊,臣这心里,只有您一个。”
尊玥不回他,坐在一边捏着指尖,“诸位大人,可是听清楚了?”
赵靖一愣,婚房殿门大开,门外跪满了文武百官,此时全然没了宴席上的得意喜乐,俱是一头的冷汗。
“臣等,见过摄政王。”齐声见礼过后,便是一片死寂。
“瞧瞧,这便是之前那些臣子给本王挑的好夫婿,好在都发配出去了,不然这么多人连点识人之明都没有,大梁还真是堪忧啊。”她微带嘲讽。
没人回话,她轻笑一声,“明人不说暗话,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妻儿,本王相信已经不用多言,诸位大人也不是那等愚蠢草包。”
“如今,这事儿是怎么个解决啊?”说着她抬手拿过丹青奉上来的剑,缓缓抽开。
赵靖抖着身子,一下扑倒在地,“王爷,王爷,我们可是拜堂成亲的夫妻啊,那些过去的又算什么呢,臣心里只有您一个啊王爷!王爷您饶了我,我不认识他们啊王爷。”
尊玥看向跪在前方的永郡王,“郡王叔,您也不认识么?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