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帝王心:第一宠妃-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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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这些才转身来看李子怡,竟是直言不讳好似握着尖刀戳入她的心脏:“依我看,泓昀也不像那块料。”
“你!”李子怡气结,但年筱苒毕竟是贵妃,她不能说过分的话。
“我是险些死过一次的人,早看透了许多东西,劝姐姐也早日想明白些,别算计到最后把自己给累死了。”年筱苒瞪她一眼,又笑,“姐姐喜欢抱孙子,赫娅和泓昀夫妻却不和睦,不如明年借你我掌理选秀的事,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挑几个可心的人给他送去做侧妃,也好开枝散叶,满足你的心愿。”
“多谢贵妃娘娘好意,明年的事自然明年再说,我这里要先走一步,娘娘慢行。”李氏知道自己说不过她,避开总可以吧。
年筱苒看着她匆匆离去,竟是觉得好生出一口心头恶气,为了彦琛她不会再用那些不择手段的法子去对付她,但她会时时刻刻地盯着这个女人,她种下的恶果必须由她自己来尝,老天不收是她,自有人收拾她。
斗转星移,终于熬到月末,这日彦琛才下了朝,正要召六部再至涵心殿议事,方永禄却来道:“太医刚撤离了符望阁,说梁淑媛已经康复,而符望阁其他人都没再出疹已过了潜伏期,娘娘和符望阁里的人都可以出来走动了。”
这大半月来数这件事最最叫人高兴,但是他正要召见六部,不能耽误朝务,便催方永禄说,“赶紧派人去问护国寺那里的消息,朕一会子好带去符望阁。”
如是,六部大臣再见到皇帝时,竟见他龙颜含笑,从眸子里透出的光华都让人看着高兴,均不知是为了什么,只是知道皇帝有些喜怒无常,便个个益发谨慎小心。
这一边,淑慎已飞奔回符望阁,扑进嗣音的怀里就不肯走开,嗣音嗔笑她:“仗着自己是公主少些管束,就又逃学,你可知道民间的私塾书院里,对付你这样的孩子,手心板子能打得你握不了笔。”
淑慎腻着她,痴痴地说:“太久没见到你了,就是父皇骂我我也不怕了,你可知道我在承乾宫每晚每晚都睡不着,就是太想你了。”
“你没有给古昭仪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嗣音抚摸她软软的秀发,“你想我做什么,难道将来嫁人了,也想我想得睡不着?驸马可不得恨死我了?”
淑慎闻言滚在她怀里一阵撒娇,容不得她拿这样的话逗她,嗣音连声道:“骨头都要被你揉搓散架了。”
“听说龄儿也好,可惜不能去瞧她。”淑慎正经起来,悄声说,“我好想去看看初龄,你说净虚他会不会也参与照顾初龄呢?我瞧他无所不能的样子。”
嗣音点点她的鼻尖,嗔笑说:“你要是再敢自己跑出宫去,我就真的不要你了,你看我开不开玩笑?”
淑慎嘟囔:“谁还敢呐,我是说回头正正经经大大方方地去,哪一日瞧母后高兴,我就去求她。”
嗣音摇头,正要说话,谷雨匆匆来说:“皇上到了。”话音才落,便见彦琛进来,淑慎忙从母亲怀里起来迎过去行礼。倒是嗣音淡淡地,站在床边屈膝施一礼,不惊不喜的样子。
“父皇,你也想母妃吧。”淑慎笑着问。
彦琛略有些尴尬,只怪她:“此刻不该在书房里么?你愈发没规矩了,再这样朕瞧你也不必去书房了。”
“瞧瞧,你们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眼下哪里还容得了我,我才不在这里招人嫌呢。”淑慎娇嗔,扭头就跑开了去。
嗣音笑道:“都是皇上把她宠坏的。”
彦琛缓步过来,握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竟是看一件珍宝似的,许久才道一声:“可都好了?”
嗣音欣然颔首,“叫皇上担心了。”
“护国寺那里说,龄儿的病也好了,只是要静养,再过些天就能回宫。”彦琛说着,捧着嗣音的手凑到嘴边轻轻一吻,“你可知,朕心疼坏了。”
“皇上是心疼初龄,还是臣妾?”嗣音柔柔地看着他,这一病不大不小,却因两个女儿都不在身边,彦琛也不在身边,叫她能静下心来想很多很多的事。
彦琛失笑,宠溺地捧着她的脸,皱眉头讲:“你又吃醋,怎么总是吃女儿的醋,将来她会笑你的。”
嗣音被她揉搓着脸蛋,厌弃地推开皇帝的手,“已经很丑了,经不起您揉搓。”
“可不是,脸上都没肉了,你这病着也不吃饭么?”彦琛说着,竟极自然地探手去摸嗣音的腰,“瞧瞧,都要摸出骨印子了,赶紧给朕胖起来,你这样哪里像皇帝的妃子,整个一受饥的灾民。”
“皇上……奴才们都看着呢。”嗣音又痒又羞涩,躲开去。
彦琛回头望一眼,屋子里哪有什么人,又一把拉回来笑道:“一个个都跟精怪似的,早躲得远远的了,何况朕抱抱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嗣音羞得满面通红,被他拉在怀里又挣脱不得,索性也安静了,他那里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背脊,一声声叹息自己的瘦削,“朕怎么觉得好像千万年没见着你了。”
。。。
第387章 若是有缘()
嗣音低声笑:“若真是千万年,皇上还是不要见的好,臣妾成了老妖婆,一定巨丑无比。”
“你就是成了干瘪的丝瓜藤,朕也要把你天天带在身边,你瞧你现在丑丑的,朕几时嫌弃了?”皇帝这样露骨的话,竟随口便来了,天晓得他在嗣音面前是何等得放松。
嗣音却倏地跑开去,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摸着自己的确瘦得有些吓人的脸,竟就哭了,“丑死了,初龄瞧见我也要不认得了。”
见她如此,彦琛却是慌了,忙跑来哄她:“朕说笑话的,你也当真,哪里丑了,不过是瘦了一点,你瞧瞧眼睛更大了。”
“还是丑了,不是吗?”嗣音皱眉头嘟囔,“你都说像干瘪的丝瓜藤了。”
彦琛笑出声,无可奈何地捧着她的脸说:“十几天不见,你就学会断章取义了?朕几时说你现在像了?”
“那将来会像?刚才您还说我丑,您说没说吗?”她这样撒娇,竟似淑慎平日里耍赖的模样。
彦琛一瞪眼,沉着声音道:“不许胡闹。”
被他这样一瞪,嗣音竟更是哭了,伏到他ig前说:“我好想皇上,病得最难受那会儿,以为自己一辈子也见不到你了,还想最后跟皇上说的话,竟是‘皇上你走吧,臣妾会照顾好初龄’,结果没把初龄照顾好,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太没用了是不是?”
彦琛就知道她怎会平平淡淡的,只是每回突然见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好,定要自己引着她,才会慢慢地把情绪释放出来,而这一释放,自然也就真的没事了。
“你啊,病了那么久就想了这些事?”彦琛拉着她到桌边坐下,看是一副看不够的模样。
嗣音歪着脑袋笑:“怎么会只想这些,臣妾想了很多的事,不过有些不想对皇上说。”
彦琛睨她,不屑地应:“朕还不稀罕呢。”
“你真的不稀罕?”嗣音反而急了,竟是一点也稳不住。
“不是不稀罕,你不愿说的事,几时勉强过你了?”彦琛忍不住再去摸她的脸颊,心疼地说,“明年入夏初龄也大一些了,如果她学步早,朕就带你们母女去避暑,过了夏天再回来,好好叫你养一养身体。”
“就带臣妾和初龄吗?”嗣音轻声问,不等皇帝回答,她就说,“皇上怎么忘了,娘娘差不多该在夏天分娩,您怎么好离开呢。”
彦琛一愣,他竟是真的忘记了,莫名地愁绪涌上心头,连眉毛也打了结,他沉默了半晌才道:“那只能到时候再看了,你瞧朕才许诺你,就即刻反悔了。”
嗣音嫣然一笑,只道:“皇上你知道定康亲王的那位周氏新人对臣妾说过什么话吗?”
彦琛见她毫不在意地提起弟弟,心里虽然微妙,但不是越坦然才越自然吗?如是也是好事,他摇头说不知,便听嗣音说:“那次臣妾问她挨了打要怎么和那朱氏算计,她却说‘总之我也不想和她理论什么,王爷在的话我就全听王爷的。’那会儿觉得她单纯得可爱,此刻想想,竟不是谁都能做到这样的。”
“朕不明白。”彦琛摇头。
“臣妾的意思是,从今往后也以皇上马首是瞻,什么都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也不要做什么好人,背什么包袱,傻乎乎地让您跟着着急,还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事。人生那么短暂,如果还要花时间来和皇上制造误会,我会觉得亏死的。所以皇上不要怕反悔,总之您说去咱们就走,您说不去,臣妾就乖乖在宫里伺候你。”嗣音娇声低语,暖暖地看着丈夫。
彦琛心底一片柔软,嘴上却嗔:“你可是承认了,从前并不听朕的话是不是?”
“谁叫皇上说‘朕在你这里没有不可原谅的事’。”嗣音学着皇帝说罢,便笑道,“得了这么好用的金牌令箭,臣妾总要用一用的。”
“嗯,我说淑慎怎么变得会撒娇耍赖,还胡闹,可不都是跟你学的。”彦琛指着外头说,“你赶紧出去打家劫舍,你看朕原谅不原谅你。”
嗣音捂嘴大笑,偷眼看他说:“这会子谁耍赖呢?”
彦琛气结,轻叩她的额头,淡淡一句:“咱们好好说会儿话,不许瞎闹。”
见他面上的愁绪散了,嗣音心头一松,她也不晓得自己几时学的插科打诨,可是刚才眼看着丈夫愁眉渐起,她就只想赶紧把他从那个话题里带出来。
她不能不提皇后分娩的事,却又不要他为此烦恼。也是在这场病里,嗣音将前前后后的事都细细地想了一遍,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也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因此却突然明白了那一天古昭仪眸中的愁绪是为了什么,突然就发现,皇帝的女人真的不好做,而她如此得宠,将来会发生什么更是无法预估,如果她会有儿子,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让他顺应自己的心愿长大,可如果万一那孩子有帝王之志,她该怎么办?
而初五那天彦琛的话显然就是已经给了自己答案,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储君。那么将来若那孩子无心皇位,自然皆大欢喜,可万一他很优秀又胸怀天下,岂不是要悖逆他父亲的决定?再退一步说,如果其中又发生什么,彦琛届时改变心意中意他们的儿子,一时间那孩子成为众矢之的,又该怎么办?
可见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无法预知明天会发生什么。可这又有些滑稽,为什么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担忧,而那一些也未必真的会发生。
所以她做了个不能算荒唐,却有些要违背自己心意的决定,就是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不论淑慎、初龄或是他们再有的孩子有怎样的理想和抱负,他们要努力要奋斗的,自由他们去折腾,但决断之上,她会毫无保留地站在彦琛这一边,她不要他孤独地去面对孩子成长带来的叛逆,不要他孤独地去承受一个帝王身份父亲的无奈,她会时时刻刻站在他的身后,即便她也认为那样的决断是错误甚至无情的,也绝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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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么呢?呆呆的?”彦琛见她出神,不免奇怪,不过她眼底的光芒竟是透出坚定,真不知这丫头在想什么,可是他喜欢看到她这样的目光。
“想女儿了,比想皇上还想。”嗣音直言不讳,挽了皇帝的手说,“过些日子,皇上能允许臣妾去护国寺看看龄儿么?或者就在那里住一段时间,等孩子好了就一起回来。”
彦琛却道:“去看看可以,不许住下,不然朕本就见不到女儿,这会子又要再见不到你了,难不成朕也跟过去?”
嗣音一愣,随即见皇帝竟是一副斤斤计较不肯吃亏的样子,不由得失声大笑,被彦琛捉在怀里挠痒,更是笑得喘不过气来。继而红着脸无比妩媚地看着他,轻轻一啄他的红唇,再贴上去,便缠绵不休、难舍难分。
月末,护国寺传来消息说初龄公主大病初愈,皇室可择日将公主接回宫中。彦琛便拟定了腊月初二,让嗣音和古曦芳一起出宫去接女儿回来。之所以会让人陪同,一来少些独行可能带来的不必要麻烦,二来嗣音并没有去过护国寺,她对那里的一切都不熟悉,而曦芳跟随彦琛多年,那一处过去也常常随他和容澜前往,有她在嗣音身边,彦琛更放心一些。
淑慎自然撒娇撒痴地得了随行的机会,皇帝便索性让泓昭也去看看晏珏,故而连泓晔也有机会停了课,跟着一起出宫来,一路上有三个孩子,吵得嗣音和曦芳直说头疼。
好容易来到护国寺,住持方丈****早早带着僧侣迎接出来,曦芳便告诉嗣音,这一位老僧便是护国寺第三十三代住持****大师,天朝北派佛教的宗师。
嗣音虔诚合十,感谢护国寺上下救护了她的初龄。
****方丈却含笑道:“娘娘不必言谢,万物皆有缘法,公主是和我佛有缘。”
“望承方丈之言,要那孩子一生平安。”嗣音浅笑,继而和曦芳一起带着三个孩子缓缓往后禅院来,****送至一处却不再前往,只合十道,“老衲的师弟明源是此次照顾公主的唯一之人,只是他素来淡泊安宁,不喜欢人多,娘娘进去即可,宫人们还是止步为宜。”
曦芳已笑起来:“竟是明源大师照顾了初龄。”更对嗣音说,“早知如此,我该传话叫你安心。明源大师乃北宗医僧第一人,世上没有他医不好的病。”
****哈哈一笑,“昭仪娘娘谬赞了,不过是因缘际会,冥冥中自有生死定数。”
曦芳不语,同嗣音合十还礼后,便要入内。谁知淑慎忽而道:“既然明源大师不爱人多,那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她抬头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