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帝王心:第一宠妃-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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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说起选秀的事来,叶容敏道:“今年选秀又遇上皇上重开恩科,京城里到处都是人,我方才来的路上还遇着马车碰撞堵了半日,若非巡街御史来给我开道,不知何时能到宫里。”
“可不是,宫里宫外都热闹得很,我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身子一重就什么都懒得管了。”容澜道,但面上仍有欣慰之色,“如今贵妃倒干练起来,武婕妤那孩子看着柔弱,做事情却细致稳妥的很,他们两个搭档,一切还井井有条。”
“翊坤宫那一位,倒越发落在后头了。”叶容敏轻声道,“我听王爷的口气,皇上近来对老三也诸多微词,不知她心里怎么想,也不去叮咛几句。”
容澜道:“她不自爱自重,我也懒得理会,可怜的是泓昀。她只当自己娘家有几分势力,将来就能为他的儿子铺路,她总是去想将来的事,却从不把眼前的做好。前几日还来跟我说,想从秀女里选一两个指给泓昀做侧妃,你说这样的事,皇上能答应吗?赫娅又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这侧妃是随便能纳的吗?真真不晓得她成日里算计什么,我是见了就烦。”
叶氏见皇后愠怒,便不再提贤妃的事,只顺着说:“从前看梁淑媛做事也稳妥,如今贵妃和武婕妤也上来了,娘娘往后更多几个帮手。”
“也是我的福气。”容澜终是笑起来,“现在谁还不知道皇帝宠着符望阁那里,可你瞧那梁淑媛,有几分宠妃的模样?待人谦和,低调沉稳,当年我还怕她红颜祸水,如今想想真是有些愧疚。”
“娘娘的教导也功不可没,她到底年轻。”叶容敏说着,便说想去看看小公主,皇后却告诉她,今日梁淑媛带着两个孩子出宫去护国寺了,容敏只道可惜。
这一边,护国寺并没有因皇帝妃嫔的到来而戒严,嗣音穿了便服,带着淑慎抱着初龄大大方方从正门来,侍卫们也是着便服散在一边保护,低调得很。
淑慎随着嗣音拈香礼佛,敬了香火钱后,在大雄宝殿又见到那个净虚小沙弥,便跑到他面前来,这净虚上一回被一个公主一个皇子还有一个小王爷盘问半天,吓得不轻,此刻又见这位公主,战战兢兢地退后几步说:“小僧没有骗公主,小僧真的是净虚。”
淑慎噗哧笑出声,却是塞了一包果子给他,“上次吓着你了,本宫请你吃果子。”
小净虚怯怯地接过来,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嗣音已过来,也是头回见这净虚,瞧着可爱,便嗔淑慎:“别又吓唬人家,佛祖都看着呢。”
淑慎咯咯笑道:“我拿果子给他吃。”
正说着,****方丈带着僧人迎了出来,连声道:“娘娘前来何不先派人知会,老衲也好准备。”
“就是想平常地来,今日是我私人来敬香的,敬奉的那些香火钱也是我对贵寺上下的谢意。今日也抱了初龄来,她似乎认得这里,高兴得很。”嗣音浅笑,转身让奶娘抱来初龄,又对****道,“既然来了,更想去谢谢明源大师。”
****合十笑道:“公主益发福相,果然不俗。”又说,“难怪明源晨起洒扫庭院,原是知道今日有贵客驾临。”言罢便亲自引着嗣音母女往禅房去,绕过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禅房,便又在明源的院落前停下,****道一声:“娘娘请便。”便带着众僧离去。
“你们也在这里等候。”嗣音如是吩咐谷雨等人,便抱着女儿带了淑慎进来。
二月末本就冬意渐退,春意萌芽,此处更是生机盎然,一派祥和。嗣音带着淑慎款款而来,果然见明源一席素朴的衲衣盘腿在溪边,佛珠和经卷静躺在一侧,他只是合十念佛,宁静悠远。
“明源大师有礼。”嗣音静静一言,边上的淑慎也跟着合十。
明源听得动静起来,合十还礼,道一声:“娘娘别来无恙。”
被嗣音抱着的初龄分明认得眼前人,咯咯就笑出声来,挥着小手似乎想要明源抱抱。可是此刻明源却没有看她,而是满目温柔的笑,正与淑慎对视。
“你……你为什么骗我?”淑慎合十抬首看清明源的面容后,先是呆住了,再被明源的笑抽回神思,便出口是这一句质问,眼角更是含了泪,几乎哽咽着说,“你这个臭和尚,害得我好苦。”
“慎儿,不得无礼。”嗣音还没回过味来,淑慎却指着明源道,“他说他是净虚,怎么又是明源了?分明就是个骗子。”
“慎儿!”
“公主初见小僧,自称宫中宫女,后来小僧以徒孙法号相告,也算两清。”明源宁和地笑着,那笑容好似不在凡尘,可他说的话,却又明明和佛家精神相悖。
淑慎拉着嗣音恨恨地说:“母妃我们走吧,这是个骗子。什么叫两清了,释迦摩尼也是这样斤斤计较的吗?他就是个骗子。”
“慎儿,不得无礼。”嗣音大抵明白了两人的纠葛,知道明源是有心逗淑慎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女孩子家一时闹脾气罢,她欣然笑着道,“大师与我的两个孩子皆有缘分,实在叫人欣喜。慎儿她脾性如此,从来直言不讳,还望大师不要与她计较。”
“阿弥陀佛,小僧若再与公主计较,真真悖逆了佛门。”明源很亲和,他笑着对淑慎说,“还请公主息怒。”
淑慎背对着明源,竟是落泪了,嗣音瞧见很是心疼,笑着问:“不是一直想见的吗?怎么见了反生气,你这眼泪是为什么而落?”
“他还给初龄刻章呢,我什么也没有。”淑慎呜咽着。
初龄扭头来看姐姐,咿呀咿呀地发着声音,好似在和姐姐说话,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儿,淑慎嘟囔:“你笑什么呀?看见姐姐哭就这么高兴?”
初龄更是乐呵呵笑起来,叫人又气又好笑,嗣音道:“这小丫头,这么点儿就会欺负人了。”转而对明源道,“本是来向大师致谢,却叫您看了笑话。”
淑慎已抹了眼泪,不服气地看着明源道:“那你我还是朋友吗?”
明源含笑颔首。
嗣音静静看着这两个人,一些担心被放下,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是温暖而纯净的,她终是信了淑慎的话,不必担心她的情劫要与佛门纠缠不清。
转而来看怀里的初龄,小丫头的眼睛也是那样清澈,可是她却不如方才那样兴奋,瞧着姐姐和明源说话,竟是渐渐安静了。嘴角那淡淡的笑,仿佛大人一般意味深长,嗣音心底偷笑,这丫头真真一个鬼精灵。
自然,世界有太多的事,是凡人无法参透,只等着遇到有缘人来结来解,人的一生何时摆脱了纠葛缠绵,生命也将归于静止。
时光如梭,转眼三月,又一批新人入宫。那一日嗣音随皇后及众妃受新晋秀女们行礼,看着女孩子们莺莺燕燕的美好,恍如隔世。
因钟粹宫被封,这一届秀女便安排在长春宫,长春宫比邻咸福宫、翊坤宫,平日里李子怡时常去走动走动,时不时打赏一些小物件儿,故而这一届秀女皆知贤妃是可善之人。
而正如当年武舒宁一副歌喉拔尖儿出来,有人的地方总有较量,明争暗斗里,几个藏不住锋芒的人总是会渐渐显露,不过此次不是歌喉也不是琴技,更不是书画诗词,那个让宫里娘娘们记住了名字的秀女,竟是一打成的名。
“孙夏菡,听名字,仿佛是夏日里生的姑娘,性子倒烈的。”符望阁里,刘仙莹闲来坐坐,提起这个在长春宫里和秀女大打出手的姑娘,嗣音笑道,“别叫我龄儿也有这样的性子,我要掌不住的。”
刘仙莹道:“我看初龄多半不能随你的个性,也不像皇上。”
“性子不在乎,只别出格就好,皇上皇后,宫里上上下下都宠着她,别把她宠坏我就安心了。”嗣音笑言,又问,“贵妃娘娘怎么打发那件事了?”
“罚那两个秀女跪在长春宫外反省,一跪就是两个时辰,也只有她手腕子狠。”刘仙莹道,“说起来还叫人不信,另一个和她厮打的秀女姓冯,似乎是贵妃娘家一房亲戚家里的孩子,性子多少骄傲些,也算这一批里出挑的。”
“那年我们里头有李子忻,如今也不晓得她在钟粹宫里如何,今年又来一个冯秀女,难道真是家里越有势力的越是不懂规矩?如你这样的不好吗?再有虽然那孙秀女打人不对,可一个人如何打得起来,我想那冯秀女也不是安分的人。”嗣音摇头道,“可惜贵妃娘娘并非贤妃,这孩子打错如意算盘了。”
“如今瞧你说话,更有帝妃的架势,你可晓得那些秀女里如何传说你?”刘仙莹那里是想起了什么,竟摇头而笑。
嗣音呆呆地看她,“如何?说我三头六臂?”
“说你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色佳人,微微一笑就把皇上的心俘获了去,杨妃再世也不及你半分荣宠。”刘仙莹道。
“竟拿我和杨妃比?”嗣音掩口而笑,“你瞧我这身量,皇上****嗔我白费了粮食。再说姿色,你这里才真真是绝色。”
刘仙莹不以为意,只笑道:“这还是好的,不客气的可就不好听了,说你独霸着皇上,眼里容不得任何人,又说钟粹宫里那几个就是叫你打压了的。”
嗣音敛了笑容,微微带了严肃说:“由她们去吧。”
刘仙莹忽问:“你觉得皇上今次会留多少人?”
嗣音涩涩一笑,愁绪上眉:“我问过皇上一回,一问他就烦,你说我能知道什么?”
刘氏噗地笑出声,“只怕是留不下的。”
“谁知道呢。”嗣音说着,忽而想起来道,“听说礼部已经派使臣去北国了,你安心吧。”
“礼部的事我怎会比你后知道?”刘仙莹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与这三月春色相融,如今再不似从前那样激烈,她自己也觉得活得松快了许多。
“我白好心了。”嗣音玩笑一句,谁又想到这个曾经双手扼在自己脖子上几乎想要取了自己性命的人,如今却成为可以说一两句真心话的朋友,人生总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
但不是嗣音不防,而是刘仙莹她从头至尾都是把自己最真的一面表露在自己的面前,甚至直言不讳她对晏陌还苷馐浅鲇谛湃位故撬穆趁В桓鲈敢夂湍愦笊成踔链蟠虺鍪值娜耍涝侗炔宦渡丛谛睦锼慵泼恳环趾恋娜死吹每煽康枚唷�
而很多人更容易厌恶前者而亲近后者,到后来被后者伤得体无完肤,都还没回过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人性总是那么多面玲珑,谁又真正能看透眼前的人。
此时坤宁宫那里来了小宫女,进门行了礼便说:“娘娘想看看小公主,问淑媛娘娘这会子能不能抱去瞧瞧。”
“你回娘娘,我一会儿就过去。”嗣音打发了小宫女,便问刘氏,“一起走走吗?”
刘仙莹推却,“我不常在她面前露脸,也不必去了,到园子里坐坐去,不和你同行,不然显得我刻意避开中宫似的。”说着便起身要走,嗣音也不拦着,而后换了衣裳,外头备好了肩舆,便带着谷雨、奶娘抱了初龄过去。
符望阁往坤宁宫本是不会路过长春宫的,谷雨扶着肩舆还说:“那日随主子在大殿上没瞧真切,真想去看看今次有没有敢比娘娘姿色的。”
嗣音忙嗔:“就是你这些话叫人听着传出去,才惹些闲言碎语,平日在符望阁我也不管束你们,出来倒益发不可靠了。往后再不许说,不然淑慎可不放过你。”
谷雨憨憨一笑,也是不怕,她自然懂得分寸。
一路走过去,却见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一名宫女沿着宫道走,看着是往长春宫去,嗣音的肩舆渐渐赶上去,她们俩便在路边停下行礼。嗣音知道是秀女,本不愿多事,便没叫停,颔首示意后径直就要过去。
不想那秀女却开口说:“请问……您是淑媛娘娘吗?”
。。。
第395章 是我想要的太多()
嗣音想自己抱着襁褓婴儿,这宫里也只有符望阁梁淑媛是这样的,自然不奇怪她认出自己,便叫肩舆停下,她应道:“本宫正是梁淑媛,你是长春宫里的秀女?”
“奴婢秀女梁如雨参见淑媛娘娘。”那秀女说着叩拜下去。
而肩舆上的嗣音却眉头大皱,梁如雨?那日自己明明要武舒宁剔除的人,为何又出现在宫里?
一旁的谷雨也惊讶,眼前这秀女竟是主子的堂姊妹,可见主子面色冷峻,心知她是不高兴的,便不敢多嘴。
“你起来。”嗣音冷冷地出声,待她站起来微微抬头,再细细打量这个孩子,也是眉清目秀的面容,只是十分得陌生,嗣音真真从未见过,便问,“你怎么在这里?从哪儿来?”
“是贵妃娘娘召见奴婢,奴婢这是回长春宫去。”梁如雨很胆怯,偷眼看了看嗣音,有一瞬两人目光相对,她倏地就收回去了。
“娘娘寻你做什么?”嗣音不自禁地盘问,心底到底在乎这个孩子和自己的那点关系,不想她惹不必要的麻烦。
梁如雨战战兢兢地答话:“娘娘寻奴婢去问孙秀女和冯秀女的事,没有别的。”
“你怎么说的?”嗣音再问。
“照……照实说的。”梁如雨很害怕,头埋得更低。
“知道了。”嗣音不晓得该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些烦躁,便示意肩舆复行,这一路再往坤宁宫,已不是方才的情绪,她是弄不明白,武舒宁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意思带给贵妃。
这一边梁如雨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的宫女低声问:“小主和淑媛娘娘不熟吗?您可是她的堂妹啊。”
“我从来也没见过她,也是她进了宫后才晓得有这个堂姐。”如雨仿佛还未定心神,呢喃说,“家里都说她是很温和的人,方才瞧着,竟是不敢看她一眼,说话也冷冷的,似乎很不喜欢我。”
小宫女默默不敢言,两人依旧沿着宫道往长春宫去。
且说嗣音从坤宁宫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谷雨等不敢多嘴,都躲得远远的,傍晚淑慎和泓晔回来,她也是淡淡地与二人说话,泓晔走时忍不住提醒皇姐,“梁淑媛似乎不高兴呢。”
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