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帝王心:第一宠妃-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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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京城下第一场雪时,贤王府逢弄瓦之喜,世子妃孙夏菡顺利生下女儿,嗣音以皇帝的名义册封乐阳郡主,皇后则亲自赐名元雪。三日后淑慎出宫代帝后前来探望,正逢叶容敏要往护国寺还愿,她便跟着来看看明源。
自皇帝抱病退政后,淑慎因要照顾泓曦,一直没有来过护国寺,此番见到明源,他又是笑呵呵地说:“你好像又长高了。”
淑慎则嗔他:“别总拿对付小孩子的口吻和我说话。”又骄傲地问,“我很久没来,你想我了吧。”
明源温和地笑,点点头,“不过想你的,另有其人。”
淑慎狐疑地瞪着他,“除了你,我也不认识别人了。对了,初龄天天念叨你呢,等父皇病好了,我就带她来玩几天。天越来越冷了,她这几日就有些咳嗽,母妃说若不能好起来,就送来你这里过冬。”
明源只是爽朗地说:“好。”话音落,却发现淑慎眼眸间有淡淡的忧愁,便握了她的手,静静的不说话。
片刻后,淑慎才开口:“宫里有传言,说十四叔受了重伤已经没了,但是为了稳定军心一直都瞒着,要等父皇病好后才上报。真真假假的,我都分不清了。明源,你不是通晓前世未来吗?你告诉我,十四叔死了吗?”
“生生死死自有天命。”明源敛了笑容,宝相宁和,温和道,“你十四叔纵横沙场杀敌无数,双手沾满了人血,因果循环他必定会遭遇劫难,然能否渡劫,全在个人自身,别人无法左右。自然,你十四叔不会因流言说他死便死,既然是流言,就别庸人自扰,没有消息,也是最好的消息。”
淑慎抬手抹去要涌出的泪水,点头答应,站起来说:“我去药王殿为十四叔诵经祈福,还有父皇,他们一个人不让人省心。”
“去吧。”明源道,“我过会儿来。”
别了明源,淑慎独自往药王殿来,因贤王妃前来还愿并为小郡主祈福,护国寺暂时没有其他人出入,殿内除了值守的小沙弥再无别人,她静静跪在蒲团之上,默默念诵。
可兴许是在佛祖面前,念着经文涤荡心灵,淑慎莫名地落泪,她并不想哭,却抑制不住眼泪。到后来越来越伤心,竟匍匐在蒲团上大哭,足足哭了小半个时辰,哭罢虽十分疲累,却感通体舒畅好不惬意。
可惜没有随身带丝帕,衣袂也早已沾湿,双手怎么抹,脸上还是湿漉漉的,正叹气,身旁怯怯地递过来一方干净的帕子。
淑慎扭头看过去,惊讶道:“怎么是你?”想到自己涕泪滂沱的模样被人瞧见,羞赧不已,一把夺过帕子将脸抹干净,却“忘恩负义”地推开人家,恨道:“本宫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来者正是邹皓,不知为什么,和淑慎打过几次交道后,虽然回回都被欺负,可如今每逢国子监休假,他来护国寺的目的不再是找明源,而是等她。但自那次后再没有见到过,让他倍感失落,也因此更期待能见到淑慎。
“现在护国寺只有贤王妃和本宫,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信不信我让侍卫把你打出去?不好好在国子监念书,总往和尚堆里钻什么?你要是想出家,就赶紧剃发,别在国子监里厮混,浪费朝廷的粮食。”淑慎愤愤,她也不晓得哪儿来的怨气,这样一通发泄后,竟比刚才哭完还舒畅。
邹皓一言不发,不笑也不怒,就静静地听她说话。
反是淑慎有些不好意思了,到底是个大男人,被自己没头没脑地这样数落一番还能如此平静,这性子竟比泓晔还稳当,心里竟不由得佩服了。细想想,其实这个人,也没那么恃才傲物、不可一世,能让明源当朋友的人,必定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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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归来()
而邹皓眼里,俏丽的坏脾气大公主虽还是那日在古府花园见到的模样,但几番接触后,才发现自己对皇室子弟的偏见不适合用在淑慎的身上。命运多厄的童年并没有扭曲她的心灵,反让赋予她一颗善良的心,明源说,没有比她更真诚待人的女子。
“对不起,是我失礼在先,谢谢你的帕子,改日我让宫女洗干净后给你送还,或者你到明源这里来取。”淑慎觉得自己再蛮横,就和她三嫂没差别了,有些尴尬地说完这句话,便道,“贤王妃哪儿恐怕在等我了,先走一步。”
言罢转身,迅速地往殿外走,将离时,身后追来声音,“公主。”
有奇怪的感觉在身体上四处游走,淑慎停住了脚步,想听他说什么。
邹皓却道:“国子监十一月下旬休学,我会在护国寺过冬。”
淑慎不知该回答什么话,也不晓得邹皓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觉得脸颊发烫,一心只想逃开,犹豫再三终究没开口,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药王殿。
不久明源姗姗而来,看见呆立在殿内的邹皓,朗声笑道:“今冬小公主会来护国寺过冬,届时我无力招呼大公主,就托付给邹兄了。”
邹皓一愣,旋即腼腆的笑了。
宫内,各宫各殿都开始烧炭,门帘也都换了厚重的毛毡,可是涵心殿却依然大门敞开,只因初龄每天都要趴在台阶上朝外看,也因为这样吃了风着凉,夜里时不时会咳嗽两声。
奶娘和谷雨都十分担心,唯独嗣音不以为意,每日更陪着女儿看门外的飘雪,偶尔承接在手里,点一点在初龄胖乎乎的脸颊上,总冰得她咯咯大笑。
日子很快进入十一月,朝廷上下虽然平静,但皇帝一直不出现,终究让人不安。更早就有流言说皇帝实际去了西南,甚至除了传言定康亲王遇刺身亡外,连皇帝也被编排上。但后宫有皇后皇贵妃合力把持,前朝有泓昀及几位宗室亲王压制,再加上容涵被关在天牢至今没有要放出来的意思,容府上下包括老容大人都被软禁,到底没有再掀起更大的波澜。
自然,谁都希望皇帝早日出现。
“母妃,我长高了!”此刻初龄站在殿门边,谷雨在边上给她比着,她激动地喊嗣音,“母妃,初龄长高那么多了。”
嗣音过来看,女儿果然长高了小半个拳头,喜不自禁正要开口,初龄却歪着脑袋说:“母妃,父皇回来了。”
“傻丫头,又想父皇了?”嗣音点点女儿,抱她起来站到门前看,“父皇在哪儿呢?”
初龄见外头只有宫女太监,果然没有父皇的身影,不由得撅嘴:“反正,父皇就是要回来了。”又一本正经地对嗣音说,“玉镇纸藏好了吗?初龄每天都好好吃饭,母妃不能告诉父皇。”
嗣音亲亲她,嗔:“知道了,知道了。”
见女儿抬手揉眼睛,便抱着往内殿去,亦轻声问:“困了吧,玩半天了,母妃哄你午睡好不好?”
“母妃要唱歌。”初龄抱住嗣音的脖子起腻,又恋恋不舍地看着门外,仿佛期待父皇能出现。
“唱什么?”嗣音将小家伙按到床上,哄她睡觉都是极费功夫的事,何子衿还关照自己不要耗费心血,可天天和女儿斗智斗勇,嗣音觉得自己似乎反而更强壮了。
“母妃的名字。”初龄手舞足蹈扭动身体,才盖好的小被子又缠了一身。
嗣音将她掰回去,按住了被子唬道:“老实点,不然母妃不唱。”
“哼!”初龄撅嘴,翻身朝里头睡,前些日子还很乖的她,近日又骄傲起来。又自从告诉她初龄这个名字的由来,而女儿反问自己的名字如何来后,她便时常缠着母亲唱《子衿》。
嗣音拍拍她的屁股,凑上去亲了两下,初龄正要哼哼,耳畔母亲清透的声音响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初龄奶声奶气地跟唱,唱着唱着便困倦,很快沉入梦乡。嗣音俯到女儿面前,看她睡得香甜的模样,眉目神态都像极了彦琛,不由得勾起相思。
“都下雪了,你还不回来吗?”
替女儿掖好被子,轻轻放下帐幔,又看了几眼,见她睡得踏实,才安心欲离。
转身,忽见帘幕旁站了颀长俊伟的男子身影,将她吓了一跳。可是定睛看,本因受惊突突直跳的心瞬间凝固不动,嗣音怀疑自己和女儿一样睡着了,正在梦里。
“怎么?不认得自己的夫君了?”彦琛站在那里,淡淡一笑,张开了双手。
“是我怕他不认得自己的娇妻。”嗣音赌气应一句,然言罢再把持不住,一步、两步,几乎扑进他的怀里。
“嗣音,朕回来了。”
“彦……唔……”
不等梁嗣音唤丈夫的名字,皇帝便用双唇封住了她的话语,炙热的吻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嗣音直觉得浑身都要燃烧起来,酥酥软软要完全陷入了他的身体般。
“彦琛……”喘息间她到底将话说出,“我好想你。”
彦琛抱住她旋过身再吻,将长久以来的相思全化在这一吻里,恨不得将嗣音含在口中,一生一世都不要再分离。终于松开她甜嫩的双唇,皇帝亦道:“朕也想你,想疯了。”
喘息急促的嗣音扑哧笑出声,绯红的双颊更加娇颜,叫彦琛爱不释手地抚过她的肌肤,心满意足地说:“你气色好多了,实在好。”
嗣音嫣然,伏入他的胸怀,呢喃:“为了你,我会坚强地活着。彦琛你回来了,你到底回来了。”
忽而觉得膝下有力道在扯动彦琛的衣摆,夫妻俩低头去看,竟是初龄从床上爬下来了,她一本正经地冲父皇说:“初龄也要亲亲,父皇亲亲。”
嗣音呀一声惊叫,羞得脖子跟都红,不知所措地躲到彦琛背后,皇帝倒大方得很,一边抱起女儿一边嗔笑:“你羞什么?女儿都不羞!”
“父皇……”被父亲抱起的初龄嗲嗲地长唤一声,照着彦琛就亲下去,一边模仿嗣音的口吻,说,“我好想你。”
嗣音听得更是羞涩不堪,跺脚道:“我不管了,你们父女俩都太会欺负人。”
初龄骄傲地朝嗣音做鬼脸,但很快就转向父亲,小嘴一撅皱着眉毛气呼呼地问:“父皇去哪里了?那么久都不回家,好多人欺负母妃呢。”
嗣音闻声一怔,连声喝止了女儿。
彦琛亦瞬间收了笑容,严肃地看了看嗣音,转过去重新对女儿笑:“初龄现在长大了,将来就能跟父皇一起出远门。你心疼母妃被欺负,不怕,父皇回来了。”
“嗯!”初龄得意而骄傲,“父皇打他们的屁股,他们都不乖。”
“好!”彦琛宠溺女儿,又道,“不过初龄现在先午睡,乖乖睡醒了,父皇给你看好多东西,好不好?”
初龄点点头,从父亲怀里爬下来,自己跑回床上,钻入帐子里,须臾又伸出脑袋冲父亲狡黠一笑:“父皇再亲亲母妃哦!”
若是平日定会被女儿逗得哭笑不得,可此刻提起那些事,两人都笑不出来了。彦琛亲自过来帮女儿掖好被子塞好帐子,再转身,嗣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眸中不含任何悲戚,仅有的,是一丝淡淡的愧疚。
彦琛缓步过来,将她的手捏在掌心,“我都知道了,嗣音,你做得很好。”
嗣音欣然接受,笑言:“臣妾也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只是总欠缺那么一点点,但也是那么一点点欠缺,嗣音还是嗣音,不然……也许你回来就真的不认识她了。”
“朕明白。”皇帝将她纳入怀里,低声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好不好?朕怎么抱都觉得不够。”
嗣音嗔笑:“你只是哄我,等闺女醒了,你眼里就只有她。”
“你又吃醋。”
“怎么办呢,天底下只有女儿能让我吃醋。”嗣音扬起脸来,眉目里有浅浅得意,“我是骄傲,不是吃醋。”
彦琛细细看她,这张脸,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西南诸事妥当后的日子里,思念就占据了他所有的生活,幸终于不用再思念,他心尖上的人终于安安稳稳在自己怀里。这段日子里他的辛苦也好,嗣音的艰难也罢,过去就都过去了。
“来,朕给你件东西。”彦琛牵了嗣音的手,带她往外头来,涵心殿里所有的人都被屏退,唯有一家三口。跟着丈夫走在空荡荡的殿阁里,可心却是满满的。彦琛回眸见她笑得甜蜜,嗔道,“怎么总在笑?”
“因为快活。”嗣音娇然回答。
彦琛笑而不语,接着从案上一方小盒子里拿出一枚镯子,嗣音入目便怔住,怎么双扣镯又到了皇帝手里?
皇帝拉起嗣音的手要替她戴上,见嗣音略略一缩有抗拒之意,他正色问:“不想戴?”
“臣妾不想。”嗣音不假思索,素直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这不是臣妾的东西。”
彦琛凝视她,平静的神情下实则是一颗无比激动的心。当十四说“她只爱你一个人,她心里从来没有我”时,他不是不信嗣音不信弟弟,而是不敢满分自信。爱得太深容不得嗣音心里有任何人,因为他也有极端自私的一面,只是从不表露罢。
皇帝也是普通男人,天下的男人都有征服**,不管是对女人还是金钱、事业。可江山和美人往往不能并重,但似乎他做到了。今生今世他爱的人也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不想戴,朕不勉强你,朕只是做到他所托的事。你替初龄收着,将来给她。不要不喜欢这枚双扣镯,这是母后的东西,是母后让我们相遇,她对我冷淡一生,却最终亲手给予我世间最珍贵的幸福。”彦琛没有将双扣镯套上嗣音的手,而是放在了她的手心,“等初龄嫁人时,你替她戴上。”
嗣音欣然颔首,答应了。
彦琛又问:“你不问朕如何得到这个?”
“皇上多问我的。”嗣音娇嗔,“您想说的话,从不需要我问。”
彦琛哼哼:“朕的确把你宠坏了。”
嗣音娇笑,拉着他再看了几件东西,皇帝说给初龄的玩具全都送到符望阁了,嗣音便问:“在涵心殿住了好久了,臣妾早就想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