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帝王心:第一宠妃-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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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父皇和你母妃一直没有答应她,只要初龄不愿意,父皇不会勉强你。”父皇坚毅地看着我,“如何面对你母后,是父皇的事。而其中的纠葛,也是父皇的事,本来就不该牵扯你,更不该牺牲你。”
“我不要!”这三个字被我说出了口,更详细地重复,“我不要嫁给什么容朔,不要。”
“好。”父皇简单明了地答应我。
“父皇,我想出宫去护国寺住一段时间。”我将手从父亲的手里抽出,不是说我长大了,以后的路该自己走,而不是继续由父皇牵着,我不是长大了吗?
“去吧!”父皇又爽快地答应我。
我叠手在身侧,福身朝双亲行礼,礼毕旋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涵心殿,甚至连符望阁都没有回,一直一直走出了宫廷。
护国寺,初园。明源静坐溪畔,合十诵经。
这一处园子本没有名,会写自己名字那年,强迫明源将其定名“初园”,而他和父皇一样,什么都会答应我。
车马颠簸半日,此刻身心疲惫,缓步走到他身边挨着坐下,不管他正虔心诵经,重重地靠在他肩头,闷声不语。
他依旧静心诵经,念珠轮转,心无旁骛。
不过须臾,我就哭了,从低声啜泣到放声大哭,他不曾哄我半句,直至我停下,方问我:“怎么了?”
我冷笑:“你不是通晓古今吗?算不到吗?”
他不以为意,只是笑道:“淑慎一早说我是忽悠人的,唯独你还信。”
我胸闷至极,自小有咳喘的毛病,一哭便会胸闷透不过气,明源取出香囊给我,淡淡的薄荷香顿时叫人气息顺畅,只是我心里的结,其实这点点薄荷能化解的。
“又是偷跑出来的?”他问我。
“父皇允我来的,要住上一段日子。”我捏着手里的香囊,吞吞吐吐也到底将事情细说了,末了道,“我不想嫁人,你守青灯一辈子,我就陪你一生,反正……就是这样想的。”
“若我还俗,你就嫁人?”明源还是第一次这样问我,看我的眼神也稍稍异于平日。
我点头,“你还俗之日,我出嫁之时。”
他皱眉,歪着脑袋问我,“嫁给我?”
“嗯?”我愣住,旋即大笑,瞪着他道,“你一个大和尚想什么呀,我不就是舍不得你一个人青灯古佛的孤寂嘛,好像从娘胎里就带来的念头,我要对你负责到底的。”
明源静静地笑了,转身去道:“都说我是忽悠人的。”
经此一玩笑,我也懒得再去想那件事,而之后的日子总算悠闲宁静,或独自一人在佛堂诵经,或捉弄小沙弥,或和明源对弈,只是每每以耍赖收场,不知不觉,竟已到五月半。
这躲在大雄宝殿一侧看往来香客,只因今日是明源讲经,可我毕竟还是玩兴正浓的年龄,坐久了便觉得烦闷,好容易到晌午香客渐稀,明源也起身,似要与我一起去用斋。却在此刻又有人进来,明源便返回接待。
我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经幡,忽觉得来者的声音似曾听过,探头出来,没想到竟是那个容朔。看情形他似乎第一次来护国寺,虔诚谦恭、彬彬有礼。
且说明源的眉目若在俗世中,便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而这个容朔也确实不赖,只是他和我一样还年轻,眼角眉梢里多少带了几分不羁。
我见四下无别人,便傲然走出来,明源并不意外,容朔似乎有些惊奇,回过神后忙向我行礼。
“明源,我饿了。”可我并不理会他,也不接受他的礼,而是直接对明源说,“斋菜都要凉了,我不爱吃冷的东西。”
明源依旧平静,只温和说一声,“不如公主先行。”
“不要!”我骄傲得,自己都觉得过分。
“我没有事了,大师还是和公主去用斋,本是我诸多打扰。”容朔很有礼貌,可他不觉得这样更显得我蛮横无理么?无名火冒出来,我冷声道,“何必惺惺作态,你就是知道本宫在此处,才来做好人的吧。你不要妄想了,本宫不会下嫁给你的。”
容朔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仿佛我说的是异族语言。我正欲再发作,忽而一个家仆模样的人跑进来,冲着容朔道,“少爷快回府,宫里来消息,皇后娘娘上午薨了。”
我闻言,直觉五雷轰顶……
依稀只听见容朔在问什么,但听觉越来越弱,视线也逐渐模糊,好像有一把巨大的力气拽着我,死命地将我往下拖。天旋地转,胸闷气促,意识消失前感觉到自己被托住,但眼前只一张模糊的脸,什么也认不出。
待我清醒,已是翌日,而我也不在护国寺。
“公主醒了?”一身缟素的奶娘出现在我的面前,柔声问我,“饿不饿?渴不渴?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我呆呆地看着她,那一身素白生生刺疼我的眼睛,仿佛要流出血来。
“谁送我回来的?”
“四殿下。”
“四哥?”
奶娘细说:“皇后娘娘薨了后,皇上就说要接您回来,正好四殿下还没进宫,就派人请他去接。殿下说到护国寺时您已经晕厥,但是没有大碍,索性就把您带回来了。”
“知道了。”我淡淡地,好像只是寻常出宫被带回来一样,分明被奶娘周身缟素刺得眼睛痛心痛,却连问一句,都不愿意。
我以为我不问,就可以当事情没发生过。
但奶娘终究一次次提到“皇后娘娘薨了”这句话,到最后我厉声吼她:“奶娘别说了。”将她吓得不清。
“公主……没事吧?”奶娘脸色很差,眼睛里书满了恐慌,她是怕我痴傻了吗?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我很冷漠,见她不动,更递过倔强的目光,逼得她不得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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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不得婚嫁()
屋子里静了,我除了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便再没有其他气息。我将自己蜷缩在角落,脸颊搁在膝头,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我努力想让自己想些什么,却空洞得令人恐惧。
我只知道,母后死了,因为我不愿嫁给她的侄子,她气死了……
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是符望阁的一个小宫女跑回来问奶娘我醒了没有,奶娘肯定后,小宫女便即刻要回寿皇殿去复命,又多说一句:“敬贵妃哭晕了,贤王妃也哭晕了,那里乱糟糟的。”
她们都在哭?我冷然一笑。
“主子呢?”
“就靠咱们娘娘一个人撑着了,皇上一直没来过。”
浑身一颤,我闯的祸,母妃在替我承受吗?
很快外头又静了,我知道奶娘就在外头,只要我轻轻唤一声她就会进来抱着我,可是……我这样的坏人,值得被疼爱吗?
我为什么不答应呢,不就是嫁给容朔么?我若答应了,兴许她一高兴什么病都好起来,就不会死,贵母妃就不会哭晕,七婶婶也不会哭晕,母妃……也不用去支撑那样混乱的场面,所有的错都是因为我,因为我!
我将自己蜷缩得更紧,把脸埋得更深,闷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只希望这样别人就再也看不到我。
“主子!”
不久,奶娘的声音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仓促而来,房门被推开,我听见最温暖的声音在喊我,“初龄!”
我稍稍抬起头,看着那纤柔的身子扑向我,亦是刺目的缟素,苍白得让人心惊胆颤。
“初龄,来,到母妃这儿来。”母亲单膝跪在床上朝我张开怀抱,她纤长的眉毛微微颤抖着,从没见她如此担心地看过我。
“母妃……”我呜咽出声。
母妃一叹,索性爬上床来,将我搂紧在怀中,道:“娘在这里,初龄不怕。”
“你们都讨厌我了对吗?因为我气死了母后,是我害死她的……”我哽咽,眼泪已扑簌而下。
“傻丫头,我的傻初龄。”母后心疼至极,拥着我道,“为什么这样想?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会把事情想成是这样的?那日在涵心殿的事,怎么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父皇和母妃都不说的话,母后她怎么知道你不愿意嫁?母后是久病不治,和初龄有什么关系?”
我直直地看着她,父皇曾说母亲有一双不会骗人的眼睛,通透得直入心底,我就想从这双眼睛里看到母后死时的模样。
她耐心地对我解释:“你母后去世时,身边只有你父皇,她走得很安详,遗容也是慈眉善目好像睡着了,初龄不要害怕,人都会死的,母妃也……”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抱住母亲的脖子,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咳着喘着对她说,“母妃……不要离开初龄,永远……永远都不要。”
“好孩子,哭吧,哭出来就不怕了。”她任由我伏在身上宣泄心中的恐惧和难过,直到我再没有力气再没有眼泪,才将我抱下床,吩咐奶娘,“将公主的孝服拿来。”
看着奶娘捧来素白的衣服,我不自禁躲到了母亲的身后,她暖暖的手牵起我,“不怕,娘帮你穿。”
当一身素白穿戴齐整,我沉重地一步步跟着母亲来到寿皇殿,说是心虚也好,说是愧疚也好,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而他们的眼里有愤怒有仇恨,都在怪我……
“初龄。”母亲适时打断了我的思绪,温和平静地说,“跟着络梅进去行礼,不要怕。”
却是此刻,外头通禀皇上驾到,我转身看过去,父皇一身玄色长衫缓缓走上台阶,众人纷纷叩拜下去,唯独我和母亲立在了中央。
父亲缓步走过来,母亲方福身,而我依旧呆立着,心里念着:他一定很生气,因为我的任性刁蛮和骄傲,让他的结发妻子忧郁而终。
“父皇带你进去。”可他还是那样温和地对我说话,牵我的手,一步步往停放皇后灵柩的殿阁而去,我回头看母亲,她只是平静冲我点了点头。
“初龄……”父皇屏退内侍宫女上罢香,又指引我行礼上香,一边看着我行叩拜之礼,一边道,“你离宫的原因皇后并不知道,但是她临终前父皇答应了她一件事。”
我跪在蒲团上没有起来,只等他说话,但父皇却伸手搀扶我,带我缓步走到皇后的棺木边上,正色看着我道:“父皇答应将你指婚给容朔,但那是父皇答应的事。龄儿,此刻你自己告诉皇后,你愿意不愿意。你若愿意,三月后即行大礼;你若不愿意,这件事自此不提。”
我呆呆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件事又绕到了我身上?他对我的温和宠溺都不见了吗,为什么他要让我自己来做如此残忍的决定,去……寒一个已逝之人的心!
父皇很平静,似乎在解释我心中的疑惑:“婚姻是你自己一辈子的事,父皇答应母后,是想她走得安详,可父皇相信她在天之灵,也不愿强迫你。你告诉父皇,告诉母后,你是否愿意?”
看着如母亲所言,安详如熟睡着的母后遗容,我松开被紧咬的双唇,深深吸一口气压下欲碎的心痛,回答:“初龄,不愿意!”
父皇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幻,他只是看着我简单地说:“好。”
当我跟随他步出正殿,好让其他宗室族人进入行礼,泓昶披麻戴孝也往里去,作为儿子他要时刻守在灵柩边,我正抬起头恰与他四目相对,是我心虚吗?我看到我的弟弟在恨我!
跟随在泓昶身后的,正是容朔,似乎是特例让他以侄子的身份与泓昶一起为皇后披麻戴孝,守护灵柩,他目光前视没有看我,而我却记起了昨日昏厥前的那张脸,似乎不是明源。
我一步跨到容朔的面前,让他看见我,他一怔,随即后退半步朝我欠身。
“你……”我出声,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怎么了?”父皇走到我的身边,看看我,再看看容朔。
“没事。”我答,对父皇道,“我们走吧。”一边说一边转过身,见泓昶已跨入殿内,正立在里头等他的表兄,他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目光炯炯、深邃坚毅,不知他在看谁,可与我对视的一瞬,迅疾就避开了。
他真的在恨我吗?难道说母后曾对泓昶讲过要让我嫁给容朔的事?若是如此,他一定是恨我。但若不是,究竟是这孩子生性这般的目光让虚心的我误会,还是他因为别的事厌恶我?
“龄儿。”父皇又唤我。
“没事。”我依旧重复那两个字,转头又见母妃忙碌,心中不忍,便道,“请父皇回涵心殿歇息,亦请父皇节哀、保重身体。儿臣想留在这里陪伴母妃,帮她做些事,父皇,我长大了。”
“很好。”父皇欣然,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我遂随着母妃做一些琐碎的事情,或接待宗室家眷,或在正殿诵经祈福,忙忙碌碌时间很快过去,****夜夜的重复后,七日停灵结束,皇后的殡礼正式举行。
父皇写下数千字的悼文,书尽皇后为朝廷、为皇室、为他所奉献的一生,七日内三次追加谥号,最终谥曰孝贤顺德仁皇后。丧礼隆重浩荡,皇帝更下旨举国治丧,全国禁娱一年,京城皇族世家三年不得婚嫁。
三年不得婚嫁,我亦包括在内,我知道,若那****说“愿意”,三年就会变成三月,父皇最终偏心我,漫长的三年,可以让很多事都淡去,而那时我已十岁,心智性格皆会有所变化和成熟,不论我到底嫁不嫁,这三年,兴许是我人生最后可以挥霍的一段时间。
于是皇后的丧礼一结束,我就踏上了离京的路,我突然害怕这个皇宫,不敢告诉任何人泓昶看我时的异样,怕别人知道我心虚,怕别人误会泓昶给他带去更多痛苦,所以想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犹记得岁那年父皇下江南,因皇后身体不好不能随行,所以他只带走了母妃,而我本该同行,但是明源却病倒,我舍不得他,便留在了京城。父皇和母妃这一行足足去了大半年,母妃告诉我,父皇带着她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
作为他们的女儿,我也该踏遍自己的国土。第一站我要往东北去,母后有遗物给十四叔,我去完成她的所托。记事是在三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