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帝王心:第一宠妃-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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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如何回答他,只一笑而过。
回到符望阁,念珍拿了一方小匣子给我,面有悲色说:“隆禧殿那里的小太监送来的,说是方公公留给您的,方公公前日就因为快不行了而迁出隆禧殿,今日他的徒弟去收拾原来那屋子,想起来方公公曾说这只小匣子是要留给公主的。”
“他如今停在何处?”我含泪接过匣子,打开看,却是些我幼年玩弃的琉璃珠子,眼见这些,孩提时快乐的光阴重现在眼前,一时难耐心酸,忍不住哭起来。
念珍知道我和方永禄亲厚,劝我几句,更道:“公主是主子,不能去看公公,有什么心意吩咐李从德便是了。”
“我明白,之前能见他一面,他和我都已安心。”我抹去眼泪,长舒一口气。
念珍识趣地带着其他人退下去,只留我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摩挲那些琉璃珠子,想起小时候骄傲的我,常常心血来潮要一些玩具,又每每玩不过几天就厌弃,方永禄能有心为我攒下一些,大抵也是怀念那时的岁月静好,可惜那样的时光,再不能来了。
心情不好便不思饮食,吃了药就说要睡,然在床上辗转半夜,终不能入眠,翻身摸到藏在枕边的小匣子,里头的琉璃珠子发出清脆碰击声,一时念起,我翻身起来换了衣裳,欲往隆禧殿去。
泓曦还未入睡,知道拦不住我,便让李从德带小太监跟着,我明白他怕什么,毕竟泓昶也还在坤宁宫住着,虽然他不至于亲自在宫里在父皇眼皮子下做些什么,可难保万一,且如今的泓曦,早已草木皆兵。
一路往隆禧殿,几乎没遇见什么人,符望阁是偏僻的,隆禧殿也是,听母亲讲过他和父皇的故事,母亲曾迷路误来此处,父皇亲自送回,两人静静地从隆禧殿一直走到彼时母亲还为秀女的钟粹宫;三哥染天花,父皇在这里诵经一夜,母亲轻吟心经陪伴他。隆禧殿见证了他们情感的点点滴滴,本该是美好的地方。
“我自己进去,你们在外头候着就是了。”留李从德等人在外头,我独自入殿,值守的小太监很面生,他伺候我拈香行礼后,便也叫我打发了。
盘膝坐在蒲团上,目光所及列祖列宗的灵位,心却无法宁静,看着我点的香,烟气缭绕平缓,心念若真有通灵之事,母后她是不是也在看着现下的一切,能不能听到我的心声?
“皇姐。”正宁静,突然从殿后冒出声音,声音来自方永禄时常会出现的地方,可再不是他唤我“小公主”,取而代之,是泓昶从后殿闪出,叫我“皇姐。”
见我吃惊,他立定在那里笑道:“皇姐怕我?”
我平复心情,从蒲团上站起,应答:“你突然出现,谁都会吃惊吧,你是我的弟弟,我怕你做什么?”一边说着,目光定在他的左臂,竟脱口而出,“你的伤可好了?”
他嘴角微扬,“皇姐记错了吧,我几时受过伤。”
见他如是,我实不知如何接下面的话,心中叹气,面上仍勉强作笑,讪讪道:“大抵是我记错了。”
“皇姐真的记错了吗?”他又反问我,笑容古怪,目光深邃,看得我直心颤。
“我以为皇姐会坚持,这不像您的个性。”他哼笑一声,徐步过来,恭恭敬敬地拈香行礼,而后瞩目在母后的画像之上,幽幽道,“画师没有将母后的神韵画出来,一点都不像。”
“你是最有资格品评的。”我道,“但你眼中的母后是母亲,可挂在这里要给将来世世代代皇室子弟看的,是一代皇后,是国母,所以你才觉得不像。”
他似乎惊讶我说的话,看我的眼神不与方才相似,顿了顿说:“表哥讲皇姐不只是刁蛮的公主,我不信,如今算明白一些。”
容朔?我不解,也不愿细问,来日自找他再听解释,但接着泓昶的话说:“你自小不与我亲近,当然不了解你的皇姐了。”
他哼声道:“皇姐众星捧月,我想亲近也无从靠近,怎怪我不来亲近?”
这样的话题没必要继续下去,而我不自觉地就会去看他的左臂,那一日流了那么多的血,真的好了吗?我回来一天,不曾听任何人提起。母妃说泓曦那日伤了刺客,难道不是泓昶?
他见我这般,竟忽而转身来,扯开衣襟露出被白纱包裹的左臂,冷笑道:“是受伤了,泓曦的剑刺在这里。”
我受惊后退数步,胸闷得说不出话来,可想起那场大火险些要了母妃的命,顿时又怒气冲天,指着他厉声道:“为什么要害我的母妃?她也好,泓曦也好,五哥也好,还有我,几时伤害过你,泓昶,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泓曦?五哥?您?”他突然大笑起来,摇头道,“看来皇姐知道的不少啊。”
“泓昶,为什么?”终于能直面我的弟弟,亲口问他,我反而变得镇定起来。
泓昶却走到我方才做的蒲团上坐下,静静看了会儿母后的画像,开口道:“听说皇姐一直自责,觉得是你当初拒婚气死了母后?”
我没有应答,只是冷色看着他,他那里带着不屑的目光来瞧我,却道:“皇姐,母后的确是被气得一病不起,不过气她的人不是你,是我。”
第484章 你是我的弟弟啊()
“你?泓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的眼泪要不争气地流出,心痛得无以复加。
泓昶转而凝视那静焚的香束,依旧是不屑的口吻:“就是皇姐你离宫的第三天,我求她向父皇开口立我为太子,我知道只要她开口,父皇会答应的。可她不肯,我们因此发生了争执,母后在打了我一巴掌后晕厥,再救过来,太医就说为时不多了,之后的事您也知道了。不过让您背负这个罪孽三年,也挺有意思。”
我已泪流满面,哽咽难语,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母后辞世时,你也在寝殿里,是不是?”
他不可思议道:“皇姐,你竟然知道这件事?”
“是不是?”我已有些激动,“母后到底对父皇说了什么?让你那样恨我,恨我的母亲?”
他目光如刀一般刻入我的身体,凶戾之气冉冉升起,恨道:“她说什么?她对父皇说,万不可立我为储君,万不可让我成为帝王,因为我恨你们,来日登基,定会伤害你们。她让父皇立泓曦,因为皇贵妃会是很好的太后,她会辅佐出一代明君。皇姐?你若是我,做何感想?”
“泓昶”
“皇姐,即便你我不曾经历那一段,可谁都知道你为何会出生在冷宫,那里真的冷吗?父皇对你的期待对你的爱,胜过我们任何一个兄弟。可我呢?一个未出生就不被期待的孩子,就因为我是皇后的儿子,可我有什么错?母后自小教导我要谦让,因为你是女孩子,即便是姐姐,也该让你,因为泓曦是弟弟,我更该让他。又说我是嫡皇子,不能率性妄为,失了尊贵和分寸,须得谨言慎行,甚至唯唯诺诺。皇姐你告诉我,为何我必须尽一个弟弟一个嫡皇子的义务,却得不到连五哥都能有的宽容和父爱?父皇能容忍一个私生子几十年,为什么偏偏对我的存在心存芥蒂?”
泓昶站起来指着我,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因为皇贵妃啊,因为能和皇贵妃和你们姐弟争的人,只有母后,只有我啊。他爱一个女人,爱到了不顾结发之情,不顾父子之情的地步。而我的母亲,却死心塌地地爱着她的丈夫,忠于她的丈夫,就是死了,也要为他的丈夫安排未来的一切。她为此付出一生,得到了什么?而无辜的我,又被剥夺了什么?你告诉我?”
因为他越说越大声,惊动了外头的李从德,他们冒冒失失跑进来,竟惹得泓昶大怒,一脚将从德踢在地上,怒骂道:“死奴才,谁允许你们进来?”
见他又要去踩踏从德,我大声喊他住手,但泓昶岂能听我,眼看要一脚踏在从德脸上,泓曦竟从门外跃进,一掌推开了他的哥哥。泓昶猝不及防,踉跄几步跌开去。
“皇兄,这里是隆禧殿,要打奴才,也不能在此处。”泓曦冷静地说罢,拽起李从德来呵斥,“出去。”
小太监们扶着从德战战兢兢地离开,殿内只剩下我们姐弟三人,泓昶的脸涨得通红,傲声道:“你敢对我动手?”
泓曦道:“那一日顾念兄弟之情,我手下留情,可再有下次,莫怪做弟弟的心狠。皇兄,我不会再容忍你伤害无辜的人。”
“那你若死了呢?”泓昶忽而冷笑,双手击掌,瞬时从后殿四周冒出十来个黑衣人,个个手握长剑,其中一人更将剑递给了泓昶。
“一盒琉璃珠子就把皇姐骗来这里,呵!”他冷笑道,“皇姐,你究竟有多单纯,明知我对你们屡下杀手,还敢夜深时分在宫内晃荡?我本以为今夜会空等一场,可你还是来了。”
“皇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泓曦挡在我的面前,怒声对泓昶道,“皇兄你做每一件事都那么冲动,可真正想过后果?”
泓昶冷笑道:“走出第一步,我就没想过后果,到如今我还有退路吗?”
“皇兄,我才刚说过,再一次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泓曦不为所惧,只是将我挡在身后。
“泓曦,即便你刀剑功夫胜于我,可这里那么多人,你还要护着一个没用的姐姐,你以为”
泓昶趾高气昂的话未及说完,隆禧殿里突然灯火通明,不计其数的羽林军侍卫持械而来,四哥首当其冲,跨入殿内。
“皇兄,我说了,你每一次做事都那么冲动,追杀明源也好、散播谣言也好,福山纵火,还有今夜的事。”泓曦稍松懈几分,朝他走近几步,冷声道,“但今次,我和四哥都不会再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哥走来,面向泓昶背对着我,道:“放下你手里的剑,你要在母后面前继续糊涂下去吗?跟我走,我带你去见父皇,在你没有酿出真正的祸事前,一切都可以挽回。”
“四哥,你以为我们在过家家闹着玩?你以为父皇可以既往不咎?你们每一个人,还有他,不是都在等我做错事,不是个个都巴望着捏我的把柄,好在将来把我死死地踩在脚下,一路捧着泓曦继承皇位吗?一切都可以挽回?怎么挽回?”
他抽出长剑,朗声对身后的黑衣人道:“束手就擒,等待你们的只有死罪,不如拼一拼,若离开这里,自可从西南门离宫。纵然此刻死了,也好过被关押侮辱!”
“不要!不要!”我冲到了四哥和泓曦的身前,直直地对着泓昶喊,“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泓昶,你故意做这些事的,放下剑,我会和父皇说明,我会求他宽恕你的。”
“是啊,你能求他做任何事,你还可以求他,让他立泓曦做太子,让他”
“泓昶,你为何执迷不悟?父皇从没想过立太子,他从不曾偏袒任何一个兄弟,是你自己扭曲了,才以为人人都欠你。”四哥却怒声打断他,一边将我向后拉。
“所以呢?”泓昶含泪,冷笑道,“所以都是我的错。母后把你们个个都当作亲生骨肉,唯独对我这个真正的儿子严苛要求,你们可以得到的我都不能拥有,这是我的错?不被父皇期待来到这个人世,出生后备受冷落,也是我的错?看着母亲幽怨地容忍自己的丈夫独爱别的女人,凄冷得度过余生,也是我的错?四哥,我错了?”
“泓”
然容不得四哥再说话,泓昶已挥剑相向,四哥剑未出鞘,只能闪躲,那十几个黑衣人也与侍卫打斗起来,虽然外头羽林军众多,但殿内容人有限,若冲进太多侍卫只会打斗不开,故而一时泓昶的人未落下风,双方难分输赢。
泓曦护着我退到殿柱后头,我几乎哭着求他:“停手,你让他们都停手,不要杀泓昶,他是你哥哥啊。”
“没有人要杀他,可是二姐你也看到了,我们若放下刀剑,他就会把剑稍指向你我。”泓曦大声地应我,似乎要唤醒同样执迷不悟的我。
“不是的,不是的。”我大哭,那兵刃相接的声音刺痛我的心,我不敢看那刀光剑影,怕一入眼就是飞溅的鲜血。
却是此刻,外头进入一列弓箭手,他们个个张弓搭箭,将箭矢瞄准了打斗中的黑衣人和泓昶,而带他们入内的,竟是容朔。
四哥和侍卫们渐渐退开,黑衣人护着泓昶集中在佛龛前,弓箭手已蓄势待发。容朔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眼中只有肃杀的目光,他挥手的一瞬我已挣脱泓曦冲出去,随着“放箭”二字落音,箭矢嗖嗖而来,可我已到泓昶面前,只觉得背心一紧,继而僵硬了身体直直地朝他扑去。
“皇姐!”
“初龄!”
只听到纷乱嘈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唤我,倒在泓昶的面前,背心传来的疼痛渐渐要湮灭我的意识,仿佛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告诉他:“泓昶,你是我的弟弟啊,你是母后不惜生命生下的孩子,她怎会不爱你?”
黑暗袭来,我以为自己这一闭眼,再也见不到爱我的人,记得有人捏住了我的手,是当日在河边和我一起放灯,牵着我回去的手
那只手仿佛牵着我在黑暗里走了许久许久,终于有一点亮光映入眼帘时,我却听到了谷雨的声音:“主子,殿下又来求见。”
继而是母亲从未有过的冰冷声音:“不见,再来也不必告诉我。”
“主子,您何苦呢,殿下又有什么错?”
“他是没错,可我也受不起他的礼。”
“主子,皇上都不怪殿下,您这样拧着,不是叫皇上也难做么?”
“皇上对他,亦父亦君,我对他,只是娘亲罢了。他不顾手足情深,更让自己的姐姐身陷险境,这不是我教的,我也教不得他了。初龄若有闪失,怎么办?”
“明源大师都说公主没事了,这不”
“谷雨,你知道我的脾气,为何还要来做说客?他喜欢跪在外头,是他的事,可我受不起,更不想见到。”
“是,奴婢告退。”
谷雨这句话后,周遭便静了,似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又隐隐听到谷雨那里喊:“殿下,您”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