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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部分

畅游武侠世界-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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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均知如今离子时只剩下几个时辰,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高手前来,因而必须调息到最好的状态。

    寇仲却是个静不下的人,坐了片刻便有些坐不住了,索性推门去了铺子后院天井。刚到后院,却发现一个道人背对着他从天井升起,刚好拦着他的去路。

    只看此人的背影,至少有七、八成像杜伏威,又高又瘦,只欠了顶高冠,但却作道士打扮,背挂一把式样高古的檀木剑。

    他腾升上来的姿势更是怪异无伦,手脚没有丝毫屈曲作势发力,而是像僵尸般直挺挺的“浮”上来。

    寇仲心中大叫邪门,连忙止步,低喝道:“宁道奇?”

    那道人仰首望往刚升离东山的明月,淡淡道:“宁道兄久已不问世事,你们尚未有那个资格。”

    寇仲顿时暗松口气,此人太过诡异,差点把寇仲唬个半死,听说非是宁道奇,寇仲心中一个大石头终究落下。但只听此人能和宁道奇称兄道弟的口气,便知他是和宁道奇同辈份的武林前辈。

    寇仲此时恢复了镇定,从容笑道:“道长如何称呼?法驾光临,有何指教?”那道人柔声道:“贫道避尘,今趟来是想为我们道门尽点心力。只要你肯把取去的东西交出,贫道会为你化解与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的仇怨,保证他们绝不再予追究。”

    寇仲挠头道:“若我真有盗宝,不如由我亲手送回去,何用道长你大费唇舌?”避尘道长哈哈笑道:“因为我知你根本不肯交回宝物,所以才要来管这件事。”寇仲哂道:“道长既自称避尘,为何忽然又有闲心来管尘世的事?”

    避尘被他冷嘲热讽,却丝毫不以为忤,轻叹道:“问得好,贫道今次动了尘心,皆因不忍看着千古以来唯一能勘破长生诀的两朵奇花,就这么因人世的权位斗争而毁于一夕之间。”

    寇仲肃然起敬道:“原来道长有此心胸,请恕我寇仲年少无知,但如若我坚持不交出宝物,道长会否亲手来毁了我呢?”

    避尘莞尔道:“你的脑筋转得很快。不如这样吧!我背着你挡你十刀,若你不能迫得我落往天井,你便乖乖的把和氏璧交出来,让贫道为你物归原主,把事情圆满解决。”

    寇仲自然不肯,且莫说他交不出和氏璧,这道人敢背着当他十刀,已经惊世骇俗!眼珠一转,寇仲计上心来,道:“请恕我不能答应。并非因欠此把握,而是即使道长胜了,我也拿不出和氏璧来,此事绝无虚言,不知道长肯否相信。”

    避尘讶然转身,与寇仲正面相对。

    避尘道长面相高古清奇,拥有一个超乎常人的高额,只看其肤色的晶莹哲白,便知他的先天气功已达化境,又一个只差一步便跻身大宗师的高手,给寇仲的感觉竟然不逊方才见过的王薄。寇仲心中暗暗叫苦,“这一趟真是痛了马蜂窝了,一下子钻出来如此多的高手,这道人恐怕得我与子陵齐上方可保持不败!若想败他,除非帆少出马!”(。)

第一百二十五章 辟尘() 
避尘静静的站着,那对眼睛似若能永远保持神秘莫测的冷静,有种超越了血肉形相的奇异感觉。

    寇仲在打量他时,他亦用神地审视寇仲,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震骇神色。

    不知如何,寇仲心中涌起对方可亲可近的感觉,更深信对方是抱着善意来介入这纷争的。

    避尘仰望屋顶上的星空,摇头长叹道:“寇仲你可知道自己已臻练虚合道的道家至境,欠的只是火候吧了!”寇仲不解道:“甚么叫练虚合道?”

    避尘再平视寇仲,神情肃穆,一字一字的缓缓道:“我道门修练,共分四个阶段,就是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其中过程怎都说不清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要知人的潜力无论如何庞大,总有尽头极限。所以前两个阶段,指的都是肉身的修练。唯有后两个阶段,练的却是如何与充盈于宇宙之间的道相结合;故能超脱肉身,达至入圣合道的化境。”

    寇仲喜道:“我们练长生诀时,似乎打一开始就是道长说的后两个阶段的境界。”寇仲这下终于明白自己与徐子陵的造化究竟何来了,起初,他们俩的娘亲傅君婥可惜他们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因而认为即使习武也难成大器。可自从石帆抢了长生诀给他们,他们却一日千里,原来长生诀让他们直接跨越了炼精化气与炼气化神两个道门中的大境界,也就是直接跨过了后天!

    避尘苦笑摇头道:“这是贫道没法明白的事。现在该怎样解决这事呢?因眼前形势,一不小心,就会引起佛道邪三家之争。”寇仲微笑道:“坦白说,就算我真有和氏璧在手,也绝不会交出来。像和氏璧这等宝物,唯有德者居之,谁有本事,便该属谁,若要拿宝,就凭真本领来索取吧!”

    避尘哈哈笑道:“你很像贫道年青时的性子!你们好自为之。”接着长笑而去,转瞬不见。

    石帆从铺中转出来,看到寇仲出神的样子,不由得奇道:“仲少,发什么呆?”

    寇仲惊醒,惊道:“你听到刚才那道人的话没,嘿,若是慈航静斋也这般好说话,我们那还用这般受苦哩!那道人,一看就是有道行的前辈!”

    石帆摇头,指着寇仲道:“寇仲,这次你可看走眼了,嘿嘿!”

    跋锋寒人没出来,声音却传了出来,“没错!寇仲你终日大雁,今天却是被雁啄了!那才不是道门前辈,此人叫‘妖道’辟尘,而非避尘,三十年前曾横行北方,无恶不作,是魔门数一数二的高手,声望仅次于‘阴后’祝玉妍!石之轩现在可能一枝独秀了,但之前,嘿,这辟尘可是能够力压赵德言的大高手!幸好和氏璧真的不在你手上,否则刚才你定给他探出虚实。”

    寇仲闻言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得吸气道:“这不过,你们怎知道如此清楚?”

    石帆笑道:“这辟尘虽与祝玉妍同是魔门,但各属不同的流派,平时勾心斗角,但对着外人时却颇为团结。尤其是他虽是魔门中人,但连半分邪气都没透出来。”只从这点,便可知此人修养道行之高,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

    寇仲连连点头,沉吟道:“他是否真能背着来挡我十刀呢?”

    石帆摇头道:“这是绝无可能的,连宁道奇都不行!他别的话都不真,但对你的评价倒是没错!如今其实你们三个离我也就一步之遥,只是欠些火候而已!他只是想诈出和氏璧是否在你手上,现在反被你错有错着的骗了。最后一番话表面好听,撒手离去,实际上骨子里却是推波助澜,希望我们和了空一方先拚个两败俱伤,卑鄙之极!”

    寇仲苦笑道:“还有甚么像他这类的高手,不若你一并说出来给我听,让我心中有个准备。”

    跋锋寒笑道:“不要自己吓自己好吗?至少在子时前,他也不会再来烦我们,那时有命再说吧!”

    寇仲叹道:“当真是**波诡,这江湖中一下子被我们勾出来多少老怪物!嘿,先撇开阴癸派不谈,光是眼前知晓的,便已经有尤楚红、王薄、了空、辟尘这四个最顶尖的高手,后面还有师妃暄、婠婠乃至宁道奇、祝玉妍甚至不知道多少隐藏在暗中的高手!我们是否须改变做英雄好汉的计划,转而研究如何落荒逃命呢?”

    跋锋寒哑然失笑道:“你认为在现今的情势下,我们仍可搭船坐车地轻易离城吗?你留心听一下,外面静如鬼域,行人们都到那里去了?”

    寇仲细听,果然,这才刚刚入夜,晓月东升才到东山,可外面果真静的非同寻常,显然他们早已经被盯得死死地,逃跑根本无从谈起了!

    石帆嘿然笑道:“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嘿,若是我们几个撑住了今夜,寇仲你的争霸天下之路至少能前进一大步,声望上,便是杜伏威这等大诸侯也得甘拜下风了!”

    长久以来,石帆等的便是今夜,无论是自己要突破至大宗师的境界也好,还是这三个好兄弟完全吸收和氏璧的好处也好,非得要一场血战,方才能破茧成蝶!

    只要过去这一关,凭借四人之力,先不说横扫天下,至少横扫了江南,到时再将岭南宋阀结好,无论是据江而守坐看李密、李渊龙虎斗也好,还是顺势席卷北方也好,都将占据不败之地!

    经过辟尘这么一吓,寇仲也没了闲逛的心思,转回酒铺里,却发现徐子陵早已将几张桌子并在一起,躺着睡着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多情公子() 
寇仲属动,徐子陵属静,这不,寇仲坐不住跑出去闲逛就碰着了妖道辟尘,而那么紧绷的局势,徐子陵却满不在乎的在酒铺里自顾自睡着了

    石帆与跋锋寒见状都是莞尔,寇仲笑嘻嘻道:“嘿,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如子陵那般美美的睡一会,好养精蓄锐应付今夜的大战?咦,有人骑马过来了”

    跋锋寒道:“子时前来的是朋友,子时后则是敌人,你看我猜得是否准确。”石帆懒懒道:“干扰我睡眠的则朋友也变敌人,有甚么事由你出头应付好了。”石帆径直找个桌子假寐去了,寇仲眼珠儿一转,嬉笑道:“帆少说的有理,老跋你看着应付就好了哎呀,这跑了一天还真是有些累了”

    跋锋寒瞧着石帆闭目养神,寇仲搬台移桌,苦笑道:“你们可真够朋友。”

    蹄声渐近,轰传长街。

    寇仲躺在两张合起来的方桌上时,蹄声止于门外。

    一把年青男子的悦耳声音在外边响起道:“你们几个还不给我滚出来!”他说话的内容虽毫不客气,声调却是温雅动听,斯文淡定,跟语意毫不相配。

    跋锋寒本就桀骜,如今敢有人这般无礼,着实惹恼了他,双目闪过森寒的杀机,冷冷道:“来者何人!我跋锋寒今夜不杀无名之辈。”

    那人默然半晌,似乎感觉到自己方才无状不妥,才柔声答道:“跋兄请恕在下一时冲动之下口出粗言。如若跋兄肯化干戈为玉帛,交出和氏宝璧,让在下归还师仙子,在下愿为刚才惹怒跋兄的话敬酒道歉。”声音从紧闭的门缝传入,扬而不亢,字字清楚,只是这份功力,便教人不敢小觑。

    徐子陵和寇仲均匀的吐呐呼吸此起彼落,造成奇异的节奏,隐隐中似透出某种难言的道理,石帆则是毫无声息,如同不存在一般,整个人都融入角落黑暗中,难以揣度。

    跋锋寒皱眉道:“我最讨厌说话兜兜转转的人,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要代师妃暄出头?”

    那人发出一阵长笑声,道:“听跋兄的语气,交回和氏璧的事是没有得商量哩!那只好动手见个真章。”跋锋寒搜索枯肠,仍想不到街上是那个年青高手,索性不答他,闭目冥坐。

    “砰!”

    铺门四分五裂,化成漫天木碎,洒满铺内,这年轻高手显然着实有不俗的武功,难怪敢帮师妃暄出头!

    以跋锋寒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功夫,亦为之动容。他们均是知道今夜大战难免,血战连连,索性并未关门,两扇门只是虚掩,毫不受力!若是寻常高手,一掌击来门扇必然敞开,但也会借此卸去那掌力,而对方竟能一拳隔空同时把两扇门板震碎,其功力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境地。

    一位说不尽风流倜傥、文质彬彬,宛如玉树临风的年青英俊男子出现破开的入门处,手持画上美女的摺扇,正轻柔地摇晃着,一派悠然自得之状,那像来寻晦气的恶客。

    跋锋寒一对虎目爆起电芒,盯着来人恍然道:“原来是‘多情公子’侯希白,难怪如此落力护花,失敬失敬。”他以一种极端冷淡漠然的语调说出这番话来,充满冷嘲热讽的意味。

    侯希白,跋锋寒初至中原之时就有所耳闻的新生代年轻高手,与影子剑客杨虚彦并称于世,乃花间派传人!

    侯希白俊脸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叹气道:“实不相瞒,在下一向对几位心仪向往,绝不愿在这样的情况下碰头。咦!寇兄和徐兄不是受了伤吧?还是在睡觉呢?石兄呢,唔,原来也在休息,嘿,完全察觉不到石兄的气息,果然不同凡响!”

    跋锋寒淡淡道:“侯兄不用理会他们,大家初次相识,不若先喝两杯,然后动手,如何?”

    侯希白定神打量跋锋寒,好一会才道:“这叫名副其实的先礼后兵,让在下先敬跋兄一杯。”大步走过来,在跋锋寒对面坐下。

    跋锋寒凝坐不动,一瞬不瞬地瞧着侯希白把摺扇收入袖内,又伸手为他和自己斟酒。

    侯希白丝毫不因对方锐利得似能洞穿肺腑的目光而有半分不安,动作潇洒好看,不愧是能令天下美女倾心的多情公子。

    只见侯希白双手轻捧酒杯,致礼道:“闻名不如见面,跋兄没有令在下失望。”

    跋锋寒毫无回敬的意思,淡淡道:“侯兄的折扇以精钢为骨,不知扇面却是用甚么材料造成?”

    侯希白眼里颇为惊讶,旋即微笑道:“这个问题我还是首次碰到,跋兄的眼力真厉害。敝扇乃采天蛛吐的丝织成,坚韧无比,不畏刀剑。”

    跋锋寒哈哈一笑道:“好兵器,只不知上面是否绘有师妃暄的画像呢?”

    侯希白低头凝望杯中的美酒,苦笑道:“此扇独欠妃暄小姐,跋兄可猜到原因吗?”跋锋寒从容一笑道:“这个该不难猜,一是她气质独特,侯兄感到难以把握;又或侯兄用情太深,反患得患失,无从着墨。”

    侯希白颓然道:“跋兄提的这两个原因都有点道理。在我来说,却是不知该以她那个神态入画,才能表现她至美之态,故一直犹豫,未敢动笔。”

    碰杯后两人均一口饮尽,半滴不剩。

    放下酒杯后,侯希白的目光变得像剑刃般锐利,直望跋锋寒,声音转冷道:“此事能否和平解决?”跋锋寒断然摇头道:“侯兄少说废话。”

    侯希白不解道:“跋兄一向不过问家国之事,为何独要卷入眼下这无谓的争端中,得到宝璧于跋兄有何用处?”

    跋锋寒不耐烦地道:“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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