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州荡剑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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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值鹘坛扇耍�
温凉也不愧这个身份,此时的他破解了寒小虎的水链,已经与对方展开了近身搏斗。要知道寒小虎‘抽水剑’的名号是得于他的拿手好戏‘剑锋抽水’:依靠手中的剑把空气中的水分抽出,然后用高速的水链封锁敌人的行动。也因此,寒小虎并不擅长近身斗剑。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若是与其他人斗剑,寒小虎近身也未必多么吃力,可无奈他对上了温凉,这个神秘人的剑普普通通,劈刺扫撩时不温不火,进退回旋时不乱不疾,看似没有杀机却令人不敢抵抗,如果寒小虎是水,那温凉就是天空中舒缓流动的白云。
二人再远一些是找上童家二兄弟的铁娘子。本来铁娘子与寒小虎是一起对敌温凉的,可无奈两人一个水鞭讨不了巧,一个暗器着不得靶,情急之下铁娘子只能把飞针铅镞向旁观的俩人招呼。‘帮寒小虎可能误伤自己人,还是先把童顽童劣拖延着不向他不出手’,铁娘子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老实说,如果二对二双方谁也逃不了好处,可这个‘消息之外的人’一个打两个还有余!温凉不仅是飘摇山消息之外的人,也是童家二兄弟消息之外的人,童顽正自疑惑温凉是不是上面派来的帮手,铁娘子的三枚铅镞已经迎面而来,只见他不慌不忙,身体自己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正好躲过三枚暗器!可他没想到的是,铁娘子左手扔出三枚铅镞的同时,右手还逼出了一枚铁针。
这是铁娘子所在公孙家族的传家绝技——香蕉针,无声无息,在空中可以走出接近半圆的轨道来,要不是一旁的童劣用手背挡下,这支巧妙的小针已经要了童顽的命。
软骨奇功,横练硬功。
童顽童劣本是天衫宗的内门弟子,兄弟俩一个苦练源自西域的无骨神通,一个勤学天衫宗的看家硬功。天衫宗被帝小楼下令灭门那日,童顽九岁,童劣八岁,屠宗的人见这对儿孩子手足情深,极是招人喜欢,就悄悄把他们留了下来,直到一年前两人才被派到了小平妖府,如今不用再受中胜那些官人的约束,二人此行正是要投奔秋准,报仇雪恨。
“哥哥,童劣挡了一记暗器呢!”在场众人要数童劣最是人高马大,可他此时却像个孩子一般,兴奋的向童顽讨要表扬。“我的好弟弟,再挡几个,事出有变,咱们不是那个剑客的对手,还是先把这位娘子捉了再做打算。”童顽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至少要弄清楚白衣男子的目的他才能继续行动。
速战速决。
至于‘双方’的第二次交锋用了多久,寒小虎事后回忆说:温凉的剑唱了一支曲子,我就输了。而童顽童劣两个打一个,自然也不用说,下面是温凉收剑,飘摇山来人被缴械之后的情景,童顽童劣一个扶起了寒小虎,一个扶起了铁娘子。
“原来如此!你们两个是要把我装在这箱子里送给山贼!”得知二人想法的温凉不禁大笑出声。“温凉兄弟说笑了,倒是你休息前也该说一声才是,我们兄弟两个敢不竭诚伺候这瘟神箱子?”一番寒暄过后,五个人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本来无事做的温凉决定陪兄弟两个一同上山去,贯中道也就这样上演了奇怪的一幕戏本:打赢的给打输的赔不是,老干部给新干部倒茶水。
细说起来,这都是飘摇山与冷铁齐名的人——秋准魅力所致。
宝甲失光仍神气,
风翅插冠携威风。
一朝阔步朝天纵,
直把小将奉仙公。
仙公是谁?传说中唯一的仙人——蓬莱仙人。能与仙公作比,这是温凉后来对申输亥的评价,寒小虎带领一众新人往飘摇山回返的时候,正赶上飘摇山大当家申输亥前来接应,说也奇怪,堂堂飘摇山大当家,竟然只是名个头才及温凉三分之二,年仅十四的孩子。即便如此,南曲却没有人敢小看这位‘小当家’,申输亥身为东荒申家少主的最后一年,十二岁的他曾经一拳打飞未用‘身外身’的‘不动明王’盖天胜!
申输亥与秋准,少一个飘摇山都没有今天在南曲的地位。
加上‘小当家’申输亥,一行六人率领着近三百人继续往山头行进,除了温凉不愿意透露过多,几个人基本是相见恨晚,路上童顽童劣表达了自己的投奔之意,申输亥更是欢喜有甚,而温凉则表示希望观察更多才决定入伙之事,飘摇山本来的三人也没有责怪他的不礼貌,当下决定要好好表现自己以不让他失望。直到鞭炮声惊走林中的逍遥鸟,几人才反应到飘摇山就在眼前。
山旗三十六面,执刀卫七十二人,附近百姓摩肩接踵细数不清,偌大的阵仗中间是四人合抬的竹轿一顶,轿上来人披头散发而宽衣鹤氅,双眼微醺而红唇带笑,他只向自己这一方看了一眼,温凉就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也还好他只看一眼就又低了头下去。
他是秋准。
第4章 飘摇群峰()
“秋某腿脚不便,失礼了。”秋准点了点头,本来就低着头的他这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行将枯朽的受刑人,也就是这时候温凉才意识到,八十里飘摇山的大当家是个孩子,二当家是个残废。
“秋二爷三十里外迎客已是给足了面子,勿要多心才是。”开口的是童顽。“叔叔你是个残废?”温凉本来有些意外童劣的话,可回头看到他那童真稚嫩的眸子,也就了然。
“童劣!”
“咦?童劣说错话了?童劣……童劣……”被哥哥呵斥了一声,这个将近两米的大汉竟然手足无措的哭了起来,童顽顿时一通气散了大半,玩世不恭的脸上少见的添上了凝重,他拍了拍自己疼爱的弟弟:“我这弟弟小时候受过惊吓,才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还请诸位宽恕他的失礼,若是飘摇山容纳不得这多事的孩子……我兄弟二人能与诸位做个朋友也就够了,不敢继续叨饶。”
童顽早该想到,除了自己谁能受得了这个不通人事的弟弟?可世上有人为名而活,有人为钱而活,无不是各有各的慰藉,童顽这一对苦命的兄弟早已经活回了胎里,生是一块肉,死是一对魂。
“无妨。”巨鹿泽地有两个人最会说话,冷铁与秋准,前者从不说错话,后者从不说废话。所以秋准只说了两个字,却没人觉得他不是出于真心,如果说善用言辞的人往往少有真心,那无言的人也耻于浪费感情,秋准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位就是以一敌二的温凉?”秋准也不想二人继续尴尬,开口向温凉问询道。
如果刚刚温凉还不相信眼前的残疾人是名震南曲的秋准,现在他已经没有理由怀疑,都说在巨鹿:秋准知天。现在看来并不是虚传而已,以温凉的观察力,他从不记得路上有谁先行回山来报信,没有飞鸽没有快马,秋准却在百里之外得知了战场的一切消息,这份掌控能力就是飘摇阁最大的资本!
“秋二爷见笑,温凉无处可去,也要在此叨饶几日了。”温凉笑了笑。“你要留,自有人伺候衣食,你要走,山中也绝无人遮拦,小兄弟一切听心,不必挂念礼数,诸位随我上去吧。”秋准点点头,接着遣散了百姓,旗手持刀卫分在两边,一行人同上山去,中间温凉停在了山腰一块碑前。
才子济竹林,
南燕落玉阁;
我道天公好不公,
撒落遍山好汉不敢斩英雄。
“这是……”温凉发现这碑上的文字明显是人用手指留下,不禁发问,才知道这是巨鹿堡堡主三月前受邀做客飘摇阁,酒足饭饱后徒手而立,申输亥稚嫩的脸上尽是惭愧,告诉温凉那日飘摇阁没有一个人敢对醉酒的冷铁出手。
见过了碑文,温凉开始期待着见到那一位冷铁。
“飘摇群峰,玉阁独秀”。飘摇山在巨鹿泽地后来居上,保守地选择了占据易守难攻的山头,其枢纽正是山巅的一座玉阁。玉阁之所以为玉阁,只因正门一块写着‘飘摇阁’的玉匾,整个建筑坐落在一片竹林中,更是纯竹搭建起的一座高楼,简约而不失气派,雅静而生机勃勃,一路上温凉也基本了解了泽地目前的形势。
巨鹿堡是冷铁年轻时一手建立,在泽地有着不可动摇的根基,飘摇阁虽然名义上与前者并立存在,但早在三月前一场大战之后,飘摇阁已经元气大伤,禁不起考验,对山上众人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巨鹿堡堡主冷铁身染重疾,命不久矣。
没人敢确定这消息的真假,‘错信则大业难继,赌对则巨鹿在手’,秋准如是说。
“今日飘摇山天降二位福星,秋准便准许山头饮宴一晚,却要记得明日并无休息。”秋准并没有带上温凉,这确实令温凉松了一口气,心想就是不留在飘摇山,也绝不便到巨鹿堡与之作对。
说起童顽的惨叫,那是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童顽献礼申输亥,却只清点出一些石块木板,温凉这才告知是自己一路上掉包了大半,被拿走的全分发给了的贫苦百姓,桌上大小无不拍手称快,只是童顽认了倒霉,自顾自喝起酒来。
飘摇阁大宴同时,巨鹿堡也不闲着,堡中最大的会议厅,冷铁自一月前称病开始就一直在屏风后不露面,别说秋准不敢确信冷铁真的病了,就是屏风前的三位自家长老都不敢揣测。三人分别是碧木长老‘活死人’屠大师,赤火长老‘火烧剑’伯云,黄土长老‘泥菩萨’黄博涉,此外三月前元水长老死在申输亥手下,黑金长老外出不在堡中,据秋准所知,一个月前巨鹿堡还有位新晋的青长老,神秘至极,此时不在会议厅中。
“温凉?”
“不错,据说寒小虎输在了他的剑下。”回答冷铁的是黄博涉,跟着冷铁最久,也最是忠心与得力,说来巨鹿堡也是好手段,得知温凉存在的消息并不比秋准慢了多少。
“寒小虎输了?我倒要会会这个温凉。”一脸不屑的伯云喝了口茶,他与寒小虎并称‘巨鹿双剑’,可对于寒小虎他是极为小看的,将其不着调的招数与自己的真枪实剑相提并论,这一直让他颇为不爽,此时得知对方输了,他只当是寒小虎大意,未作他想,想吃肉的知道别人尝过,并不影响他的胃口,因为在伯云看来寒小虎这块肉迟早是自己的,只不过现在多了一块肉叫温凉。
“都回去休息吧,明早有客人来。”客人?哪里来的客人?堡主请了帮手?几人听了冷铁的话,只能一头雾水的告退,这就是巨鹿堡,永远只有一个声音,本来对于一个组织这是极其堪忧的现象,可巨鹿堡就是冷铁,冷铁就是巨鹿堡,这位堡主完全有实力与资格让堡中上下只一个声音。
在巨鹿堡看来,秋准是真小人,冷铁是真英雄。
第5章 逢饥知饱()
飘摇阁,一屋人了解之后已经各自休息,大小喽啰也都知道第二天还有工作,没有人敢真的玩耍通宵,只剩温凉独自在一块空地练功。秋准摇着竹制轮椅停在了温凉身后,饮宴时秋准只饮了一杯祝酒就回到了自己屋中,此刻他又出来,倒是温凉意料之外的,散步偶遇?还是对方有意来找自己?
“秋先生还没有入睡?”
“小兄弟不知,我这双腿不能走路无碍,头疼的是每晚睡觉它都隐痛不已。”
“秋先生不以为这是好事?”温凉本来与童顽一起叫秋准作二爷,席罢发现飘摇山众人都是以先生称呼秋准,就更喜欢上了这个称呼。
“何以见得。”
“热烈的阳光催人行动,静寂的夜晚则属于思想,月光下的男女有的想事业,有的想爱人,有的担惊受怕,有的欢喜不停,反而先生得益于肌肤之痛,少了这许多心中琐事,其快活也仅次于无忧无虑的逍遥鸟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要秋某感谢这一双腿,小兄弟年纪轻轻,不仅神通了得,嘴皮也不落人后。”秋准接着转移了话锋,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寻求安慰,他是来确认一件事情的。“山中的兄弟可还使你欢喜?”
“要是温凉明日就要走,秋先生意下如何?”
秋准看了看月亮,开口道:“逢饥才知饱,遇祸才体福,红尘里的事情谁也说不准,饥就是饱,祸就是福,孩儿们生来就是奔死去的,要是路上遇着了哪个,不过也是个早晚要讲分手的人,小兄弟,走与留没有分别,相聚本身即是离别。”
“也许我们早就相遇,却注定分别?”
“你的样子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要真是这样,我可能还抱过你呢。”秋准终于说到了正题。
“你可能认识我的父亲。”
“他是怎样的人?”
“没见过,师父说他是个魔头,他的一身罪孽已经变作我四肢百骸的红水与我同在。”
“那秋准就是眼花了,我认识的那人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这一刻,秋准与温凉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共同决定不把那个人的身份说透,无论他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自己的父亲并非十恶不赦’这样的消息,对温凉总是一种慰藉,希望是一束光,温凉与秋准共同决定把这桩美好保留下来。柔软的月光之下,温凉宽慰了秋准的肌肤之痛,秋准排解了温凉的心头隐伤。
“恕我多言,温凉以为飘摇阁内部存在问题。”
“你是说小亥吧。”
“不错,明知会遇到这种问题,为什么还要让这个孩子来做当家?”
“这孩子本来是东荒申家的少主,加之勤奋肯吃苦,假以时日必是人中龙凤,怎么也比我这个残疾人好干一番大事。”
“他好像有许多心事。”
“小亥年纪轻轻却思维缜密,有时候连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可别小看他。”
“秋先生想必自有安排,是我多言了。”
“这算是谈心的话,秋某许久没有做这件事了。”
“先生很喜欢孤独么?”
“没有人会享受孤独,只是人们要学会与它相处,温凉兄弟喜欢过女人么?”
“额……我打小在山中与野兽为伍,还没怎么见过……”
“喜欢一个女子未必要离不开她。没喜欢过女人或过分耽于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