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独孤皇后-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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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是贩夫走卒我也嫁。若是我不,即便是帝王将相我也不嫁!” 轻柔的声音在寂寥的屋子中响起,却充满了刚烈和决绝。 伽罗不由莞尔。 她忽然能够理解上一世华裳的坚守和决绝了。 她的华裳有哪样的男子能够般配的上呢? “好。”伽罗笑道:“我会替你细细留心的。” 一句话又把华裳的脸说红了,她赶忙站起搀扶住伽罗的手送她出门。
出了门,伽罗就叫过文渊来:“明日你去孙先生那里把寇李昺找来。” “寇李昺?”文渊追问:“不知这位大人是何职务?” 当年的李昺先是做什么的呢?伽罗眯着眼睛想了半响也没想起来,只好道:“你去问问吧。” “是。”文渊俯首退下。 伽罗一人走在长长的廊下,一条紫藤花的藤蔓开的灿烂,今夜月朗星稀,有清风徐徐浮动。
她立于月下许久,银白色的月亮光辉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银光,此刻她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 翌日,伽罗特意放了华裳一天的假期。 午后文渊回来报:“夫人,寇文书今日不在府衙,听说被隋王召见了。” 伽罗放下书,回头看她。 文渊再道:“听说是孙先生很是欣赏寇文书,极力向隋王提拔的。” 你说事情往往就是这般的凑巧,可又是这般的沿着它命定的轨道发展。
若是寇李昺一辈子都是一个小小的书吏,不被杨坚和孙起器重,那他或许就无需披襟上阵,战死沙场。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伽罗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腹中的小孩儿似乎感受到母亲情绪的波动,重重的动了一下。 伽罗摸了摸,轻声问:“你醒啦?”这孩子白日里总是睡觉的,只有在晚上接近凌晨子时时分才开始活跃,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伽罗道:“母亲近来很是担忧你华裳姑姑。”她想,要不要阻止华裳和李昺的见面?如果华裳没有见到李昺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这会是华裳要的么? 伽罗素来行事果决,就是在杨坚和她自己的事情上也毫不犹豫的,了就是了,遍体鳞伤她也不后悔。可若是真的放开了,杨坚在她心底就是连根拔除。 可唯独在华裳上,她做事犹犹豫豫的。
孩儿根本不解母亲的心思,他只敲了一下又安静了下来,或许这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力量了,现在它又要储存力量等着下一次的醒来。 却说文渊这边阖门出去,嘱咐守门的宫人惊醒着点,她还要去莫先生那边拿药。 正走出宫门口,只见门口有人在争执。 “何事吵吵?”文渊上前问,脸色不悦。 “姑姑!”黄门见到她连忙行礼。
文渊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女子身上,只见来人穿着一声绛紫色的裙裾,三十来岁上下,挽着飞天发鬓,命妇打扮,面容愁苦。而她身后跟着的两名侍女手上所拿着的伞上刻着一个秦字。 文渊凝眉一想,大概知道是何人了。 她连忙俯身行礼:“婢女文渊给秦夫人请安。” “快起。”秦夫人扶起她。
第181章 华裳的不舍()
华裳不由多看了她几眼,当年伍宰相和伍夫人的事情可是传遍了大街小巷啊。 她曾经有幸跟随见过伍夫人一次,那还是五年前了,那时的伍夫人是何等的芳华绝勇,只是时间如流水,当年的如花美眷却神色倦怠。
“夫人可有何事?”华裳问。 伍夫人低下了头,揉搓着拳头,很是犹豫的模样,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凝轻声问:“不知夫人可有空?我欲求见夫人一面。” 华裳犹豫了下,看向翊卫,对方赶忙给她摇手。
“这……”她道:“非婢子阻扰夫人,只是我隋王妃身子近来不适,隋王刚下的命令,不允任何人打扰。”说着一顿,她有补充道:“若是夫人有要事,可告知婢子,婢子好勇为通传。” 伍夫人的目光淡淡垂下,轻轻的叹了一声。
她笑了笑:“无事,等隋王妃身子好一些,我再来吧。”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么允许把自己的痛苦直白在众人面前,她能进宫找伽罗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伍夫人颔首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华裳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捡起丝帕追上去:“夫人。” 伍夫人回头。 华裳道:“您丢的。” 她身后侍女上前取回,伍夫人朝她笑笑:“谢谢姑娘了。”她依然是十年前的刘筠,即便此刻再落魄她也绝不会轻易的低下头。
华裳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墙角,才回过神来怅然若失的长长一叹。 翊卫问:“姑姑,您叹什么呢?” 华裳摇了摇头。 天下的男子皆是这般绝情负情吗? “姑姑。”翊卫凑上前道:“有一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华裳皱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是这样,您说隋王为何特意让夫人小心安胎?且不让任何命妇进宫探望?”他小心的看着她的脸色笑道。 华裳素来厌恶话留半句的人:“为何?”
“姑姑细细想想,这段时间也就伍夫人一人进宫请安了。” 一句话犹如惊雷砸的她猛然清醒过来,她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瞪向他。 隋王不想让夫人见的是伍夫人?华裳去而复返,引起伽罗的注意,她放下书:“何事?”
华裳阖上门还手足无措的模样,一时才觉起自己又回来了,她摸了摸额头,俯首才觉得后背上也是大片的凉汗。“奴,奴婢……”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正巧看见案桌上的水杯,她快走上去蹲下拿起摇了摇水壶笑道:“出了门走到外面还记起来要给夫人换水,等会儿吃红枣茶好吗?”
伽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端起还温热的菊花茶摇了摇头:“秋日干燥,我这几日通便不大爽利,红枣燥热不用换了。” “是。” 华裳放下水壶,站起往后退,直推到门口要出门时不由又想起伍夫人的面孔。 这是说还是不说呢?
她犹豫着片刻,手放上门又慢慢垂下,如此反反复复几次也没拿定主意,直到伽罗在背后叫住她,她才惊吓的回头。 “华裳,你是不是有事与我说?”伽罗侧首问。
华裳咬唇犹豫的模样,张口复又止住,最后低下头摇了摇:“否,奴婢退下了。”她走的匆忙,脚踏地板的声响都有些大,显然是有事的模样。 伽罗心下渐渐涌起一股担忧,只召了人过来问:“华裳近来亲族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宫娥回道:“夫人,奴婢等未曾听到这事。” “那她近来可是见过什么人了?”伽罗继续问。 宫娥几个想了想均摇头,其中一个与华裳交好的宫娥笑道:“刚才华裳刚出去的,倒是可以问问守宫门的小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伽罗点了点头:“也好。召他进来。” “是。” 那小唐就是刚才与华裳在门口说话的那个翊卫。 他得到消息赶忙整捋平身上的衣物,进去拜见伽罗。伽罗正坐着腰酸背疼的,由宫娥扶起走到他跟前。 小唐不敢抬头,压低了自己的身子。 直过了很久,伽罗才问:“刚才在宫门外可有发生什么事?”
“不知夫人问的是何事?”小唐恭敬道。 “华裳刚才出去的时候可是有碰到什么人或是什么事?” 小唐转了转眼睛,越发的恭敬俯首:“回夫人的话,华裳姑姑未曾遇到什么人,碰到什么事,奴婢一直守在宫门口。”
伽罗蹙眉,来回走了几圈,只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恰巧此时孩儿在腹中踢她,踢得力度有些大,又是频繁,她被搅的神思也乱了,没办法专心去想这件事,只能摆摆手叫他退下,又叫人去叫华裳过来。
宫娥去找时,华裳不在屋里。 李昺低着头,不敢说华裳是给哥哥送锦囊去了,只趁着宫中还混乱的时候从后门偷跑出,去通风报信。 早起时华裳姑姑拿了香囊给他,他这几日正好赶上宫中当值没办法回家,便央求华裳姑姑替他送到午门外,到时候自有人在宫门口等。 李昺就等到那里。
华裳大老远走近还没见到人的全身就看见一道欣长的身影,穿着灰褐色的麻布长衫,同色的头结高擎发髻到额头,极是洒脱的模样与周边守卫宫门的人极是不同。 她不知怎的,一个背影竟让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华裳躲在宫墙门内平复自己的内心,不时看看外面的那个人。 有两个宫娥领着腰牌出去,那人上前作揖问:“是华裳姑娘吗?” 宫娥觑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他就走了。 “抱歉。” 倒像是个呆子。
华裳这样想,转而又想呆子有什么好怕的,她连隋王都不怕还怕他区区一个文书?想着她不由鼓足了勇气,壮了胆,嗯哼了一声捏着香囊往外走去。 李昺就这样见到了她。 华裳是个很貌美的姑娘。 清风拂袖,长衣飘飘,经年的宫规浸染早已养成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与众不同。
而李昺,长身而立,混杂了文吏的书生之气,很是不同。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皆红了脸。 “喂!”守门士兵长矛拦阻到他们,突兀的声音横□□来。 华裳惊了一下,看去。 “腰牌。”出门都得腰牌。
华裳一怔,想了半会儿,刚才出来的及没想起还有这件事,现在下哪里的腰牌?于是她低着头浑身上下看了个遍,最后摘了腰上的宫牌问:“一时着急忘了带,这个可以吗?”
每个宫都有宫人各自的宫牌,华裳是归德宫的正二品女官,她的宫牌自是不同。 守门将领一眼就看出,连忙作揖摆手恭敬道:“原来是姑姑。” “我可以出去了吗?”华裳目光触及李昺小声问。
将领抱拳:“抱歉姑姑,若是无腰牌是不能进出宫门的……”稍顿又道:“若是姑姑只在这宫墙附近说话,小人可以通融。” 华裳偷偷瞧了一眼李昺:“可以。” 守门放行,华裳朝李昺走去。 虽是初次见面,可却不由的觉得亲近。 “那个……”她问:“你是李昺的哥哥?”
“李昺吗?”李昺问。 “李昺?” 两个人的名字一对发现不准,华裳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可李昺却是低下头生涩的笑了笑:“李昺原本叫李昺, 华裳红着脸低下了头,扭捏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无妨。”李昺说。 “对了……” “对了。” 两人同时抬头,又同时出声。 “你先说。” “你说。” …… 华裳心内已是害羞万分了,却是强忍着这种感情:“还是我先说吧。”
李昺点了点头,华裳递给他香囊:“这是我帮你做的,李昺说你喜欢梅花我就绣了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那香囊只有手掌大小,绣工十分精致密实。 李昺含笑接过,细细观看,只觉鼻尖有暗香浮动,解开去里头果真放了晒干了的梅花瓣。
想来是去年晒完收的。 他心头涌过一层淡淡的喜悦之情,不由抬头多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 恰似清风吹拂的杨柳,浓墨淡雅,美不甚收。 “多些姑娘。”他作揖轻声道。 华裳侧身回避他的礼数:“不妨事,只是不耽误你用就是了。”
李昺笑着从袖子中取了草编的蚱蜢来:“因不知今日是姑娘送来,所以没有特意备下什么礼物,这是我买给家中幼弟幼妹子物,不知姑娘可否喜欢?若是不喜……” “我喜欢!”华裳乍然提高声音。
惹得李昺挑眉看她,很是惊讶。 华裳低下头,接过蚱蜢:“谢谢寇大哥。”末了悄声补充:“我很喜欢。”她的欣喜真的从言语中就体现出来了。 李昺心思这才定下。
两人就这般束手站立着,任由穿梭而过的清风拂了他们的衣袂,拂了他们的长衫,拂了他们的脸庞。 只是第一眼已不舍得过早的离开,便是彼此只是对面站着好像也很好了。
“我……”李昺开口想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可需要外面什么新奇的好玩意吗?下次进宫的时候他再带进来给她玩。 可才刚刚开口,只瞧弟弟极匆忙跑来。
他闭上嘴,正色的看向她身后。 伽罗也回眸望去。 李昺气喘吁吁直拉住华裳的手往宫里面跑,连李昺就站在那里他都没注意。
“哎。”华裳被他拖了十来步,李昺亦要赶上去,可守门士兵已叉着矛怒目瞪去。 “李昺!”他大喊。 “你干嘛呀!”华裳想要掰开他的手,回身望向李昺。 只是一道高高的宫墙就隔开了他们,只是十来步的距离就好像极远极远了。
第182章 生命的赌注()
华裳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来不及了!夫人腹中突然疼痛。”李昺满脸是汗大喊。 华裳一怔,不敢置信看他。 “夫人……夫人不好了?”她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
只是回首望去,那道宫门已经渐渐阖上,她只看见宫门外的那个人站在高高的宫门下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啪嗒一声,蚱蜢掉落地上,华裳和李昺两人也已经跑了很远了。
他们两人赶回去的时候正好孙思邈也刚进来,杨坚还没到,两人对视一眼分别进去。 伽罗躺在榻上,双手拢在高高的腹部,脸上惨白,但看见他们却是笑了笑:“来了?”
看见她这样,华裳心里一阵的懊悔,跑过去握住她的手:“夫人。”只是刚碰上去,惊觉她双手冰凉无比。 伽罗喘了一口重重的粗气,皱着眉头,咬紧牙关。 “疼不疼啊。”华裳抽出丝帕去擦她头上的汗。
伽罗摇了摇,额上的汗水却滴答滴答的直流。 孙思邈跪在塌下,搭上她的手脉,凝神静诊了一会儿。 “夫人如何了!”杨坚正从屏风外快步走进来,他看上去神色匆忙,衣衫不整。 伽罗抬起眼看了看他,又阖上了眼。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衣衫不整的模样实在是不由让人在想他刚在在做什么。 杨坚愣了一会儿,后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对伽罗说:“伽罗,我刚才从骑马场过来,换下了衣服。”再一看,的确是脸上都是汗。
华裳看着伽罗脸色惨白,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听到他的话赶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夫人,您听见了没有,隋王是从骑马场上过来的。”她接连重复了两遍,直到伽罗艰难的睁开眼,她才激动的扑上去:“夫人,夫人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