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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部分

穿越之独孤皇后-第170部分

小说: 穿越之独孤皇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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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儿子,他若不想伤了父子感情,确实不能太强硬,而一旦有了顾忌,行事总归掣肘。但对付伽罗,隋太祖杨忠没有丝毫顾忌,拿皇帝的威严压过去,叫她知难而退,只是弹指之间的事。

    今日特地过来,无非是摸个底细,顺道釜底抽薪。

    “如此最好。”隋太祖杨忠听得门外再度响起杨坚求见的声音,皱了皱眉,看向伽罗时,眼神却阴森狠厉,“朕原本只杀独孤信、高探微抵命,若你再添乱,朕拿他们两府陪葬。毕竟,朕只有这一个皇上,不容任何闪失。”

    伽罗原本镇定的脸色倏然变了。

    不知为何,她忽然就想起了永安帝那个吐血而亡的皇上和暴毙的小皇子。

    这个男人的狠厉跟杨坚截然不同。杨坚有底线,而他,恐怕不择手段。

    至少,拿两府性命来威胁年弱的女子,就不是君王该做的事。

    伽罗来不及愤怒他的恶意和卑劣,咬牙道:“民女绝无此意!”

    隋太祖杨忠满意,拂袖出门。

    院门敞开的一瞬,杨坚当即跨步上前,目光越过隋太祖杨忠,看到伽罗犹自站在檐下,背对着他,身影孤单。

    他冷着脸行礼,抬头时,对上隋太祖杨忠的眼神。

    紫宸殿中的事过去还不到一个时辰,父子俩彼此是什么心思,各自心知肚明。

    隋太祖杨忠抬手,命宇文善带着内监们去准备龙辇,只留杨坚在身边。

    “紧张至此?”隋太祖杨忠若含哂笑,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跟儿子闹脾气,淡声道:“朕不会拿她怎样。”不再理会将信将疑的杨坚,上了龙辇,起驾回宫。

    家令胆战心惊,苏威满面忧色。

    杨坚挥手令他们退下,进门见华裳忧心忡忡的站在角落,也让她出去。

    ……

    门扇阖上,院里只剩伽罗和杨坚两个人。

    杨坚抬步,还未走至伽罗身边,伽罗已经转过身来,屈膝行礼,“拜见殿下。”

    她的神色迥异于往常,病中脸色苍白,眼神却分明倔强。整个南熏殿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侍女嬷嬷,正殿不知是何时落锁,唯有寻常仆妇居住的侧殿半敞,斑驳冷清,仿佛这样,伽罗才能有资格居住在此。

    杨坚一瞬间明白了这伪装用意,怒从心起,袖中折扇突然甩出。

    扇内藏有利刃,切金断玉,金戈撞击声里,铜锁落地,撞开门扇。

    “南熏殿本就是给你住的,无需伪装。我要你住在这里,父皇也不能阻止!”杨坚跨步上前,隐隐含怒。心中其实明白,苏威这样安排是为伽罗着想,本身没半点错处,然而却还是有闷气上涌,让他愤怒,甚至觉得无能——喜欢的人就在跟前,却还是在他的地盘委屈受辱,他位居建章宫,看似翻云覆雨,连她都护不住!

    伽罗微愕,下意识道:“殿下息怒。”

    “不是冲你生气。”

    ——是冲自己生气。

    杨坚硬梆梆的解释完了,又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太上皇只问我长命锁的事……”

    “他知道我喜欢你。”杨坚打断她,“方才趁我不备,专程过来,必是刁难。”

    伽罗愣住,原以为隋太祖杨忠是以隐秘手段探得,却原来,是杨坚主动坦白。她着实没想到,清楚隋太祖杨忠恨意的杨坚,居然会这样快就坦白心意。

    “所以……殿下都说了?”

    “说了,他才会突然——”杨坚胸膛起伏,强压住对隋太祖杨忠的愤怒。从方才隋太祖杨忠陡然转变的态度,杨坚便能猜得出来,隋太祖杨忠拿他没办法,便从伽罗身上下手——这招本该用在敌人身上的釜底抽薪,用在亲生儿子身上,还是对着病中毫无反抗能力的伽罗,焉能不叫人生气?

第236章 认清什么形势?() 
    杨坚缓了口气,才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父皇竟然会向你出手。伽罗,是我处置欠妥,回头自会同父皇说清。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

    伽罗却已不在乎会不会有第二次。

    “他没拿我怎样,殿下不必生气。但我确实累了,殿下让华裳进来吧,我想歇息。”

    她说着,转身就想进屋,是疏离抗拒的姿态。

    杨坚没吭声,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抱入屋中,放在榻上。床榻不算太大,靠枕锦被皆在旁边摆得整整齐齐,杨坚将伽罗困在臂弯,一手扯过软枕叫她靠着,一手撕来锦被,手臂微扬,带着力道,铺平锦被。

    旋即,跨步过去倒了温水,递到伽罗跟前。

    这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迅捷无比。

    伽罗方才跪地行礼,又紧绷身子应付隋太祖杨忠,疲累之下头脑略微昏沉,直至杨坚的水杯递到唇边,才算反应过来。

    她偏过头去,不看杨坚,也不接水杯。

    “我说过,心有所属,无意于殿下。太上皇深恨傅家和高家,绝不可能坐视殿下对仇家之女有意,所以殿下不必再自寻烦恼,徒增父子罅隙。”伽罗望着床榻里侧细密的檀木纹,像是能闻到佛堂内的袅袅檀香,声音愈发淡漠,“殿下书房里那枚风筝,跟昭文殿格格不入,跟这座建章宫也不相称。回去丢了吧。”

    丢了?丢了她精心绘出的礼物吗?

    杨坚咬牙,手掌握着伽罗肩膀,迫她看向自己。

    “对我无意?”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伽罗直直盯着他,“嗯。”

    他才不信!那晚在京郊山中,她说她心有所属,他几乎信了,甚至想过,该如何消除她对那人最后的留恋,死心塌地的投到他怀中。至此时才算是明白,她不是心有所属,而是心有顾虑——今日父皇的态度和作为,恐怕早就在她意料中,所以才会顾虑退缩,断然拒绝。

    还真是出人意料的聪慧灵透,想得比他还长远!

    杨坚的目光像是要吃人,几乎要将伽罗洞穿。

    榻间弥漫着苦涩的药味,伽罗的手死死揪着锦被,咬牙道:“我确实,无意于……唔!”

    短促的低呼自唇齿间溢出,杨坚俯身如电,猛然封住她的双唇。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竭尽全力筑起的壁垒,被他瞬间掀塌,灰飞烟灭。

    伽罗挣扎,却逃不开他的桎梏。

    杨坚记着她还是病体,并未肆意攫取,但半点也不容她逃脱,双臂左右箍着,俯身将她压在靠枕上,双目怒睁,直视伽罗。

    伽罗也瞪着眼睛,对着杨坚凶神恶煞的目光。

    像是有烈火袭入,将胸腔内结起的寒冰寸寸烧得融化,逼她步步退缩。原本刻意冷漠的眼神,渐渐战败,变得和软,于水火攻守中煎熬、退缩。

    杨坚突然轻轻咬了咬她的唇,带着强自压制的怒气,带着歉疚的温柔。

    “独孤伽罗——”他终于退开些许,困着伽罗,笃定宣布,“你也喜欢我,别否认!”

    伽罗颓然靠在软枕,只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抽干了,连脑海中都觉得混沌。

    隋太祖杨忠说,胆敢添乱,必叫傅、高两府陪葬。

    杨坚却说,你喜欢我,不能否认。

    是啊,她是喜欢他,但那又能如何?

    伽罗微微喘气,从旁边的高脚桌上取了方才倒的温水喝下,声音低哑,“也许我有点喜欢殿下。但那是从前。往后——我会认清形势,管好这颗心。也请殿下认清情势,别再逼我。”

    “认清形势?什么形势?”杨坚凑得更近,方才的怒气和压迫收敛,却依旧将她困在怀里,“独孤伽罗,你听着。我这辈子从没喜欢过别人,既然喜欢你,再难我都不会放弃。父皇那里我会摆平,想娶妻的是我,不是他!”

    伽罗没回答。

    杨坚当然有底气这样说。他是皇帝膝下的独子,哪怕犯再重的错,再怎么触怒隋太祖杨忠,也不过是落几句责骂,受一场责罚,不会再有旁的半点影响——至少谢英娥会安然无恙,他的父亲更不可能受牵连。

    可她却不同。

    高家的人虽对杨坚父子无礼,却待她很好。傅家纵然于她没有半点亲情,毕竟有一丝血脉牵系。伽罗纵然对傅家生疏,也未必能报答高家什么,却绝不想牵连他们受苦。

    更何况,她还有父亲,还有外祖母,哪怕外祖父在突厥位高权重,但在绵延千里的大夏国土,在这座帝京城中,隋太祖杨忠依旧能轻易断人生死。

    她没有资格冒险。

    但这些话,显然不能同杨坚说。

    ——即便杨坚知道隋太祖杨忠的手腕,却也不会将亲生父亲想得太坏,更不可能为了她,跟隋太祖杨忠彻底闹翻。毕竟那位是他在世上仅存的亲人,是手握天下的帝王。

    伽罗瞧着杨坚,心绪起伏之下,脸上浮起些病态的嫣红。

    她捂着胸口,忽然咳嗽起来,一声一声,娇弱无力的,落入杨坚心间。杨坚忙起身去倒水,伽罗却没接——

    “今日确实累了,殿下,能否让华裳进来?”

    语气中早没了方才的冷漠对峙,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这般情形,杨坚不好再耽误她病体,沉默点头。

    伽罗也不再跟他死磕,闭上眼睛,偏过头去,“殿下请回吧,我睡会儿。”

    “我去召侍医。”杨坚没再耽搁,大步出了南熏殿,叫华裳进去伺候,让苏威将人带回。临行前,又吩咐道:“往后即便父皇驾临,也不必掩饰,伽罗是我的客人,礼遇优厚,不怕任何人知道!”

    苏威应命,虽悬心伽罗,到底不敢在杨坚气头上抗命,赶紧去接谭氏。

    ……

    杨坚吩咐完,一转身,又进宫去了。

    隋太祖杨忠果然还在紫宸殿。

    杨坚等宇文善通禀过后,大步进殿,脊背紧绷,脸色沉得如同深冬寒冰。

    隋太祖杨忠自然明白他是来兴师问罪,将奏折撂在案上,不悦道:“又有何事?”

    杨坚憋着一腔闷气,走近案前,笔直跪地,“儿臣为何事而来,父皇心知肚明。独孤信和高探微的仇,儿臣时刻未忘,待时机成熟,必定取其性命,为母妃和皇兄报仇,不会有半点犹豫!但独孤伽罗与这些事无关——”他目中尽是不忿,对视隋太祖杨忠,“是儿臣将她留在建章宫,是儿臣有意于她,是儿臣惹父皇生气!父皇若要迁怒,只管责罚儿臣,儿臣一力担当,绝无怨言!”

    “哦?”隋太祖杨忠瞧着杨坚那咄咄逼人的姿态,气极反笑,“朕倒不知,你如此有担当!”

    “父皇介意旧事,难以接受,儿臣明白,所以今日众目睽睽,并未闯入南熏殿。独孤伽罗虽是傅家之女,却不曾触犯过刑律,更不曾伤过父皇半分,父皇以九五之尊去胁迫一介民女,有失帝王风度!”

    “放肆!”隋太祖杨忠被戳中短处,脸色陡然涨红。

    杨坚不曾退缩半分,“今日殿中,唯有父皇与儿臣,算是家事,关门商议。方才的话,并非儿臣有意冒犯。儿臣知道父皇的苦心,愿为父皇分忧,鞠躬尽瘁,纵舍了此身以安天下,在所不惜!但男儿俯仰天地,连女人都护不住,又如何护着天下子民?独孤伽罗是儿臣心爱珍重之人,父皇倘若对儿臣有半分父子之情,便该明白,儿臣宁可身受重刑,也不愿她被为难分毫。”

    隋太祖杨忠俯身逼视,神色冷凝,“倘若为难,又待如何?”

    “逆旨行事,护她周全。”

    “混账!”隋太祖杨忠怒而拍案。

    杨坚不闪不避,缓和了语气,“父皇是儿臣至亲,这些年龙体抱恙,劳碌忧虑,儿臣都看在眼里,绝不愿忤逆背旨,令父皇徒增烦恼。儿臣自幼顽劣,不及皇兄体贴圣心,却也在竭尽全力分忧。儿臣不敢奢求父皇立时接受伽罗,但请父皇体谅儿臣苦心,有怒气时尽管责罚儿臣,不要迁怒为难旁人。”

    刚柔相济,半威胁半退让,又提起亡兄,隋太祖杨忠纵然怒火满胸,终究熄灭许多。

    父子二人一跪一立,片刻对峙,隋太祖杨忠冷哼了声,拂袖而去。

    建章宫地砖冰凉冷硬,杨坚跪得笔直,如同石塑。

    宇文善每隔一个时辰便来劝他,杨坚仿若未闻,只管端跪在地。

    直至夜色初临,满殿昏暗,宇文善才碎步跑过来,说太上皇准了,不会再去南熏殿。

    杨坚这才对着空荡的御案谢恩,起身揉了揉膝盖,告退出宫。

    伽罗的病在两日后彻底痊愈。

    她这两天时常沉默; 对杨坚避而不见; 谭氏想问缘由时; 也不透露细节。等这病好了,头脑清爽; 浑身松快,才算是理清思绪,请谭氏进了内间,将缘由娓娓道来。

    谭氏听罢; 良久不语。

    杨坚的举止她并没太意外,唯有隋太祖杨忠的行径; 连她都没料到——拿两府性命来威胁一个女子,这般行事; 确实不合君王的气度。隋太祖杨忠在朝政上胜过永安帝百倍; 这点谭氏很是佩服,但关乎旧仇,处事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她揽着伽罗在怀,“事情都已明了; 你怎么打算?”

    “我想离开。”伽罗深思熟虑,已然定了主意; “长命锁既然露了形; 必须托付给有能力护着它的人,我自知没有本事再护它安然。强行带着; 只会招来灾祸。好在皇上的胸怀能令人放心,先前表哥就提过; 殿下虽冷厉,常拿身份压人,但是待弘文馆的学士,也颇礼遇,虽处境艰难,也专门筹措银钱,令其修书,整理图集,可见不是一味用武强压的人。”

    谭氏颔首,“这一点上,能够托付。突厥虽也有明君,但文墨书香,终不及这里。”

    “上回去鸾台寺中,皇上对着方丈也很恭敬。我朝历来重佛,京城里有慈恩寺香火鼎盛,京城外还有鸾台寺能得殊遇,天下各处皆有佛寺,外祖母在淮南时,比我还清楚。所以佛骨舍利,也可以托付。”

    谭氏颔首,“所以你是想交给皇上?”

    “我之前就许诺过,但凡查明长命锁的缘由,绝不隐瞒。只是前阵子事多,没能详细禀明。”她看向谭氏,带着些征询的语气,“您觉得,可以托付吗?”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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