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独孤皇后-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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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端的委屈,自然是指武元帝先前的恐吓了。
杨坚脸色不太好看,却不得不承认,独孤善所说的话不是多虑。
他沉吟不语,独孤善已跪地道:“倘若殿下当真有意于伽罗,恳请殿下,能够为她着想几分。”
此刻商议事情,并非君臣身份,杨坚神色一动,抬手扶起独孤善。
眼前这两人都是伽罗最亲近的人,虽有旧事横亘,从此事看来,他们愿意促成与南陈结盟的事,也是想将功折罪,稍稍化解当日仇怨。固然其中有为朝政考虑之说,归根结底,也是想给伽罗寻个助力,让她能安然进入东宫。
杨坚沉默半晌,才缓声道:“就依你所言。”
独孤善忙感恩道谢。
杨坚似是自嘲,“是我强人所难,傅大人何必言谢。李昺虽已拔除,隋州恐怕尚有余孽,不可掉以轻心。老夫人和伽罗依旧住在白鹿馆中,方便照看,如何?”
“白鹿馆紧邻衙署,严密防卫之下,必无不妥。”独孤善含笑。
事情就此议定。
杨坚定于腊月十三启程回京,安排行程时,却是朝行夜宿,连同房遗爱在内,所有人骑马回京,尽量不在路上耽搁。
既然如此安排,那摆明就不是跟伽罗同行了。
而李凤麟和姜氏因隋州初定,不打算回京过年,伽罗必定也不会与他们同行。
韩擒虎和李昺听到如此安排,相顾诧异。
只是这样古怪的安排,当然不好直问杨坚,待出得厅门,韩擒虎想着李昺是伽罗的表哥,遂悄声问他是怎么回事。
李昺满面茫然。
自那回射猎时窥破伽罗的心意,又见伽罗早晚给杨坚包扎伤口,即便夜深也未避讳时,李昺便知道,伽罗应是决心不再逃避杨坚。及至独孤善到来,杨坚亲迎亲访,种种迹象,都仿佛是伽罗要跟随回京的架势。
他心里终究难过,这几日虽常往独孤善那里去,同他说傅老夫人和傅良嗣、傅良雍等人的下落处境,却半个字都没敢提伽罗去向的事。
此时满腹疑惑,同韩擒虎走出不远,没忍住,折道往冼氏住处去了。
到了那边,果然见伽罗和韩伯岳也在那里。
韩伯岳显然也是刚得到要回京的消息,同伽罗站在廊下,拽着伽罗的衣袖,似在恳请。伽罗则坐在廊下朱栏,身后银红披风曳地,握着韩伯岳两只手,似是在哄他。走近了,才听到她的柔声宽慰,“……等过阵子,姐姐还是会回京城,到时候再陪你练字好不好?”
“可我还是想跟姐姐同去。”韩伯岳低垂着头,难为情似的。
李昺走路脚步轻,听得韩伯岳恳求,心里也似期待答案般,顿住脚步。
伽罗却只拍了拍韩伯岳的小肩膀,“姐姐留在这里是有事。等事情办完,必回京城去看你,不骗人。”
韩伯岳沉默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自幼长在军营,韩林固然是慈父,终究是武人心思居多,周遭或是年长的军官,或是十七八岁的新兵,每日操练完了累得半死,往来粗豪直率,甚少有人似伽罗般,软语柔声安慰。他固然性子倔强硬气,终究才失去父亲没几天,杨坚端贵威仪难以亲近,周遭又是武官侍卫,几日相处下来,不自觉对伽罗生了几分依赖心思。
伽罗瞧着他,察觉其意,低声道:“是怕去了京城,没人照顾是不是?”
韩伯岳咬了咬唇,迅速摇头,过了片刻,又老实道:“爹爹不在,叔叔哥哥们也不在……”
“不怕。”伽罗温声,“回到京城,皇上会照顾你。他还说,会派人将你姑姑和姑父接回京城,陪着你。其实”她压低声音,说小秘密似的,“皇上虽然瞧着有点凶,待人却很好,不必怕他。”
韩伯岳犹豫抬头,“真的吗?”
伽罗挤挤眼睛,笃定点头。
韩伯岳毕竟已懂事了,看得出她是故意哄他高兴,不由一笑,旋即抬目,看到李昺。
伽罗随他目光回身,见李昺孑然站在院里枣树下,忙起身道:“表哥过来也不出声!”
“想听你们说悄悄话,却被伯岳发现了。”李昺露出笑容,上前揉了揉韩伯岳的脑袋,道:“傅姐姐虽不能立时回去,我却跟你同行。到了京城,我带你玩好不好?东宫那片校场里有很多厉害兵器,街市上也比这里热闹,保管你会喜欢。”说着,专挑京城里有趣的事说给韩伯岳听。
他自幼长在京城,又性格顽劣,无所不为,这么些年,早将京城各处的有趣去处逛得齐全。对着七岁孩童,李昺最知哪些能吸引人,将诸般精致奇巧的金木玩具说给他听,渐渐勾起神往,最终令韩伯岳面色转晴。
对未知好奇期待取代了忐忑,甚至连丧父的悲痛都解了不少,韩伯岳最终恢复了初见时的皮猴模样,立在廊下,两只眼睛咕噜噜地转,“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不信问你傅姐姐。”
韩伯岳遂看向伽罗,见她点头,这才肯信,一扫来时的犹豫,爽快走了。
李昺这才问起伽罗的打算,伽罗如实说了,又请他回京多照顾韩伯岳。
“他那儿不必担心。”李昺对朝堂的事比伽罗清楚许多,“韩林将军是殿下扫平隋州隐患的关键,若不是他决意投靠,殿下未必能放心安排。更别说小相岭上,殿下是靠着韩林带兵坚守,才能得到黄将军搬兵来援,这份功劳,实在不小。”
伽罗有些好奇,“功劳到底多大?”
“李昺被俘,隋州得以安定,那些心存不轨的人,没了兵权倚仗,自然会有忌惮。韩林所做的,不止是忠君事主,以少敌多守护殿下性命,更是为太上皇和殿下扫除许多隐患。他的这份赤胆忠心,堪为文武百官的表率。”
“所以?”
“倘若韩林将军在世,这份功劳足以给他挣个爵位,虽不能位列公侯,也能居于伯位。唯有如此封赏,方能彰显太上皇赏善惩恶之心,令百官以其为楷模,效忠太上皇。”李昺缓缓道。
伽罗微讶,旋即道:“那么如今呢?”
“活人封赏尚且如此,韩将军已战死,追封起来,太上皇哪会手软?”
这话很有道理,伽罗颔首,漾开笑意。
不过心底里还是记挂韩伯岳,“即便追封,也是做给百官看,未必有人能照顾伯岳所思所想,表哥有空时,还是该留心些,叫他及早从丧父的悲痛里站起来。何况”她抿唇笑了笑,打趣道:“蒙姐姐那般性子,到了京城,必定也会想逛遍各处。”
李昺不解其意,听到房遗爱的名字,却下意识的苦恼皱眉。
伽罗一笑,“蒙大哥既已将她托付给你,难道你还能赖掉?届时带着伯岳一道走走,两相便宜。”
“她啊……”李昺叹了声,摇摇脑袋,似是颇为头疼。
诸事既定,自杨玄感至东宫侍卫,很快整装待发。
离别前夜,伽罗用过晚饭后回屋歇着,想着杨坚明日即将回京,虽明白独孤善的安排是为她好,心里终究闷闷的。
自那晚从李凤麟府上赴宴回来,杨坚送她回屋后,因杨坚琐事繁忙,伽罗又常在冼氏和独孤善那里待着,两人竟再未单独说过话。
甚至今晚杨坚特意设宴,专请冼氏、独孤善和她时,因有长辈在场,杨坚行事便留意分寸,只提了与南陈结盟的事,旁的只字未提。
席上的氛围也算不上多好杨坚本就是冷肃的性子,在她跟前或是含笑或是耍赖,在外人跟前,却还是惯常的不苟言笑。加之有旧事横亘,即便杨坚有意不计较,想立刻亲近起来,却也是绝不可能的事,那桌小宴,也颇有些为了她而委曲求全的意思。
然而既是心结,终究还得心药慢慢医治,待时日长久,能水到渠成。
那是不能急,也不能强求的事情。
伽罗满腹心事,一时想着明日的离别,一时想着回京后要走的路,在烛前枯坐了半个时辰也没见杨坚回屋,只好换衣盥洗,擦干头发后,熄灯睡下。
直至戌时将尽,杨坚才上了阁楼。
晚饭将尽时,他便得韩擒虎禀报,说是京城中有急信递来,需请他定夺。他看过信,带着韩擒虎出去办完事,回来已是夜深,底下书房的案头堆了不少文书,明日起着急赶路,未必有功夫处置,遂挨个批阅毕,一抬头,早就是月明中天,将近子夜
第267章 明赏罚()
揉着双鬓驱散朝堂上的烦琐事,被寒冷夜风一吹,满身疲倦也似荡然无存。
杨坚走至屋前,看到隔壁门窗黑漆漆的,显然伽罗已经入睡。
想要去歇息,脚底下却被什么东西牵着似的,忍不住挪向伽罗门口。
伽罗睡至半夜; 朦胧中; 似听到窗扇微微响动。她因有心事; 即便躺在榻上,也是翻覆辗转了许久才入睡; 这会儿睡得不踏实,听见那响动,不由醒转。
临近月中,外头蟾宫正亮; 银白月光铺泄满地。
她住的是小侧间,内室盥洗; 外室寝卧,隔着垂落的帘帐; 便能瞧见门口动静。
此刻; 借着窗中斜照的清辉,她似看到有人正关掩门扇,背影隔着帘帐看得不甚分明,魁伟挺拔; 模糊像是杨坚的轮廓。
伽罗脑海中睡意霎时飞散,定眼细瞧; 渐渐笃定是他; 旋即心生狐疑。
因白鹿馆内防守严密,这紫荆阁更是铜墙铁壁; 是以每晚睡前,待馆中仆妇退下后; 伽罗都是随意插上门锁,便安然入睡。今晚她也上了门锁,杨坚能进来,必定是暗中撬锁。只是深更半夜,他这是要做什么?
伽罗心里咚咚跳起来,将锦被捂得更严实,阖目装睡。
杨坚渐渐走近,掀起纱帘,到得床榻附近。
他似是迟疑,进屋后有意放轻脚步,起初快步走来,待进了纱帐,又似逡巡,半晌没有动静。
伽罗极好奇,却不敢睁开眼睛看,只做熟睡之态,竖着耳朵听动静。
杨坚的唇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习武十数年,他的耳力极好,静下心听伽罗那呼吸声,便知她是装睡。
月光如泄,透窗而入,照得地面如蒙白霜,隔着纱帐落在锦被睡颜,却平白添了柔润娇艳。她蚕蛹似的裹着被子,海棠红的被面上绣了金线纹路,紧紧贴在她下颚,映衬如樱唇瓣。那双漂亮的眼睛紧闭,在黛眉娇颜间呈出极美好的弧线,睫毛跟缎面羽扇似的,轻轻颤动。
杨坚站着不动,故意加重呼吸,便见她睫毛颤抖得更加厉害,胸膛微微起伏。
片刻后,伽罗似再难装睡,唰地睁开眼睛,往这边瞧过来。
杨坚唇边挂着笑,负手站在纱帐前,一袭墨青圆领袍在月色下平添温和。
她瞧出他是故意的,嗤的一笑,将被子揪得更紧,开口道:“殿下过来做什么?”因是才睡醒来,毕竟慵懒,那声音又软又柔,带着点糯糯的味道。
杨坚遂走至她床榻跟前,道:“来看你。”
“看够了?”
“没有。”
“那再看半柱香,殿下就早些去歇息。明日还要赶路呢。”伽罗唯有脑袋探出锦被,莞尔笑望,眼睛里似盛满了月光,又像晴夜天幕下的星辰,望之粲然。满头青丝都散在枕畔,没了珠钗金玉做点缀,只慵懒铺散,包围着美丽的脸蛋,像是暗夜里的妖精。
杨坚觑着她,缓声道:“半柱香不够。”
顺势坐在榻旁,俯身往伽罗眼睛亲了亲。肌肤触碰,她的脸颊温软,轻易勾动渴求。杨坚屈肘撑在榻侧,未等伽罗开口,又含住她的唇瓣。呼吸交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娇羞清晰分明,眉带慵懒,妩媚惑人。
杨坚喉头猛然一紧,眸光渐深。
自回了隋城后,琐事繁多,又有独孤善隔在中间,早晚难以见面,杨坚竟再未跟她亲近过。此刻夜深人静,心中邪念蠢蠢欲动,美人已在身下,忍不住去撬她唇齿。
伽罗忙偏头避开,如受惊后惴惴的鹿。
杨坚似闷笑了声,奋起去追。伽罗见侧头已无济于事,忙往旁边挪,杨坚紧追不舍,不过片刻,就将伽罗挤在床榻角落。她微微仰头,发丝散乱披在肩上,裹身的锦被不知何时露了缝隙。
杨坚趁机低头,埋首在她肩窝,避开半敞的寝衣,含住香软肌肤。
她的颈窝有股淡淡的香味,许是月麟香用久了浸润肌肤,香软惑人,比之最酥嫩的豆腐更添旖旎淡香。颈窝尚且如此,别处岂不更加诱人?杨坚喉结咕噜滚动,两只手臂将伽罗困在身下,目光落在她的脸颊,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锦被下的玲珑身段。软玉温香,娇酥身体,拥在怀里疼惜,应是世上最销魂的滋味。
杨坚原本是想逗她,却反而挑起内火来。
他盯着伽罗,目光炯炯。
月明无声,逼仄角落中,他滚烫的呼吸落在脸上,令伽罗热气蒸腾。
残留的那点朦胧睡意彻底消失,她瞧着杨坚愈压愈近的胸膛,周遭全是他的气息。胸腔里砰砰直跳,她退无可退,察觉杨坚的手似往被中摸索进来,忙伸手压住,仿佛握住烙铁。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直觉不妙,忽然福至心灵,低声道:“殿下,我不能受寒。”
“嗯?”杨坚碰了碰她鼻尖。
伽罗犹疑了下,低声道:“来了月事,绝不能受寒。”说着,垂首避开他目光。
这话果然有奇效,杨坚怔了片刻后,眼中炙热渐渐褪去。
旋即,单膝跪在榻上,连同锦被将伽罗抱在怀里,闷声道:“我又没打算拿你怎样。”
这话显然是扯谎,伽罗没追究,任他抱着,稍想了想道:“殿下到帐外等我片刻,如何?”
杨坚旖旎心绪尚未敛尽,将她审视片刻,果然依言走出去,站在窗畔,背对着她。
伽罗便拥着锦被坐起身来,探出半个身子,将旁边矮案上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