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独孤皇后-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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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听着伍建章说起先皇同那洛夫人的过往,当然,独孤伽罗听到的并不会是全部,毕竟当年落入洛氏族人手的,并没有伍建章。
深夜,独孤伽罗踏着月光飞快地在雪前行,玉纸鸢在前头领着方向,雪未曾留下半点脚印。
独孤伽罗不会跟杨坚走,但是杨坚的麻烦独孤伽罗一定会帮他解决。
既然独孤伽罗将时间选在深夜,便是不想让杨坚知道,若真只是如杨坚从锦囊传递来的消息那样只不过是体内藏针,那么只需要将其从人的七窍逼出便可。
玉纸鸢将独孤伽罗带到一个小村外后凭空散去,独孤伽罗走近小村,发现这个村子一片荒凉之景,静得可怕。但是独孤伽罗感觉到了,这个村子里有人,人数大约近百,不过气息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可以隐藏起来,这让独孤伽罗有些不安。
这村子不简单。
小心靠近一个破茅屋,里面空荡荡的。独孤伽罗一连找了几个发现都是如此,直到来到杨坚三人住着的那间茅屋外,独孤伽罗立刻小心翼翼隐去了身形,连呼吸都变得轻了。
站在窗外独孤伽罗看着躺在石榻尚未入眠的杨坚,月光亲吻着他的侧脸,令杨坚俊朗的五官显得柔和。只见杨坚支着一手躺在脑后,另一只手握着锦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独孤伽罗的眼神带着丝丝迷恋,不过一日未见,便是这样想念?
心暗骂自己没出息,转念一想,这么晚了还未入眠,杨坚莫不是在等伍建章回消息?
见杨坚忽然收了锦囊,侧过身子面向石榻靠墙的那面,不再有动作,肩膀平缓的起伏预示着杨坚已经入睡,而一旁躺在枯草的胡海、韦孝宽二人早已睡熟。
晚风从纸窗灌入茅屋内,屋的三人下意识地蜷缩着高大的身子,独孤伽罗抬头看看天色,似乎又要降雪了,独孤伽罗无奈手边没有保暖的物件,只得将窗的破洞一一修缮好,屋子虽然不够暖,却也没有寒风再吹进来了。
待独孤伽罗悄悄地做完这些事,脸色忽然降到了冰点,不再靠近杨坚三人的那件茅屋而是直径走到村子最尾处的小树林,站定。
“怪不得自进村后便感觉到被刻意隐藏起的生人之气,原来是你们。”独孤伽罗站在林,话语声起,却未回头。身后站着一群人,个个手持白刃,面无表情。正是白天时杨坚三人遇见的洛夫人收留的那群逃兵,不同的是,白天的这群人还拥有人的心智及情绪,到了夜里冰冷得如同傀儡。
逃兵们没有回答独孤伽罗的问题,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般,缓缓朝独孤伽罗靠近,独孤伽罗脸却未显惧色,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想必这些人便是杨坚所说的那些体内被埋入针的可怜人。
逃兵从四面八方前进,人数不多全足以将独孤伽罗团团围住,包围圈越来越小,独孤伽罗一跃而起,抬脚朝一旁的大树蹬去,一个翻身轻松地飞坐树干。见独孤伽罗不见了,树下无意识的逃兵们显得有些疑惑。与其说他们此刻是人,更不如说是像一群尚存人气的僵尸。
取笛,声起。空灵的笛声似无形的波澜一下下回荡在小村里,回荡在树林,却未惊醒匪村正酣睡着的三人,逃兵们闻至笛声,全如脱线的木偶倒下。
独孤伽罗从树轻巧地调下,抓起其一人替其把脉。独孤伽罗明确地感受到那人体内果然藏着数根针封住了一些重要的脉络。
在独孤伽罗把脉的同时,那些针仿佛是饥饿了许久的猛兽,一下子朝着独孤伽罗把脉之处涌来,想要通过独孤伽罗的指尖游入独孤伽罗体内,意识到这一点,独孤伽罗猛然将握着那名逃兵的手放开,眉头深锁。
怎么回事……这些人体内的针怎么仿佛是有生命一般?
“觉得惊讶?”独孤伽罗被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回头发现一个形如枯木的老妪站在自己身后,夜色,老妪的双眸透着狡黠的目光。
“你是谁?”独孤伽罗问。能在独孤伽罗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站在自己身后,眼前的这个老妪定然不是普通人。
“月圆夜,妖邪出。”老妪佝偻着被,咳嗽两声,抬头看看夜空的圆月不知何时已经被积云挡住了光亮,“你这妖物道行倒是不浅,来我匪村所谓何事?”
独孤伽罗对于老妪一眼看出自己真面目并不感到惊讶,“救人。”
“救人?”老妪听言微微一顿,随即了然,反问道:“是救这些昏迷之人呢——还是救那村的三人?”
风声渐响,皎月从云层探出头来,扫入小树林碎了满地斑白。独孤伽罗面无表情同老妪似笑非笑的脸对峙着,压抑的气氛表明双方谁都不敢放松警惕。
身后的草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独孤伽罗回头还未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一根四寸长的银针从脸颊擦过。近乎是在一念间,老妪倾身进到独孤伽罗面前,快要与其面贴面,老妪伸手朝独孤伽罗白皙的脖颈抓去。
独孤伽罗双瞳骤然一缩,惊讶老妪竟有如此速度,脚尖施力向后跳出数米远。老妪见自己抬手落了个空,衣袖落下数根银针齐齐飞向独孤伽罗。
几乎在银针飞来的同时,独孤伽罗从腰间抽出玉笛,所奏笛音形成气波将飞来的银针如数反弹,银针朝老妪飞去,显然没有料到独孤伽罗的笛声能产生如此强大的气场,老妪躲避银针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只见一根银针蹭过老妪皮肤松弛的脸颊,露出假皮下白若凝脂的肤色。
老妪将手的拐杖丢到一旁,直起被扶着一旁的树干,轻轻喘着气。独孤伽罗停止了吹笛,见老妪一把扯下脸的易容皮,独孤伽罗的眼神由挑衅转为震惊。
这是怎样貌美的女子!五官精致得令人难以置信,即使身着老妪的外衣也难以抵挡其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凌厉,晃若从画走出的尤物,美得不可一世。
“你是……洛夫人?”独孤伽罗见到真人终于知道伍建章为何会说后宫粉黛见了洛夫人都自愧不如,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美,不论从其气质或者长相,洛夫人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同与生俱来的傲气足以令无数男人拜倒于其石榴裙下。
但谁曾想美到这般的女子一片痴心全都献给了那个已逝的君王,却得不到自己应有的回报,一生都沉沦于爱与恨,至死方休。
“你一妖物竟认得我?呵,这倒省了我多费口舌!深夜擅闯我匪村,为了帮那三人?我虽未必杀得了你,到你也未必杀得了我,你这般这帮吃力不讨好,莫不得你心人在那三人其?”洛夫人的表情变得玩味,不见了老妪苍老的声线,取而代之的是略带低沉的女子音色。
见独孤伽罗的表情从惊讶又恢复回了面无表情,洛夫人便知自己多半是猜了这妖物的心思,嘲讽道:“甚哀,你一妖物竟然会爱我等凡人?注定落不得好下场!”
“那又如何?”独孤伽罗反问,对杨坚的那些感情,独孤伽罗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它说出来。
君心有属难悦己。
“既然——”洛夫人对独孤伽罗的反唇相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满,她故意拉长语调,暼了一眼独孤伽罗,笑道,“你愿意为了那个人这样舍身取险,其实要我放过他们;”
洛夫人看了一眼躺在地昏迷不醒的逃兵们,又看看独孤伽罗,“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将这些人体内的银针纳入自己体内,替这些人挨千针之苦,这些人便可以幸免于难。我便放他们自由。怎么样?这点要求对于你这样的妖物来说,应该算不什么事。”
独孤伽罗握着玉笛的手收紧,嘴角扯起一抹笑容,“洛夫人果然歹毒,怪不得玄贤帝对你如此敬怕。”
“你懂什么!!”听到独孤伽罗这样说,洛夫人仿佛被戳了痛处般尖叫一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为他付出的那些,你们懂什么!当初若不是我,他早没命了!他却那样对我,他凭什么?”
洛夫人越说越激动,忽然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了顿,怒极反笑,“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反正明日那三人醒来之时必然再会来找我,到时候我必然以原话敬之,那三人其必有人将要承受这千针之苦。”
见独孤伽罗对自己的话依然无动于衷,洛夫人便继续道:“虽不知你的心人是三人的何人,不过若是依我来选的话,呵,那负心人的儿子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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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梦魇()
两人生的那般神似,谓父债子还,那小子当政时可也算得一明君,如今兄弟内乱,我手的这些逃兵虽实力属一般,但对他确是重要,他定会应允承受这千针之苦,见他痛苦也好聊解我这些年来的苦痛!”
独孤伽罗脸色有些惨白,听洛夫人说话的口气想必她一定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既然独孤伽罗预见了杨坚将会承受的痛苦,做不到视而不见。
“怎么样呢?呵呵呵呵。”一点没有询问的语气,同为女子虽人妖殊途,独孤伽罗的心思洛夫人却也猜到了三分,“看你这副表情,想必那负心人之子不是你的心人?那还真是可惜。”
见洛夫人故作惋惜的样子,独孤伽罗缓缓垂下眼帘,周围的风渐渐变大,洛夫人与独孤伽罗的发随风乱舞着,洛夫人收起嘴角嘲讽的笑容,知道这突然加大的风定是出自独孤伽罗之手,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洛夫人手早已银针入掌,做好随时应对独孤伽罗突然袭击的准备。
独孤伽罗抬起头来,全身散发出青绿色的淡光,一把抛起手的玉笛,闭眼睛,玉笛竖直于空极速旋转起来,光芒渐盛。未至一会时间,整个小树林便笼罩在独孤伽罗所绽放出的光芒之。
大风已变成小型龙卷风扬起地的千堆雪,一股无形的力将昏迷不醒的逃兵们纷纷举起,一旁的洛夫人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想要将自己托起,忙稳住身形,看独孤伽罗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突然,其一个腾空的逃兵体内瞬间爆发出数十根银针,直直飞向独孤伽罗,独孤伽罗站在原地依然闭着双眼。只见一根银针刺入独孤伽罗体内,鲜血轻溅,洒下点点腥红。
独孤伽罗眉头深锁,嘴唇发白,睫毛轻轻颤动着,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继而近百名逃兵体内均爆裂出数十根银针其量少则也有数百根,纷纷没入独孤伽罗体内,青绿色的薄纱衫被鲜血染得透红。
洛夫人看着独孤伽罗如此,眼神有点复杂,朱唇轻启,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最后淡然转身,离去。
待到近千根银针统统没入体内之时,独孤伽罗已经满脸是汗,直直倒下去,旋转着的玉笛也停止了转动掉在地,笛身出现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光芒散去。
独孤伽罗喘了几口气,趴在地手指动了动,继而努力撑起身子,拾起落在地的笛子,小心地收好。体内的近千根洛氏银针令独孤伽罗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蚀骨钻心般痛苦。
拖着沉沉的步伐离开小树林,独孤伽罗脑闪现过无数画面,已经疼到没有能力再思考了。因为疼痛而滑落的冷汗让散落的长发贴在脸侧,空不知何时落下零星白雪。
鲜血滴落在白雪,像盛放在寒冬里的梅,开得正艳。
恍然间,独孤伽罗脑闪现的画面变得清晰,与杨坚的相遇到离别,一一闪现。最后,独孤伽罗仿佛看见三百多年前苏威离去时的背影……
师傅,求求你,不要丢下我——独孤伽罗好痛苦——真的好痛——
杨坚被梦魇惊醒,见天已隐隐透亮,胡海和韦孝宽二人尚在熟睡,杨坚小心起身尽量不吵醒睡梦的两人,杨坚发现前两日还破了洞的纸窗竟然不知何时被人修缮好了,怪不得昨日夜里下雪却没有寒风刮进屋。
昨晚杨坚睡得并不踏实,可以说是噩梦连连,他一直梦见独孤伽罗蜷缩在黑暗哭得厉害,脸色苍白。自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独孤伽罗只是一味在说自己好疼……
杨坚听见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回过头见到陈宣华瘦小的身戴着沉重的枷锁被囚困于铁牢,双手紧紧抓着门槛悲伤地望着自己。洛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苍老丑陋的脸带着戏谑,扯着嘶哑难听的嗓子对自己说,只能救一个……
只能救一个,选谁都是错……
忽然杨坚听见村子后头的小树林传来动静,走过去一探究竟,发现不大的树林躺满了逃兵。
众人见到杨坚显得有些警惕,这些逃兵并不是朝大臣,不认识杨坚这个前朝君王也是情理之的事,毕竟堂堂皇可不是一个想见能见到的角色。杨坚从人群找到了昨日见过的梁铁,前一问究竟,而梁铁此刻正呆坐在地还未缓过神来。
杨坚走前却未靠近任何一名逃兵,他对于洛夫人在这些逃兵体内藏了会游动的活针之事始终是耿耿于怀。杨坚对着梁铁喊了几声小兄弟,梁铁回过头对杨坚的双眼。
见到梁铁有所反应,杨坚忙问这是怎么了,一大群人竟躺在这树林之。
听到杨坚这样问,梁铁仿佛如梦初醒般浑身打了个冷颤,混沌的眸子顿时变得清晰起来,见到杨坚正盯着自己,“我,我这是?我这是怎么了?诶?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
四周都被蒙一层灰白,什么都看不清,仿佛所有风景都被抹去,独孤伽罗站在荆棘丛,身竟是被荆棘的刺划伤的大大小小的口子,伤口的血迹已经结痂。
独孤伽罗想离开这荒芜缥缈之地,无奈遍地的横刺让她没有勇气卖出脚去尝试那种刺痛。下意识的想掏出怀的玉笛,这一找竟扑了个空。
形影不离的玉笛不见了!独孤伽罗感觉被一盆冰冷的水当头淋下,从头凉到脚心。
“独孤伽罗。”
清冷的声线在独孤伽罗身后响起,熟悉的音色令独孤伽罗立刻转身,缠绕在周围的荆棘马在独孤伽罗的两臂勾出数道大小不一的口子,温热的血液透过手臂的划口缓缓渗出。
“主人……”
那个俊美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