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独孤皇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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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好封奄罗为第二可汗,封大逻便为阿波可汗,封玷厥为达头可汗,同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把东方的典兵之权交给我的父亲,让我父亲当突利设。
然而,他对自己的亲弟弟也有点疑虑:怕我父亲权力太大,怕弟承兄业……所以,你会明白,我那无心的一响鞭,闯了多大的祸!”
“可是你应当明白,刚才这一席话实在不该向外张扬,更不该对周廷的使者说。这消息要是传到沙钵略可汗耳中,你闯的祸就更大了!”
第61章 哭坟()
自从杨坚当了这个倒霉的右小宫伯,就隔三差五的挨罚,这不是杨坚到牢头那里领三十大板,还好杨坚和牢头混熟了,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杨坚装模作样地叫了几声。
伽罗来到他跟前,把干净衣服递给他。杨坚接住衣服,两个人对视一笑。杨忠、杨坚、伽罗一起坐上马车,会杨府去了。
伽罗一时兴起,非要下车先去庙会逛逛,杨坚扭不过,只能陪着。伽罗刚刚打了个大胜仗,心情大好。
杨坚有一肚子的疑问:“你是怎么让皇上出手帮忙的?皇上为什么要帮我们父子?”伽罗拉过杨坚的手掌,在他的掌心写了一个李字。
魏恭帝三年,周太祖宇文泰准备为自己立嗣。其时泰是北魏的太师,尚孝武帝的妹妹冯翊公主,生下略阳公宇文觉。是为嫡子;他的姚夫人生了宁都公宇文毓,是为长子。
长子宇文毓已经娶了你的大姊,宇文泰生恐立了宇文觉为世子,令尊——也就是我的岳父独孤公会不高兴,好生委决不下。一日,泰对朝中公卿征询曰:孤欲立子以嫡,恐独孤大司马有疑,奈何?
这大司马独孤信,其时声望很高,朝中公卿听了都不作声,既不想讨太师的好,也不想冲犯大司马。
就在这尴尬时刻,大将军李远高声宣言:立子以嫡不以长,公何必疑虑?如果因为大司马碍手碍脚,我这便杀了他!便李远这几句话,才确立了宇文觉为世子……
杨坚听伽罗娓娓道来,却还是没有听懂皇上救他的缘故是什么。伽罗就又给他讲了个故事:
那是在我出生的前的十三年,北魏分裂为东、西两魏不久,我父亲独孤公被侯景困在金塘城。宇文泰倾西魏的精锐,前往救援,以李弼、达奚武为先驱,以李虎、念贤为后卫,左赵贵、有李远,于河桥、芒山一带与东魏军对阵。
东魏高欢也亲率侯景、高敖曹、宋显等,倾东魏精兵对抗,战线绵延数十里,成混战状态,鏖战的惨烈虽事后数十年,参战的人也是谈战色变。
在混战中,宇文泰马中流矢,一头栽落马下,西魏兵见主帅落马,阵势大乱,成崩溃之势。那时都督李穆策马上前,用马鞭抽打宇文泰,吆喝道:浪荡兵,你们的上司何在?
本来,东魏人以为坠马的是个将领,许多人围了上来,想擒杀他立功,今见一个普通军校敢用马鞭抽他,肯定是不入流的小卒,便掉头往别方冲杀。
就在敌人迷茫之际,李穆让宇文泰坐上自己的坐骑突围。宇文泰重振旗鼓,与东魏兵再战,结果反败为胜,不仅救出独孤公,也安全退兵回到长安。
宇文泰脱险后,与李穆相对而泣,他环顾部下,指着李穆说:成我大事者,此人也!于是超升李穆为武卫将军。可以说,当时要是没有李穆,便没有宇文泰,更没有西魏和北周朝廷了。
有了这一过命交情,李家与宇文泰的关系就非同寻常了。不久,宇文泰四儿宇文邕、六儿宇文觉相继出生,又将两儿寄养在李家,让李贤的妻子吴氏哺养,赐吴氏为宇文氏。
后来,宇文泰又作主,将女儿嫁给李远为儿媳妇。最后,宇文泰又让十一子代王宇文达认李远为干爹。于是,李氏一门便有二上柱国、三柱国、七大将军!与李氏不相上下。
伽罗讲手里的冰糖葫芦咬了一个:“当今皇上和先帝宇文觉争皇位的过程中惨败,李远是原由。皇上有意拉拢李昺,就要先打压宇文护。如果杨家倒了,宇文护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
孝陵的坟土犹新。京师久旱,文帝安葬后一直没下雨,前不久下了一场小雨,于是有小草萌芽,它们刚刚冒针出土,好奇地瞧着目下这四个陌生的人。
守陵人远远地望了一眼来人,又回到房中,他知道来了大贵人,不宜干扰他们。
年纪最轻的一个来访者从马上搬下了一只竹笼,从中取出了鹿脯、美酒等祭品,一一张罗在祭台上。
四个人默默跪在陵前,无言地叩拜着,左袄的胡服一张一翁。北周的皇族宇文氏是鲜卑人,如今朝廷刚刚改服汉魏衣冠,但他们还是穿胡服。
“宇文泰!我辈来看望你了!”一个苍凉的声音说道。
宇文泰是周文帝的名字,便是去世之后,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可以这么称呼。
呼“宇文泰”的是当中最年轻的一个,大将军于谨。他是文帝的外甥,与文帝同年同月同日生,因而,宇文泰很喜欢他,将他养在自己的府第中,又是文帝的同学,简直比兄弟还亲,是文帝即位后的第一心腹。
无论是扳倒西魏权臣,还是大大小小的战役,他都是立了特殊的功勋的。虽然,场上四人他的职位最低;但他腰系十三环金带却是文帝特赐,那是皇帝才能享用的御物。
“皇上……”这声音苍老得很,那是四十八岁的宇文神举说的,声调似呼唤又似叹息。便此一呼,却将他对先帝的满怀思念,以及他对时世的无限感慨,乃至他自身的极端失望与迷茫全部宣泄出来。
宇文神举是文帝的族兄,柱国大将军,执掌宫中禁卫的右宫伯,是文帝的又一心腹大臣,如今已被新帝调离出宫,出任并州总管了。文帝去世才八个月,对宇文神举来说,似乎是过了数十年,忽然满头白发,声音也浑似七八十岁的老人了!
另外两个人只木然地叩拜着,他们是柱国大将军独孤信和上柱国赵贵,也是先帝的心腹大臣。最近皇帝已诏令独孤信出任徐州总管,赵贵为秦州总管。
行礼过后,大家分别坐在陵前的石羊石马上面,痴痴地想心事。
唯独于谨一人默默地在享用祭品。他连喝了五六杯,突然喊道:“喝酒!”
首先独孤信动了,他悄然走向祭台,闷闷不乐地喝了几杯。他感到不大自在,又冲着宇文神举和赵贵喊话:“喂!你们若是要上吊自杀,也该喝足了酒!”
那两人复又怏怏地走过来,似乎不是来喝酒,而是被推向刑场。
大家又喝了数杯闷酒,至于菜依然没人去动,什么鹿脯、辣子鸡、黄河鲤鱼、熊掌,都滚他娘的!
“你们倒是说呀,这样问杀人了!”于谨忍不住道。
“还说什么?孝伯!”宇文神举痛切地说,“我辈便是因为说话,才弄得走投无路,才到这里来的……”
独孤信幽幽言道:“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如今尚有何言?”
“乌丸轨,你胡说八道!’于谨突然很激动,“我们说的全是应该说的话,哪一句错了,哪一句不该说了?”
周文帝于开国之际为了笼络汉人,赐给汉人三十六个将领的鲜卑姓氏。如李弼赐徒河氏,赵贵乙弗氏。李虎大野氏、王雄可频氏、杨忠普六茹氏……不等。
独孤信叹了口气,说:“当年……我辈皆言:太子非社稷之主……”
“这没错啊!”于谨急切打断独孤信的话,“如今事实已证明我们的话!”
独孤信黯然道:“他的不堪负荷天下重任,难道就我们几个看出来了?其实很多人都明白,比如贺若弼、韩擒虎吧,都作如是观。有一回,文帝问我:近来太子如何?我说,依然如故,文帝不乐。
我说:臣言不足取信,可再问贺着弼内史及韩擒虎总管。后来两人面帝,都言未闻太子有何过失。事后,我责问两人为何出尔反尔?韩擒虎笑而不言,贺若弼反而说是我错了……”
“怎么?他说是你错了?”于谨大惑不解。
“正是。他说: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此事岂可在大庭广众之中议论?”独孤信停了半晌,又说,“如今细细想来,我辈当年有关太子的说法,于国而言自然是负责到底,于己而言简直是找死了!”
这话一出口,其余三人非但哑口无言,也黯然伤神了。
此刻日已向哺,渐霜风凄紧,日色惨淡,环顾关河,令人难抑心中的悲怆。
于谨只一味地喝酒,也不忘为他人添酒,但确实醉眼朦胧了,尽管他人杯中酒分毫未动,他却依然往其中注酒……
他猛喝一杯后,突然醉醺醺站起来,缓缓举起手,指着文帝的孝陵说:
“宇文泰,你才是当今天下独一无二的英雄。白手起家,成为西魏第一权臣,奠定了大周的基业;即位处境是何等的严峻!
你的帝座,简直是置之于死亡深渊的边缘!那时,你才三十八岁啊,血气方刚;然而,你却能闭门养晦,假痴假癫,装傻一装就是十二年!
这种强忍的功夫,自古以来谁能相比?精明强悍的高欢不是好对付的,晋公府第的禁卫不仅多过皇宫,也强过皇宫,而且,天下十二军兵马全归他相府调遣,想动他一根毫毛,那是难上加难!
你的无上法宝便是一个‘柔’字,一切听他,顺他,随他,让他,并且是心平气和地这样去做,一次、十次、百次、千次的心平气和!
第62章 难得的团圆()
这就千百次地消除了高欢对你的疑虑,千百次地消除对你的戒备!你让他看到的是一只驯良的绵羊,决非圣威难犯的帝王。尽管高欢精如鬼魅,却也终于被你蒙住。最后,实际上你只凭一己之力,便收拾了这个不可一世的无冕之皇。
宇文神举听得兴奋,举起了酒杯:“何谓以柔克刚?这便是以柔克刚!唯有大英雄能以柔克刚!文帝击杀高欢那一日,事前没告诉任何人,连咱们四人都瞒住了,这才无密可泄!来,为文帝的英明,干!”
“干!”大家喊道,同时将酒倒入喉中。
于谨依然冲着皇陵说:“宇文泰,你改革军制,建立府兵,度过黄河,邙山列阵。平定北部兼并东夏,最后统一北方,其实只用三年时光。当年八柱国苦战了十几年,寸土未得,你则一举成名。假如天假其便,再给你二十年时光……”
“那长江以南也统一了!”赵贵断然道。
宇文神举突然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地说:“我可怜的宇文泰,你这短暂的一生是怎么过的?即位后的头十二年,你活得多么窝囊!你简直像一条毛毛虫在虎口里蠕动……后来那几年,又全在刀尖上过日子,你总是在最前线。
人家当皇帝,三十六宫,七十二院,你后宫嫔御不过十数人,临终还遗诏:无子女者,悉放还家!老天,你睁睁眼吧,怎能让宇文泰受偌大委屈……”
独孤信大声吼道:“大周完了!先帝,你知道不?你同高欢斗法的一片苦心,白费了!你奋战沙场,统一北方的努力也泡汤了!”
于谨哭道:“当年刘聪立五个皇后,后汉族踵而亡,宇文泰,你的儿子现在也立了五个皇后!如今,朝廷官员已改服汉魏衣冠,我们大周完了!陛下,为何立嗣偏得自己的儿子不可,立自己的兄弟就不行了?
你明知太子不行啊!你为何就不能让宇文毓嗣统?现在如何?同归于尽!现在宇文护独自掌大权,我们也行将被杀,你苦心经营的大周也完了,我们这些人,连同所有功业,都如水泡一般,幻灭了!”
独孤信双手挥舞,狂喊:“完了!完了!完了……”
上柱国赵贵始终一言不发,但不停喝酒,此刻酡红着脸,眼泪沿双颊滑下,珍珠一般挂在胡须上。他眼前晃动千军万马,那是空前惨烈的一场鏖战——东、西两魏的河桥、芒山之战,人在刀光之中,马在箭雨之下。
突然,宇文泰坐骑中了流矢,马直立而鸣,同时将宇文泰掀落马下。于是,东魏兵蜂拥而上,西魏兵见主帅落马,阵脚大乱……这时,两员将领纵马冲上前去,一个是都督李穆,一个是他的父亲赵仁。
东魏兵认定落马的人是敌军的重要首领,为了邀功领赏,越围越多越紧。李穆急中生智,排众而入,用马鞭抽打宇文泰,喝道:“浪荡兵,你们的上司何在!”
同时跳下马来,步行与东魏兵血战。东魏兵见李穆如此轻漫宇文泰,以为不过尔尔。当时,西魏人都是胡服,从服饰上很难体现等级来,因而认定:原来是个寻常军校,于是不敢恋战,纷纷舍之而去。
而宇文泰见李穆有意让出坐骑,也赶紧上了战马。父亲赵仁骁勇而有膂力,善骑射。此时箭无虚发,他先射落临近的一个东魏骑兵,让李穆跃上敌人的坐骑,三人且战且走,终于冲出重围,重振旗鼓,结果反败为胜……
父亲赵仁是宇文泰的外甥,当其时也,于国于家都无袖手旁观之理。想到此,赵贵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目光逗留在右手的无名指上。无名指已经断了一节,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那时,文帝出巡京兆郡北方的行宫云阳宫,让他赵贵同太子留守京都。忽然,京城谣传文帝病危;于是,文帝的胞弟宇文直趁机起兵攻打东宫,妄图杀掉太子宇文觉,抢夺皇位的继承权。
其时,宇文直的叛兵突然掩至东宫的肃章门,正好他也在肃章门内,情况紧急,他来不及下令左右关门,亲自动手赶紧将门关上,但还是慢了片刻,一个叛军已将刀伸进半闭的门缝……
他忍痛让叛军削去半截无名指,宫门才得以关上。接着,宇文直也来到宫门外,便下令纵火烧门,顷刻间,门外火声毕剥,接着便呼呼直冲云天,看来不消片时,大门便将焚毁,人家有备而来,想来实难抵拒,怎么办?
万分危急之际,来了李昺。李昺是故柱国大将军李贤的儿子,这时还是司卫上士,那是本朝倒数第三级的武官,但他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