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独孤皇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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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食的老雕也从半空敛翼窜下。攫肉的老雕为了维护鹿肉变成了弱者,不知是因为惊弦还是担心同伴的袭击,拼命鼓翅,盘旋入云。
而那竞争者毫不放松,一味穷追不放。两只老雕在半空搏斗起来,为了那一块肉,打得难解难分。突然,两只老雕不稳定地漂浮着,像一件破棉袄般往下坠。
“嗬……”草原上的人群欢呼起来。
片刻,猎犬衔来了老雕。一根银箭从一只脖颈贯穿到另一只的胸脯,竞争双方同归于尽。李昺把剩下的一根银箭交还给沙钵略。
“一箭双雕!”可汗又是惊叹,又是赞赏。
可贺敦宇文氏笑得非常美丽,突厥人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李昺的伙伴、随从们乐不可支。大草原沸腾了。
回都斤镇汗庭的第四天,沙钵略可汗召见了李昺。
在安遂迦的陪同下,李昺来到了可汗的牙帐。帐外高悬白底金绣的狼头大纛,迎着朔风猎猎飘扬,威武而狂悻。牙帐是用毯蒙成的大穹庐,可容五六百人。
牙帐同突厥人所有的穹庐一样,一律向东。他们膜拜太阳神,帐门东向以迎候曙光。
李昺由安遂迦引导,步入穹庐。两旁挎刀、仗剑、执矛的卫士钢浇铁铸般地肃立着。参见以后,沙钵略可汗说:
“长孙副使,护亲人员明日便可返回长安,不知副使对去留之事有何设想?”
李昺一愣,知道多事了。他沉吟半晌才答道:
“家国之思人皆有之,不知可汗此问是何缘故?”
“不错,是有许多情况需要尊使斟酌的。”沙钵略望一眼案上的书信,接着说:“自从大丞相宇文护诛杀毕王、越王、可贺敦父亲赵王之后,近日又杀了陈王、代王和滕王,自立为晋王,问鼎之心国人皆晓。
因此,相州总管尉迟迥、郧州总管司马消难、益州总管王兼相继起兵勤王。值此周室危急存亡之秋,孤欲起兵漠北,问罪关中,为可贺敦报仇雪恨。尊使一向深明大义,能否助孤一臂之力?”
“可汗意欲授你两箭之兵(突厥的军队,每一部落编为一箭)。”陪坐一旁的千金独孤华裳望一眼压在信上的两根银箭,插口说:“使将军英雄有用武之地……”
“大军长驱长安之日,便是尊使裂土封王之时!”沙钵略慨然允诺道。
周廷的封土晋爵连突厥人都可以越俎代庖,凭这一点它就该灭亡!李昺暗想,幼稚的千金独孤华裳和狂妄的沙钵略可汗对历史同样无知,他们竟然连周室的来历都不懂!
宇文氏的政权正是从西魏皇族元氏、长孙氏那里篡夺过来!如今要让长孙氏出来保卫他们摇摇欲坠的统治,这有多么可笑!
另外,他们还不晓得:李昺把中国的复兴,连同长孙氏家族复兴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位新的篡夺者杨坚身上!
第69章 冷或暖:李昺?杨坚?()
于是李昺才能够从突厥脱身,两天前才返回长安。虽然同在一座城中,可是想要见一面却实在不比登天容易多少。
伽罗很倔强:“我就是喜欢叫你的名字,李昺,李昺……”李昺放下烛台,走到窗前:“外面是一片光明,我却只能躲在一片黑暗中!”
伽罗说:“不外面是一片黑暗,等待着你去拯救,黑暗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可以用它来寻找光明!”
李昺被伽罗这句很有哲理的话给逗笑了:“看不出来,你文采斐然吗!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是你从哪里抄来的!”
伽罗说:“你继续呆在长安还是太危险了!上次在北古口,你们一直埋伏在围城外的事,大冢宰已经知道了。现在风声越来越紧了!”
李昺问:“你想赶我走!”伽罗说:“我当然不愿意你离开,可是在这龙潭虎穴中,一旦落入宇文护之手,你的命……可能不保!”
李昺说:“我的命,宇文护如果有本事就拿去好了,我只是恨……我这一腔肝胆,却报国无门!皇上犹豫不决,或许他真的不是我该辅助的明主!”
伽罗说:“你不用灰心!如果他不是真命天子,老天爷自然会收了他。别看他今天还活着,或许明天就会死了,如果大皇子登基,皇上就是我们的皇上!”
伽罗的这一席话使李昺一惊:“皇上是我们的皇上?”伽罗望着李昺坚定地点点头。
伽罗让掌柜去买了些花圃回来,院子里上铺了石砖,却在当中央留下了一块土地。
伽罗说:“这屋子虽然老旧,可是你看这厅堂结构却是规则的矩阵。建造这个房子的主人一定是一个讲究的人。我们不要辜负了他一番美意啊!”
李昺看着伽罗在院子里挖坑,挑水,搬苗。李昺问:“请问七小姐,难道不该先松松土吗?这地已经板结成了这个样子!”
伽罗不好意思地笑笑:“啊!是啊!”李昺过来,想要搭把手,伽罗却推开他:“你去做饭吧!我要吃你做的饭!”
灶房是院子东边搭的一个小棚子,李昺平时都是吃随从给他带的,第一次做饭,没有柴,只能先叫随从买了些柴来,赶紧劈柴。
柴劈好了,李昺用打火石却怎么都点不着火,还需要伽罗帮忙,伽罗放下花圃的活,坐在灶前,伽罗添柴,李昺拉风箱。
灶堂里柴火熊熊燃烧,伽罗望着那火焰,若有所思。伽罗看着旁边拉风箱的李昺,问:“你家里,或者,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李渊的人?”
李昺擦擦额头上的汗:“李渊?没有听过,怎么了?”伽罗失神地摇摇头:“没有什么。”
李昺看伽罗仿佛有心事,却不想这么安静美好的时刻,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伽罗突然说:“如果能这样一直过着平平凡凡的日子,那不回去也可以。”
李昺说:“回去?你不愿意呆在杨府,想回独孤家?”伽罗摇摇头;又陷入了沉默。
但是这样的沉默让伽罗很享受,不必脑子飞快地转动,想着下一秒自己要如何回答长辈的问话,不必再为杨家、独孤家和宇文氏的争斗每天提心吊胆。
可惜天公不作美,刚才还晴空万里,从刚才开始却黑云压城,一声惊雷,吓得伽罗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李昺望着天:“夏天的雷阵雨,说来就来。”回头一望,伽罗缩在棚子堆放杂物的角落里,哆哆嗦嗦。
李昺走到伽罗跟前:“伽罗,你怎么了?”伽罗的额头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她没有开口,只是一直在摇头。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雨点就落下来,棚子年久失修,屋外下大雨,棚子里下小雨。李昺和伽罗的身上都淋湿了。
李昺说:“伽罗走了,我们进屋去避雨吧!”伽罗仍然一动不动。李昺只能抱起她,没想到触怒了伽罗,伽罗一把将他推开。
李昺认识伽罗这么久,从来没有看到过伽罗这个样子。李昺心里忽然有些悲凉,其实,自己并没有多了解伽罗。
暴雨裹挟这冰雹,噼里啪啦,撞击着摇摇欲坠的木棚。李昺说:“这木棚马上就要塌了!伽罗!伽罗!”
伽罗却仍然一动不动。李昺只能强行把伽罗抱起来。伽罗一边哭一边挣扎着,从李昺怀里挣脱,摔到了砖地上。
伽罗在雨中痛哭流涕,伽罗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她全身的骨骼仿佛在被分离,仿佛一击重拳打在她心口,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伽罗躺在雨中的地上,一直在哭泣,雨下了多久,她就哭了多久。雨停了,她也渐渐安静下来。
李昺将湿透了紧缩成一团的伽罗放在床上,她还在昏迷。望着白皙娇小的才十四岁,没有发育成熟的伽罗,李昺忽然想起了父亲李虎对他说的话。
李虎刚刚知道伽罗爱慕自己时,曾经对自己说:“具有天赋才能的非法女子,恐怕不是吉人。此等特异人,往往有隐疾。恐怕红颜薄命!”
李昺不知道伽罗是不是真的有隐疾,可是伽罗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自己的过去,很少提及自己的父母,李昺此时却有些在意。
又过了一个时辰,伽罗醒了,看到李昺还拿着烛台照着副地图,心里有几分莫名的悲哀。难道这就是自己喜欢的英雄。
心里盼这江山盼了一辈子的人,最终还是没有能得到这江山。伽罗也不在道到底是替自己悲哀,还是替李昺悲哀。
伽罗受了寒气,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李昺走到他床前:“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已经让秦俊熬好了药,我去拿。”
伽罗拉住他的手:“我想吃饭,陪我吃一顿饭吧。”李昺望着她悲戚的眼神,点了点头。
伽罗和李昺在中不中晚不晚的时候吃了一顿饭。李昺望着伽罗有些尴尬地说:“你一会又要和老太太吃晚饭,吃不下就别勉强了。”
伽罗却苍白着脸笑着摇摇头:“我告诉你,这个时候吃饭是有讲究的,叫下午茶。怡然自得地吃个下午茶,是人生的一大乐趣。”
还没有来得及炒菜,李昺本想让秦俊出去买几次菜,可是伽罗要赶在晚饭之前回杨府,时间来不及。
伽罗和李昺没滋没味地嚼着夹生饭。伽罗说:“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好像是第一次一起吃饭。”
李昺僵硬地点点头。伽罗问:“第一次遇到我是什么情景,你还记得吗?”李昺被这突如其来的拷问难住了。
李昺张着嘴:“那是……这个我真有些忘记了。”伽罗点点头,继续低头往嘴里添饭。
伽罗又说:“花市还有一个时辰就关了,你让秦俊去花市给我买几盆我最喜欢的花,送到杨府。我出来的时候,跟老太太说要买花的。”
李昺有些措手不及,低声嘟囔:“花,那究竟要买什么花?”伽罗只是吃饭,当做自己没有听到。
吃过饭,李昺和伽罗又稍稍坐了一会,下了一盘棋,伽罗让他五步,李昺仍旧下不过伽罗。
李昺送伽罗到门口:“花……一会儿会送杨府,保重!”秦俊去花市订好了花回来。
李昺问:“你订的什么花?”秦俊说:“公子,您说让我看着办,我问了问老板,老板说现在贵夫人们最喜欢的是牡丹,所以就订的牡丹。”
李昺有些不满。秦俊补充道:“公子,我已经打听了,独孤府和杨府,订的最多的花也是牡丹。”
李昺点了点头。秦俊说:“公子,七小姐刚刚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你应该问问原由,肯定不会只是因为怕打雷就像疯了一样!”
李昺的脸色很不好看,却也没有说什么,虽然他也有些好奇,可是他对于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从来只有接受,没有付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昺即使察觉出伽罗有什么情绪,也会当做不知道,不安慰不争吵这是李昺一惯的态度。
李昺坚信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如果伽罗真的是爱他的,无论怎么样都会原谅理解他。如果伽罗没有爱他那么深,该分手的时候,再不舍也不必挽留。
可是,今天伽罗问他的那些问题,伽罗仿佛在质问他,他爱伽罗吗?这一点李昺从来没有想过。
一张不错的皮相让他身边,从来都环绕着数不清的追求者。李昺没有必要爱谁,却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爱。
伽罗也是一样的,她没有付出什么,却也得到了许多男人的爱慕。李昺以为他们俩在这一点上是一致的,然而,事实仿佛并不是这样。
时辰不早了,来不及再绕道到集市去买一身衣服,换上一件来历不明的衣服,又容易给爱嚼舌头的人落下话柄。
伽罗就这样穿着淋湿又被体温暖干的衣服回去了。杨坚见她像落汤鸡一样吓了一跳:“红玉,快点给七小姐找衣服换上。容辉,去叫人准备洗澡水。”
杨坚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唠叨叨:“你明明爱生病,为什么不注意一点,四月的天说变就变,就不知道带上一把伞!”
第70章 改历之争()
伽罗已经在里屋换好了干衣服。杨坚还在唠叨:“我已经让人去煮姜汤了,先喝了姜汤洗了热水澡再出门。”
伽罗说:“老太太等着呢!我们做小辈的怎么好让老太太等着我们去吃饭!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红玉进来了:“小姐,您在花市订的花已经送来了,三十盆牡丹,送的人问要放在哪里。”
杨坚说:“你不是说牡丹太艳了,想买一写棠棣吗?怎么又买了些牡丹,你说你去集市逛的话是假的吧!”
伽罗没有心思搭理杨坚,换过干衣服,急急忙忙去了餐厅,果然被老太太一顿说,才刚吃过晚饭,就病了。
伽罗病了,第二天没法去给宇文赟上课了。上次太傅李暫陀钗内S、伽罗二人谈心之后,他的学习内容依旧枯燥、乏味,这两天伽罗也不来,头一天宇文赟不耐烦有时静坐不理。
第二天的时候和老师捉迷藏,李弼瘦得像个骨头架子,跑了没有几圈就气喘吁吁了。宇文赟笑个不停,钻进桌子底下,地淘气大叫:“快把伽罗找来,我不想和你玩了!”
这天下午,皇上难得有时间,皇上想起李弼教大皇子读书已经一个月了。皇上要考考这个孩子。
皇上来了尚书房,正襟危坐说:“朕听李曀担蠡首庸巫龅牟淮恚还馍峡紊系萌险妫饕敌吹萌慈险妗k藿裉炜伎寄悖钗内S说说咱们大周现在的形势。”
宇文赟一看父皇来了,一脑门的汗:“我们大周,北边有突厥经常骚扰边境,南部有陈国虎视眈眈,东边有齐国,西南有吐蕃。可以说是四面受敌。”
皇上龙颜大悦:“不错,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见识,真是不错,你表现很好,要什么赏赐?”宇文赟说:“儿臣只想快点看到伽罗姨母,求父皇恩典。”
皇上点点头:“嗯,你小小年纪却这样尊师敬长,真是难得。朕会赐独孤伽罗一面令牌,让她可以自由出入宫中,朕还特准把凌烟阁赐给她,她可以随时居住。”
第二天,伽罗就受命又进尚书房当值。这次入宫,她听到了一些流言,朝廷又有异动。
此次河北发生饥荒,不但饿死了近万人,而且出了派下去赈灾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