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独孤皇后-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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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院内远远的只点了一盏灯,她前世的习惯。因到了后面,她精神不大好,夜里睡眠总是浅,若是有灯是睡不下的。杨坚点了灯,推开折门,熟练的摸到里屋。屋里燃着炭炉,热的不成,伽罗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侧身已经睡熟。
杨坚脱了衣物随身在外面躺下,不过一会儿就闻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香味。两人已有几日没做。他想着,滚烫的大掌摸进她衣袂之间。夜里入睡她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小衣,推开是一件小肚兜,绣着暗色花纹。
解开,是一片盛景。杨坚喉结处上下滑动着,灭了油灯。不一会儿屋内就传来若有似无的喘息声,夹杂着一种契合的满足。良宵共度。就这样忙了十来日,到了十五这一天。伽罗先在庙里烧过香,祈求何宅平安。
刚出来天还灰蒙蒙的亮,远远看去山上昨晚似乎落了雪,一层银装素裹,山下平底处却是一点雨雪都没有。“夫人,隋公刚才来问,可准备妥当?”画扇上前问。“你去回话吧。”伽罗颔首道。
午间吃过斋饭,抄了十页经书,她才坐上行车。府内都装饰妥当,一路走上,焕然一新。管家上前笑道:“夫人,已是备妥。隋公派人来说,日落便回。”“知道了。”开启东阁门,坐在西阁床上。
伽罗摘下荆钗,脱下旧裳。云鬓风情,已决定辞去旧貌。柔软温热的热汤拂过肌肤,梅花香气浸染在她的发间。乌黑的长发顺着她起身垂坠在地上。婢女上前罩上轻纱,只能见到妖娆背影。待得日落时分。伽罗坐在镜前起了新妆。
黛山画眉,一点胭脂丹。葱玉十指,侧耳挂上明月珠。发挽飞天髻,流苏转动宝光闪闪,起身穿上丝鞋。她轻移小步,长裙曳地,一步一步,唯有明月才敢与之争辉。
此刻已是日落,华灯初上。伽罗走向府门外,众婢女擎灯在前,于黑暗中建起了一道明道等候。听的更声敲打着,侧耳远远已听到哒哒马蹄声响。三匹骏马奔驰在夜色之中,犹如一道道闪电,健美的骏马扬起马蹄硁硁踏在石板路上,月光照耀着他们的恣意奔驰。
“吁——”马蹄高扬,铁骑踢碎了石阶。众人齐刷刷下马,动作一气呵成。银灰色的盔甲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头盔下是一面面熟悉整齐的面孔。杨坚,苏威,李穆,梁睿,刘昉,郑译……
马车后,李德林撩帘而出,略带苍白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笑意,宽袖大襟在风中刷刷的响动。伽罗上前数步:“隋公长乐无极——”“隋公长乐无极——”众人合身叩拜。
杨坚走到她身前停住,朝她伸出手,伽罗抬头望他,乌发蓬松,眸色流光四溢。执手而起,一如当年封后大殿上。伽罗站于他身侧,朝众人浅笑道:“众位将军,小妇人已备好佳宴,以壮军威!”
“好!”苏威呼声而起,哗啦啦的拍着掌声和李穆吹口哨,李德林望着二人但笑不语,众人一起拥入正堂之中,按主次位分别做好。杨坚为席上首位,伽罗坐于他身侧,下首左右分别是李德林,苏威,李穆等人。
厅上掌窗花灯笼,正中间扑着暗红团枝花纹地毯,席上每桌均有瓜果,酒樽各色摆盘,众人席地而坐,婢女垂手上前缓缓的拉开席后的风藤屏风。左右娇娥美婢袅袅而出,擎着锡壶跪于地上为众将士倒酒。
暖暖酒香冒着热气洋溢满了厅上。杨坚执起酒樽。“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李德林猛地抬头,目光深深,二人目光相遇,杨坚嘴角深意。鸿鹄之志,一举千里。羽翼已成,可纵横四海了。
众人站起,执酒樽,一昂,一倒,满饮而入,摔杯落地,铿锵有声。苏威连喝三樽,面色赤红,打着个饱嗝:“大哥,臣敬嫩和嫩夫人一杯!”杨坚和伽罗站起,三人一杯酒入肚。
“隋公!”“隋公!”“夫人……”敬酒之声不绝于耳,管乐之声缕缕飘出,接二连三攻下西梁弘农之喜增添了酒意。伽罗醉眼朦胧,两颊泛着红晕,由婢妾扶着坐下。昂头看向众人,待得一轮酒罢,宴会也达到了巅峰。
她连击掌三声,扇门由外向内打开,有香风迎入,不是何时落了白雪,随着风吹入厅中。凉风袭面,众人酒意稍退。只瞧门外有十来位妙龄少女手持尺长梅花,画扇独占鳌头,头戴葳蕤,和着《风雨归》的歌声踏雪而入。
丝竹管乐之声靡靡醉人心神。踏雪而歌,随风而舞。纤细的舞姿犹如要乘风坐化,幻化成一缕缕青烟。苏威目光迷离,猛地抓住,又只是一缕紫色衣袂,画扇回眸一笑,长袖已从苏威手中飘出,只余淡淡幽香。
席上众人不由神色酣醉,善心悦目。伽罗敛目望去,杨坚正靠在椅背上,持着酒樽,目光灼灼。不是在看歌舞,而是在看底下的众生百态。烛光渐渐为帘幕所挡,视线不能见,只听的正中间一声激昂的鼓声。
咚,咚,咚咚——划破了黑幕。再亮起,哪里见得到刚才的妙龄踏雪女子呢?只闻的激昂壮阔的《出师曲》合歌唱响,波澜壮阔起伏。一曲宴席一次又一次不断的被推向□□。待接近尾声时不知是谁提议:“如此美景,何不骑马夜游?”
杨坚含笑着,转过头看她:“你也去吧。”“是。”伽罗颔首。一行人,并肩接踵出了大门,门外早有士兵牵来高头骏马,蹬上马镫,动作整齐的跨马,持缰。众人目光落在杨坚和伽罗身上。还剩下两匹马,李德林已坐到了身后的马车上。
“夫人?”苏威歪头看。伽罗脱下繁复的曳地长袍,里面着的是袄裙,杨坚脱下他的斗篷,扬起挡住了众人的实现,再离开伽罗已经包的严严实实。苏威急的抓了抓头,朝着李穆问:“夫人会骑马?”
没听说过啊。李穆嘘了他一声,拿眼示意他看去。只瞧夫人由隋公撑住脚掌,微一用力,借势蹬上骏马,动作利索干净。骏马嘶——的鸣叫,蹬起前蹄,要推她下去。“夫人。”“夫人……”众人惊呼。
伽罗勒紧马缰,紧夹马肚:“吁——”骏马前踢落地,来回翻转,朝前急冲数步停下,她在远处笑喊:“快啊!”杨坚翻身上马:“驾——”扬起马鞭,一马当先。众人酒意全醒。
“驾——”哒哒马蹄声踩破寂静,驰骋着朝郊外跑去。“看谁最快到达赛山坡!”苏威大吼,使劲鞭马。李穆不落其后,梁睿,刘昉,郑译吆喝着奔驰着。冷风都被抛到脑后了,一条条街道飞快的后移。
李德林坐在马车上,畅快笑意,跟在他们身后。大漠无垠江湖远,暴雨惊雷夜如磐。眼前家国九万里,且把大风唱少年。
纵然是畅怀吟唱也不足以形容此刻激昂澎湃的心情;纵然是有美人膝醉卧也无法与驰骋疆场相比;纵然是前途未明也难抵此情此景……将士身死纵如何?只盼今朝唱功名。
四周没有光,只有夜,天上有一轮明月追逐着他们,月盈的光辉撒满了草地。他们已经奔驰的很远了。远的,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前面远远的好像是路的尽头。杨坚停下:“伽罗。”他喊。伽罗勒下马缰,杨坚拉住她的马缰,微一用力,跨马与她同乘一匹。
伽罗回顾。“别回头。”杨坚在她耳畔嘶磨着,双手收拢在她身前:“驾——”骏马仰蹄奔驰。“孙先生他们呢?”“早都走了。”杨坚含住她的耳垂,轻唸舔舐,热气喷在她耳里,让人酥麻无比。
伽罗咬牙,热气腾腾的从小腹升上来,和着酒气晕染了她的两颊和耳垂,红艳艳的好似樱桃可爱怜人。“阿坚。”她低声呼叫,小手抓住他的衣袖,轻轻喘着:“我,我们要去哪儿?”
杨坚的手掌滑进斗篷内,解开她的衣袂,触摸着她年轻而有光滑的肌肤。“陛……”“嘘。”杨坚咬住她的唇,低喘着在她耳边沙哑道着低唤:“伽罗,伽罗……”“我要你。”
天上的星星璨如宝石,月光照着行人回家的路,而在她的身后,有一双比星星月亮更为明亮的双眼。红帐里,锦被翻滚。
一寸寸雪白的肌肤在大掌下绽放,他们彼此温热的气息胶着着,浸染着,喘息时刻,双目之中见到的也是对方的身影。杨坚亲上她的唇角。伽罗的睫毛颤抖着,慢慢的阖上,犹如冬日濒临的折翅蝴蝶。
第144章 画扇出局()
她如花,花开过;她似酒,酒香过。曾经在她最美好的季节,是寂寞的,人间的白发也是她一个人独自品尝的,可今生,他说要重来。“莫哭,莫哭,哎……”他含住她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吞吸进自己的腹中。
一种异于之前的感情在他心底缓缓的发酵着。“伽罗,你再给我一个儿子。伽罗,伽罗……”一整夜,这句话在她耳边不断翻来覆去的呢喃着,一次又一次她在沉睡中被叫醒,然后再跟着他一起坠入梦的深渊。
翌日清晨,再醒来已不见杨坚的身影,翻个身,身子浑身酸软,她伸手触摸着上面的温度,已经冰冷了。婢女听闻动静,连忙撩帘进来。碧绿色的纱帘挂在银钩上,有日光泻进。伽罗闭眼。
婢女跪在她身侧,跪拜:“夫人您醒了?”待适应了光线,她才侧目环绕了四周一圈,目光停在近身前的婢女问:“怎么是你?”画扇呢?婢女面面相,低下头:“叶夫人刚才被隋公叫去了。”
“叫去了?”伽罗起身,看着窗外。外头已是冰雪琉璃世界,窗前的一株梅树上挂满了霜雪,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有雀停在上面,一堆雪落下,叽叽喳喳惊吓的飞走了。她身上都是青青紫紫,一颗颗的吻痕,从脖子到到肚兜外的后背上。
婢女皆未经过人事,纷纷羞涩低头。“知道是什么事儿吗?”她问。“不知。”伽罗低下头,不知沉思着什么,许久才微微叹息一声:“替我备浴吧。”“是。”沐浴后,身上清爽了许多,伽罗着了一群淡粉色暗纹袄布裙裾坐于庭院中看书。
鬓角洗去膏体后颜色又淡了,有婢女在她肩上围了一块麻布,拾着她的长发一缕缕涂抹药膏。庭院下有停飞的雀站在枯枝上觅食,伽罗依在木柱上,撒了米糠下去,雀叽叽喳喳的扑腾着翅膀飞来。
她会心一笑,两颊上梨涡荡起,碧霞院清晨的时光宁静极了。一章书便这样半看不看的消磨了晨起的时光。直到画扇失魂落魄的走进来。“夫,夫人。”伽罗看见了她。
画扇跪在雪地里,俯身朝她叩拜,半响头已扎进雪地之中不起,只看她不断浮浮沉沉的的耸动肩膀。伽罗起身,木屐拾阶而下,抬起她的脸。只瞧她圆润的脸颊上早已失去往日的红晕,两眼大大的深深凹进,无神的看着她。
不一会儿画扇像是看见了希望,双眼猛地一亮,抓住她的手:“夫人,夫人,救我!”话未说完,泪眼婆娑,痛楚不能自己。伽罗扶起她:“怎么了?”画扇捂泪:“隋,隋公要将我送人。”
四周婢女纷纷垂首。画扇挣脱她的双手,猛地叩在地上,连着三拜:“夫人,求求您,隋公那么爱重你……我,我宁愿一辈子陪在夫人身边做婢女!”她前言不搭后语,说的有头没尾。
伽罗只能抓住几句重要的话,问:“你说什么?隋公要将你送给谁?”画扇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苏威,苏将军……”
她失神着道,想起那个粗野的男人……不,她绝对不能嫁给他!“夫人,夫人求求您,求求您跟隋公说我不要,我,我再也不敢和您争隋公了!求求您,求求您!”
她连叩又哭,最后激动不能自持,紧拽住她的手,哀鸣不能自己。伽罗第一个想到的是为何隋公要将画扇送给苏威。将姬妾送于下属虽是常有之事,但他是怎么想的呢?是拉拢还是?
苏威现无正室,张夫人产下长子便难产而亡,若是苏威自向隋公求画扇,那画扇入苏威后宅定是独大。伽罗想到苏威之死,杨坚曾将他的私密信涵公诸于众,这是乱于内宅的缘故。
伽罗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溢出。“夫人!”画扇跪爬到她脚上:“夫人,您要救救我啊!”伽罗看向她。摸上她冰凉的双手,竟比自己还来的热。“夫人。”婢女通传:“管家求见。”
门外管家张苍进来,先朝伽罗俯身叩拜后,立起看向画扇,眯着眼点头哈腰笑道:“叶姑娘让我好找。”说着:“夫人,大人来人说叫叶姑娘准备一二,今夜去苏将军营中侍候。”说罢,看着伽罗。“知道了,你退下吧。”
张苍躬身退下。“夫人。”画扇哀求低挽,眼底哀意已现。“你,你若是不想去,我去和苏将军说吧。”伽罗道,画扇眼底猛地亮起。伽罗叹息一声:“只是,以后你只能出府了。
隋公的意思轻易不能改变,他既将你送给旁人,以后也定不会碰你。忤逆主公是何意,相信你也懂得,你好好想想,再告诉我结果。”画扇眼中希望渐渐淡漠,嘴角咧起一丝嘲笑。“我做错了什么!”
“当初我只不过是一念之差!”画扇站起:“为何夫人能得隋公恩泽,我却不能?我与夫人到底差了什么!”“江夫人不如我貌美,为什么隋公却亲疏有别!”她问:“在这个乱世之中,我何错之有!”伽罗道:“你没错。”
“没错?哈哈哈——”画扇痛哭。伽罗转身,脚步略沉。“夫人!”画扇嘶喊,伽罗看她。画扇呵呵一笑,身子在寒风中抖动:“您又比妾身赢到哪里去呢?隋公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有朝一日,他也会像抛弃我一样抛弃你的!”
伽罗低头,淡淡一笑。抛弃自己的从来不是别人,只能是自己。伽罗撵起裙裾,走向里堂,将要转弯时。……“我嫁!”“夫人,我嫁!”用过午饭后,苏威亲自来要人,他一手扛了画扇的笼箱,乐呵呵的站在画扇身后朝着伽罗直笑。
百度搜索画扇在庭院中拜别。“夫人。”她匍匐在地上,含泪叩拜:“妾身就此别过,愿夫人长乐无极。”从宇文招到杨坚,又从杨坚到了苏威。女人的命总是不值钱的。但画扇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比起易主而言,在这个动乱的天下,没有比生命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