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橙皇影帝-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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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接下来要拍的一整天的戏,在施朗心里有期待雀跃的成分,但内心深处也有自己想忽略说不出口的压抑,控制着他的心和情绪。这和以前完成一个拍摄工作的满足感不同,重生之后的多番挣扎多次徘徊,才予机会的拍摄和离开,对他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
和以前的施朗已经不同,其实他自己都明白,以前的那个他已经不在了或者说已经有一个新的他来取代他,而施朗只是不愿承认而已。过去他视演戏为自己的全部归宿,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匆匆数十载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起跑线上,而他却只剩下这个二分之一的归宿,也只有这二分之一是他可以握在手心的。
'你们先休息下,等我一下,很快。'
收起飘忽的心绪,施朗说了这句话后进了卧室。而等他穿戴整齐再次从卧室内出来的时候,是十五分钟之后。
◆
在酒店一楼自助餐厅吃早餐,中途的时候,叶悬离开了会。施朗知道他是给自己买药去了,便在原地等待。
此时的他手拿着一只包子,无意识的咬着,眼睛飘向窗外。空中纷落的雪花,还很细小很轻盈,落在玻璃窗外不远处的黑色花坛石台上的融化雪水之上,很快的又有新的前仆后继,努力慢慢的在角落里堆积着。
'陆湛。'
施朗下意识的转过头,还咬着口包子皮,眼前之人陌生的很,却是昨天聚会才见过的。施朗愣了下,将口中的食物细嚼了两下,吞了下去起了身打了个招呼。
'你好。'朝对方展露了一抹笑容。
'我们昨天见过面的。'眼前的女子,长发在脑后扎了束马尾,带着小巧的珍珠耳环,五官精致深刻,第一眼就知道是位少数民族的女子。'我叫阿依。'只听的她微笑露着洁白的牙齿,介绍自己,'我今天进组,多关照。'
'我是陆湛,'说着施朗想起了什么,笑着补了句,'你都知道了。'
'嗯,昨天前辈们说的。'说着阿依似看到什么,抿着嘴唇笑了笑朝远处招了下手,又重新看着施朗,'那不打扰了,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施朗朝对方点点头后,重新坐回了位置。
端了托盘的南青回来,见了远去的阿依背影,问了句,'认识的?'说着把手中托盘放下,将里面的一碗米粥摆到了施朗的面前后,坐了下来,抬了下脑袋,正好看见坐在不远处的阿依。'嗯,是个漂亮的维吾尔族姑娘。'
'貌似是新进组的演员。'施朗低头看了眼南青听叶悬的话替他拿是碗清淡的白米粥,没有任何装饰和配菜。'昨天见过一面,也没说上话。'
'她找你有事。'
'就只打了个招呼。'施朗使劲地咬了口包子,立竿见影看到肉馅。'她应该是饰演天姬李钰莹的演员。'
'哦,'南青一边点着头,将碟子里刚煎好的热腾腾的的煎饺塞进口里,一边惊呼烫一边喊好吃。
施朗见了,笑着叮嘱了句,'别急。'
'小说里你们两个好像没对手戏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南青,喝了口豆浆,说道。
因为施朗要拍摄【落拓王】的关系,南青和叶悬竟然也在工作之余翻找了原著小说来看,美其曰说是到时候施朗忘记了,他们可以提醒,或是可以一起讨论增加感情。让施朗又感动又好笑。
'是啊,不过也保不准临时会来一下。'
生活于芸芸众生难免有苦有痛,而人生原就是一场苦多于乐的旅程。时至今日,无论是什么造就了如今这般局面,施朗都感激命运对他的好。
之后过了不久叶悬回来了,看见白米粥之后,又替施朗拿了几碟配菜。一会之后早餐在三个人在闲话聊天之中结束。
◆
九点大巴在距离袁鸣宫不远的空地上停下。叶悬先下了车撑起一把黑伞,靠近车门等着施朗。
当施朗下车时,迎面扑来的风雪,卷打在他脸上除了冰冷疼痛之外,还带点了点潇洒绻缱的意味。
他走到了伞下,抬头望了眼不远处风雪中袁鸣宫,眼神幽暗。身后的南青三步并作两步,从车上下来,撑了把碎花纹样的蓝伞。
在小说之中,震渊的摘星殿离袁帝的琴弓殿最远,但现实建造的场景中间不过隔了个罗清殿。
所以最快最方便的路线,只要从琴弓殿院内穿过,从罗清殿后方进摘星殿的门。施朗一行人从琴弓殿内经过,见此时天色阴沉,殿门全部敞开,殿内人影攒动,聚集着群众演员,打板师灯光师布置场地的工作人员。
亲力亲为指挥布置场地的导演拿着喇叭,讲解拍摄顺序。施朗想着一会估计要开拍了,便转身准备离开。
'陆湛。'
在此处听到骆珈的声音,让施朗意外,啊了一声转过身,见小师弟也没撑伞,就戴着连在外套上的大帽子,渐渐下大了的雪花扑簌簌的落在他的肩膀,施朗见了于心不忍。叶悬将手中的伞交到了施朗的手上后躲在了蓝色伞之下。
'前辈,你怎么会在这?'施朗往前了一步,将伞移了过去。
'机会难得,来探师兄的班。'言语间骆珈眼中的惊意骤然闪过,笑眯眯伸手指指大殿说道,'不过穆导好凶,我也只能呆一会。'
施朗听了一拂心中的闷结,'穆导性格如此,可不这样,就不是他了。'原是不想多说的,但见了故人一边避忌克制一边又想小心翼翼的靠近难免有力不从心之时。他想的不过是能汲取一点点前世的温暖,可越是这样心就越空洞。
'师兄找我了。'骆珈朝瞟了眼,'期待有机会一起合作。'说着从施朗的□□下,投身风雪之中匆匆往大殿跑。
让施朗想要说句‘拜拜’也来不及。他抬头望了眼,风雪中,大殿的窗边站着的人已经装扮好,就如一个真正的帝王。他的目光追随着奔跑的骆珈,移动着。
看着他们如此兄弟情深,施朗说不出有什么感觉,只是站在原地迟疑了两秒,继而转过了身,离开。
————《重生之橙皇影帝》————作者暗疾八素————原创网—————
第58章 ——58()
◆
【第五十八章】
导演重新检视了刚拍的那条片子,似乎很满意。便示意大家稍作休息,工作人员与群众演员蜂拥而出,殿外的园子一处里搭着几个四方棚子,用来休憩和开始准备发饭。其中一面垂挂下来的厚重塑料,是一扇门作用,既可以进出又隔开了风寒。
经过一个早上,窗外的风雪渐渐停了,琴弓殿内的窗户大开,这是刚刚拍摄时,刺客闯入殿后维持的场景。司徒朝窗外望去,殿外郁葱的冬松积压着白雪。偶尔不知从哪闯进一只迷途鸟雀,惊落片片白雪。
那笨拙的动作让司徒嘴角轻抿,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眼睛亮亮的,不深情却也恰到好处。
咔嚓一声,司徒转过视线,见一妙龄女子,穿着浅薄的宫装,连外套忘记了披,站在树下瑟瑟发抖。手中拿着的相机正对着自己,这是方才拍摄时的群演。
司徒没说话,只是配合的看着镜头,女子惊呼了声,收起相机落慌而跑。让司徒轻声笑了出来。
这一面被提着食盒进来的范文烈看见,便随口问了句,'遇到什么好事了?'
稍作片刻,也不见对方回应,范文烈无果只得先将手上的食盒放在比邻着窗而设的长桌上,这里都暂时放着演员的私人物品,比如保温瓶,水果,台词本,包裹或是外套之类的。
'你今天都闷闷不乐的,是怎么了。'从抽屉内的杯子拿出,范文烈倒了杯热水,见他站在窗边,发着呆,便将杯子塞进他的手里。'这大半天,不拍摄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整个灵魂出窍,你到底在琢磨什么?'
'别多想,我只是在认真的看雪。'说着振振有词让人无法反驳。
只是最后的作用是引范文烈‘呵呵’冷笑了两声,顺便吐槽了句,'你觉得我信吗?'
末了也就不想去搭理对方了,转身回到了桌前,将食盒内的饭菜拿出来摆好后,再替司徒和自己各自找了张木头凳子。
'过来吃饭,下午还要和陆湛一起拍摄呢。'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两人的环保筷的范文烈将其中一双褐红色的竹筷递给司徒。
将窗户关上,司徒转过了身,然后慢慢的挪了回来,伸手接过自己的筷子。落坐后,盯着今天的饭菜看了会,主菜是小鸡炖蘑菇,是司徒喜欢的,副菜是炒茭白,最后还配了个番茄蛋汤。
一时之间两人默默无语,只埋头吃饭,偶尔有人闯进琴弓殿,见这光景,都纷纷退了出去。
'你心情不好,是不是昨夜的事?'用筷子将番茄蛋汤里的番茄挑出来,范文烈抬眼小声的问了句。
'昨夜什么事?'司徒接了一句,见其行为。'你能喝番茄汤,为何就不能吃它。'
'就是你大声吼陆湛的事,你不会那么快就忘记了吧。'说着范文烈继续挑菜,'别那么苛刻我,你自己还不是挑剔的很。'
而对面的司徒连个眼神也懒得给,冷冷的否认,'不是。'
'什么不是?你会不会回答问题,应该是你——有或者没有吼他。还是你——有或者没有忘记这件事。'
'。。。。。。'刚将一块香菇送进口里的司徒,皱着眉头看着范文烈,他不知道是该开口,后来还是选择将香菇吞下去,安静的做个美男子。
'那就是和骆珈有关了?'
这话倒是引起了司徒的兴趣,'和小七有关?什么事?'一副谦虚好学的样子。
'你别和我说,你不知道骆珈将柳归雪介绍给你没有有另一层意思。'说到这点,范文烈都快忘记了吃筷子上夹着的鸡肉,一脸八卦,凑近司徒小声道,'你说骆珈平日里懒得关怀你的私生活,这次为啥这么上心?'
'我怎么知道。'司徒无奈的扒了口饭,'这事是有点在意,却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反正你现在也是寂寞空虚冷,要不要‘舍生取义’刺探刺探军情,以解心中疑惑。'
范文烈这般如此不屈不挠终于惹到司徒,就见他冷着一张脸将筷子‘啪’的一声搁在桌面上。'你想象力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做娱记。'
那声竹敲木,在殿内空荡回音。一人刚想要踏进殿内,就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未缓过神又影帝那带着又冷又暴虐的声线吓了一跳,立马滚了出去。
◆
奉成十一年。骆国国都孝陵。
天阴沉了三四天,总算在十二月二十四日的子夜,起了变化。
那夜是他再一次被噩梦惊醒无法安然入睡习惯起身开窗透气。
寝殿烛火摇曳,只见他黑发未梳拢,披撒至腰间。穿着单薄的中衣,外套了件猩红大氅,颜色艳丽,只是穿在男人身上更衬的他满面倦容。
将执一烛台搁与临窗桌面上,震渊推开摘星殿寝宫的窗子,漆黑的夜,不见星光。吹刮了多日的北风,像是突然被人扼住喉咙,停止了悲鸣。
廊外安安静静,却又和平日不同。细瞧见有洁白之物,映着从窗内透出的灯火,恣意飞舞。提气轻跃出了窗子,落地身姿如蹁跹而至的蝴蝶。
他光脚站在廊下,探出手感受到洁白落在自己的指尖上的轻盈和冰凉,只是那种触感很快就化成了水,从指尖滴落了下来。
'雪!?' 震渊一惊,脸色霎时惨白。
从初见的眼眸圆睁到苦苦挣扎最后结局的隐忍妥协,都不过是刹那一念。一个短不能再短的‘雪’字,好似用尽了他的全部气力。
秦殇的话犹在耳边,‘公子与那人情谊从前看来自然是旁人所不能及,时至今日公子落的如此下场,将军又深陷牢狱,难道公子还看不清!’
‘若公子只念旧情,不念老父亲养育之恩,秦殇也不敢责备公子,至少我等一心衷心侍主的将士愿为将军出生入死,纵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护将军周全。’
此时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卷着雪花的狂风,迎面而来,震渊抖动着嘴唇,打了个寒颤。抬眼望去,雪渐渐的大了,纷纷扬扬洒落在殿前那片荒芜的空地上。
‘倘若公子改变心意,你我用‘荣雀’互信,以‘雪’为暗号。’
匆匆岁月不过二十几载,可他的心已苍老。
从未像此刻这般犹豫彷徨过,他并非不愿为父亲劫天牢,他怕的是袁嘉的心计,又担心秦殇遭人利用,或是他人有心坐收渔翁之利,到那时既害了父亲也伤了他人性命。欲擒故纵!瓮中捉鳖!一网打尽!偌大的袁鸣宫又有什么能逃得过他的双眼。
可这一切如今他已无力改变,他累了看不懂也不想猜人心,那年那时初遇所种下的种子,时至今日终于酿成了毒酒。唯有自己才有资格品尝。
◆
搁笔停下,男人朝写着‘雪’的字条,吹了口气,等了下才缓缓收卷起来,接着小心地塞进一只通体羽毛纯洁的如雪的信鸽脚上的木筒内,最后塞紧盖子。
安静站立在桌面上的‘荣雀’,‘咕咕咕’地叫了几声,像是有满肚子的不满。男人伸手摸了摸,叹了口气弯腰将它抱到了窗前,捧在手心双手举高却又犹豫着的收回。
昨夜的雪到天明之际又停了会,到了此时却越下越大。廊外断石残枝枯叶,被雪覆盖远远望去只剩白皑皑的一片,与未曾遮住的颜色一比,泾渭分明。
哀嚎的寒风卷着漫天雪花带起楼前园地残剩的枯叶败叶,萧瑟破败之中,又多加了几分幽怨凄厉。
男人怀揣着荣雀冒雪,廊下而坐,神情呆滞似入魔入臆。
'公子。'
见眼前之人衣裳单薄青丝纷乱,嘴唇青紫,双目无神。亦无分毫回应,宫婢小娥小翠,双眉皆纠结在了一处,对视了一眼,都惧怕这人不是疯了便是痴傻了,便同心加大了声音。
'公子可是醒了!?'
沉浸在深思之中的震渊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心神一散,手中的荣雀便没有了牵制,扑腾了两下振翅冲出了摘星殿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