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芜-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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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呵呵’直笑,笑声中似有狡黠,“也没做什么”
我轻眯了眼,“怕是做的还不少吧?”
不然怎会引得天帝去闹腾?
天帝接管仙界几十万年,总共就得了轩辕昱炝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被师父折腾的不轻,他不寻个说法怎会甘心?
师父干干笑了两声,眸光有些闪烁,“当日我便与他说过了,魂飞魄散之后重聚的魂魄一个不小心便容易出差错,轩辕昱炝不过是痴傻了而已,仙根仍在,四肢俱全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痴傻了?”
我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望着师父,师父面色有些讪讪,点了点头。
离渊清冷眸光闪过一抹异色,他手指微曲在案几之上轻敲着,半晌才道:“那你打算如何?”
“左右是救不回来了,他轩辕陵启不过是管辖仙界而已,能奈我何?”
师父眉毛挑的老高,那得意的且无赖的模样让我瞧着,汗颜不已,师父您可是应延上神,上神呐
离渊颔首,手指一顿,复而抬眸,道:“你便是特意来说此事的?”
师父闻言,断然摇头,“这不过是小事而已,哪用得着小老儿大费周章的来说一声”
师父说着,目光转向了我,适才那中诡异的神色又回来了我默然凝视他,缓缓往后挪了一下,至离渊身侧,“师父,你有话就直说吧。”
师父微眯着眼,手捋胡须,神色一瞬便变得高深莫测,“小老儿今儿来啊,有两件事。”
我正了正神色,做了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师父砸吧了一下嘴,开口道:“离渊呐”
话音一落,我身子便抖了一抖,这般幽怨的语气着实令我恶寒了一把。再看帝君,淡然神色已有一丝龟裂,却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眸光逐渐幽深
“我小九儿在琼华待了也有好几百年了,加上离去的那五百多年,与你相识已有近千年了当初你与我的说过的话,可还作数?”
师父目光看向离渊。
离渊淡淡回道:“一直都是作数的。”
师父面上笑意深深,“那就好那就好”
他俩在一块打着哑谜,我却是一点都没懂皱了眉头,插嘴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的婚事啊”师父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却一瞬怔楞,眼睫微颤着,回眸望着离渊,“帝帝君什么,婚事?”
“吾与你之婚事。”
脑海深处顿时一阵天雷滚滚,直将我劈的外焦里嫩半晌回不过神。
我我我与离渊的婚事?
“什什么时候的事?”我声音有些干涩,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裙摆。
离渊蹙眉,微沉了声音,“怎么?你不愿?”
“不不不不是”我急忙摆手,面上满是焦急之色,“我我只是奇怪”
“好几百年前了吧”师父忽而开口,乐呵呵说着:“那时我与你不是提过么?可丫头你太过羞臊,不愿回答那为师的便只能帮你问过离渊了。”
我仔细在混乱的脑海中搜索了一番师父所言,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么之后,离渊去虚弥宫便是与师父商谈此事?在那时他便想好了要娶我为帝后即便我自私的将他当做拂幽??
心沉闷闷的,似憋着一股气,左右顺畅不得,难受的紧
“帝君”我哑声唤了一声。
离渊看着我,眸光带了缱绻温柔,我忽而便想扑入他怀里,感受他温热的怀抱,诚然我也这么做了,双手紧抱着离渊腰身,我埋首在他胸前,贪婪的汲取他怀抱温暖。
“不知羞的丫头哈哈呃”
师父调侃笑声骤然一顿,我微微抬眸,便见离渊目光冷凝的睨着他,唇角不由荡漾了一抹开怀浅笑。
“唉有了夫君便忘了师父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可怜了小老儿我,孤独一人孤苦伶仃”
师父声音戚戚然,悲愤异常,我面容微赧,在离渊怀里稍稍挣扎了一下,却被离渊抱紧,禁锢在了怀里。
“不是还有一事么?”离渊冷了声音,似有不耐。
师父轻咳了两声,忿忿道:“果然是嫌小老儿碍眼了么?”
“你也知道?”离渊挑眉,嗓音淡淡,却带了冷意。
师父似是生气了,我在离渊怀里都能听到他“哗啦哗啦”甩袍子的声音,嘴角噙了抹淡笑,没想到帝君气人起来也是这般厉害。
“哼”师父冷哼了一声,才道:“轩辕陵启那老小子不知为何与妖王勾搭在了一处,这两人几百年前还斗的你死我活,现下倒是和气的很,凑在了一块称兄道弟,美名其曰为了仙妖两界的和平,暗地里还不知道在做什么手脚!”
师父说起这个,语气是真的带了怒意,也难怪轩辕昱炝情形会那般惨都是他爹做的孽哦
我不无遗憾的微微叹息,成了痴傻儿的轩辕昱炝,注定与仙界之主一位无缘,也枉费了几千年来将天后当做亲母一般供着
不过也好,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权势于现在的他而言,也许还比不上一顿饭,一碟仙果来的开怀。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何其有幸()
162、何其有幸
离渊眼眸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呵与虎谋皮,也不怕得不偿失?
师父微眯了眼,怕是心虚的很了,最近北海那一片,可是闹腾的厉害,压是压不住了,就看到时他怎么收场
玄武?
呵呵说起这个,也是奇了师父捋了捋胡须,眉梢挑起,那玄武不知从何处拐了只幼龙,说是青龙一族的后代,现下在加上凤凰一族,神兽三族联合,轩辕陵启可不就急了么?
我默了默,小声插了句,那小白呢?
师父和离渊齐齐看向我,我眨了眨眼,奇道:小白也是神兽后代,他的族人不也是天帝杀死的么?
离渊轻蹙了眉,缓缓开口,小白并不知晓此事。
他不知道?帝君未曾与他说过么?
因仇恨成长起来的力量,太过凶煞且容易失控,小白心境纯明,应当修大道。
可是我咬着唇角,闷声道,一直瞒着小白,他日后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他会伤心的吧?
离渊默然,微垂了眸子,似在思索
丫头啊
师父忽而唤了我一声,我闻声抬头,便见他满脸闲适悠然,一派仙风道骨
师父何事?我问道。
隐瞒呢终究不是个万全之策。师父说着看了离渊一眼,眸底似有深意,还是寻个时机说了,小白已经长大,自有他自己的主张,一味隐瞒有可能适得其反。
师父说罢,身形渐渐透明,直至从虚空消散
帝君,为何我总觉得师父的话似是藏了别的深意呢?我回眸望着离渊,疑惑开口。
离渊神色淡淡瞥了我一眼,并未答话。
我继续缠了上去,帝君你说应该和小白说么?若是说的话何时与他说,怎样说最好?
离渊沉吟片刻,终是启了唇,小白如今已修成人形,道心坚定,此事说了也无妨。
我微勾了唇角,眉眼弯弯,离渊平日里对小白冷冷淡淡的,其实心底还是很关切他的
帝君心意小白定然能体会到我慢慢凑了过去,双手环上他脖子,笑意狡黠,蒂芜还有一事想请教帝君。
离渊身躯略有一僵,清隽容颜闪过几丝拘谨,他欲侧首躲避我视线,我脑袋复又跟着他动作凑近他眼前
帝君就不问问是何事?
离渊眸光闪了闪,终是拗不过我,薄唇轻启,何事?
我唇角微勾着,声音缓缓,适才听闻师父与帝君说我与帝君的婚事,帝君从那时起便定下了?为何帝君从未与我提及过?
离渊眸色清冷,嗓音淡淡:吾不愿强迫于你,亦不愿你后悔。
所以帝君明明与师父商讨好了,却仍是不与六界公开?
我定定望着他清隽容颜,心口一阵阵疼痛,怎么会有这般傻的人呢?什么都自己背负,不解释,不辩驳
我曾一度以为,他不将欲娶我为帝后一事公开是因为轻视我身份,亦或是对我不够疼惜却原来,是太过迁就与宠溺
清冷高华的上神,震慑四海八荒,睥睨六界,却唯独对我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一份情深,当年的我究竟是如何眼瞎心盲,才会视而不见?
吾不愿令你为难。
离渊直视我目光,眼底有无奈的悲凉。
我知道的,你总是不愿使我伤心的。我微敛了眸光,埋首在他颈侧,瓮声道:那帝君今日在瑶池那般作为又是为何?
离渊微微侧首,微凉的薄唇贴上我下巴,轻吻,蒂芜,吾之耐心耗尽了,等不及你想明白了。
嘴角不由扬起,树心在胸腔内荡漾,丝丝甜意蔓延开来,我环住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帝君,你原谅我了,是么?
吾从未怪过你。
嗯?闻言,我疑惑出声,缓缓坐直,目光紧锁离渊墨眸,帝君从未怪过我么?
离渊颔首,从未。
那为何自我回琼华以来,帝君都是不冷不热的,对轩辕玘玥更是温和谦让,让我一度误会若是从未怪罪,那帝君这些行为是何意?
我扁了嘴,神色委屈极了。
离渊轻咳了一声,俊美容颜之上染了几分绯色,他扭头,避开了我视线。
我冷哼着伸手,捧住他脸,硬是摆正了,为何不敢看着我?
离渊面色似有尴尬,他抬手,掩唇轻咳,也没什么意思。
我微眯了眼,笃然道,肯定有事!帝君莫要欺瞒于我!
离渊喉咙轻动,唇齿间逸出一丝叹息,半晌才淡淡道,不过苓歌帝姬与吾言说了几句。
也亏的他神色如此淡然,竟让我觉得很是可爱
我问道:苓歌与你说什么了?
若要将你哄回,需得让你着急了
苓歌这完全是在坑我不是?我冷哼着,心底不住腹议那厮
然后呢?我低沉了声音,颇有几分阴测测的感觉。
离渊顿了顿,才继续道,她说,若是你回来了,暂且冷着,千万不可心软,若轩辕玘玥在,便对她多几分耐心,你自然会心甘情愿的留下
离渊说着,嘴角微扬,一抹清浅弧度在他唇角荡漾。
苓歌太坏了!!
我恨恨开口,满眼都是愤恨之色,难怪总觉得事情有些怪异,却不曾往这方面想白白受苓歌欺骗伤心了那么久
然,你终是心甘情愿留下了。
离渊一声喟叹,顿时将我的怒火给驱散了,望着他带了餍足之色的眸子,我满心都被愧疚填满,再生不出其他情绪。
我抱着他脖子,闷声道,帝君,对不起。
离渊却是笑了,薄唇在我脸上轻吻,你若不离,吾便不弃,蒂芜,此言,吾是认真的。
可我离开了你你却仍愿意接纳,这教我如何再舍得让你伤怀?
帝君,其实你是故意的是吧?
嗯?
那日
脑中回忆起那一幕,迤逦春光,缱绻绮丽,微凉的唇炽热的手,酥麻的身子,相拥的默契都让我心头荡漾,然而,揭开真相的痛处,却令我满心苦涩,直蔓延至口内,苦不能言
离渊见我久久不语,清冷眸子带了疑惑,怎么?
我涩然一笑,深吸了一口气,直直望着他眼眸,帝君那日是故意让我看到的么?看到你
没有任何印记的胸口,让我亲眼见到将自己从沉浸的美梦中敲醒,如此猝不及防。
离渊注视了我一会,缓缓点头,声带无奈,此事是吾思虑不周,惹你伤心
他剩下的话被我堵在了喉咙里,覆上他薄凉的唇瓣,我没由来的安心,其实这样就足够了。
蒂芜此生,何其有幸,遇见了你。
冥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可怖,过往鬼魂或面目狰狞,或神色麻木,飘飘忽忽在我眼前晃荡。
隔了弱水,远远便瞧见了孟婆佝偻着舀汤的身形,眸光微闪,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踏上千年犀木造就的小舟,缓缓往对岸而去。
飞身上岸,走至孟婆身后,轻声开口,孟婆
孟婆舀汤的手一顿,随即冷哼了一声,继续手下的动作,未曾回眸。
我干干一笑,脚尖不自然碾地,声音低低,孟婆是不欢迎蒂芜前来么?
孟婆拄着拐杖往地上一敲,声波震荡开来,过往的鬼魂似是被定住了一般,目光呆滞,一动也不动
哼!孟婆背对着我,花白的发丝在风中微扬。
望着她佝偻的身躯,花白的头发,我心一瞬便软了,娇笑着走了过去,挽上她胳膊,孟婆一千年没见,我可想你了
哼!孟婆冷哼着,胳膊微微用力,欲挣脱我手
婆婆我软糯了音调,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孟婆轻咳了两声,终是舍不得甩开我,只眼角睁开了一条缝,斜睨着我,丫头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我浅笑盈盈,亲昵的挽着她,婆婆说的哪儿的话,蒂芜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您呢?
又是千年这次见了之后,丫头是不是要等下个千年再来看一看老婆子?
我急忙否认,怎么会呢!
那为何隔了千年?上次丫头可是答应的好好的,得了空便会来寻老婆子解解闷原谅都是哄老婆子的?
我莫名有些心虚,打着哈哈道,当然不是这样的,只是蒂芜前些日子,在不周山沉睡了五百多年具体什么原因想必婆婆也不爱听,总归是耽搁了,这不一回来便往您这儿跑了么?
是特意来寻老婆子的?
孟婆终是回过了头,脸上的皱纹比之千年前更是深刻了
我本想哄她开心一下,可望了她期待的眸光,却又觉得撒谎更是不可原谅。
我当然是来看婆婆的,不过也是来找殷夙要聚魂灯的。
怕是以讨要聚魂灯为主,顺道来看看我这个没人理的老婆子吧?
孟婆拄着的拐杖在地上轻敲着,那些呆滞的鬼魂一瞬便又飘忽了起来,排着长队在孟婆汤前等候。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取得魂灯()
“婆婆”我赔笑着凑了上去,“不管怎样,蒂芜总是来看你了不是?”
“也就你还有这份心”孟婆轻叹了一声,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寂寥,她干瘦的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