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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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珠树自然无法给我答案,我郁卒的趴倒在石桌之上,神情纠结,要是苓歌在就好了,她肯定能帮我出一大堆的鬼主意,个顶个儿的实用。
不管了,我随手幻化出一枚铜币,正面便去查探,反面就明日再去查探!
将铜币仍了上去,闭着眼睛等待“叮咚”之音停下,等到铜币毫无声响之后我却不敢睁开眼睛了,拍了拍脸,鼓励自己道:蒂芜,争气点,拿出点骨气来!
捂着眼,从指缝中窥的
正面!
心跳一瞬间加速,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象着离渊沐浴时的场景,白皙的肌肤,健硕的身材,脸颊飞快染上一层绯色,热气腾腾,我捂着心口,“嘭嘭嘭”的巨大声响,沿着奇经八脉朝四肢蔓延,直涌上头顶,我感觉整个人都要沸腾了。
这天气太热了些,我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虽然身侧风吹雾袅,可我却总觉着脑袋都要冒烟了。
用手在脸颊旁扇了扇,心虚的左右瞄了一眼,还好没人也是我多心了,琼华出了我与离渊,怎还会有人?傻笑一声,看着正面朝上的铜币,思索着晚上该如何行动。
忽而小白从远处跑来,跳到石桌之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小家伙倒是长大不少,当初不过掌间大,如今却足有手臂那么长。
“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摸着它脑袋,它乖顺的在我手上蹭了蹭,复又咬着我衣袖,往旁边拖。
我怕它将衣服给咬坏了,伸手抱住它脑袋:“可别调皮,将我衣服咬坏了可是要被揍一顿的。”
它琥珀色的眸子晶莹剔透,却带了丝鄙夷望着我,鼻子一声嗤响,松开我衣服,跳到了地上,回眸望了我一眼,便往大殿跑去。
小白平日也算不上乖巧,不过无事也不会特意来寻我了,这次姑且信它。
抬步跟上,它似是嫌我走的太慢了,转身朝我嚎了一嗓子,我无奈加快步伐,紧跟在它身后,到了大殿,它“嗖”的一声窜入了离渊平日所在的殿宇,我皱着眉头,还未走近,便听得一声娇媚入骨的声音:“帝君”
惊的我差点摔倒在门口,我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的往里面走去,这声音我可一点都不陌生,那日在天门旁,玘玥不就是这么唤离渊的么?
我未打招呼便入内,果然瞧见了轩辕玘玥,她正坐在离渊不远处,眉目含情柔柔的望着他,我故意加重了步伐,几乎要将这地给剁碎了,脚心疼的厉害,皮笑肉不笑的睨了轩辕玘玥一眼,兀自朝离渊行礼:“蒂芜参见帝君。”
平日与离渊相处,我几乎未行过礼,离渊对于这些礼节不甚在意,我更不会犯傻的平白疏远我俩之间的关系,只有在犯错或者比如此刻,生气之时,我才会礼性俱全,一言一行都与他不近不远的保持着距离。
离渊见我前来,本是清亮的眸子在我行礼之后深邃了几分,他“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如常的对话,可我却觉得离渊对我疏远了,在轩辕玘玥面前,他竟然只用一个“嗯”字回我,莫名觉得委屈。
我气呼呼的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低着头把玩着腰间白金葫芦,我倒是要看看,轩辕玘玥究竟要干什么。
“帝君,玘玥有些话要与您说,您看”
她意有所指的瞄了我一眼,我当做没听见,没看见,只要离渊不让我走,谁也不能将我撵走,就算他让我离开我还可以趴在门上偷听,总之今日,有我蒂芜在,绝不会让你得逞!
我鼓着嘴,硬气的不去看离渊的身后,他若真让我离开的话我就我就我还真不能做什么,心底打着鼓,等待离渊说话。
“无碍。”
清冷的音调,听在我耳朵里却格外动听,低着头,不可抑制的勾起了嘴角。
“可是,离渊帝君”轩辕玘玥急了,那凌厉的目光直戳着我脑袋瓜,我朝她撇撇嘴,不着痕迹的往离渊那侧移了移。
“帝姬有何话便说呗,藏着掖着作甚?放心,蒂芜不是那嘴碎之人,不会将帝姬今日所言散播出去。”
天地良心,我是真诚的,可轩辕玘玥看着我的目光却似是猝了毒一般,愈发狠厉。我略微瑟缩了身子,又朝离渊那边靠近了些,双眸含了丝恐惧,张口语言,却不敢再说话。
依赖的目光投向离渊,离渊颇为无奈的睨了我一眼,朝轩辕玘玥道:“帝姬有何话不如直言。”
轩辕玘玥手中帕子都要被绞碎了,也不见说出句什么话来,只是狠狠的盯了我几眼,又哀哀戚戚的凝视着离渊,眼眶含着泪花,樱唇抖动着,好不可怜的模样。
呐呐呐明显的装可怜呀,我砸吧着嘴,啧啧摇头,堂堂帝姬与我这个小树仙一般竟然用这种招数,真是一点气度都没有,与琳琅相比,差的太远了。
“帝君,玘玥帝姬怎会来琼华?拜师么?还是如蒂芜这般无用,前来学艺?”
我手指已经触到了离渊袖摆,不着痕迹的篡住他衣角,状若天真的问。
“帝姬修为高深,无须拜师,仙界古籍术法众多,比琼华更甚,无须学艺。”
“哦”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帝姬来做什么?”
我看了看离渊,又望着轩辕玘玥,不拜师,不学艺,来勾搭离渊?呐,玘玥帝姬,你怎么回答?
“我本帝姬不过是途经琼华,便便来问候帝君。”轩辕玘玥绞着帕子,声音嗫嚅又带了期盼,眸中情意不间断的朝离渊传递。
可惜了,离渊眼神都未曾往她那边瞟去。
“不知帝姬是去的哪?多偏远的地方才能途经琼华呐难怪帝姬身边一个仙婢都没有,想必是都迷路了吧。”
我浅笑,歪着脑袋,问的轩辕玘玥脸一阵红一阵白,我瞧见,离渊微勾了嘴角,墨眸斜看了我一眼,含了警告,却并无责怪,我撇撇嘴,这叫一劳永逸,免得她隔三差五的前来骚扰,惹人心烦。
“蒂芜,你”她颤巍巍的指着我,期盼的目光锁着离渊,望他能说句话。
“蒂芜,莫要胡闹。”
离渊确实说话了,可说与没说并无多大干系,语气中毫无斥责之意。
我耸耸肩,低着头,看着那一角衣袖,玄色布料,其上用红线绣了花纹,繁复乱眼,这细致的活,我怕是干不来
“帝姬若无事的话,便回仙界吧。”
离渊已经下了逐客令了,我仰起头,手肘撑在案几上,撑着下巴,静候她离去。
“帝君,玘玥今日今日是特意来寻帝君,玘玥玘玥”
“哎呀!帝君,你看见小白了么?适才我是看到它跑到大殿来,我才追着过来的,帝君可有瞧见它往哪儿跑了?”
轩辕玘玥的脸一瞬间青紫交替,红里透黑,想说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我堵在了喉咙里,我憋着笑,满脸真诚的仰望着离渊,离渊许是见我忍的辛苦,立即回了一句:“往后山去了。”
“那帝君陪我去找可好?后山风太大,我有些怕。”
“好。”
离渊起身,我抓着他袖摆跟着起来,低着头走在他宽大的身形之后,将手指放在嘴边,咬着。
“帝姬,吾还有事,不便招待。”
离去之时,我能感觉到轩辕玘玥目光如利刃紧紧锁住我身形,无须回头我便能知道,此刻她的脸色有多难看,这样的美人,我本也不想惹其伤心难过的。
可是怎么办呢,你爱慕着的人,早就许了我生生世世,如今所欠缺的,不过是亲眼瞧见那个印记而已,若不是拂幽,怎会如此纵容我?
离渊离渊我抬眸,那清俊的侧脸,微勾的嘴角,倒映在我眼中,仿若千年之前一样,执手相伴,浅笑莹莹。
第二十九章 夜半偷窥()
“帝君,玘玥帝姬为何又来琼华?”
我毫不掩饰自己语气,强烈的不满情绪让离渊停顿了身形,他似是叹息了一声,半晌道:“蒂芜,她乃帝姬。”
“哦帝姬就能随意进出琼华了?”我轻哼一声,想当初我入琼华还是托了师父的福,帝姬的身份果真是了不得,离渊也是这般在意身份的上神么?
“吾并无此意。”
“那是为何?”
“蒂芜,你修为还不够,若有一日你能修得圆满之境,凝成神格,入主上神之位,才可如今日这般,你可懂?”第一次,离渊以如此语重心的语气与我说话,疑惑之余亦是惊喜,他这是在关怀我?
虽然我俩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可却是最让我开怀的回答。
我扬着唇,目光闪烁着崇拜与依赖的光芒,盯着他笑道:“有离渊在,蒂芜不怕。”
离渊无奈摇头,薄唇微启对着我灿烂的笑脸却又无言,半晌,只得叹道:“那便好生修炼。”
“好。”
我乖巧点头,复又扯着他衣袖,将他往石桌旁带:“离渊你看,三珠树已经开始长嫩叶了,再不过不久,便能恢复元气了!”
我仰着头,满脸都在诉说着:快夸奖我,快夸奖我吧
离渊一笑,道:“不错。”
我得意的勾着嘴角,嘿嘿笑问:“那它什么时候能修得精魄?化成人形?”
“与你差不多。”
那岂不是要好几万年?我砸吧着嘴,撑着下巴,有点久呐。。。。。。
“不过比你,应当是要早的。”
我还能说些什么?
离渊深邃的眸光中满是戏谑,我该欣喜么?帝君竟然知道调侃人了然而,如果那个被调笑的对象不是本小仙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帝君说的是”我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接了一句。
离渊失笑出声,微勾的薄唇似波纹荡漾,挠我的心痒痒,“离渊你笑起来真好看。”
不是第一次如此说,此次离渊明显已不甚在意,依然眉眼略弯,朝我道:“好生修炼。”
我如小鸡啄米般不住点头,离渊见我态度诚恳,很是满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兴奋的原地转圈圈,他已经越来越习惯我的亲昵了,看来今晚啧啧,我卷着发丝,目露狡黠。
日暮时分,红霞将天空染上了一层嫣红之色,还未等日落西山,我便悄悄回了大殿,找准了离渊寝宫,飞身一跃,趴在瓦砾之上,小心翼翼的将一小块瓦砾轻轻移开,露出一个孔,方便瞧下方之景。
宽大的浴池,屏风立于一旁,干净的中衣挂在屏风之上,案几之上摆了一壶清酒,袅袅沉香弥漫,我俯身趴在房顶,静静等候着。
当月亮悄然爬上树梢,银霜流泻满地,我仔细聆听着离渊那边的动静,忽而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我惊的浑身僵硬,脑袋机械的转动着,眼睛往下瞄去,本是漆黑的寝殿烛火摇曳,修长的身形渐渐入了视线之中。
我紧张的咬着牙,心“噗通、噗通”狂跳,深吸一口气,一动也不敢动。
浴池里的水在离渊法术的灼烧之下已经泛起水雾,离渊走至屏风旁,双手搭上衣襟,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心跳的巨响却愈发清晰,我感觉周身空气都不够用了,就在我快要被憋死之际,离渊将外袍脱下了。
白皙的胸膛在烛火的照耀下时隐时现,极致的诱惑我脑中空白一片,感觉鼻腔一热,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直往下面低落,我急忙捂住鼻子,却不小心将那块瓦砾给扫了下去,“啪”的一声我听见它碎裂的声音。
脑中“哐当”回响,怔愣间,一道劲风袭来,我反射性扭头堪堪避过,却翻身过猛,直接从屋顶往下滚去,“啊。”顾不上鼻子流血,我抱着脑袋,惨叫连连。
在从屋顶掉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站在门口神色惊疑的离渊,此刻他穿着齐全,可我脑中却闪过他只着中衣时看似消瘦却矫健的身姿,白皙的胸膛,我哀嚎着,此刻脑中想的竟是为何衣服不再多敞开一寸?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看见他心口处了
竟连法术都顾不上施展“砰”的一声响,我掉在了院中,屁股着地。。。摔的我七晕八素分不清东南那西北了。
我勉强睁开眼,离渊抿着唇,墨染般的眸子在黑夜中看不清喜怒,脚步声愈发近了,我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捂着脸,疼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音。
从指缝中偷瞄他神情怎么办,帝君貌似不怎么开心。
“蒂芜。”离渊在我身侧伫立,沉声唤道。
“呃我不是蒂芜,帝君认错人了。”我急忙用袖子挡住脸,往后缩了缩,声调有些颤抖。
不用照镜子,我也能知晓自己此刻的脸有多红,全是羞愧的
“蒂芜。”
离渊又唤了我一声,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我扁着嘴,自知逃不过,狠狠了揉了下眼睛,硬是揉出了几点泪花,可怜兮兮唤了一声:“帝君”
然而离渊并没有吃我这套,他直接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偷看帝君你洗澡,我在心底默默补充。
“为何爬上房顶?”
离渊显然没有相信我的措辞,我吱唔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含着泪光,委委屈屈的望着离渊,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蒂芜,为何不答话?”
离渊的耐心一向极好,就这般望着我,等候我的回答。
我仰头望天,月亮圆又大,今天的月色真好啊
有了!我眨着眼,满脸诚挚道:“我在赏月,离渊你看,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多好看。”
我龇牙咧嘴的笑着,离渊的望了眼夜空,神色却并无变化,在他毫无波澜的目光下,渐渐地,我笑不出来了
抿着唇,揉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离渊又不傻,这么拙劣的借口怎么可能骗得了他?
半晌之后,我似是听到了离渊一声轻叹,随即他道:“早点去休息吧。”
说罢便离开了,我疑惑抬眸,离渊是相信我的话了?眨巴着眼,我撑着身子艰难的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自己寝殿走去,再回首,看了一眼那使我暴露的瓦砾,长叹一声,寻思着下次不能躲屋顶了,得换个地方。
翌日,天际还未露白,我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