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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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还有一界,父神未来得及赋予神力便殒灭了,那便是洪荒古界。
万里洪荒,诸神灭绝。
传说中,那是被诸神遗弃之地,整个古界只有混沌之力,不管是神或是魔都无法生存。
所以,六界之中,但凡犯下滔天罪孽的神魔亦或是鬼怪妖精,都会被送入洪荒,于千万年的岁月中于万里荒芜生存,等待寂灭。
魔君竟会自愿入洪荒?而且,离渊用的是‘回’?
“嗯,这是他与那人的交易,吾不甚清楚。”
我呆愣愣的点了点头,好吧又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那他还有可能出来么?”
“也许。”
“诶?”我不解,问道:“也许是?”
他道:“旁人定然出不来,他也许可以。”
离渊说着,神色有些郑重。
能让离渊如此欣赏的魔也不知是何等风采
那可是苓歌爱慕着的魔啊,丸子小朋友的父君,应当是极其厉害的吧?
“真希望他可以快点出来”
“嗯?”
我微漾了嘴角:“我还没见过魔君呢”
离渊抿唇,眼底一丝笑意闪过。
我继续道:“苓歌等了他那么久,再不快点回来,万一她带着小丸子改嫁怎么办?”
离渊闻言,眸光微楞,随即失笑,“也就你会这么想”
“这么想怎么了?很正常啊!!”
我惊叫一声,身体往后一仰,直接倒了下去。
“小心!”
离渊立即身后,拉住我的手,往前一带,“砰”的一下,我撞进了他怀里。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我在离渊怀里惊魂未定的拍着心口,适才后脚跟不知道踢到了个啥,直接就往后倒去。
太突然了,若不是离渊拉了我一把,我这老腰,估计又要受折腾了。
“可有伤着?”
离渊垂眸,问道。
我摇头:“没有呼”
就是吓了一跳
“莽撞。”
离渊抚着我脑袋,无奈摇头。
我不满的扁着嘴,“还不是被突然绊了一下,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绊倒了本小仙”
我从离渊怀里出来,往后一看,顿时傻眼了。
这不是昨日我搬到院子里来的小石凳么?
怎么还在这儿?难道我只顾着搬了来,忘了送回去了?
想想估计是这样的
“嘿嘿”我摸了摸鼻子,朝离渊讪讪一笑。
离渊颇为无奈的摇头,往殿内走去。
我立即跟上,跑到一半又回到院中,施法将这小石凳送回后山,这才往殿内跑去。
“帝君!等等我呀”
待我入了殿内,离渊已拿起古籍阅览。
我就不明白了,除了看书研究棋局,或者修炼,就不能做些其他事么?都已经看了那么多书了,怎就没看厌呢?
“帝君”
“怎?”
他眼角余光都未曾给我一个。
我有些气闷,帝君的性子还真是无聊的紧。
“帝君,不如你教我下棋吧?”
我想了想,道。
离渊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想下棋?”
“对啊。”
我笑了笑,凑近他眼前:“好不好?”
“好。”
离渊抬手,一挥,案几之上便有了棋盘。
摆放在我这一侧的是黑子,离渊身前的是白子。
“那我先下啦”
捏起一颗棋子,便放了下去。
离渊随即便放上了一颗白子。
我琢磨着,帝君上万年的棋艺,岂是我这种棋局新手所能抗衡的?便道:“帝君,您不觉得就这么和我下,有失公允么?”
“嗯?”
“您下棋那么厉害,而我不过是个新手,您不应该让着我点么?”
他微勾了唇角:“可。”
“也不多就让而二十五个子儿吧。”
离渊道:“可。”
我嘿嘿一笑,立即摆了二十五颗子儿上去。
然半刻钟后,看着占据了大半个棋局的白子,我笑不出来了
我哀嚎一声,趴在案几之上,“帝君你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不下了?”
他笑问。
我哀怨的盯着他:“不下了”
若不是先前那二十五颗子,我肯定半刻钟都撑不了。
他笑了笑,将棋局收了,随即道:“那便看书罢。”
我趴在案几之上,满脸无奈的点了点头,早知道就不和离渊下棋了
我忽而想起一事,猛地从坐起,目光灼灼盯着离渊,“帝君,我还有事想请教你!”
“你说。”
“如果一个人魂飞魄散了,那她的魂魄,还能再收齐么?”
离渊思索片刻,道:“只要魂魄仍在天地间,便能再度集齐。”
“可若是其他二魂六魄都在,唯独缺了一魂一魄呢?那要怎么做?”
“若是如此,便可引魂。”
“引魂是指?”
“利用魂魄间的牵连,将那一魂一魄引出来,不过此举有风险,若是一招不慎,很有可能致使三魂七魄全都散掉。”
我愣了一瞬,迟疑着问道:“全都散掉是指灰飞烟灭么?”
“嗯。”
我垂着脑袋,吸了吸鼻子,问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
“无。”
“我知道了。”
其实,还能收集二魂六魄已经是上天对莘茉的恩待了,凡人的魂魄若是在阳间停留超过七日,便会灰飞烟灭,这还是在三魂七魄俱全的情况下。
而仙妖魔就算能维持魂魄不灭,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在外游荡的魂魄,若是无肉身安放,终会日渐虚弱更何况是魂飞魄散的莘茉呢?
能有二魂六魄残留,也许受是不周山的庇护吧
我皱着眉头,低叹了一声,还能有什么办法让莘茉的魂魄回来呢?
“蒂芜,若命数如此,勿要强求。”
我一惊,抬眸,离渊目光仍盯着古籍,神色淡淡。
我心底却起了波澜,离渊察觉到了么?
第八十章 还生气么()
这孩子,估计是累傻了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既然这么累,那你睡吧乖”
它抬眸望了望我,打了个哈欠,随即微闭了眼
可能真的累坏了,不过数息便听到了它轻微的鼾声。
我望着兀自酣睡的小白,嘴角微勾,无奈叹息。
窗前烛火仍在摇曳,我挥手,衣袖卷起了一阵轻风,直扑烛光,室内一下子暗了下来,只余月光从窗隙中露出了一线银霜。
一夜无梦。
翌日,帝君在庭院内教导小白修炼,我搬了个小板凳,咬着糕点,在一旁观看。
望着高声咆哮与帝君对战的小白,我不得不感叹,神兽的修炼方式就是不一样。
如此强悍、凶残的修炼,本小仙实在做不到
不知道被帝君打趴下了多少次小白额间的金色“王”字都染了一层灰,可它仍咬着牙站了起来,周身灵力凝聚,对着帝君便是一声大吼,从喉咙处射出一道金色光波。
帝君抬手,轻飘飘的就接住了。
随即袖摆一挥,小白又被抽翻在地,许是灵力与体力都耗尽了,它趴在地上直喘着气,半天没有动静。
“帝君小白木事吧?”
我咬着糕点,口齿不清的问道。
离渊摇头:“无碍。”
我点点头,就着茶水将糕点咽了下去,随即看向小白,它趴在地上,白色的皮毛染了一层尘土,疲倦得眼睛都不愿睁一下
我呆了呆,这情形怎么这么熟悉呢?
我微敛了眸光,思忖着,在虚弥之时,不也是这样么?似是与人争斗,灵力耗尽,体力透支,一回来便在床上躺了两日
可那时,离渊不是在云游么?
我晃了晃脑袋,事情貌似有点复杂了。
若是虚弥宫中不是离渊的话,又是谁在指导小白修炼呢?
师父?
我摇了摇头,他老人家整日里守着炉鼎,怎么可能有时间顾及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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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致力于炼丹,修为应该不足以将小白弄的那么狼狈。
司命倒是有可能,可是他那么怕麻烦的性子,会特意从天府宫里跑出来教导小白修炼?我有些怀疑。
那便是离渊?
“帝君”
我咽了口口水,唤道。
“嗯?”
离渊回眸,缓步朝我走来。
望着他俊美无暇的天神之姿,我话哽在喉咙里,却问不出来
若离渊回答不是的话,岂不显得我太过自作多情?
若他回答是,我又如何自处?
他明明就在我身边,教导小白修炼,却不与现身与我见面
我吧唧了一下嘴,有些苦涩,那糕点实在太难吃了
“怎么?”
离渊坐在我身侧,问道。
我缓缓摇头,“这桃花糕有点难吃”
“是么?”离渊嗓音淡淡:“难吃便不要吃了。”
我点头,吸了吸鼻子:“不吃了。”
随即起身,道:“我去练鞭法。”
离渊微抬了眸子,凝视着我,薄唇微动似是有话要说
见状,我停在原地,微敛着眸光,等待着。半晌之后,我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才“嗯”了一声。
我眉角不由得抽了抽,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语气颇为无力:“那我走了。”
他颔首:“嗯。”
我深吸一口气,往闲觞院走去。
走到一半,忽觉有些不对劲,遂回头,却见离渊跟了上来
“帝君,我回自己院子,您跟来作甚?”
他微蹙了眉:“你不开心?”
我撇过脑袋,道:“没有。”
他走近,伸手轻抚我脑袋,“为何生气?”
“我都说了我没有生气。”
我低垂着头,不满的回了一句。
忽而脸被捧起,温凉的手掌在我脸上轻抚,我怔住了,呆愣的抬眸,望着他。
离渊俯身,微低了头,缓缓朝我靠近。
我心跳一瞬间停顿了,屏着呼吸望着他那张俊美愈发接近,手心隐有微微汗水沁出。
离渊敛了眸光,微凉的唇在我脸侧轻碰了一下。
“这样还生气么?”
清冷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我这才回神,立即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适才差点将自己给憋晕了过去。
呼吸倒是顺畅了,可心跳却突的“嘭嘭”跳个不停,这是离渊第一次主动啊
回想起适才那一幕,我激动的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帝君”
我泪花在眼底闪啊闪
“嗯。”
离渊神色清冷,低低应声,然微红的脸颊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羞赧,他眸光微潋望着我。
我吸了吸鼻子,不受控制的扑入了他怀里,微哑了声音道:“以后只要我生气,你就这么哄我吧保证什么气都没了。”
“真的?”
“嗯!只要你亲一下,就像刚才那样,肯定什么气都没了!”
我仰首,扬唇一笑眉眼弯弯。
他道:“好。”
我笑容愈发妍丽,欢快道:“帝君教我舞鞭吧”
“好。”
我勾着唇角,执了他的手,朝闲觞院走去。
如今离渊对我愈发纵容,我心底的疑虑亦愈发扩大,望着他清冷的眸光中略过的那一丝温柔缱绻,我咬了咬唇,离渊是想起来了还是?
我仍在犹疑间,离渊已于院中舞鞭,鞭法凌厉绚烂,身形矫健如飞
我紧锁了眉头,摩挲着下巴思忖着,今夜若是再次行动,能成功么?过了这么久,离渊应当不会戒备了吧?
抬眸忘向庭院中的离渊,玄衣乌发,眉目如画,于桃色花瓣中舞鞭。
恰似记忆中的那少年,白袍飞扬,片片粉色花瓣飞旋起舞飘落其上,似是印记零落点缀,嘴角微勾的笑,轻轻浅浅,温润了时光
二人的身影在我眼底渐趋融合,我微抿了唇角,眸光坚定,不管如何,我总要求个真相。
入夜,我潜入离渊寝殿内,吸取了前面两次的教训,此次我躲在池底。
借着重重水雾与沉香袅袅,我施法掩盖了身形与气息,这么多的仙术当中,我就隐身术学的最好
收敛了气息,又有掩护,就算是离渊,一时也无法感受到我的气息。
半刻钟后,离渊还没来,我在池底呆的有些无聊了,便浮了上来,趴在池边等着。
望了眼身后的浴池,我眨了眨眼,这可是帝君沐浴之地,我这样算是亵渎么?
应该不算吧
忽的想起一事,离渊若是脱了衣服,光着身子入了浴池白皙的肌肤,健硕的身材定会一览无余
啊啊啊我捂着脸,热气一阵阵上涌,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流鼻血不然那就太丢脸了。
可是,他入了浴池之后,定能察觉到我,到那时光着身子的帝君,见着我之后会不会捂脸娇羞?还是恼羞成怒将我给胖揍一顿?
想到这,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捂脸娇羞还好,若是恼羞成怒将我给胖揍一顿就太惨了
最好是,像凡人说的那样,嘿嘿天雷勾地火,干柴遇烈火
我微勾着嘴角,笑的略显猥琐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我急忙捂着嘴,缓缓往下沉
离渊来了,我弯了眉眼,咧嘴一笑,一个水泡从嘴角涌了出来,我立即闭了嘴,贴在池底,不再动作。
脚步声愈发清晰,随着浴室的门被推开,我心一紧,呼吸有些急促。
这一刻终于被我等来了
隔着重重水雾,我奋力的睁大了眼睛,此次绝不能再错过了。
离渊玄色身形伫立在屏风旁,修长的手指搭上腰间,解下腰带挂在了屏风之上,随即外衣解了下来。
我屏着呼吸,在心底默默的催促着,快点,再快一点
他将玉簪抽出,羽冠取下,如墨的发丝散了开来,在白色中衣的映衬下更乌黑亮丽,可此刻,他却停下了脱衣服,而是转向了一旁的案几
我不由得急了,怎么不脱了?难道我又被发现了?
看到离渊将羽冠放置案几之上,我这才松了口气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