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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师兄,前方有冤案-第86部分

小说: 师兄,前方有冤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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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见到她时,她额上就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令以明避重就轻的说着,卞守静眼神一沉,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遇到的,我只问你,为什么她问出那样的话来!”

    “许是伤的太严重,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从前也不是没试过什么都不记得,或许是有旧伤,所以新伤旧伤叠在一块,她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见卞守静那么想听真话,令以明便如实说了,“她不想见我,不过看着倒是对你们热情,我先出去好了。”

    话毕转身而去,掩上门,将冰凉的气息都隔在外头。

    话说的不在乎,可人到底是没舍得走远,想了又想,令以明就留在她们屋外坐着。

    他自认在她‘失忆’了的这段时间以来是照顾她最久的,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哪里招惹了她,让她如此戒备。

    或许是刚开始时他握着她的手,让她觉得唐突了?

    还是纯粹因为太恨他,所以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再见到他也还是生气?

    他有些羡慕现在与她说话的卞守静与刘延姝了。

    坐着总是无聊,所以令以明差些就睡着了,所幸,也只是差些。

    他听见了开门声,不过因为困意十足,所以他还是闭着眼,之后他就听见脚步声一点一点往他靠近。

    睁开眼,他看见苏若洵拿着披风,明显是受惊了,把披风一扔就跑回卞守静与刘延姝身边,躲在她们二人身后。

    “令师兄,好好的床不睡你坐在这屋檐底下做什么?”卞守静见令以明那副憔悴样,好没气的别开眼,“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吧,怪丢人的。”

    “嗯。”令以明起身拿着披风,慢悠悠的走了,也不问她们三人出来是想去哪。

    沐浴过后,令以明不管不顾的回床上躺着,再次睁眼时,外头的天是黑的,他觉得精神了,便起身想去看看苏若洵。

    一开门,就见令母在远处,他站在屋内等着令母过来。

    “我听她们说你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便来看看你。”令母抿了抿唇,长叹一声,“她走了。”

    令以明听见苏若洵走了,一愣,“去哪了?”

    “她是跟着那两个姑娘走的,那两个姑娘又是你带回来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她现在大致在什么地方吧?”令母看了看屋内,发现连个炭炉都没有,皱眉,“你究竟有没有把自己当人?”

    “我这不是与您说着话吗?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令以明看了看自己的屋子,确实是简单的可以,“我不觉得冷,就这样吧。”

    “这地方是你买下来的,可看完整个府邸也就只有你这最简陋!以明,什么好东西你都让人往她那送了,可她并不领情。”令母又苦口婆心的,想要劝服令以明,“听娘的话,你好好歇歇,再想想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值得。”令以明看向令母,“她又不是了无生气的东西,她是人,东西换不来是寻常,无论给她多少都值得,因为她是人。”

    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无法说出自己对苏若洵究竟是怎样的情愫了,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切定义。

    因为她的冷淡和戒备,所以他无奈之余又有些心寒。

    他不是没有细想过自己这么做意义何在,她对他的防备明显的几乎是人尽皆知,而他还是不死心,期盼着有一天能够变得不一样。

    明知是做不到的,可又总是不死心的想要再靠近一点。

    他也知道自己的靠近会让她厌恶甚至是不舒服,可他还是无法自控。

    那日走后,他只拿了些盘缠就自己骑马回了京城,找到卞守静并把她带来,昨天把卞守静带到,然后他就去找了刘延姝,问刘延姝能不能帮帮他。

    在他印象里,在苏若洵变成这样前,最后一个能称得上是她的朋友而且见过面的人,就只有刘延姝了。

    他这么做到底还是让她心软了一些吧,看他闭着眼在那歇息,她竟然会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给他披上。

    他把这两人都带来,她果然是高兴了,然后,她就走了。

    其实他也猜到了,这三人一同出来,又不与他说是要去哪,而苏若洵又躲在她们身后,这一画面,还能是怎么样?

    所以他惬意的沐浴后就完全放松的睡着,如掩耳盗铃般让自己不知道她的离去。

    已经做好她去哪都跟随的念头,又还是会为她的‘逃离’而伤感。

    他是自作自受。

    如果当初早些说清楚,哪怕是同样的内容,或许她都不会死心。

    是他错了。

    “你既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令母欲言又止,到底是说不出自己为了测试苏若洵而编了个令以明死了的那事,“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听他们说你回来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趁着还不算太晚,不如先吃些东西再歇息吧?”

    “也好。”令以明知道令母不喜欢,所以他也没有再提,只顺着令母心意。

    翌日一早,令以明便起身去找了刘延姝,可刘府下人将他拦在外头,说是他家小姐有吩咐,他不准入内。

    令以明闻言,竟还笑得出,推开刘府大门外的积雪,就那么坐下了。

    刘延姝不想让他进去,可以让家丁和他说苏若洵不在,也可以说是她出去了,这么直接的吩咐,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苏若洵不是一个物件,东西换不来,那他便用时间试试。

【179】自作自受() 
    他这一辈子到现在为止真是一直都在自作自受。'。。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被临王要挟是自找的,让苏若洵走了也是自找的,前者花了近三年的时间去解决,后者还不知要多久。

    因为前者时吃过亏,所以他的性情渐渐变成别人眼中的冷淡,其实也只是想让自己习惯冷淡,不让自己那么冲动。

    他的确是不冲动了,一直冷静的等她也冷静下来,想着冷静时再说总比她在气头上说得来好,他就是如此冷静的逼得她步步远离,现在想要接近,却突然发现中间已经隔了很远。

    远到不知何时是尽头。

    “若洵,你什么都不记得到现在有多久了?”

    苏若洵掰着手指算,想了想,道:“应该有小半年了。”

    “这期间你一直住在令师兄那?”卞守静问。

    “嗯。”苏若洵点头,卞守静见状,又问,“那你现在记得最久的是什么事?”

    苏若洵闻言,摸了摸自己的额上的疤,垂眼道:“我只记得我睁开眼…他就坐在床边…还握着手……”

    “如果说你是因为伤得厉害而什么都忘了,那你能记住的应该就是受伤后的场景了。他与我说,他不知你为何受伤,可他见到你时,你已经是受伤了的,可你当时有睁开眼看过他,还说过话,怎么,你不记得吗?”

    卞守静见苏若洵愣住,又说,“你太奇怪了,既然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为何只对他一个人有防备?我与你现在算是头一回见面,为何你就对我和那刘家小姐一点儿戒心都没有?你就没有想过,我们是令以明安排来的人吗?”

    苏若洵闻言,结结巴巴的,“你…你们说认识…认识我……”

    “你什么都不记得,怎么知道若洵就是你的名字?”卞守静笑了笑,靠近苏若洵,“你究竟是真的都忘了,还是装傻呢?”

    卞守静眼看就能套出苏若洵的话来了,房门突然打开,刘延姝走进内室来,见她们都在,眼睛瞪的大大的,“咦?卞姑娘你为何离若洵那么近?”

    苏若洵跟见到救命稻草一样,一下推开卞守静跑到刘延姝身边抓住刘延姝的手,低着头不吭声。''

    “我就是看看她是不是装傻而已。”卞守静面无表情的说着:“我肚子上的疤你也见过了,那是一个曾经对我而言与她差不多的人给我留下的,我有点戒心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她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就算真是装傻也拿你没办法吧。”刘延姝握住苏若洵的手,“好了,卞姑娘应该没有恶意的,你不必如此。”

    “她是失忆了,可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刘延姝走近卞守静,把她特意拿来的东西放下,“你知道她多大年纪吗?我可是不知道,所以一直把她当小孩子。”

    “这么说来……”卞守静想了想,自己也的确是不知道苏若洵是何年纪,“我的确不知道,不过她以前是捕快你也知道的,她是跟得上的,有毅力也克服了心中恐惧,若真是小孩子的话…恐怕再有决心也办不到吧。”

    “那她看着也没那么小,个头比我还高些呢,身段也不错,不过在这儿我的年纪应该是最大的,把你们当小孩子怎么了?”刘延姝话毕还特意去摸了摸苏若洵的头,“乖,换上新衣裳给我看看。”

    “嗯……”

    在苏若洵换衣裳之际,刘延姝与卞守静走远了些。

    “我与你认识不久,不过怎么看你都不会是个简单的人。明知她怕生你还带她见了你的父母兄长,今日又这么献殷勤,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为人热情所以带她见了的我父母兄长,而且她以前也见过的,再见见有何不可呢。”刘延姝笑笑,“再来你说我献殷勤,你也看到的,我家财万贯,近两日我又空闲,送她几身衣裳对我而言就是九牛一毛的事而已。”

    “说的确实在理,怎么不见你给我送些衣裳?”卞守静冷眼看着刘延姝,刘延姝笑的更欢,“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话都让你说了,就算真的没有,你等会儿就能去吩咐你的下人,我想不出一个时辰衣裳就能拿来的,到时候你既可以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可以说我贪婪。”

    刘延姝闻言,笑的那叫娇羞万分,“知道就好。”

    苏若洵换好衣裳出现时,卞守静和刘延姝已经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那等着苏若洵,夸赞一番后,就有丫鬟来敲门,说是有一间铺子出了事,所以让刘延姝过去,刘延姝闻言,立即起身出了房间。

    才出门口,丫鬟就忙把自己手上拿着的厚斗篷给刘延姝穿上,丫鬟在前头系带子,刘延姝自个儿就把帽子带上。

    素绒蹭点脸上,暖和之余又有些痒,刘延姝叹了口气,把帽子摘了,“怎么样了。”

    “回小姐的话,那位令公子还在外头等着。”

    “我是问你账本都送来了没有。”刘延姝看了一眼天色,“这眼看着又要下雪,他在不在外头与我何干。”

    “奴婢知错。”丫鬟低头,“账本送来了一些…剩下的那些,大公子自己去看了。”

    “……”刘延姝又叹了口气,“把外头那人给我叫进来。”

    冻久了,突然进了一格外温暖的房间里,还有热茶相待,令以明有些许不习惯。

    “不用看了,若洵不在这,让你进来是我想与你谈谈。”

    令以明闻言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昨天我带她回来时恰巧遇上了我的兄长,我的兄长欣赏她你也是知道的,她看着并不反感我的兄长。”

    刘延姝见令以明转过身来,笑道:“对比之下,你不觉得她再一次对你钟情的可能真的很渺茫吗?”

    “因为我不去找她而教训我的是你,现下劝我放弃的也是你。”令以明也跟着刘延姝笑。

    “因时而异,那时我知道你们还是互相喜欢所以那么教训你,如今只是你一厢情愿了,那自然是有另外的说法。”刘延姝示意令以明坐下,“不如我们谈笔买卖吧?”

    “交易的是什么?”令以明只当作没看见。

    “你的钟情。”刘延姝拿出一锭银子来,“从此以后你不要再来找她。”

    “好精明的商人。”令以明走到刘延姝身边,拿起那锭银子,“这恐怕不够。”

    “那就是答应了?”刘延姝挑眉,“我原以为这笔买卖要谈很久。”

    “容我猜测,你的这锭银子恐怕不仅仅是买我的钟情吧?让我不要再来找她,好方便你将现在的她送到你兄长身边,我不知你这行为之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目的,不过你是不是忘了,她是人。”

    “我买的是你的钟情,与她何干?”刘延姝故作懵懂的看着令以明,“令捕头,小女子知道你坏人见得多,可不要把什么人都往坏的想,很伤人的。”

    “所以说你精明,买了我的钟情后,就凭现在的她,怕是给你兄长当了小妾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令以明皱眉,“不过,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卖的。”

    “一寸光阴一寸金,你若是不卖早说便是,白白浪费了我大把黄金。”刘延姝有些生气,“买卖做不成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出去。”

    “她在哪?”

    他想知道的从头到尾就只有她而已。

    “这要看你出的价钱了。”

    “你可以算算,是重建一座府邸亏得多,还是布置丧礼亏得多。”

    刘延姝闻言,笑眯眯的打量着令以明,“她的防备对得起你的戾气。”

    他的戾气?

    令以明静下心来想了想。

    他的戾气的确是重,不过那也是因为她。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明显的让她害怕了吗?

    可他能怎么办,一静下来脑海里就都是她受伤的样子,每每如此时,他都想杀人。

    因为知道自己会控制不住,所以他宁愿日夜颠倒的守在她身边,宁愿花一个月的时间自己骑马回京城找卞守静,宁愿让自己集中到一件事上什么也不管。

    他想杀人,又怕自己真的杀了人。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若是真的杀人了,总会查到他身上的,他是可以将来抓他的人都杀了,可是杀得了十人百人千人,难不成还能将世间其他人都杀了吗?

    他想陪在她身边,哪怕她防着他讨厌他也好,他就只想陪着她。

    明明离白头偕老就差那么一点了,可是他却把自己幻想的未来摧毁了。

    是不甘心,也是实在难以放下。

    与她的回忆里好的坏的都有,仔细想来与别人也没有太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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