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前方有冤案-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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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他究竟要等多久?
一切都没有答案,她离他越来越远,到现在他发觉,其实现在除了他知道她是苏若洵外,什么都不知道了。
性情变成什么样了?口味又变了多少?她现在是喜欢待在屋子里一步也不出,还是像以前一样闲着就到处跑跑闹闹的?
他都不知道了。
他印象里的那个人越跑越远,以至于站在冰凉的街上时偶尔一个晃神,他会想,如果这时候他回到京城,回到六扇门,那里面是不是会有一个人问他说,令师兄,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没有过分亲密的问候,有的只是符合朋友身份又带了私心的问候。
刘府里的是苏若洵吗?是她吗?她又是谁呢?
恍惚过了,回到当下,她现在就在他跟前,距离是近了,他伸手就能碰到她,不过他绝不会去碰她。
这个距离一点儿不远,只是不可僭越了。
以前她总是主动,事到如今他才知道主动要费多大勇气。
“也就是说…就算我不说,今日过后,你也不会那么作践自己,是吗?”
“若你不说,我会继续站在外头等,直到某一天终于下定决心了才放弃。我这么快就答应了,还是因为你。”令以明从苏若洵脸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我只是站在门外而已,可你厌恶的连这样都无法忍受的亲自出来让我断了念头,我想若一再坚持,那就真是魔怔了。”
他在外面等了那么久,盼着的也只有刘延姝或是卞守静让人给他传句话而已,突然之间她就出现了。
她管他叫令师兄时,他就察觉不对了,之后她让他回去,他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
真的是任性够了。
被寒风吹了那么多天,一直都跟身处迷雾般,现在突然就豁然开朗了,他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回忆只剩他一个清楚,所以他要将回忆格外珍藏起来,让她过上新的生活。
强扭的瓜不甜,何况他连扭都扭不来了。
“我并不知道你一直在外面,是延姝和我说的。”苏若洵停顿了一下,看向令以明,“我希望是真的都结束了,这样你也很累吧。”
心是长在自己身子里的,偏偏又是最容易让别人左右的。
“若你一直知道,你会如何?”是期待了,又在害怕着失望。
“会劝你离开。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也不想知道你与我的回忆,你待我好我知道,可是你对我而言就只是陌生人,我受不起你的好意。”
最残忍的就是模棱两可,分明是对别人无意,却又说的让对方带有一丝希望,想着或许还能争取。
温柔又残忍。
令以明在听了苏若洵的话后沉默许久,想着自己不该听苏若洵这番话的。
他真的累了也真的很痛苦,他原先知道她不喜欢他的存在,所以他连刘府大门都不踏入了,他只想知道她的近况,他甚至可以不用看见她。
时间久了,他知道该死心了,就在刚才,他真的决心放弃了。
原来她不知道他在外面,所以她对他并非是冷淡,也并非是知道他在打听她的消息都难以忍受,她甚至想,他应该很累。
她变了,她不是之前那么冷淡了,她会和他心平气和的说话,会为他着想。
真好,他又要忍不住幻想以后了。
太残忍了。
就干脆让他逐渐死心吧。
这又是干什么。
令以明起身,说了一声谢谢后便要离开。
苏若洵并不挽留也没说再见,在令以明开门时,她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有脚步声,便起身去看看,见到的就是刘公子与令以明在那大眼瞪小眼。
“哟,这不是呃…令公子?”刘公子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谁,侧身走到苏若洵身边问道:“他与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
“小若洵你别闹了,你把他当朋友他可不一定把你当朋友呢!”刘公子笑了几声,抬起手搂着苏若洵的肩,苏若洵皱着眉头推了两下没推开,连忙看向令以明。
令以明没说什么,推开刘公子后他愣了一愣,然后隔着衣袖抓住苏若洵的手腕,带她去找卞守静与刘延姝。
这并不需要多久,因为这两人偷听到令以明离开的脚步声才想着要离开,这才走了没多远,令以明又走得快,所以就被找到了。
令以明一手牵着苏若洵走到卞守静跟前,刘延姝趁机离开,自然,这得多亏丫鬟在那说账本送来了,不然令以明不会这么容易让刘延姝走。
“那是她的兄长,苏若洵是她的朋友,按理说,她不该这么放任她的兄长如此无礼,是什么意思你也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她有企图,你又是为何?”
“我觉得刘公子人还不错,与苏若洵也算投契,人活一世,做不成夫妻也能是朋友。”卞守静看了看令以明的手,“刘公子无不无礼我不知道,倒是你,越界了吧。”
令以明闻言,不舍的松开手。
“她并不喜欢那刘公子,若是可以,算我求你,帮着拦住那刘公子。”
“我也不过是个客人,有何理由去拦着这府上主人的公子呢?”
卞守静冷笑了一声,“其实以你的能力,日日待在她屋顶是轻而易举的,不如你去拦着吧?刘公子一靠近你就跟门神一样站在她门口,肯定比我有效多了,反正你也是闲着的。”
“好了……”苏若洵这才出声,“我方才已经与延姝说过此事的,师姐…陪我回去,行吗?”
“嗯。”
温柔刀真是取人性命,明知那是刀,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
善良又残忍。
【182】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里,卞守静总能从窗户上头一个小小的阴影,以及从屋顶处传来的轻微声响判断出令以明的存在。
真没想到,从前用来抓贼的功夫就用在了当贼上头。
虽然这个偈裁匆膊煌担还庖惶焯斓淖茉诒鹑说奈荻ド洗牛膊恢降资窃趺聪氲摹�
卞守静起身,正倚在软枕上看书的苏若洵抬眼一看,“怎么了?”
“坐的久了想出去走走。”卞守静笑了笑,“我比不得你,能够一整天都坐着。”
苏若洵闻言垂下眼,礼貌的笑了笑作为回应。
轻功再好,那也是踩在瓦上,绝不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若洵闭气凝神专注的听着,听屋外有一声轻响,便知道是待在屋檐之上的那位大侠落地了。
不多时,屋外一阵吵闹,有一道声音格外明显。
卞守静的声音在女子中是便沉一些的,多人一起说话的话,很容易就把她的声音盖过去了。
令以明的声音则是只能用低沉来形容,加上他此时此刻应该不会想闹出大动静来让她发觉,所以他的声音会刻意压低。
剩下那位,放在男子中声音是清亮了些,不过倒和他那张俊俏的脸蛋符合,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现在,他该是好几天都见不到她,加上有人拦着,所以他急了在外头大喊大叫的。
苏若洵打开门,见令以明在那拦着刘公子,旁边的卞守静双手抱臂一看就知道是在看好戏。
“吵到你了?”卞守静回头,言语中的戏谑也不知是在笑谁,“那还真是不该。”
苏若洵见令以明转过头不想被她认出的样子,想了想,走到外头问,“这是怎么了?”
“我想见你啊!这两人非要拦着我,尤其是他!”刘公子趁机绕过令以明走到苏若洵身边,“他都拦着我好几天了!”
令以明的确是在她屋顶上待了好几天,这个她是知道的,不过并没有挑明了说,所以刘公子此刻说的这么明白,让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的令以明相当难堪。
“大约只是一场误会吧。”苏若洵看向刘公子,“我有些不舒服,所以不想见人,他们…大约是因为这一层原因才拦着你的。(。。l小说)”
“是吗?你哪里难受?怎么不叫大夫呢?”刘公子对苏若洵倒是挺上心的,不过苏若洵此刻并不想理他。
“也不是什么大病…不必那么折腾。刘公子你先走吧,我想歇着。”
刘公子走后,卞守静自觉的跟着离开了,又只剩下苏若洵和令以明。
“……你不冷吗。”
耳朵和手都是冻红的,何必呢……
“刘延姝拦不住他。”
他想让她知道他在守着她,又不敢让她知道。
他还是想让她知道,他还是想对她好,可是他又怕她的回应。
若是冷淡的还好些,这要断不断的太痛苦了。
试想过几个可能,最难受的莫过于她把他当成朋友。
他不会放过能够与她光明正大见面的机会,可是却要把自己的心思藏好,以让所有人都不察觉有什么的朋友身份相处。
这可能吗?
他绝对能做到,且甘之如饴。
时不时自我挣扎一下,然后继续当她的朋友,看着她渐渐的有了更多的朋友,或许还会遇到她的心仪之人,然后与别人成亲。
最差莫过于此,变成陌路人都比当朋友来得好。
“我是不喜欢他,可他到底也是这儿的主子……”苏若洵叹了口气,尽显无奈,她看着令以明的手,上前去拉起他的手,“你的手很凉,不如先进屋去暖一暖吧?”
苏若洵的手的确是暖,令以明被碰到后,慌张的收回手,“不用了…你不舒服就先回去歇着吧……”
“我刚才是骗他的,免得再纠缠下去。”苏若洵见令以明把手收回去,也发觉自己是有些不对了,低下头,“你身上这些衣裳或许是够的,不过你总待在屋外,一点暖意也不沾,你还是再多穿些为好。你以后若还是要来,要不顾及好自己,要不…就直接进屋去吧。”
“好。”
令以明听了苏若洵的话后,翌日穿的更单薄了些,当苏若洵听了敲门声去打开门时,见到他那仿佛是在春日里的打扮,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若洵的房间里相当暖和,饶是令以明穿的那样单薄,进到屋里,手心都渐渐暖了起来。
相顾无言,只好各自找事做。
苏若洵就如往常一样倚在软枕上懒懒的翻着手里的书,令以明将屋内打量了一番,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能做的,见桌上放着茶,又见旁边的水壶里的水还算热,便开始沏茶。
当卞守静进屋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状况。
第一眼看去,他们还没被她打扰,虽说是各自做各自的,不过却和谐的紧,好像下一秒苏若洵就会接过令以明给她递的茶,苏若洵品了品茶后,就会与令以明说书上都讲了些什么。
也只是第一眼看时和谐而已,下一秒他们都抬起头来,令以明见是她还自在些,苏若洵的紧张简直明显的让她觉得可怜。
又不是什么违背伦理的事,这小妮子真是……
“外面太冷了,所以……”苏若洵快速瞥了令以明一眼,给卞守静解释,卞守静还没等苏若洵说完便笑了,“想来是他受不住了才进来的吧,他肩上有些许水迹,若我没猜错,该是化了的雪吧?”
“现在不早了,下雪的时间应该在一刻钟与两刻钟间,按照平时你来的时间,若不是受不住了,就是起晚了,这两者你选一个吧。”
令以明不回卞守静的话,只低头继续沏茶。
苏若洵是开口说了他可以进屋,他也这么决定了,可当靠近时,他还是有些犹豫。
“不说啊?那就是默认了。”
卞守静走到令以明跟前坐下,拿起一杯茶,苏若洵把书合上,看向二人,欲言又止。
“要来就跟我一样,光明正大的,躲屋顶上有什么意思呢,冷的是你,又不会是别人。”卞守静说的意味深长,“还有,别以为不说话就好了,打的什么算盘,要么按足了去做,要么就放弃,别这么优柔寡断。”
苏若洵闻言,打开书,继续看,令以明则是把卞守静杯子里的茶加满。
“你这是赶客啊。”卞守静看了看满到拿不起来的杯子,令以明仍是不说话。
“也不知是跟谁学的,一个比一个阴险!”卞守静有些生气,起身往苏若洵身边去,“若洵,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比心口不一还可恶啊?”
苏若洵抬眼看了看卞守静,迅速垂眼,“我觉得…还好……”
“你这私心也忒重了。”卞守静笑了几声,苏若洵看着她,不作答。
她怎么觉得…卞守静说的话像是在针对她,而不是令以明呢?
“守静。”令以明也听出有些不对来,卞守静见两人都发觉了,打算打个哈哈应付过去,也幸亏这两人都没有要追究下去的意思,还就这么让她给糊弄过去了。
天一黑令以明就要走了,因为他想就算那刘公子再喜欢苏若洵,应该也不至于到夜里来冒犯,而在令以明走后,卞守静又来了。
苏若洵有些害怕卞守静。
“你今天看着闷闷不乐的,是嫌我打扰你了呢,还是因为见到他而不高兴了呢?”卞守静见苏若洵早上是在看她手里那本书,晚上也还是如此,可看苏若洵的模样又不像专心至此,于是她越想越觉得,苏若洵看那本书只是在伪装而已。
因为是在看书,所以一时回不上话可以是专心过头。
也因为是在看书,所以眼睛只看着书,这样别人就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了。
“都不是,我只是昨晚睡得不大好,没什么精神罢了。”苏若洵打了个哈欠,眼里蒙了些雾气,看着真像是睡眼朦胧,“卞师姐,你今日来了我这儿两趟,是不是有什么要与我说?”
“就是突然觉得唏嘘而已,一眨眼,你就从我印象中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卞守静撑着头,笑着:“事情的对错在不同人眼里总有不同答案,人总爱说些前生注定来世再续的话,其实有没有前生来世还不知道呢,可以任性的话,就别再拖到来世了。”
“师姐……”
“我说的不是你,是刘延姝那个家伙。”卞守静笑道:“她说人生来就该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