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锅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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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帝与李云从的大力主张,大理寺少卿成渊本人也不加以反对的情况下。加上此事也非国之大事,其他人也就不多做反对坚持。
新科状元领旨后即将出行头天晚上依然睡在重府重二少爷的房间。
“你不准备睡了”
“不睡你明儿就走了”
屋内依然喘声连连。
“我不在之时,你无特别事只许翰林院重府两头跑,外出吃喝只能去霞凌阁,别处都不得去,听到没”
“恩我只呆在翰林院好好看书等配得上你”
钟承止笑了出来:“非是这些,我不在长苑一人未必能保你万全,凡事一定多加小心。你可是香饽饽”
“为何?”重涵不解地问。
“你现在不用知道,说不定永远不用知道也就没这事了。”
“又不告诉我”
“还有武术功课不要丢。以后长呆京城小心旧疾复发”
“这个你不与我说,我也会好好练。”
“为何?”
“
不告诉你。”
三月归尾,杏花落白,梅蕾初绽,南风渐暖。
柳影繁初合,莺声涩渐稀。
早梅迎夏结,残絮送春飞。
45。漕三帮()
这片神舟大地上,运河流淌了上千年,带着南方的富饶灌育着北方的繁盛。om无数的船只每日在这条不知停歇的大华动脉上川流不息,将生机与盎然流淌给沿河的每一寸土壤。
由于主力依靠运河运输,大华主要的大城市,超过三分之一都位于运河以及各支流沿线。
漕运指的利用水道调运粮食,华夏土地自古最大的边患都来自北方,而北方的土地无法养活戌边守城的士兵,由南向北的漕运便极其重要。千百年过去,如今大华即便北部边疆并无战事,但是漕运却关乎着京城这些北方大城市上百万人口的生计。而实际漕运也并非仅仅只运粮食,即便在漕船里也经常同时运输瓷器、刺绣、茶叶等等其他民生用品。是运河里船只的最大组成部分。
漕运虽然为官营,但实际不管漕运的漕船还是船上船下那么多的劳工,除了一部分当地徭役,剩余很大部分都来自雇佣。这些被雇佣的漕船和船工,长而久之,自成一个个体系,与那一碗杂萃江湖扯不开的千结万扣。
漕粮的征收和运输,从最下层的农民到京师边防,层层套套每环都有油水都要好处,成了一套潜移默化的‘漕规’。例如淋尖踢斛:农民上缴粮食时故意用脚踢斛,斛不倒但撒一部分粮食出来。这撒出来的既不算到上缴的重量里,也不还给农民,都是给官家吞的。还有漕船每过一个关口,都需给予当地官吏各种好处,不然官吏会以漕米不合格等等理由找各种麻烦。这些个看起来不公的事情,都成了约定俗成的漕规。
如果是小户,单个的漕船,在这样的漕规下都是根本活不下去的份。于是自然而然开始行成大的帮派组织,小户寻求这些帮派帮上缴粮食,给其固定的手续费,运输也由这些帮派包揽,他们自然和当地官府官吏有自成一套的好处分配。
而这些帮派势力也自然在本地做大。都成了当地最大的地下组织,上连官下管民,谁都惹不起。
依运河由南至北运送货物,并非全部是由一条船一直送到,相当大一部分会在中途换船,这样每艘船只与劳工都不用离开自己本地太远,方便管理。久而久之,运河的漕运帮派,按北中南地域形成了三大帮,分别叫京帮、清帮与临帮。主要驻地分别在京城、临清与临安。三大帮因为要互相合作,自然关系紧密,一荣俱荣,可谓牵一发而动运河全线。但内里究竟为何,外人谁也不知其然。
去年漕运的中毒事件便发生在临帮的船上,在和清帮的船交接之前,数条漕船上船工死了过半。om后来对食物及用水等检查,都未能找出毒|药的源头。加上此事官府非常怀疑是三个帮派内部的恩怨,但是又无法侵入三帮内部查探。而且漕运之事为国之大事,总不能耽搁了皇上和京城百官还有军民的吃食,根本无法停船停运搜查,最后不了了之,就这么无头案挂在大理寺。
前几日的竹松看中毒事件,虽然相对一比看起来是小事件,但拿给大理寺少卿成渊看,自然觉得其中暗有联系。
圣旨下来以后,成渊与钟承止做了简单的交流,一致决定微服出行,坐漕船南下。
既然是微服,自然也没什么远送的排场。由成渊安排好了前期事务,当日两人各自从自个儿住所拿着行李去码头就是了。
钟承止从重府走,上船前被重涵压着不让下马车,一边继续那干了一晚上的亲亲抱抱之事,一边耳鬓厮磨起来。
“承止给我写信,我每日就翰林院和家里,哪都不去”
“恩,昨晚叮嘱你的一定记得了。”
“恩,等回京第一个告诉我我去接你”
“恩”
两人稍分开了些,重涵看着钟承止问:
“承止告诉我,是不是这个回来之后你还有事还要走?”
钟承止环着重涵脖子看着他,顿了顿说:“恩。”
重涵把搂着钟承止腰的手抱得更紧了:
“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说着又吻了下去。
也不知让成渊以及在车外干坐着的景曲白等了多久,钟承止才下了马车,与景曲一道上了船。
次日京城这边,朝考结果出来,从新科进士里挑选了二十九人为庶吉士留在翰林院,其他做了各部主事、中书及各种外放。这二十九人里不出意外果然就有重涵、李章明、韩玉、张海云四人。
而皇上在朝考结果出来后又没出几日,下旨――修书:守和全览。
守和全览为类书,分类文,思,理,技。从文学艺术,哲思宗教,天文地理医学,各类工艺技术等,几个方面对大华现存相关著作与实例做归类纂修,整集为书。规模上不比前几朝的类书,但准备大型刊印,并不像以往朝代修书只放在皇家专藏,而是为民所用。总纂修为会试的主闱官――翰林院掌院学士方晴。
要说盛世修书也很正常,而且修此书其实先帝就有了意图,但被一直耽误。只是皇上此时下旨,不知是不是觉得翰林院一下多了这么多新人,必须要有效利用,也不枉多给出的俸禄。
话说这对重涵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俸禄,重涵决定存着给钟承止买点什么,觉着终于不是爹的钱了,感觉果然很是不同。反正自己平日只要不去霞凌阁也没什么要花银子的地儿,存着便好――完全忘记了为何自己没什么要花银子的地儿,那不是吃穿用度皆是爹的钱吗。
而这些新进翰林院的庶吉士,刚刚从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寒窗苦读里挣脱出来,终于结束了每日读书背书做文章的苦日子,发现又进入了全新的翻书找书抄文章的精彩生活。
“啊――――――――!”
重涵四人走在出翰林院的路上,韩玉发出一声大长叹:“为何好不容易不用成日看书了又要成日抄书啊!”
“易代修史,盛世修书,我们能遇上也说明生逢盛世,不遇战乱,又能亲自为后人留下典藏以明志,实则幸哉。”李章明在一旁认真说道。
“前几朝也有修大型类书,因天家喜好,对言语文字大行干涉,对古往以来的论著多有删改。本朝政治氛围清明,对文人士大夫宽容,勾栏艺人都多有讽政,不会以文字狱苛罚言辞。以此撰书正好可以一改以前多朝的弊端,集本朝之力找回一些遗失或窜改的著作,修正补缺,还其本貌,为后世留一份财富。”
重涵也接着认真地说道,然后一转头,发现韩玉、张海云两人一脸惊诧地望着他。
“怎么了?什么表情?”重涵不解地问。
“涵儿你被章明附体了吗?”韩玉惊讶地说。
这种见解从重涵口里说出来不奇怪,但以此用来反驳关于看书抄书的事儿,实在是奇怪得不能再奇怪了,原来重涵只有想着各种理由法子偷懒去玩的。
张海云没一会便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脸嫌弃地对韩玉说道:“怎么都是与意中人相互许之,差别就这么大。”
韩玉听完也顿悟,然后愤然说道:“我又没许了给今年的新科状元!”
只有李章明在一旁听得笑着直摇头。
重涵想了一想把手搭在张海云肩膀上说道:
“过几日的同科聚会,你不能想法子改在霞凌阁吗?”
朝考过后,各授其官,这科的新科进士们就即将要各奔前程。从古至今每届同科都有些情谊,也算是吃一顿散伙饭,或者说,就是前朝继承下来的‘曲江会’。张海云本身圆润的性格言行加上又是不多的庶吉士之一,便成了聚会的主事。
韩玉听了也立刻附和着:“是啊,干嘛不在霞凌阁啊?”
“老大,这可不是原来我们荫监生聚会,新科进士来自全国各地,穷的富的兼而有之,又都是心气高傲的读书人,定不会让他人为自己买单,你要那些穷的怎么陪你们去霞凌阁玩?”
张海云刚说完,蹙眉想了一想又对着重涵问道:
“韩玉要去霞凌阁我明白,你为何要去霞凌阁?”
重涵先未想到会被这么问,此时才发现不妥又不好不答,不自然地咳了一下,然后音量小了一截,说:
“承止要我去外面吃饭时,不得去霞凌阁以外的地方”
“哈――?”张海云和韩玉两人一听,立刻扶着大笑起来。
“风流跌宕重二少,彻底变成了一惧内的了哈哈哈哈。”张海云一边笑一边说。
“不能这么说,还不知道谁是内呢。”韩玉也笑着附和着。
“承止多是为涵儿安全着想,怕自己不在涵儿无力自保,非是惧内。”
这话一听就是李章明说的,十分认真而无意识地补刀了一记最狠的,就是重涵不但惧内还没内人自己都保护不好。张海云与韩玉在一旁一边揶揄一边笑得更凶了。
重涵听着笑而不语,倒是也没觉得难受,心道承止那邪魅妖娆和压在身下被|干得柔美无势的时候你们没看到而已。当然也才不给你们看到,这些都是我自己一人的
想到此处重涵心里突然一蹬,当日成渊说要借自己一物一用,难道说的是钟承止?
46。与成渊()
运河碧波,漕船其上。om
河风带着略有腥味的水气,拂在船栏旁玉身而立之人身上,如白玉滋水,更显温润。身后另一人缓缓走近。
“钟大人如此忧容难道是在想心上之人?”
钟承止自己都没发现没了平日的笑容:“成大人如此肯定难道是颇有经验?”又恢复了一贯面带微笑的神色转头对成渊说。
“看钟大人面色似乎一宿未睡,甚为疲倦。”成渊接道。
“不错,下官确是一宿未睡,昨晚实在被弄得疲倦。故不在此多陪成大人了,容下官进去补一下眠。”说完钟承止便进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为何,钟承止与成渊从初次见面开始,两人对话互相总是淡淡地带一点挑衅。倒也并非钟承止故意,只是几日下来总是这样,竟习惯成自然了。不过虽然对话如此,但合作倒甚是顺利,两人不约而同都提出微服出行坐漕船南下简直不用商量。
钟承止依然有他形影不离的景曲,当然还有那只呱噪的平安。而成渊连个下人都没带。虽然一四品大官出行连个下人都不带实在奇怪,但放到成渊这人身上,感觉似乎又很正常了起来。
前几日得知钟承止是与成渊一起出行后,重涵赶紧地把李章明叫到家中来,细问关于成渊之事。
据李章明说,成渊身世已无可查起。幼时流浪在一个行老下做人力,被雇到李家。李章明的爹李云从无意中发现成渊既识字且有武功底子,性格成稳,完全不似一个才十岁出头的小孩子。问其家世又说不知,觉得可能是哪大家的孩子无意走散或被拐卖的,心生可怜,干脆赎买回来还了良籍。之后让成渊在李府里做点杂事并送进官学读书,成渊自己一路童试、乡试、会试、殿试靠科举入朝。
李云从是刚正之人,从未在官路上给成渊直接的帮助。不过毕竟外人看来成渊还是李云从的门生,多少给其面子,之后也算是平步青云。现在不过二十六七,已是官及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和重熔并称为现在朝堂上的双虎少杰。
因为为官之前一直长居李府,于是与李章明幼年时也有五六年朝夕相处的时光,不过毕竟年岁差别较大,李章明与其情义上终不及重涵,但也算是亲密。om这也是为何一有大案子,重涵就会去问李章明。一是成渊现在还时而会回李府也算是他老家看看,向李云从问些许意见。二是成渊本身和李章明关系就还不错,偶尔不忌讳的情况,成渊都会与李章明说,也从李章明处得知了不少重涵以及今年新科状元钟承止的一些事情。
成渊安排的漕船是一艘实际主运瓷器的船,比起一般的船要小一点但是较稳,内设也相对好一些,最上有几间过得去的房间给自己与钟承止住。
成渊是通过下面管漕运的官吏对京帮的人交代的此事,京帮船上的船工只知是上面有二位大官一成大人一钟大人要南下游玩避开眼线,故坐漕船,却不知为何要避开眼线。但等上船见了钟承止的容貌,都顿时自以为心中了然,只当是成渊避人知晓与娈宠出行逍遥快活再带着一侍卫,所以安排的两个房间,一大一小。只是不幸,大的是被钟承止与景曲占了,小的丢给成渊一人委屈。
南下至临安,虽然漕船只带了少许榷货,几乎空船而归,顺流下行比较快,但也要十来日。钟承止本想在船上与成渊好好谈谈案情,但是确实很困,先睡觉。结果刚进到房间坐倒床上,就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干什么呢!又想睡觉!怎么从重府出来还这么懒!有你这么就知道偷懒的吗!”平安不知何时进到房间又开始呱噪。
钟承止深深发觉这从重府出来了估计天天要被吵得够呛:
“不睡觉干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