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锅粥!-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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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涵略顿了一下:“陛下正”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位黑衣男侍抱着孙煦从阁内中空落了进来。
黑衣男侍放下孙煦马上又跳了回去。而林槮一见孙煦立刻见君臣礼拜见,重涵与房内的韩玉、繁斐也只能跟着见大礼。
林槮直接就跪了下来:“臣罪该万死!居然让陛下置于危难之中,这些匪徒还胆敢妄称为殿前军!容臣以带罪之身将此些人等及幕后者抓拿归案。究竟主使为谁,意图为何,定会给陛下一个清楚的交代!”
孙煦一副满无所谓的表情整了整自己衣裳,然后坐到了凳子上,随意地摆摆手:“免礼。林爱卿,既然今日有惊无险,也没你什么事了,把这些歹徒抓回去便行。查案审讯这些,轮不着你管,这是三法司的活儿。”
“回陛下,臣知”
“行了,废话少说。”孙煦毫不客气地打断林槮的回话,“今儿咳朕也累了,要回宫休息了。”孙煦又转头看着重涵,“今日可是多亏了涵儿。不然哼。”孙煦对着林槮哼了一声,起身出门。
重涵与韩玉对视一眼,走到韩玉旁边对着韩玉耳朵小声说了句:“今日这些,你少说话,要繁斐也是。”
韩玉点了点头,与繁斐耳语了几句,便同重涵、林槮一起跟随孙煦离开。
重涵一边走着一边想,这孙煦的说话方式对着自己是挺烦的,但对着与自己不对付的人,听着还挺爽的。
走道上还有不少士兵正在将那些自称殿前军的人一一抬走压走。霞凌阁的优伶与黑衣男侍在极短时间内便制服如此多人,自然让这些人都受了些伤。楼阁里也遭到不少破坏,地上一滩滩血迹。这些人被抬走后,走道里立刻显得满目疮痍。霞凌阁楼里楼外不管何处都建得十分精致,三楼的走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雕着精美的壁雕。即使今日这样不算大的损伤,也让所见之人顿时觉得好生可惜,为何总有人要去破坏这本可以美好平和的事物呢?
楼里的客人,看到一堆士兵跟着孙煦一人,再想到刚刚俞瀚海在楼里喊的话。不难猜出走在最前方之人,便是大华当今的皇上,很多人开始鞠躬见礼,有的人还跪下了。孙煦对着百姓,倒是很有一副皇上那尊贵且和蔼的表情动作,重涵不禁在心里有点腹诽。
走到霞凌阁外,孙煦坚持要自己从霞凌道走到临水道,再上马车回宫。于是这并不宽敞的霞凌道,便难得的走满了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重涵跟在孙煦身后,顿时感受到孙煦先说的:“被官兵仆役围着过来,与这般惬意地在霞凌道上走是两回事。”好好的湖光月色,在这么多士兵的步伐声中,丝毫没有了情调。
孙煦转过头对重涵勾了勾手指头,重涵便上前几步走到孙煦旁边。
“涵儿,今日你可是救驾有功。想要我赏你点什么?”
“臣无功可言,实在不应受陛下的赏赐。”重涵一边说一边在垂目瞅孙煦的腰带。孙煦的衣裳是重涵穿的,腰带是重涵系的,如果孙煦脱过了衣裳重涵还是看得出来的。虽然后来出了这事,但先前孙煦上楼后也有不少时间,如果孙煦是要对榆聆风做点什么,那起码腰带总得散了。
不过重涵瞅了半天,似乎还是自己系的那结,看来孙煦确实没有做点啥风花雪月之事。
“这还没回宫呢,你还叫我大姐夫就成”孙煦转过头对重涵说道,却发现了重涵垂下的目光。孙煦低头看了看重涵目光所向之处,抬起头十分玩味地一笑,“这钟爱卿的衣裳,自然要由你涵儿来解,如何能轮得到其他人来。不是吗?哈哈哈哈。”
孙煦朗朗大笑着走在夜色中被湖水轻抚的霞凌道,笑声似乎盖住了身后那阵阵的步伐声。
重涵耳根有些发红,也没回话,继续跟在孙煦身后。
102。落何处()
钟承止:若看到奇之内容,便是太过跳跃,请过几时辰再返来。 今年正逢三年一度的科举,此乃新帝即位后第一次科举。往京城赶考之人络绎不绝,独自一人的,跟着商队的,拖家带口的,几大马车的,各式各样。又是镇上人乐得忙活的时候。
一位少年闭目倚在镇旁的一棵大树之下,青丝只以单带束起。
午后的阳光从交错的枝叶中破碎散落,一只平安鸟穿插而过,轻轻鸣啼。摇曳的树影斑驳地落在少年清秀的眉目上,柔和的光影之下,如书如画,竟是让人分不出画中人究竟是男是女。
平安鸟又一声鸣啼,盘旋一圈落在少年的肩上。对着少年耳旁吱吱轻啼,似乎在与少年耳语一般。
一个少女打扮的身形背着竹篓路过,动作轻快。走近看神态虽为少女之态,眉眼间却有一丝成熟之感。应是刚从山上采摘下来,看到这一幅如画的景象,稍有入迷。须臾间反应过来。走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公子,马上要下雨了,如果要休息最好找一个客栈落脚。”
少年睁开双眼,看了女孩一眼,轻轻地点了下头说了声谢谢,站起身来。似乎对这暖阳正当好如何会马上下雨的预测毫不怀疑。拿起地上长条的行囊,往肩上一跨,便向着镇上走去。平安鸟从少年肩上跃起,围着少年上下扑腾扑腾乱旋,一起远去。
女孩原地站了一会,莞尔一笑,也往自己在镇上的家归去。
正如女孩所说,天气这事从来就如妇人的脾气,说变就变。刚刚的晴空白日瞬息之间就阴沉下来,没一会便稀稀拉拉地落下水滴,然后滂沱大雨倾盆而落。
元宵刚过,冬寒未散,直如冰坠。
少年敲了一户人家的门,这户看起来既不是客栈也不是酒肆,但也不似寻常人家。其实仅有镇上人知道这里是间小的岐黄馆。镇上人不多,只有如科举或别的京城大事时节才会病人稍多,所以并不如何繁忙。不会如一般店铺白日得开着大门做生意。
没一会门开了,巧来正是刚刚提醒少年即将下雨的女孩。女孩略微惊讶地望着已全身淋湿的少年,鬓发贴在苍白的脸上,看着都令人觉得寒冷。想刚刚他独自一人在镇旁树下休息,应该只是穷苦书生,估计也无多少盘缠。这雨下得如此之大,与人一晚方便也并不为难。
女孩将少年带进院内耳房,房内堆着一些还在碾磨的药草,里面有一简陋的木塌与案椅。这是平常给重疾人临时卧躺的房间,最近并无人占用,正好可供人简单落脚。
“我叫婉萤,大家都我萤儿。如不嫌弃可在这凑合一晚,我爹出诊去了,估计傍晚就回了。不过我爹脾气比较怪,公子别介意,我去给公子烧水沐浴,赶快换了这湿衣裳。”
婉萤明显还是少女心性,说话未见过多礼数,天真单纯。如此寒天,少年全身透湿却未显出有寒冷之态,婉萤略感奇怪。
“不用,多谢姑娘,在下自己来就行。”少年进屋随意放下背囊,回头转身往婉莹的手上放了一点东西,说道,“镇上客栈都满了,如姑娘不介意在下想借宿几晚。”
婉莹看了下手里,是一点碎银。多不算多,但足够镇上客栈十天半月的住店钱,便赶快回倒:“不用不用,这屋多半时候也空着,公子若是需要随意住几天就是,用不着银子。”
少年并不直视婉莹,眼帘半垂,水滴从纤长的睫毛上滑落。似乎穿过婉莹看着远处地面,声音确是男声但温婉而轻柔:“如此天气能有住处已是雪中送炭,这点银子如不麻烦就请姑娘帮在下准备几天饭食吧。”说完微微一笑见了一礼,出房间向院里走去。
婉萤想着还要与爹交代,便把银子收了起来。看到少年随便放在地上的长条背囊,想拿起放到屋内的案上去,便顺手去提。却发现看起来并不大的背囊,竟是纹丝不动。婉萤用力多拉了几下,依然不动,只好奇这究竟是什么如此之重。而少年看起来一幅文弱书生样子,竟可以背得动这般重的东西。不过随便看人行囊终是不好,拖也拖不动,只好作罢去准备晚饭了。
婉萤走进厨房。少年正从院里井内打过水来烧水,婉萤便取了浴盆瓢和一应洗浴用具放入了耳房。同少年招呼了一下又去淘米做菜去了。
103。下个套()
钟承止:若看到奇之内容,便是太过跳跃,请过几时辰再返来。
号舍内几乎就只能容纳一人的基本活动,两侧墙壁上有高低两层砖托,托着两块木板。外面那张木板放在高层,里面的木板放在低层时,便是桌子和凳子,考生就这么坐着答卷。到了晚上把外面木板放到低层,和里面木板一样高度便是床了。
这会试的三场九天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这小小的号舍里解决,对于富家子弟娇生惯养的,和受罪也没大差别。所以当年重涵自己要参加乡试时,一进来便后悔个半死,又不好意思临阵逃脱,只能硬着头皮考完。但到会试,管你是家徒四壁还是名门大户只要想要靠科举入朝为官的,谁也逃不掉。
和乡试一样,三场分别考四书经义,论道判诏诰表,经史策问。第三场的策问最难,往往是经史,兵策,天文地理,水利农田,治国大计等等无不涉及。优劣选拔标准并不完全固定,除了死记硬背部分定不可错得太多,其他文采,理解,观点,策略都占些许。如在一项上特有所长,另几项弱点也有能中第的。例如策问上毫无见地,但写的一手绝好的判诏诰表,那也是可以给皇帝当当笔杆子的。总之也就是让考官觉得你确有点才,值得被朝廷所用。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诸多关节,也确实每个职位都需要有人运作,并非个个都是要雄才大略的。
十年寒窗苦读,考得一朝功名,皆在此几日,误过一场,不开恩科便再等三年。满场考生不是冥思苦想就在奋笔疾书,当然也总有个别不同的,例如紧张得拉肚子的,发抖的,晕过去的,还有钟承止这个十分轻松悠闲的。
两日后,交卷散场。出贡院大门的时候,好多试子都是蓬头垢面,样貌疲惫。
钟承止和重涵在停马车处碰到了李章明张海云和韩玉,其实也都是特地等着打个招呼的。几人本想韩玉定是又要憔悴不堪,结果一见,虽然略带疲倦但却红光满面。问了一问,原来那日韩玉与繁斐共度良宵果然并非只促膝长谈,该做什么全都做了,还约得若考过会试杏榜题名,便再度良宵。
想来以韩玉的性子,若不是繁斐心甘情愿甚至投怀送抱绝对不会强人所难。钟承止不禁觉着即便披着霞凌阁华丽的外衣,看来终归还是市井之人,耍的还是女人心思,说京城不到十人可见,绝非属实。当然,韩玉喜欢便好。
钟承止的伤其实还没完全痊愈,两日在硬木板上睡得甚是难受,娇生惯养的重涵更是如此,两人疲倦地回到重府,大吃一顿早早休息。第二日又如第一场一样去排队入场,两日后再出来。如此连考三场磨成鬼,全考完回家两人都蒙头大睡了一整天,睡醒起来吃了再继续睡。
等到再翌日早上睁开眼睛,重涵躺在床上,清醒过来。突然意识到,只要会试不落榜,自己十几年不断的读书背书就终于到了个头。虽然学海无涯,而且中了进士入了翰林当个庶常干的还是做学的事儿。但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哭着闹着也被强迫着看书识字写字了,也不会像在国子监时那样,一月三十天,二十七天全在读书背书,实在是枯燥得紧,所以每次难得出来才会经常玩得胡闹。自己活了十八年居然几乎大部分时候都是书书书,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殊不知道等到了以后某日才发现,原来年少只有读书与玩闹的时候才是一生中最轻快的时光。
会试放榜时间较长,二月十八考完要到三月初五放榜,这之前简直就叫就无事可做,怎能不胡乱玩一场。
重涵想到钟承止来京城这么些天都没出去逛过,决定要好好一尽地主之谊,于是穿戴梳整好便往钟承止的跨院跑去。
钟承止早上起来又在院子里做练功的早课,看来这身功夫也确非平白而来。重涵自从病好了后,对于武功就疏于练习,见到此不禁觉得自己也需要补补功课。
当然,那定不是近几日的事。
重涵过去一把搂住钟承止的肩膀,乱了他的步子,就把钟承止拖到屋里去换衣服,然后招呼魏老准备马车出门。
京城沿着御水河的临水道,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酒家客栈茶馆和商店,然后从临水道往东边延伸的数条小道,还有沿着运河的两岸又是各种小店,繁华热闹。
运河一年间日日不间断把江南的粮食物资送往京城,从天色刚明,水上船只就已鱼贯交错。船上和岸边,吆喝的,停靠的,拉纤的,搬运的,人声鼎沸,生机勃勃。而御水河只负责运送少数水道入宫的东西,多半作用是景观,便相对安静,时而有一些小舟轻泛,波光粼粼。
临水道上以及从临水道向东伸出的小道里的店家,越往北靠近内城便越雅致安静,越往南靠近运河的便越地气喧闹,各都有一番风味。
重涵和钟承止景曲在靠近运河附近的临水道段下车,便要车夫把马车驶到临水道北边附近去等。自己带着钟承止沿着临水道从南往北逛了起来。
南边的店小而杂,路上还有推着车叫卖的,摆个摊解命的,以及不少街头艺人,说书的,唱曲的,耍杂耍的。钟承止十分有兴趣,几乎每个店都要进去瞧一瞧,看到卖小吃的便要去买,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重涵则跟在旁边充当付银子的以及向导,给他一路介绍各种风土民情。而景曲几乎就是个搬运,硕大的个子拿着还来不及吃的糖葫芦和大包子,实在有些喜感。
一路走到北边靠近内城的御水河岸边,此处已经十分清雅,可以看到内城城墙内的深宅大院露出些许屋顶和树冠。于是寻常百姓便不会随便跑来,没有多少行人,也整理得十分干净,岸边种着株株柳树,树下还有几个石头长凳。
重涵本想找处酒家吃饭,钟承止指了指景曲抱着的一大堆吃的,表示这已经足够当午饭了。
此时已近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