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风月-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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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也道:“不管此人到底是谁,可见其身后势力绝对不容小觑,主子,我们此番带的人并不多,以您看可需要让他们出山?”
褚辰挥手打住:“不必,再且观望一阵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死士。”
夜幕降临,府上的丫鬟用竹竿挑了灯笼下来,一盏一盏点亮后,再挂了上去,一切安静如斯,却叫人心头不安,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文天佑来的蹊跷,很多事都显得太过巧合。
过多的巧合,那便不是巧合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49章 上榻练功()
华灯初上,天却尚未大黑。
褚辰命人备了清水,净了双手,又解了身上的披风,才去了若素的院里。
他踏进月洞门,示意下人莫要出声,站在回廊下,可以看见火光映照的影子,一个大,一个小。
褚辰胸口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是不是几年后,镇北侯府也会这样一幕,大的是她,小的是他们之间的孩子。
孩子他轻叹了口气,她如今也还没长大,至于孩子,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有吧。
褚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才提步迈入屋内。
小玉珠一看到褚辰,就立马端坐了起来,刚才嘴馋偷吃,唇角还沾染了油渍。
“怎么还没吃?我让你等我回来,没让你饿着肚子等。”褚辰落座,丫鬟这才端了碗箸上来,菜已摆好,米饭是刚盛的,还冒着热气。
若素的确饿了,这下也没顾礼节,兀自吃了起来,褚辰在她屋里用晚膳,也是有违常理,不过,二人皆已习以为常,不在一块用饭倒是不习惯了。
“你再晚些回来,我和玉珠就不等了。”她连句敷衍的话也懒得说。
褚辰见她丝毫没有给自己布菜的觉悟,想要说什么,却又化为了举止之间。
他给她夹了菜:“我亲自给你布菜,可以赎罪了吧,以后如果太晚了,就不用等我。”
还想以后她可没想那么远。
“今后再说吧。”若素喝了一碗乳鸽汤,原来还饿着的肚子,眼下却没了吃其他东西兴致,她旁敲侧击问道:“我将甄童关起来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交给甄氏族中老长处置?留在府上吃闲饭都觉得太便宜他了。”
褚辰吃相非常好看,他也饿了,又是个七尺男儿,自然吃的比若素多的多,可眼下却是细嚼慢咽,喝汤也是小勺慢吞,修长的手指下每一个动作都是行云流水,叫人看了为之欣赏。
待嘴里食物都咽下,他才道:“我一早就让人送了信给甄家长老,不出几日就会到,他们此番既然亲自前来给你助威,我自会好生招待,到时候你再将甄童交给他们。”
“那小玉珠的事呢?”若素又问,实在不忍心看着玉珠每日都来打探,又没个准信。
褚辰道:“等你比试结束再说,玉珠的事,还有至关重要的一人未寻到,既然要与周家彻底决裂,总得狠狠打了他周家的脸面,叫他周墨再不能翻身。”
他没有看玉珠一眼,他不太会哄小孩,也深知说出这番话多少会影响到小玉珠。
但这也是直接的法子,让小玉珠彻底认清她父亲也没什么不好,今后她是褚家的表姑娘,从小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不需要一个无能的父亲做累赘。
小玉珠在一旁默默的吃饭,也不敢夹菜,若素瞧着的样子她实在可怜的紧,越看越像曾今的自己,便时不时给她添菜。
“这样也好,玉珠儿对金陵熟悉,要是无聊,就让墨殇他们带你出去逛逛,咱们家的玉珠就是与众不同,要与周家撇清关系,也不急于这一时,过阵子啊,咱们再去挫搓周老太太的锐气!”
若素也不会哄孩子,这一番宽慰已经是尽力了。
褚纯与周墨和离,周老太太便是始作俑者,不过这并不排除周墨的无能与软弱,一个连自己妻女都护不了的男人,也没有要留在他身边的意义了。
其实,若素心里也赞成褚纯和离的行为。
这时,褚辰手上筷子一滞:咱们家的玉珠?
这厢小玉珠听话的点了点头:“我什么都听白姑娘的。”
褚辰又是一滞: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用过晚膳,丫鬟领着小玉珠去了她自己的屋子。
褚辰没有离开的打算,巧云收拾好碗筷,悄然退了出去。
灯火熏了满室的花香,若素本还想看会医书,褚辰总是不肯走,她感觉有些畏手畏脚,现在与在船上时似乎不太一样了,那会子地方小,两人只能挤在一处。
“褚哥哥早些回去歇着吧,你今天肯定是累了。”若素合上书册,很想沐浴睡觉。
清媚的眉眼染上了稍许疲色,水眸显得迷离且柔和。
褚辰拿过若素手里的书,随意翻了几页,有一件事,他一直没想清楚,既然医书是若素假造的,她怎么就能记住哪里改动过,哪里又是错的呢?
“我不累,素素记性如此好,竟记不得那天的事。”褚辰唇角挂着一丝奇怪的笑。
若素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不过是比旁人刻苦罢了,看的多了,便就记得多了,可你说的是哪天的事?”
褚辰揉了揉眉心:“今天听甄童说,那日去客栈夜袭,给你我下了催情药,可有此事?”
若素看似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指这件事,我们服用过百花玉露丸,次药可解百毒,你我自是无事。怎么?褚哥哥觉得哪里不舒服?过了这些天了,就算有余毒未清,也不太可能呀,况且我倒是无事。”
言下之意,那你应该无恙。
褚辰眸光流转,声音磁性且好听:“你确定百花玉露丸可解百毒?可有意外发生?比方说服用过解药后,要多一阵子才能彻底解毒。”
若素又糊涂了:“所以呢?褚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饶是聪慧如她,也听不明白呢?
褚辰不想再绕弯子了:“素素,我今晚不想离开。”他看着她,眸光仿佛能将她灼烧了,融化了。
“你我还未成亲。”烛火恍惚,若素红了脸。
褚辰轻笑,嗓音低沉,在若素的心上不断敲击:“呵呵我知,不过是抱着你睡,不会干什么。你也知道,我所练就的功夫,越是能抵抗诱惑,越是能提升功力,眼下时局不定,今日外出查探,发现金陵卧虎藏龙,我总得防患于未然。况且,也只有你有诱惑我的本事,旁的女子脱光了,对我而言,也没有丝毫作用。”
他是说想‘借’她来练功?!
若素有些为难:“这个理由真的合理么?”
褚辰拉着她的手,在唇边挨着每根手指亲了亲:“当然合理。”
半个时辰后,褚辰沐浴好,先上了榻,若素这才去净房匆匆洗了澡,待她穿了中衣出来时,见褚辰已经阖眸,他身上只穿了雪白色开领中衣,胸口微微开着,露出了结实的肌理。
若素小心翼翼爬上了榻,单独裹了被子准备睡觉,却被褚辰一把搂进了他的被窝,紧接着耳边传来温热,酥麻的触感:“要这样,效果才更好,难为素素为大局着想牺牲了一下色相。”
这叫什么话?
若素气急,突然后悔了今天的决定,实在是荒唐至极。
她在褚辰的眼神‘色/诱’下,都干了些什么糊涂事!
“别动!就这样睡吧。”他紧紧搂着她,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
他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说来也怪,若素被困在他怀里很快就睡意来袭,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若素醒来时精神特别好,她四周一看,褚辰早就不在了。
巧云神色焦虑的过来伺候着,给若素穿衣时,偷偷看了一眼她手臂的守宫砂,见那处艳红完好无损,她才松了口气。
………
晌午,墨殇抱着一只大西瓜过来,这个时节已经见不到瓜果了,再过阵子便要开始霜降。
若素正在梧桐树下的秋千上看书,见墨殇低垂着敛眸站在她几步远处,双手奉上了西瓜,这个姿势实在好笑,她问:“哪里来的西瓜?你们主子早上出去之后,到现在还没回来么?”
墨殇不会说话,以前会几个鞑子的字,跟了褚辰后,倒是学了汉字,他一手抱好西瓜,一手拿着长剑在地上画着:“主子晚些回府,西瓜是主子叫人送回来的,说是入秋吃瓜可以落体内赃物。”
长剑微顿,他又写了句:“属下听闻,金陵有入秋吃瓜的习俗。”
若素让巧云把小玉珠领了过来,让墨殇切了西瓜,给府上的丫鬟们都分了些,还留个几块给褚辰。
若素见墨殇并没有吃瓜,他就只会站在不动,盯着地面看,若素以为他是不喜有人靠近,便打发他去前院守门。
谁料,不到一个时辰,墨殇又垂着头过来了,这会手里捧着一本大红色拜帖,上面写着四个鎏金大字‘秦淮夜宴’,落款是应天府府尹葛大人。
应天府也就是金陵,太祖皇帝打下江山时,起先便是定都应天,后将应天改为金陵,时人习惯称此地为金陵府。
若素打开拜帖,里头除了邀请褚辰,竟还写了甄氏传人白若素的名讳!
葛大人是以甄氏的名义请了她,而非白家小姐,顶着甄家的名义,她是非去不可。
若素想了想,对墨殇吩咐道:“去将此事通知你们主子一声。”
她在想,应天府府尹专掌府事,眼线发达,他既然能邀请褚辰与自己,那同是来自京城的文天佑,自然免不得。
文天佑必定会赴宴,如此若素思量着是否要走这一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50章 秦淮遗珠 1()
晌午过后,褚辰便回到府邸。
他不爱吃瓜果,若素眼神热切,日理万机的太傅大人只能屈尊啃了一片西瓜,这样水润的东西,他竟然一滴瓜汁也没落下。
若素眼馋的看着他,这吃相真是太好看了,平白刺激了她的食欲,遂也吃了一片瓜。
可她没那么幸运,水中带红的瓜汁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划过脖颈处,沾湿了雪白色中衣领。
褚辰眉头一皱:“多大人了,吃慢点,无人会同你抢!”
若素很冤枉,不是所有人都像褚辰一样风度卓然,任何时候都是一派泰山刚稳,她就是个普通女儿家,甚至还不及深闺女子稳重贤惠。
“宴席之事,你怎么看?朝中皆知你同我来金陵参加比试,想必应天府府尹也早就有耳闻,他迟早会来邀约。”若素干脆不吃了。
褚辰从广袖中取了锦帕,给她擦了擦嘴,心绪很容易被她牵动,虽说有益练功,可真怕长此以往,难免会物极其反。
他上辈子也未娶妻,两世为人,却从未经历过知敦/伦之事,也不知长期这样下去,会不会影响了那处他一向自信,这会子,竟莫名担心。
目光从那张微启的红唇移开,他不动声色捏起了若素的医书,无意识的翻阅:“葛大人所邀之人,并非仅你我二人,这次参家药王大赛的几个名门世家也在其列,其外,文天佑怎会放过同你见面的机会。”
他这话分明带着不悦。
若素也不想狡辩:“那我们是非去不可了?”
褚辰眸光淡淡,长密的睫毛敛了眉目,在一片光影交织下,愈显儒朗,像是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青俊男子:“你不想去?”他抬头,目光探索。
若素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那你呢?我也不确定,扪心自问,我是不太想去,可如果其他参赛者也赴约,我便没有那个不去的道理。至于文大人,他去不去,又与我何干呢!”
褚辰被若素的话取悦,的确如此,文天佑在何处,与他的素素没有丝毫关系。
他在她幽幽的注视中帅气一笑:“你去,我自然也要去,如此也好,夜间太长,你我相拥而睡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夜半归来,睡意正浓,倒不容易出什么岔子。”
若素:“你是不是骗了我?压根就没有练功一事对不对?”哪有那样练功的,她怎么没听说过:“你以前身边没有体己的人,又是怎么练的?”
褚辰没说话,突然倾身凑了过来,在那两片喋喋不休的粉唇上重重啄了一下,转身离去:“时辰不早了,你换身衣裳,我一会来接你。”
若素愣在当场,总觉得褚辰背着她干了什么事!
所谓夜宴,太阳未西落之前,宾客就要陆续到场了,一番寒暄,没有一个时辰也开不了席。
可此刻才刚至未时,未免也太早了些。
褚辰去了书房,王璞已恭敬的立在桌案旁,他递了一份名册过来:“主子,这份就是收到请帖的名单,属下逐一清查,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请主子过目。”
白纸黑字上,工工整整写下了二十三人的名字,褚辰与若素排在最上面,第三位便是文天佑,再往下看也皆是德高望重的一些岐黄之家的参赛者。除此之外,还有应天府的大小官员,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人物,褚辰并不在意。
他靠在东坡椅上,眉心拧成了浅浅的‘川’字。
‘皇家人’到底是谁?
所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线索也被人悄无声息的抹去了。
此人深不可测!
褚辰很不喜欢,事态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当初朱鸿业是他的头等大敌,他本没有打算过早将他除去,留着朱鸿业在一日,便能将乔家也拖下水,只是没成想后宫有人先做了手脚,虽是替他省了事,可乔家有了乔若惜,却依旧讫立不倒。
上辈子,朱鸿业称帝,乔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第二年便将白启山逼上了死路,至于白若素,乔家人更是见死不救。
如今看来,乔家已经没有了威胁,起码眼下没有,就算乔若惜生下皇子,乔大爷试图以国舅爷的身份把持朝政,可倘若没有他褚辰的助力,乔家几乎不可能成事。
乔家可以暂且‘放下’了。
而这位‘皇家人’却让褚辰一时摸不清路数,他暗藏在金陵又是为何?
“再去查查葛大人,近年与什么人来往密切,家中私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