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风月-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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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释然了。
朱耀见她突然止了话,皱眉问:“你不高兴?”
若素道:“谁被挟持了还会眉飞色舞的开怀大笑?你是不是傻!”
朱耀:“。。。。。”
木塔上前一步,就差对若素动手了,指着鼻子喝道:“放肆!你是怎么同我们家宫主说话的!白若素,你以为你是谁!”她是蒙古人,长相与中原女子还是有所差异的,因为个头颇高,给人凶悍之感。
若素仰面斜睨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朱耀,瞬间明白过来木塔的激动之处,人的表情和动作很容易阐明一些事情,甚至比语言来的更清楚直接。她自诩是个聪明人,在褚辰的日夜教导之下,已经大抵领悟了男女之事的奥秘,若素无视木塔,反倒对朱耀道:“我昨个儿夜里听到你身边的婢女学猫叫了一整夜,今天晚上能不能小声些,我怕吵。”
此刻,朱耀身后另外两名婢女登时羞红了脸,木塔比谁都清楚,若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昨夜被朱耀驱出了寝房,却又召见了另外两名婢女进去。。。。。。
木塔身为蒙古公主,倍感羞辱,朱耀此举无疑是在打了她的脸,满腔恼羞成怒,当然,再怎么恼怒,她也绝不会对着朱耀发泄出来,只能冲着若素道:“白若素!你已经沦为阶下囚,还想找死!”
“闭嘴!”朱耀突然冷喝出声,可这人就算是发怒时,也如从冰天雪地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清艳,冷傲,孤慢。
木塔被心上人这么一吼,加之昨夜受了委屈,眼眶里瞬间淬了一层水雾,捂着唇跑远了,她今后还怎么在众婢女面前抬起头来。而朱耀身后的两名婢女面面相视,按理说朱耀让谁上他的床榻是没有人敢指手画脚的,这是梨花宫的规矩,可是木塔今日的举动已经该有吃醋的嫌疑,朱耀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
与旁人而言,男女之欢许是风花雪月,两情相悦,但是这些女子心里都很清楚,朱耀只不过是在用她们练功罢了。即便如此,也是甘之如饴。
木塔一离开,若素这才觉得浑身自在起来,一直被她那么恶狠狠的盯着,她都怀疑会消化不良,见朱耀并没有因为木塔之事而迁怒于自己,若素又道:“我想报个平安,能寄封信回去么?”
朱耀:“不能!”他眉头皱起,已经开始烦了,真不知道褚辰是如何忍受这样‘唠叨’的女子!
若素每吃下一口早膳,就会说一句:“我看见你的脸会产生浓浓的自卑感,能不能不要见到你?”
一众婢女谁也不敢说话,朱耀也是食不言花不语,气氛冷场到了极点,若素不太喜欢这种万事皆寂寥之感,无事找事:“你长的可真是好看,难怪身边莺莺燕燕的数不清”。
朱耀不出意料的说:“不行!”握着竹筷的手背上已经腾起了青筋,若素还是第一个刚说他身边美人多的。
若素抬头看了看偶会瞥她几眼的婢女,这些女子容色上佳,所穿衣裙都是一个模样,发髻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淡粉色抹胸露在外面,可见一大片雪白的锁骨,很是养眼。
“你身边的这些个婢女眼光不善,是不是以为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耻之事?我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向来不拉仇恨。”她又道。
众婢女齐刷刷的看向她。
其实,事实本是如此,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比自己漂亮的女子。
这一次,朱耀没有再搭理她,要不是为了那人,他不确定会不会容忍若素到现在。一开始还认为褚辰能娶到如此绝色是他的福气,现在看来。。。。。。朱耀自己宁愿拥着百千姿色平平的女人,也不愿守着这一朵喋喋不休的娇艳牡丹。
朱耀的表情很多时候只有一个,那就是淡淡的浅笑。
若素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自觉:“对了,我能问问你是如何保养容色的么?”
“!!!”朱耀仍旧没有理会她,弃了竹箸,撩袍起身准备离开。
若素也跟着站起:“那你是谁?这总能告诉我了吧?”
众婢女往常都是低垂着脸,断不会像今日这样瞠目结舌的看着若素和朱耀,朱耀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吓的众女立马低下头去,宫主在床榻上的温存是一回事,心狠又是另一回事,对他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除去。
朱耀居高临下,看着若素粉色的唇一张一合,凤眼眯了眯:“白姑娘如此聪慧,怕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你方才一系列的试探不过是想让我乱了心神。呵呵…白姑娘,有时候女人聪明过了头并非是好事。”他的脸渐渐靠近,近到能看清若素脸上细微的茸毛。
若素感觉到他气势不对,有些怂了,她慢慢再度落座,用筷子戳着瓷碗里的包豆沙的糯米圆子,片刻才目光看着别处,道:“。。。。。。好吧,我认输了,要杀要剐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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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你是谁 2()
一场秋雨过后,花落满地,桂香也消散了。
这一日清晨,辽东军报由八百里加急送入皇城,内阁召开紧急会议。
司礼监四大掌印太监,锦衣卫指挥使,内阁阁员都有参议,本朝崇尚勤俭,议事殿多年未曾修葺,空间并不是很大,众臣在鸡翅木的圆椅上坐定,褚辰的位置在上首,黑压压的一群人。
兵部侍郎李秦望了一眼文天佑,目光复杂。
有人开口说话:“原以为文家义子能暂防住边疆,却不想还没入冬就吃了败仗,本官听闻李贺原为文大人部下,后因被长信侯赏识,才步步高升,敢问文大人对此人了解多少?据军报上奏,北元用了区区两夜就攻入了长城,莫不是有人卖了边防部署?”
这话实在刺耳,亦是挑在明面上说的,说话人正是东厂掌印太监之一,青东海。
东厂想让锦衣卫垮台,这是毋庸置疑的,是人都会贪图权势,太监也不例外。
李贺一年前刚升为辽东都指挥使,其能力有目共睹,更何况还有文家军做后盾,断不可能败的如此迅速。
褚辰未说话,森严的幽眸似注视着每一个人,又似什么都没看,李秦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心腹,他知道眼下还不是让锦衣卫被打压的时候,有人想利用此事将文家也拉下水,擅卖军情也是卖国大罪,按律当诛。
李秦道:“辽东镇所属之长城,西起山海关西北,东抵今鸭绿江,属九门口长城最为要害,山海关至辽东都指挥使司之间设立驿站,本官几年前倒是去了一趟辽东镇,民风淳朴,百姓贫苦,长城亦有多处缺口,北元入侵一事尚不可妄加定夺,不妨等监军回京,再做商议。”
所谓监军,仍旧是东厂的人,就算在辽东监军的太监回来了,说出来的‘实情’恐怕也是有待考究。
褚辰端坐在上,双手置于膝,眉眼间森严如腊月寒冰,文天佑罕见的同他打开了话匣子:“褚大人,本官敢以性命担保,出自我文家的将领绝对不会做出卖国求荣之事,望褚大人能够查明一二,另外倘若诸位当中,谁还有任何异议,不妨同我直言!”
他虎眸在东厂的人身上扫去,气势压人。
这些阉人,着实可恶!
青东海倒是没有因为文天佑话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白如纸的肤色上似乎还涂了胭脂,声音尖细道:“杂家不过随口一说,文大人激动什么,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北上击敌,将北元击退回去,杂家以为文大人可担此选,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想将他调离?
离开了京城,就等于离开了政治漩涡的中心,就算文家有人手握兵权又怎样?朝中无人是不行的。
褚辰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李大指挥使师承文老将军,能力不容置疑,北元这几年日渐嚣张,游牧之地,入了冬便无粮草,这些蛮夷也不是第一次滋扰边陲,本官以为可派李秦为前锋赶往辽东协助,粮草事不宜迟,就由青东海你亲自押运吧。”
众人呼吸一顿。
让李秦去辽东?听上去也没什么不妥。
不过让青东海押送粮草?他恨不得将文家弄下台,不会在途中做手脚么?
文天佑与褚辰对视,群臣散了之后,他问:“为何要帮我?”
是啊,只有青东海作为负责人,他才不会从中作梗,这毕竟是他的任务,出了岔子,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褚辰从议事殿走出,在千步廊下站立,遥望苍茫无际的天宇,转身看着文天佑:“我想让你去帮我找人。”
找人啊,当然要找的,就算褚辰不说,他也会找的。
文天佑突然笑了:“你就不怕我寻到她之后,就带她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褚辰的眸中突闪一抹阴厉:“不会的,你始终会将文家放在了首位,曾今是这样,今后也会,你这个人看似情深,实则比我还心狠,她遇到你我二人也是不幸。”
秋风起,绯红色官袍迎风扬起,文天佑大步出了宫门,脑中一直在想褚辰的话。
是啊,是她的不幸,却也是他的不幸。
也许吧,文家。。。。。是他的担子。
……
在田庄的日子乏善可陈,若素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木塔前来请她时,她正趴在院中的石桌上,画着人体图形,若素兰心蕙质,过目不忘,甄剑留给她的好东西,何止没有穿衣的木偶人?她所画出的图案细节也极为逼真,每一处的穴位,肌理,各个部位亦是如此。
木塔只看了一眼,面色骤然滚烫,到底不再是黄花大闺女,敏感的程度远高于以往,她喝道:“白若素!你这是干什么?你还知不知羞?撕了,赶快给我撕了,少拿这些污秽的东西蛊惑宫主。”
若素正在入神,被她这么一惊,手中朱笔也乱了,堪堪将一副画册给毁了,不免懊恼:“你懂什么?不懂就不要一惊一乍,难怪你们家主子昨个儿夜里又没召见你。”
一针见血。
木塔腰间配着短剑,剑上沾毒,一刀致命,此刻恨不得捅了若素:“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若素可惜的看着自己一大早的杰作就那么被毁了,心情不比木塔好多少,见她这个始作俑者却还气势汹汹,更是将她在心中诅咒了一百遍:“对啊,你当然不敢杀我,我是你们家主子请回来的上宾,你要是伤我一根毫毛,我保证你再也不会被宠/幸了。”
宠/幸!
木塔自诩和其他婢女不一样,朱耀可以宠幸任何女子,可是她不同,她是蒙古的公主,陪伴了朱耀将近十年,她这不叫宠/幸。
她喜欢朱耀,愿与他长相厮守,举案齐眉。
她要做他真正的女人。
木塔的这份痴心妄想从来都没有表露的这么明显过,一忍再忍之后,怒道:“你跟我过去,宫主要见你!”
若素被领到朱耀所居的院子,里面群花渐败,唯有秋菊正艳。
朱耀一身月白色长袍,身形修长笔直,谪仙一样的男子,只是。。。。。。。他太多情了,这几日下来,若素见过的美人怕是没有过百,也有大几十,这人还真当自己是皇帝呢!
“你们都下去吧。”朱耀道。
众婢女躬身退下,木塔却迟疑了:“宫主,此女狡猾多端,您千万不能轻易信她的话。”
朱耀眸光扫了过去:“我知道了!”语气不满。
木塔胸口如堵大石,自那日客栈出来,朱耀待她极为冷漠,她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那便是她父汗拒了合作一事。这样想着,木塔又写了一封信寄,派专人送了出去。
这厢,若素还是第一次与朱耀单独相处,这让她毛骨悚然,退开了两步:“说吧,到底何事?”
屋内焚香肆意,轻纱慢拢,若素脑补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事,粉唇微启,容色惊慌。
朱耀顿了一顿,立马知道她在想什么,这等事是他每日必修,否则体内阴毒无法清除,轻则武功尽废,重则中毒而亡。以往总能觉得此事天经地义,可今日被若素盯着打量,也不知道哪里不舒坦了。
“你随我过来吧。”朱耀阴沉道。
若素双手抱胸:“。。。。你要作何?”
“!!!”朱耀大掌握成拳,他宠过的女人无数,杀过的女人也多不胜数,还没打过一次女人,眼下想破例了。
若素如同一只受了惊讶,却佯装强悍的猫咪,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明知若素在想什么,却突然将心中愤怒掩藏,轻笑道:“你以为呢?”
若素咽了咽喉咙:“我。。。。我要是不高兴,会影响诊断结果,你不是想让我医治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么?所以。。。。你最好不要乱来。”
哪来这么多废话!
朱耀侧目冷视道:“你是自己走,还是想让我。。。。抱你?”他语气古怪的说道,许是已经忍耐到了一定程度,就连脸上惯有的浅笑也消失了。
简直荒唐可笑!他身边美人无数,会垂涎于她?
这女子心大也就算了,还自负傲慢!
只是。。。。。女子肌肤胜雪,娇艳粉嫩,当真是出挑的好颜色,漂亮是漂亮,可。。。。。折腾起来,怕是会让人下不了狠手,朱耀不需要这样的娇花。
若素闻言,脸色大惊,提步就紧跟上朱耀身后,往竹林深处走去。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就遇到了一面石门,朱耀触动机关,石门开启,周边阴冷酷寒,若素打了几个寒颤,紧跟其后。
终于,在看到石台上的水晶棺时,她就知道朱耀带她来的目的了。
石室内堆满了寒冰,寒气逼人,水晶棺上白雾萦绕,还落了冰霜,若素靠近后看见里面躺着一个姿色上佳的女子,看不出年纪大小,一身华丽美服,头戴凤钗,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睡姿安详。
若素看了几眼,同身侧的朱耀道:“这女子真好看,是你众多美人中最出挑的了,她怎么睡在这里了?”
等了几刻,若素没有听到回答,再看向朱耀时,只见他剑眉染霜,眸光吓人,恨不得将她吃了才成。
“。。。。。我说错话了?”她也不过是想与朱耀熟络熟络,也不至于到时候会死的太难看。
几息后,朱耀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