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的女人-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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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我的阁楼却依然一片冷清,我没有资格去参加生日宴席,甚至连帮忙打杂的资格都因为沈奕可那句禁足而被取消了。
但这一天毕竟不太寻常,与孩子是这样,与我更是这样。我想去参加宴席,哪怕是挤在人群里远远地看一眼我的小猪猪,至少也可以慰籍一下自己那颗空落落的心呀。时间过的好快,转眼之间,我的宝贝就已经三周岁了,只要一想到他那粉琢玉雕,娇憨可爱的小模样,我便觉得一颗心像要化掉了一样。
看着玲姨那副情真意切的样子,我不禁有了几分动容。忍不住问:“玲姨,难道你不恨沈总吗?他又是欺骗又是囚禁的,可足足耽误了你一辈子呀。”
玲姨叹口气说:“恨哪,恨了整整一辈子了,可一个让你恨到骨髓里面的人,又怎能说放就放?”
是呀,动情或许容易,可要剜肉剔骨般放下一辈子的执念,谈何容易呀?看着玲姨那殷切的目光,我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活儿是包揽下来了,可能不能完成任务却就难说了。
转眼就到了来年的二月十五日,这一天是小猪猪的两周岁生日,场景一如既往的盛大热闹,古宅里人声鼎沸,宾客满座。就连那些匆匆行走在甬道上的仆从杂役,都喜气洋洋的像盛大节日一样。
豪门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无论发生过怎样的天翻地覆,只要有足够的钞票,一样可以修复的和原来一样万丈荣光。至于谁来谁往?谁君谁臣?根本就没有人会去理会。
囚禁我的阁楼却依然一片冷清,我没有资格去参加生日宴席,甚至连帮忙打杂的资格都因为沈奕可那句禁足而被取消了。
但这一天毕竟不太寻常,与孩子是这样,与我更是这样。我想去参加宴席,哪怕是挤在人群里远远地看一眼我的小猪猪,至少也可以慰籍一下自己那颗空落落的心呀。时间过的好快,转眼之间,我的宝贝就已经三周岁了,只要一想到他那粉琢玉雕,娇憨可爱的小模样,我便觉得一颗心像要化掉了一样。
我多想像寻常的母亲那样,一边吻着他的脸颊一边亲热地说一声:宝贝,生日快乐。
玲姨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丫头,忍不住一时必然会毁了一世。”
这句话像兜头浇下的一盆冷水,一下子把我坐卧不安的狂躁给浇熄了。在今天这个完完全全属于小猪猪的日子,千姑姑肯定会更加留意我的状态,若我表现的太过急不可耐,为绝后患,她指不定又会使什么阴招对付我呢。
思虑再三,我决定留在阁楼,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协助玲姨研究美食。只是,常常走神,发呆,反应也很迟缓,笨拙,再也没有了往昔的那种灵气。
玲姨叹口气说:“丫头,别干了,你从咱们阁楼的阳台爬上去,便可以爬到顶端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急不可耐地转身跑开了。
玲姨在后面又叮嘱了一句:“小心藏好身子,别被人看到了。”
我跑到阁楼的阳台上,仔细一观察,果然有一个廊檐垂的非常低,只需站在阳台上轻轻一扬脚,就可以轻易地攀附上去。呵呵,真是知我者莫若玲姨呀。
抱住廊檐,身子几个纵跃,不大一会功夫就爬到了阁楼的顶端,为防止被人看见,我把身子紧贴在瓦片上,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向下面张望。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古宅更是恢宏气派,异常壮观,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遮天蔽日的峰峦叠嶂,星罗棋布的花园假山,数不胜数的小桥流水。
我一边在心里诅咒万恶的资本家,一边瞪大眼睛,向幽幽阁的方向搜索着小猪猪的身影。从外面延伸到幽幽阁会客厅的那条通道上,铺上了一条深红的羊绒地毯,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亲属在佣人的带领之下,携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径直向里面走去,很显然,小猪猪三周岁的生日宴,将在金碧辉煌的会客厅举行。
豪门里面母凭子贵,本是一条亘古不变的定律,想必此时此刻的千幽,肯定会像女王般正接受着人们的祝贺吧,而我这个如跳梁小丑一样的亲生母亲,却只能躺在冰凉的瓦片上面,望眼欲穿,黯然神伤。
等呀等,盼呀盼,感觉自己那两只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却还是没有见到小猪猪的身影。
一阵心灰意懒,让我觉得浑身的骨头像被人一节节拆卸下来了似的,软绵绵的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索性仰面躺在阁楼的顶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独自发呆。
再后来,我索性开始眼观鼻鼻观嘴,像老和尚似的打起了坐。我反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今天如果看不到小猪猪,我就决不下阁楼。我料定,宴会结束后,小猪猪肯定会被送到儿童房休息,而我目前要做的,就是保持心平气和,然后像狙击手一样,把眼神固定到从幽幽阁回儿童房的那条通道上。
等呀等,感觉几个世纪都快要过去了,才看到红毯上有成群结队的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又等呀等,盼呀盼,感觉整个人都快化成一块石头了,才看到千姑姑和千幽夫人被一帮人前呼后拥着,向幽幽阁的内宅浩浩荡荡地走去了。
我忍不住探出了大半个身子,眼神跟一座挖掘机似的,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孩子的藏身之处。
小猪猪到底去了哪儿?千姑姑他们都回去了,怎么还不见小猪猪?
我无力地瘫软在阁楼上,眼泪在眼圈里转了几圈,终于“簌簌”地滚流了下来。可怜我在这个阁楼上枯坐了四个多小时,却连远远看一眼儿子的福分都没有。我的要求很过分吗?我只想远远地看一眼自己怀胎十月的亲骨肉,只想默默地给他说一声:宝贝,生日快乐。可这些已经卑微到泥土里的愿望,怎么就成了一种难以企及的奢望了呢?
默默地流了一会眼泪,我终于接受了这个沮丧的事实,刚准备爬下去,却看到靠近阁楼的那条甬道上走来了一个年青女子。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赫然就是我心心念念,牵肠挂肚的小猪猪。且看她走来的方向,居然还是冲着我这个方向匆匆而来的,难道老天爷终于听到了我的哭诉,把福分降到我头上了吗?
我脑袋里“轰”的一下,赶紧连滚带爬地溜下了房顶,理了理头发,强装镇定地斜靠在二楼的阳台上。但一颗心,却激动的跟冲天巨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差点把我的胸膛给撞破了。
终于,门口响起了叩击之声。玲姨答应了一声,就去打开了大门。
那女孩抱着小猪猪走了进来说:“夫人交代了,今天是长孙两周岁的生日,破例允许何小姐陪孩子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呀,这天大的恩惠把我冲击的差点就找不到北了。夫人居然不计前嫌,还让我这个偷娃贼陪孩子两个小时?我该用怎样的肝胆涂地来报答她的善良和大度呀?
我刚要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却听到玲姨说:“夫人的心意我们领了,可前阵子何西小姐受伤太重,到现在身体还不是太好,恐怕没什么精力再陪长孙了,你还是请回吧。”
那女孩怔了怔,难以置信地问:“你确定吗?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呢。”
我不禁暗自埋怨,这玲姨也太自作主张了吧?她怎么能替我这个望眼欲穿的母亲拒绝这个百年不遇的大好时机呢?我立即跑下楼,来到了女孩的面前。连声说:“玲姨,我好了,完全好了,我可以陪长孙。”
说着话,我伸手就要去抱孩子。可那女子一侧身子,就避开了我的手臂,她冷声说:“何小姐,你着急什么呀?若身体真的没好,就不要逞强了。”
这女子方脸浓眉,看相貌很是眼生。我唯恐她信了玲姨的话改变了主意,忙伸出手把孩子抱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章()
小猪猪对我的怀抱并不抗拒,反倒歪着脑袋,扑闪着一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奶声奶气地问:“阿姨,长了九条尾巴的小狐狸在哪儿?我想看看。”
我一怔,长了九条尾巴的小狐狸?这孩子没头没脑地到底在说什么呀?但只有两个小时的团聚时间,我哪里舍得浪费时间考虑孩子的童言稚语呀?当下便一边狂吻着他粉嘟嘟的小脸蛋,一边附和着他的话说:“哦,狐狸呀,有,有,我一会给你折一个好吗?”
孩子拍着小手说:“好,好。”
那方脸女孩哧笑一声,冲着玲姨说:“阿姨,你不是说何小姐身体不太好吗?我看她这样子,倒是好的很呢。”
我赶紧给玲姨打圆场,说:“玲姨说得对,我的身体的确还没恢复好,但陪孩子一会,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的,姐姐,你就放心吧。”
离开之前,那方脸女孩又很慎重地确认了一遍说:“两个小时哦,多一分都不行,时间一到,我就会来抱走孩子的。”
我爽快地说:“没问题。”
方脸女孩离开后,我立刻冲着小猪猪的小手小脸狂吻起来,小猪猪被我吻痒了,一边躲避一边咯咯的笑。这久违的笑声,像喷薄而出的阳光,一下子就把长期萦绕在阁楼的愁云惨雾给驱散了。
我恨不得把压抑很久的母爱都在这难能可贵的两个小时里通通地释放出来。我给他用白纸折狐狸玩偶,用树枝给他遍草帽,我学猴子翻跟头,我趴在地上给他当大马,我。
感觉才只是睁眼闭眼的功夫,可玲姨却提醒我,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
我顿觉心如刀割,下意识地抱着小猪猪,不由自主地开始绝望起来。天哪,我是不是又要苦苦地煎熬上一年,才能盼来第二个两个小时呀?
我抱着孩子正在难分难舍,却听到玲姨神情严峻地说:“丫头,准备准备吧,一会就会有大队人马赶过来的。”
我疑惑不解,问:“玲姨,什么意思?”
玲姨说:“还不够明显吗?这又是一个陷阱。丫头,她们就是料定了你会因为思念儿子而乱了分寸,失了理智,才会让你再一次陷进圈套的呀,也罢,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赶紧准备准备,等着过招吧。”
我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想到了那个眼生的方脸女孩。姜还是老的辣呀,怪不得玲姨要一口拒绝她的好意了,原本她早已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也罢,陷阱就陷阱吧,反正陪伴小猪猪的这两个小时,是自我们母子分开以来,我感觉最愉悦最幸福最满足的一段时间,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刚一念至此,阁楼的外面就想起了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然后,就是粗暴而又野蛮的拍门声。
孩子受到了惊吓,猫一样瑟缩到了我的怀里。我吻了吻他的脸蛋,安慰着说:“宝贝,不要怕。”
玲姨打开房门后,千姑姑和之绿带领着一帮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见到小猪猪,之绿就大呼小叫地嚷了起来:“姑姑,果然在这里,小少爷果然在这里”
她刚要冲过来抢孩子,玲姨却张开双臂挡在了我的面前,说:“别着急,等人都到齐了,你再把孩子带回去吧。”
千姑姑缓步走到玲姨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都说玲珑性情淡泊,不爱荣华富贵,只喜吃斋念佛,依我看呀,那些都是瞎扯淡。这些年你躲进后山,就是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的吧,若不然,怎么吴雅心前脚刚走,你这个不问世事的脱俗之人就巴巴地赶来当替补队伍了?如此迫不及待,你就不怕那些后辈笑你为老不尊吗?”
玲姨温婉一笑说:“千云溪,你如此咄咄逼人,是不是想掩饰心虚呀?”
“开玩笑,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千姑姑突然话锋一转,又说:“玲珑,你下山我倒是可以理解,唯有一件事怎么想都不明白,就凭你和大少的情分,要一座阁楼选几个佣人都不是什么问题,怎么你就偏偏要留在这里和一个下人在一起呢?这难道不是在作践自己吗?”
玲姨看着她,老老实实地说:“我不想告诉你。”
千姑姑刚要发作,一抬眼却看到沈奕可和千幽夫人联袂走了进来。
穿着白色风衣的沈奕可,一如既往的气宇轩昂,英气逼人,但眼眶底下的淡淡青色,却揭示了他这段时间的心力交瘁,疲于应付。果然如我预料的一样,虽然拔除了眼中钉,肉中刺,可他,却还是不开心。
而一袭淡粉色羊绒套裙的千幽夫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娇怯孱弱,楚楚可怜地依附在丈夫的身边,俨然就是一根柔软而又纤细的无根藤萝。
虽是早已经司空见惯的伉俪情深,可我的心,却还是像被人用尖刀深深浅浅的戳一样,那种彻骨的疼痛,瞬间就让我寒了面孔,冷了眉眼。虽然明知他们已经晋升为沈总和主母了,可我偏偏挺直了脊背,甭说弯腰行礼了,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让我觉得累的慌。
沈奕可也不理会我的无礼,只转头问千姑姑:“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说孩子丢了吗?怎么又会在这儿呢?”
之绿立刻红了眼眶,哽咽着说:“沈总,主母,今天宴席结束后,我本来是要带着长孙回儿童房休息的。可刚走到假山那里,长孙突然对捡石子感了兴趣,我看他玩性正浓,就不忍心打扰了他。期间之红路过,给我寒暄了几句,可我再一回头,长孙就已经不见了。我们人仰马翻地足足找了两个多小时,把几位美人的房间都挨个翻了一遍,最后却在这儿发现了长孙,沈总,又是这个贱人偷了孩子,她,她真是太过分了。”
听完之绿的叙述,沈奕可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问:“之绿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又偷了孩子?”
我吻了吻小猪猪粉嫩的小脸,仿佛没听见他问话似的,根本就不置一词。横竖已经心愿达成和孩子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奕可见我当众给他难堪,倒也不以为忤,只转头问玲姨:“玲姨,你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玲姨便把两个小时之前的事情详尽地描述了一遍。可她的话音刚落,之绿便神情激烈地叫嚣起来:“玲姨,你说有人把孩子送来的,那人呢?”说着,又神情肃然地看着沈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