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的女人-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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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倒吧,今天千姑姑生辰,老崔他们那帮眼线早已经被调进幽幽阁负责招待贵宾去了,哪有功夫理我们呀?”
可我还是犹豫不决,唯恐一时大意再捅出了什么篓子?毕竟,这里是卧虎藏龙的古宅,谁知道会冷不丁地再跳出一个什么世外高人呢?
洛英被刚才的氛围憋屈的都快浑身长毛了,见我犹豫不决,便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说:“何西,这样吧,咱们从竹林的小道溜出去攀墙怎么样?这下子你总不会拒绝了吧。”
所以说我这人天生就做不了淑女,一听说攀墙,浑身的毛孔都舒展了开来。那种酣畅淋漓地全力冲刺后,然后端坐在墙头看万物臣服在脚下的感觉,简直太刺激,太让人迷恋了。
且眼下正如洛英分析的那样,所有人都聚在幽幽阁,整个后院都疏于防范,若此刻还不抓紧时间痛痛快快地活动一下快要生锈的筋骨,更待何时呢?
我屁颠屁颠的刚跟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考虑到了另一种隐忧:万一寿宴结束,我们不能及时归位怎么办?
洛英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呵呵”一笑说:“放心吧,我刚才悄悄问过之绿了,她说寿宴要到晚上十点才算正式结束呢。那些人吃过饭后,要听曲,要打牌,哪里有功夫理会我们这帮无足轻重的下人呢,走吧,走吧。”
我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当下便和洛英穿过竹林里的那条小道,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竹林旁边的古墙边。
在春风的召唤之下,古墙上的青草已经一簇簇,一团团地冒了出来。洛英借助这些青草的摩擦力,飞檐走壁般很快就爬到了墙头上面。
而我好不容易练就的爬墙技术,经过这两个多月的懈怠却已经大不如前了,折腾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气喘如牛般爬上了古墙的最顶端。
洛英晃荡着双腿鄙视我:“何西,就你这怂样,根本就不配给我当徒弟。去,再锻炼几次去。”
我假装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趴在墙头上装死。
洛英也不跟我废话,猴子一样攀下去,拽住我的一条腿就把我往墙下面拖。
我大惊,抱住墙壁就开始大呼小叫。
但洛英在下,我在上,地理优势再加上体重优势,勉强僵持了两分钟后,我还是灰溜溜地被她拽了下去。
我气急败坏地挥起拳头,刚想狠狠地胖揍她一顿,她却牛逼哄哄地说:“何西,我现在从一数到五十,到了五十你如果还爬不上去,我还会把你揪下来重新爬。预备起,一,二,三。”
我去,丫的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主。我不敢迟疑,抡起袖子就开始攀爬。
刚开始,洛英还煞有其事在下面数着数,可等我死狗一样爬上墙头时,却发现下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刚准备再仔细查看,却听见对面山坡上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笑声。
我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差点就从墙头上一头栽了下去。
沈奕可,沈奕英,沈奕雄三兄弟齐刷刷地站在那儿,正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墙头上的我。
怪不得洛英溜的比兔子都要快,原来是因为这几尊门神大驾光临了。被定格在墙头上的我跟一懵逼似的,脑筋瘫痪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开始正常运转起来。
事到如今,我就是凭空多出一双翅膀也飞不出这几尊瘟神的手掌心了,索性抿了一把散乱的头发,姿态傲然地和他们那种或幽深,或凌厉,或愕然的目光展开了短兵相接。
沈奕雄看着我那副强自镇定的样子,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肚子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沈奕英却一副遇到外星人似的样子,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而沈奕可,却冷冷地注视着我,嘴唇抿的像把明晃晃的刀片,刺的我浑身的神经都跟着疼痛起来。
沈奕雄指着我,边笑边对沈奕可说:“大哥,你这后院里不但有美人,还有活宝。哈哈哈。”
沈奕可盯着我,眼神浮浮沉沉,明灭不定。我被他看的又是紧张又是害羞,正在手足无措,却听到他用不屑的语气说:“什么活宝?明明就是一个粗野的疯丫头。”
这话不高不低,却刚好被我听的清清楚楚。即便是明知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不堪且粗俗,但我还是忍不住一阵很没出息的脉搏加速,脸红心跳。
至少,他刚才的的确确地正眼看我了。人贱无敌,说的大概就是我这种脸比猪皮厚的货色吧。
沈奕雄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我说:“不呀,我觉得这丫头古灵精怪,好玩的很哪。”
好玩?我呸,合着我在这位三少爷的眼中,和宠物也一般无二了。
沈奕可微扬着嘴角说:“小四要是喜欢,就收回兰苑去吧。”
这个该死的伏地魔,上帝作证,自从上一次连累的他差点送命后,我再也舍不得用这个称谓骂他了,可,可他也忒过份了,居然又一次要把我拱手送人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我脸皮再厚好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大活人,被他这样用刀子拉过来划过去的,难道不会流血,不会心痛吗?
算了,算了,谁让他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谁让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忧伤让我心疼不已呢?谁让他是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大少爷呢?我忍,我忍。
一向不善言辞的沈奕英此刻也活跃了起来,笑着打趣:“小四,这小丫头虽然缺乏家教,倒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呢。”
早已经在我心里沸腾不已的怒火“砰”的一声就炸开了。这混蛋,他可以说我粗野,也可以说我野蛮,但他不能说我缺乏家教,任何有映射我爸妈的话,我都不能接受。
我笑眯眯地说:“二少爷,这样说不太合适吧,沈总和主母倒是很有家教,可我也没见你有多优秀呀。”
沈奕英愣住了,沈奕雄也愣住了,只有深谙我性格的沈奕可,双手环胸,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悠然模样。
沈奕雄看了看二哥铁青的脸色,赶紧冲着我嚷:“何西,快给我二哥道歉,你一个下人,怎么敢对主子这么说话呢?”
我冷笑一声说:“谁是主子?谁是下人?都什么年代了还给我来这一套老古董?我告诉你们,除了每个月定期给我发工资的美人,有资格当我的主子外,其他人又有什么权利要我自贬身价自认奴隶?”
沈奕雄怔怔地看着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何西,你说得真好,我还以为你只会翻墙呢,没想到还这么有个性,好玩,真好玩。”
已经恢复如常的沈奕英说:“何西?小四,看来你早已经认识这个女孩了呀。大哥不是说了吗?你要是喜欢就带回兰苑去,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沈奕雄呐呐地说:“我倒是很想呢,但妈那边,你也知道的,要是让她知道我公然带一个女孩回去,还不抽我的筋扒我的皮吗?”
沈奕英说:“这有何难?你如果信得过我,不如就由我替你带回梅苑去吧,正好让你二嫂磨一磨她这牙尖嘴利的霸道性子。”
奶奶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可以毫无底线毫无原则地容忍沈奕可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磨难和折磨,可他沈奕英是谁?也配骑在我的头上拉屎撒尿吗?
我“霍”的一下就从墙头上站了起来,一只手叉腰,一只手上下挥舞着吼:“二少爷,拜托你看清楚好不好?现在已经是新社会新时代了,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可以随随便便地把一个大活人当做玩具一样送来送去的?你以为这里的名字叫古宅,就可以假装弱智地让时光倒流几千年,又回到那个随意买卖人口的远古时代吗?别做梦了好不好?我告诉你们,我来这儿是打工赚钱来的,不是卖身,更不是当玩具被你们送来送去的,明白吗?”
见惯了奴颜卑膝的沈奕英,沈奕雄两兄弟,何曾被人像教训大孙子似的如此训斥过呀,当下便瞠目结舌地再次傻掉了。
而沈奕可却微微眯起眼睛,表情越发的难以捉摸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逞口舌之勇了,因为实在是太他妈的痛快了。这帮靠着祖上产业就自觉高人一等的纨绔子弟,就欠被人狗血淋头地痛骂一顿了。至于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也顾不得了。
沉默了一会,沈奕雄又不知所谓地爆笑起来。我都怀疑这哥们是被敌敌畏喂大的,若不然,这么严肃正经的场所他怎么还能频频笑场呢?
沈奕英盯着我,久久地不发一言。那镜片下躲躲藏藏却又幽深莫测的小眼神,让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在山林别苑时,被沈奕可和他的军师团定位为头号天敌的那位“二少”。截止到目前,我还不能肯定此二少就是彼二少,但至少我可以确定一件事,眼前的这位二少,绝非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平庸,窝囊。
第六十五()
沉默了一会,沈奕雄又不知所谓地爆笑起来。我都怀疑这哥们是被敌敌畏喂大的,若不然,这么严肃正经的场所他怎么还有心情频频笑场呢?
沈奕英盯着我,良久不发一言。那镜片下面躲躲藏藏却又幽深莫测的小眼神,让我不由得联想起当初在山林别苑时,被沈奕可和他的军师团定位为头号天敌的那位“二少”。截止到目前,我还不能肯定此二少就是彼二少,但至少我可以确定一件事,眼前的这位二少,绝非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平庸,窝囊。
他的眼神和我对峙了一会,却莫名的笑了,回头对沈奕可说:“大哥,这小丫头是哪个美人身边的呀?厉害的很哪。”
这王八蛋果然够鸡贼,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我的死穴在哪里?的确,要是让刘小月知道我居然把古宅的这几位少爷都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估计一口气提不上来都会直接晕厥了过去。
姑且不论身边有个这么粗野的佣人作为主子会有多么的丢脸,但就以刘小月那种攀龙附凤的性情,肯定还指望着有朝一日为大少诞下子嗣后,小叔嫂嫂一家亲呢,如今被我这么一搅合,全面崩盘,估计再想修复,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这个觉悟一经出现,我就跟被人冷不丁地扎破的气球一样,再也没有底气张牙舞爪了。
好在,沈奕可并没有回答沈奕英的话,只是紧紧地盯着我,语气冰冷地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摔死了,幽幽阁连副棺材钱都不会给你出。”
我不胜委屈地瞪了他一眼。我都不明白了,明明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怎么就长了一副这么歹毒的心肠呢?一会要把我送人,一会又诅咒我被摔死,难道他就这么巴不得我从他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吗?难道曾经的种种,就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半点痕迹吗?
我本来还想像原来那样又泼辣又凶狠地对他狂扫一顿机关枪的,但心底,却竟然又很没有尊严地泛起了小泡泡。他居然又把目光聚焦到我的身上,他居然又看我了。那双雾蒙蒙犹如远山迷雾似的双眼,真是该死的迷人。
许是我那突然忘我的扭捏姿态让他担心了,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凝重地说:“下来。”
我愣住了,那一刻,我分明从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看到了焦虑不安,惊慌失措。
见我仍然痴痴傻傻地犹如被人摄去了魂魄一样,他又耐心地向前走了一步,向我伸出双手说:“下来。”
什么?他居然还向我伸开了双手?难道他要我直接跳下去,而他刚好要在下面接着我吗?可是,可是我的衣服因为爬墙已经变的乌漆麻黑了,要是刚好跌进了他的怀里,岂不弄脏了他那一身白衣胜雪的高档西装吗?
我正盘算着要不要脱掉外套,然后再瞄准他的怀抱跟跳水运动员一样来个纵身一跃?可他的耐心显然已经消耗殆尽,竟厉声吼了起来:“我让你下来,听到了吗?”
哇,我眼前立刻飞起了一阵粉红色的桃花雨,霸道总裁呀,实在太酷了。于是,我就在这种难以抑制的春心泛滥中,华丽丽地从三米开外的墙头上坠落了下去。
该死,我还没有来得及摆好角度呢,照这个方式坠落下去,十有八九会在他的右前方摔成丑陋不堪的肉饼子。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行动居然比我直线坠落的速度还要快,几乎就在我快要摔到地上的一刹那间,他便稳稳地抱住了我。
他那独特的涩香,他那专属的男人气息,不由分说地聚拢过来,牢牢地把我包围了起来。那一瞬间,我如遭电击,浑身如筛糠一样颤抖不已。
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摒弃堂堂大少之尊,不顾一切冲上来,接住了我这个与他而言,根本就是个无关痛痒的小佣人。
他的怀抱,依旧那么坚实有力,令人沉醉。跟被人下了咒语似的,我痴痴地看着他,竟再也不能收放自如地移开目光了。
他嘴唇的弧度看起来还是那样的锋利刚毅,可我却知道它的触感软绵绵的仿佛是世间最温柔的诗篇。他呼出来的气息兀自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暴躁和粗鲁,但我却知道他口腔里面的味道清新且又自然,好像暴风雨洗刷过的干净空气。
哦,天哪,我想吻他,强烈地想要吻他,我想再次体验一把那种天昏地暗般的头晕目眩,我想再次体验一次那种亲密无间的唇舌相依。
或许是受到了我目光的召唤,那一刻,他的眼神竟也像被揉乱的月光一样,银辉飞溅,意乱神迷。我们深深地看着彼此,一眼,却似万年。
可是,他却很快就恢复了理智。猛然推开我,眼中的炙热和狂乱消散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片堆积如山似的冷寂和阴沉。“知道吗?在幽幽阁,胆敢攀越古墙的佣人,肯定是会遭到严厉惩罚的。”
“我我。”
“你什么你?若不是念及今天是千姑姑大寿,我不想给她老人家增加晦气,一定会袖手旁观,看着你活活摔死的。”
他那冷洌如冰一样的眼神,不屑一顾的语气,犹如刮骨剔髓的利刃,瞬间就把缠绕在我身体里面的那些温情脉脉剔除的一干二净。多么讽刺,原来又是我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