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书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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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魔界已有了动乱之势,灵仙山原本的结界有一丝被破坏,玉华为了加固那道结界才将灵仙山的结界与缘心林的结界相吻合的。看如今之势,怕是幽术要来了。”这次说话的是苍术,敛去了平时的玩闹表情,现下一脸严肃。
“你们说的那个幽术真有这么厉害?”
“幽术乃魔界之主,在三界中是唯一一个与父神平辈之人,若他不一心扰乱三界,咱这天君怕是都比不过。”苍术又摇了摇头表示遗憾。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目前还未找到将他彻底消灭的方法。”十万年前,玉华的父母就是因为神魔相战而魂归天际的,此时想来,玉华的神色又有些不好了。
“你们三个年轻人在聊什么呢?”背后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天君与一个陌生的老头子站在一起,老头儿满脸笑容,身上还有药草香,苏笑先是向天君行了个礼,随后听玉华介绍道:“这位是医圣戚荇。”
“医圣?也是神仙吗?”苏笑好奇。
“非也,医圣是肉体凡胎,并非仙人,只是救得人越多便可活得才越久。”戚荇摸着自己得胡子向苏笑解释道。
“对了,我离开静心庵这么久,她们肯定得着急了!”苏笑一拍脑袋,赶紧向几人告别,挥挥手就跑远了。
玉华对剩下得三人微微点头示意,在三人一脸茫然还未回过神得状态下,跟着苏笑一起去了静心庵。
“师父,你瞧瞧这玉华,什么幽术结界,非得威胁我与他一同唬人,分明是自己喜欢别人,才把结界弄过来的,真是过分。”苍术此时对玉华满脸怨气,心想还真是个闷骚型,臭不要脸,重色轻友型。
“本君觉得甚好。”天君对于十万年来清冷的玉华现在终于有了点烟火气表示非常满意,现下也不着急让玉华回神界了。
“对了,你上次同我说司命那儿的阳簿丝毫没有苏笑身世记载是真是假?”戚荇突然想起了这件事,问苍术。
“司命处确实没有,就连阎君那儿的阴簿里也没有,就好像此人是凭空出现的一般。”苍术想到这一点也很奇怪。
戚荇看向天君,天君说:“这孩子身上有我神族的气息,而且还是紫苑的。”
“紫苑?”戚荇与苍术同样都是吃惊的表情。
戚荇咳了咳,对苍术说:“苍术,你去帮我把药草晒了。”
苍术知晓此时戚荇支开自己的原因,便听话的走开了,全因这个名唤紫苑的上神便是玉华的生母,当初她与玉华父亲玉风上神的事,情感天地,限于苍术知道的事,其实也就是玉风上神因幽术身受重伤,不治身亡,而紫苑上神情深,也随玉风上神去了。
戚荇说:“你们神界的事情我是不懂,但昔日紫苑与玉风的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哦?医圣这是要与本君翻起旧账来了?”天君知晓当日虽命人将紫苑与玉华真正的死因所掩盖了,但还是逃不过戚荇的耳根子,当初戚荇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起了永不上神界的誓言。
“谁敢翻你天君的旧账!”戚荇冷哼一声。
“当日紫苑是魂飞魄散的,没有留下丝毫的神识,若是苏笑与紫苑没有关系的话,那就只能是与琉书佩有关系了。”天君向来不爱跟戚荇讲究,也不理会戚荇言辞的讽刺,继续说着:“昔日,紫苑走前将自己所有的神力注入玉佩之中,接着将玉佩一分为二,青色的那边交给了玉华,而紫色的那一半则抛向了人界,不知所踪,这十万年来,本君一直派人寻找,却毫无踪迹。“
戚荇知道天君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丧妹之痛肯定比自己丧失朋友的痛更痛:“我瞧着那女娃子压根儿就不知道琉书佩是为何物,更何况是去处了。”
“哎~一切有因必有果,十万年前种下的因,这个果是该来了。”天君的感叹让戚荇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因果循环,难道这因不是十万年前紫苑与玉风的事儿?戚荇瞧着天君也没有要开口告诉自己的意思,便很识相的不问了。
此时的苏笑还不知道未来究竟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
苏笑刚走出缘心林便瞧见慈心在林子外头徘徊,慈心一见苏笑出来,便上前询问:“苏姑娘,贫尼记得今日告诫过缘心林不得乱闯。”
“我……”苏笑自知理亏便支支吾吾的,回头正巧看见玉华还在林中走着,上前就直接将玉华拽了出来,苏笑拉着玉华说:“慈心小师傅实在是对不住,都怪我这位朋友,方才来找我时担忧往正大门进,都是女眷心中有所顾虑,便想着往缘心林过来。给师傅们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罢了罢了,既是苏姑娘的朋友,便在静心庵安心住下便是。”慈心瞧着玉华周身的气质肯定绝非凡人,便没有说什么,而是吩咐下去,命人准备禅房。
跟在慈心身后的那几个六根未净地小尼姑,见着玉华地模样眼睛一亮,不住地探头探脑地打探,慈心听见身后悉悉索索地声音,说:“阿弥陀佛,六根未净之人难成大业。”
第三十章:词不达意()
慈心这头刚说完,后边儿的那些小姑子便停止了窃窃私语,慈心刚走没多远,又折了回来,苏笑一脸困惑:“慈心师傅可还是有事?”
她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苏笑,说:“苏姑娘,方才有个小厮让我将这信件交付于你。”
“好的,多谢。”苏笑接过信件,道了声谢,目送慈心离开。
拆开信件,看着纸上那些被简化的熟悉的汉字,苏笑莞尔一笑,是班茗的回信,上头写道:“苏笑,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了久违的简化汉字,甚是高兴,你且安心在静心庵办事,你的事我已经与阿衍说过了,待你办完事回来便让你以客居的身份暂住于净心院,毕竟是我这个太后的故人,怎能是宫女的身份,所以不许拒绝,没得商量。”
看到信的内容后苏笑笑出了声,看来这个班茗是平时太后的架子端的太紧了,如今与自己的谈话已经全然没了太后的感觉了,这点,倒是与慕容衍有些相似。
“在想什么?信件是慕容衍送的?”玉华出声将苏笑方才走远了的思绪拉了回来。
苏笑摇摇头,说:“是太后,让我留到慈安,也就是肖澜回来。”
“我甚是好奇,这太后为何会出手帮你。”毕竟是素不相识,玉华奇怪也很正常。
“因为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啊!”苏笑这番的臭不要脸让玉华恶寒了一下。
“我只晓得胎是人类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这爆胎可是……”玉华没有再说下去,心里对爆胎的理解有些扭曲。
“想什么呢你,此胎非彼胎,哎呀!和你说了你也不理解。”苏笑拍了下玉华的背,瞬间理解了玉华所说的“爆胎”是什么意思,但又想着,这边马车的车轮都是木头做的,暗自懊恼,看来以后都不能随便讲些现代用语了,容易死于话多。
苏笑打着哈哈,赶紧转移话题:“你看,这天色渐晚,现下又是冬季,冻坏了身子怎么可好。”
玉华看了苏笑一眼,径直往前走去,苏笑赶紧跟上去,与玉华并肩而行:“这竹子是不是因为结界的原因才会常年翠绿?”
“没错。灵仙山是灵气之地,缘心林是为了灵仙山而存在的。”玉华没有告诉苏笑的是缘心林的结界是早年间静心庵的一位师太所设,这位师太是戚荇曾经放不下之人,而灵仙山的结界则是玉华亲自所设,若不是此番为了苏笑,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使两地结界融为一体,玉华此番只是为了见一个苏笑而已。
苏笑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继续追问:“瞧着你与天君相识,莫非真是神界之人?”
玉华只是笑笑不说话,经历了先前那些事,想瞒怕是不行了,而且也无必要。
苏笑突然跳到玉华跟前,激动地说:“还真是啊!”
“不过是闲散的仙人。”玉华没有同苏笑说神尊,怕是在苏笑地脑子里所有地神仙都是一类,没有阶品之分。
“哇!我真是不虚此行啊!先前碰着地苍术,婉言,天君,医圣……啧啧啧!这经历圆满了。”苏笑有些魔怔了,这些仙人怎的都让自己给碰上了。
路上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两人就这样并肩慢慢地走着,玉华见苏笑鼻子被冻得通红,手中变幻出了一件斗篷,拉住苏笑的手,走至苏笑面前,放开手,将自己的手伸向苏笑的身后,将斗篷披在了苏笑的身上,从远处看像极了二人相拥的场景。
玉华离得很近,淡淡得青莲香在苏笑得鼻子下游走,很好闻,不似花香那般甜腻,却又让人心旷神怡,苏笑抬起头,此时整整高了自己一个头得玉华正一脸认真得将斗篷的系带系好,男人高大的模样,越发显得女儿家的娇小玲珑,那张放大的俊颜,让苏笑又看得入了神。
系好斗篷,玉华得声音在耳边传来:“上次给你的步摇为何不带?”
“太贵重了,就收起来了。”
“收在乾坤袋里?”
苏笑点点头,只见玉华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际,将外袍微微挑起,便将挂在腰上的乾坤袋取了下来。
玉华打开乾坤袋,将里头的芈圣簪拿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拉过苏笑,为她戴上。
做完后又义正言辞地说:“切记,往后不可摘下来。“
“为什么?听婉言说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万一丢了怎么办。”苏笑作势要将芈圣簪取下,手刚伸上去就被玉华握在了掌心。
玉华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想必婉言也说了这是神界之物,既是神界之物怎会如此轻易失踪。”玉华将苏笑头上地芈圣簪扶正,莫了又言:“凡我神界之物,一旦认主,即使是他日不知所踪,自己也能寻回来。”
苏笑听着玉华所说的话有些奇怪,明明这会儿说的是芈圣簪,但是听起来又好像不是芈圣簪的事,像是在说别的东西苏笑无奈只好答应:“那好吧。”
玉华转过身,手中依然拉着苏笑的小手没有放开,苏笑看着玉华的背影,鼻头也不知怎得有些酸涩,用手搓了搓鼻子,吸了口气。
听到身后的动静,玉华转过身,问:“怎么了,莫不是着凉了?”正打算将苏笑的手腕翻过来把脉,苏笑连忙收回手:“没事没事,你不冷么?”
手中的温暖突然消失,无论是玉华还是苏笑心中都被寒气瑟缩了一下,玉华说:“还好,习惯了。”也许习惯的不是天气地寒冷,而是这十万年地孤寂,清冷。
“嗯?”苏笑不明白玉华的意思,这回答的有些词不答意,让人摸不着头脑。心里又想,玉华是神仙,这么冷的天,即使穿得这么少,但方才手还是暖的,想到方才两人牵手而行,脸又红了起来,心里也是甜甜的。
望着玉华的那双桃花眼,不自觉的深深的被吸了进去,突然天空中飘下了几朵雪花,雪花落在苏笑的小脸上,融化,有些凉凉的感觉让苏笑回过神。
第三十一章:雪夜诉情()
“居然下雪了!真好看!”苏笑开心的转了几圈,随风飘扬的雪花落在了苏笑的身上,月白色的斗篷,淡粉色的纱裙。
“没见过?”玉华注视着苏笑姣好的侧脸。
“我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长大,那里从未下过雪。”苏笑想起了在福利院的日子,虽然并不富裕,但是有院长的呵护,还是很快乐的。
“在想什么?”玉华向苏笑走近了些,将斗篷的帽子为苏笑戴上上,以免着凉。
“想起了曾经的年少时光,我自小无父无母,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将我收养长大。“苏笑苦笑着,又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一个毫无干系的人尚且能做到,为何骨肉至亲之人却要狠狠撇下。“
苏笑雪白的脸颊滑过一滴晶莹的泪水,平常充满开心快乐的眼眸中饱含了伤心的泪水,长长的睫毛如羽翼一般扑闪着泪水,低垂着眼睛想要掩盖自己抑制不住的悲伤。
玉华的神色不忍,伸出一只手为苏笑拭去眼泪,苏笑感受到从玉华掌心传来的温暖如玉的体温,将玉华的手拉下,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收养我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她这一生收养过许多孩子,我就是其中之一,她告诉我,我出现在她家门口时只有一个人,那时候瞧着我的模样还是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因为不忍心,所以暂时养着,慢慢寻找家人,可是这一找便找了很多年,是那个妇人教我读书,写字,让我去学堂上学,我当时在想,其实父母并没有这么重要,渐渐的也就放下了,可是同窗都笑我是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我很生气,与人打架,她告诉我,人各有命。”
玉华其实都知道,当时私自进入苏笑记忆时便已经知晓,只是现在听见由她亲口说出来,感觉更加心疼,玉华问:“后来那妇人呢?”
苏笑叹了口气,说:“妇人后来是生病离开的,临去前将积蓄都交给了我,她告诉我,不可心存怨怼,这个世界上本就是为了自己而活,即便是孤身一人,也不可怨天尤人。”苏笑想起了院长死前还拉着自己的手宽慰着自己,那种画面,也许是自己这一生回想起来都无法忘怀的,现在自己应该庆幸着,在父母抛弃自己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多大的记忆。
低低地抽泣声传来,玉华并没有与他人一般上前怜香惜玉的安慰一番,而是陌陌的站在苏笑的身后承受着风雪,这夜,风雪翩然而至,红梅默默绽放,淡淡的青莲香慢慢的安抚了苏笑悲伤的情绪。
擦干眼泪,苏笑转过身恢复了往常嬉笑得模样:“玉华,你身上好香啊!”
玉华抬起袖子闻了闻:“我从未用过香料。”
苏笑又凑近鼻子嗅了嗅,说:“是一股淡淡的莲香。”正如你一般,出淤泥而不染。
玉华恍然大悟:“这莲香自小便有了,因我修习的术法是以青莲为守护神花,所以身上自带了青莲的气息也并不奇怪。”
“好吧。那你可以教我吗?”苏笑满脸期待的看着玉华。
玉华莞尔一笑:“需要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