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归夜-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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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青扬则是和问苏想法,两个人虽然都是懂世故,可是问苏的懂世故是将其藏起来一般,露出来一般,藏起来的是不至于那么的缺心眼,而露出来的是向别人示威,让别人不要那么的不知道收敛。
路青扬则是将所有的聪明都藏在心中。
首先是因为他的性格本就是十分的内敛,不大喜欢招摇,其次就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东西,他自己喜欢在心里来推算,展露的太多,容易给自己设下障碍,反而是不方便自己来继续自己的计划。
当然这种展露太多问苏就沾不上,他虽然喜欢招摇,可是他招摇的东西总还是随心所欲的,不是看心情招摇,而是看心情编出谎话来招摇。
所以他的招摇一般都是乱人心智。
而除了性格之外,那就是邪气的方面了。
路青扬身上的邪气,不是他自愿的,之所以会有这么一身的邪气还是因为当初遭人暗算。
至于这邪气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也说不清楚,反正他和问苏对比之后知道他们两个的邪气是不大一样的。
而问苏的邪气,给人一种纯正的感觉。
路青扬也一直跟他说他身上的邪气像是八万年前邪灵身上的那种,这话一般是玩笑,一般却也是真的这么回事。
经过长时间的比对,路青扬发现他身上的邪气和问苏比起来,算是另一个物种。
就好像问苏的是原始的橙子,而路青扬的则是柚子和橙子的结合种,可能是血橙,虽然橙子和血橙各有各的好吃,可是有一个毕竟是原始的。
他和问苏身上的邪气就给他这样一种感觉。
他们两个的邪气问苏的自然是比他高一筹。
可是他和问苏也差不到哪里去。就好像是原始橙子和血橙一样,味道也没有差到哪里去,甚至有些人会觉得血橙比橙子好吃。
但是就是品种真的不一样,他们是有区别的。
问苏的更像是一个原始的品种,就像他们猜测的一样,问苏或许真的是邪灵的转世,又或者是邪灵将他的力量遗留在了他的身上。
也就是说很可能他身体里面的那个少年就是邪灵,他可能死了,也可能是离开了,但是当年他确实在他的身体里,而且最后将他的邪气遗留给了他。
所以推算了这么多,问苏想着,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少年的原因?
不知道是心理暗示的加强还是什么,问苏渐渐地越来越觉得就是他想的那样了。
或许真的就是,那个少年。
可是,那个少年和北冥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还是北冥深处。
虽然说九幽和北冥离得近,而且当年邪灵能够将天下扰乱也有一半的原因要归于九幽的邪气,可是那邪灵只是凭借了九幽的邪气,并没有来北冥做过什么。
或许做过什么,但是别人不知道。
然而他们目前知道的就是邪灵和这北冥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转而就是北冥。
北冥这个地方,据说是上古时期众神的出身之地,众神当年就住在这里,后来因为这里天象发生变化,众神就建造了天宫,之后就都从北冥离开到天宫居住了。
说起来,这北冥深处虽然当年是神仙们居住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似乎也没有人来了,都把这里当成是一片禁地了。
神仙们从来不会留下什么宝贝,因此也没有人想过来神仙的老巢寻找些宝贝什么的。
有句话叫做欲拒还迎。
道理和这个成语差不多吧,就是越是放开的地方,人们就越觉得没有什么稀奇的珍贵的,越是遮盖住不让人看到,人们越是觉得这里有宝贝。
比如说这北冥之地开放了千万年,只要有法力都能够到这里,可是几万年了似乎很少有人会来这列。
而倒是那天宫,绝境之域和天宫之间的紫晶大道上面,这几万年来都是熙熙攘攘的,都是因为那常年关闭没有人能够进去的天宫在那里。
他们都幻想着里面还有神仙么留下来的宝贝什么的,想要去一览风采。
可是仔细地想想,从绝境之域到天宫,除了能够见到那紫晶大道以及那上面熙熙攘攘的妖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了。
而反观这北冥境内。
路青扬来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能够从这里找到些什么,有些活了几千年的伸手或者是妖兽,还有什么珍惜的药草什么的。
然而那些妖怪们觉得这里一来是有些危险了,而来是没有人来,觉得就没有什么宝贝了。
那么他和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问苏问自己。
为何他站在那里能够感觉到那北冥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自己。
一瞬间,他将自己的所有际遇都想了一遍。
五年前的,五年后的。
可是似乎怎么也扯不上什么联系。
五年前他来过北冥这边,可是也没有到过北冥,当时就是在浅暝的冰原上住过一阵子,算是离北冥最近的一次,后来又住到了九幽。
但是说实在的,真的是没有来过北冥。
可是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深处有一个东西在召唤着你靠近,又或者还有什么东西在蛊惑着你。
这两种感觉是同时存在的,有时候会交织在一起。
而且后者蛊惑的那种感觉有些像是方才的风铃声。
这样一想,问苏突然地就发现似乎风铃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此时无影无踪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路青扬,路青扬听他这么一说也发现确实是。
但是以他们两个这么强的警惕心和观察力,似乎这点细节不能够瞒过他们。
奇怪的是他们两个确实都后知后觉,甚至不知道那铃声是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样的话,看起来有些不妙。
有一种阴森邪门的感觉生出来了。
问苏心说自己就是邪门的始祖,他可是邪灵,这还有些什么比他还要邪门的。
自己安慰自己之后,似乎感觉好了些。
但是问苏的目光依旧关注着前面。
第152章 月华如水()
就是前面,不管怎么样,他就是觉得前面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他们几个带着一种疑惑朝着前面走去。
走了大概一天,问苏他们走在风雪中,有时候甚至是顶风前行,十分费力的那种。
问苏觉得他之前的那种类比似乎是对的。
和路青扬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的想起了之前他和路青扬在绝境之域中的遭遇。
这一次又是他们两个,还有小狼崽。
只不过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这次来他要好了许多,那就是有了一身法力,而且也不用担心没有吃的会饿死在这里。
不过如今,他似乎觉得他们和从前似乎是一样的了。
这突如其来的怪异风雪让他们两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在这里,出了不会觉得饿之外,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和凡人一样。
他们不能够飞,想要往前走,那就要一步一步的。
不过这种感觉也还不错,问苏想道。
记得那个时候,他们两个饿了好几天,最后甚至都想要拿拿绝境之域里特有的一种又苦又涩的树叶充饥了,然而或许老天爷也觉得玩的有点过了,因此在最后一刻让他们发现了那一片蘑菇。
那时候,问苏从未有过这样贪心的时刻,而路青扬虽然出身平凡,但是家里也从未为吃喝担心过,毕竟他父亲是个私塾的先生。
他们那里的人们极其的重视孩子的教育,不管有钱没钱都会让孩子读书,因此教书先生在那里就像是宝贝一样,不仅赚钱多,而且极其的受到尊重。
路青扬长到三岁的时候,也不用喂奶什么的了,她母亲绣工很好,于是就趁着他父亲赚的那些钱开了一间绣坊,雇佣了一些人,因为她母亲也不是整天都亲自绣,父亲也不担心母亲受累,就应了她。
再到后来,父亲生病去世,临走的时候,父亲伸手握着母亲的手说还好当初让她开了间绣坊,要不她这性格,又不愿意改嫁,后半生怕是要受苦了。
母亲当时眼睛哭得像个桃子似的,她想说她开绣坊不是为了这一天,而是为了将来他老了之后讲不动书了,还有个依仗,他们两个也好安度晚年。
可是人走万事空,绣坊依旧开着,只是母亲刺绣的时候再也没有那翻喜笑颜开的模样了。
故而父亲虽然不在了,可是他过得也并不比父亲在的时候坏。
因此路青扬也从来不会有那种想要对什么东西一占而尽的心思。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两个饿了好几天,虽然当时他说问苏贪心,将地上的蘑菇都摘完了,可是他其实也是那样想的。
一来是十分的饿,于是当时他们是边采摘边吃着的。
二来是不知道还会有这样的好事了没有,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去,也不知道将离会不会来找他们,或许她连他们去哪了都不知道,可能以为他们先逃跑了。
当时的他们,时时刻刻的担心自己会死在那里,甚至一度崩溃过,可是两个人都不敢向对方说。
只是到了后来,他们才知道他们彼此都害怕,再到后来就相互砥砺。
而如今,和当初不同的是他们的心里都少了些恐惧。
他们两个不再是当年那个怕死,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轮流守夜的那两个少年了。
如今的他们,比当初的时候更加的勇敢,不再担心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地出现,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容易作死,总是会忍不住的回忆起当年的往事。
大概又走了半日,风雪忽然停了。
听得有些突然,方才还是狂风暴雪,而下一刻,一片清净。
不是没有过度,只是过度很小,小的有些察觉不到。
问苏站在那里,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虽然风雪大作,可是他们并非已经忘记了时间。
他们在这里才不过将近两天,可是,这雪停了的一刹那,真的是恍如隔世。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不好了。
这里,一片白茫茫的,干干净净的。
这些大雪将一切的东西都掩盖的干干净净的了。
一场大雪之后,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有些陌生,又有些崭新。
“甚至古怪。”路青扬站在雪中道。
问苏点头,道:“停的这么的利索,来的时候又那样的古怪。”他往前方看了一眼,一直看到看不到的地方,“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一直以来,他的感觉一向都不是空穴来风。
有时候很多人都说他是邪灵转世,甚至路青扬也开玩笑的这样说,但是他更多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可能前世是神明。
他可能和路青扬一样。
毕竟他们两个都是仙气和邪气共存,但是他有一种预知未来的能力,这是神的一种能力,尤其以天帝黎蔚为甚。
从他体内出现仙气开始,他这种能力就一直被见证过。
虽然不想要承认,可是有些时候,真的有些事情是这样的。
他不否认他身上有邪气对于他是不是邪灵,他也保持理智的态度。
就算是有一天,他的脑海中真的有了当年的记忆,他承认了就算了。
而关于仙气,他也确实是有的。
可以这样说,这两种气息是两回事,他的身份也可能是两种。
路青扬能够既是太阳神的儿子东方绯契,又是九幽的魔祖。
而他,两种身份也很正常。
有些时候,他总觉得他的身份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最让他疑惑地就是那个少年了。
他既然选择走了,为何不把他的身上的邪气带走,为什么要留给他?
其实这些年,困扰问苏的不仅仅是那个背后操控的人,更是那个少年。
五年了,整整五年,那个少年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
他甚至有时候有些怀念那个少年带着幽怨语气和他说他为何不记得他了,或者是突然心里升起邪恶的念头,说什么要把水碎尸万段的。
可是再也没有了,一次也没有。
他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那个少年的一切,他再也不会在他的身体里面说着一切邪恶的念头,说着他的怨恨,说着他的那些从来都没有跟他说清楚的恩怨情仇。
有时候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患了一种病。
曾经父亲和他说过,军中有时候抓住了对方的俘虏,开始的时候对那些俘虏施加刑罚,那些俘虏觉得痛不欲生。
然而后来,若是对那些俘虏稍加安抚甚至关心,有时候那些俘虏会十分的感恩。
于是依照着这种心思,甚至有些俘虏和俘虏他们的人有了感情,甚至有些俘虏爱上俘虏他们的人。
问苏觉得他如今似乎有些这种倾向。
但是要说的是他其实并没有那种扭曲的心思,只不过,他总觉得,那个少年把他当亲人。
不是他臆想出来的,而是那个少年确实也说过。
而且,凭借着他对他说的那些话,问苏觉得似乎就是那样的,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少年不愿意说。
或许,问苏猜测,是他不想要告诉他吧,毕竟当时,那个少年对于他不能够想起他是谁而感到失望。
可能是从那一刻开始那个少年就不愿意告诉他的身份了。
他或许是想要等问苏想起他的时候再说吧。
关于邪气这一方面,问苏一直以来就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这份邪气似乎是他自己的,可是有些时候,又觉得似乎并没有那么的熟悉,因为他总会想起那个少年,总会觉得这是那少年留给他的。
如今看着远处的一片空荡荡的,他们几个的心里都有一种奇怪的思绪。
不过,想来也不会是多么危险的,就算是有危险,那么最后一定有丰厚的报酬,故而他们不妨一试,也算是挑战自己。
往前大概走了半日,等到天黑的时候,他们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