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请签字-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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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掉吧。”萧潜别开头,闭上了眼睛。
那三个字落在楚莱的心上,却像是一把刀刃,活生生地将她的心划成了碎片。
“你……你说什么?”
“打掉。”萧潜语气坚定,目光决绝而不留一丝余地,看着她的小腹,低嘲,“我曾说过,我的孩子,只能由她给我生。”
“不!”楚莱死死捂着自己的肚子,她不许萧潜抛弃她,她不要打胎,她不要离开他!
两人在房间里的动静引来了在楼下客厅里泡花茶的沈秀宁,她拍着房门,“儿子,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小莱怎么在哭?”沈秀宁又急又怒,不知道自己儿子又做了什么事把人家姑娘惹哭了,她多多少少看得出来,萧潜对楚莱并不是那么喜欢,顶多是当时玩玩而已。
可她的想法可不是这样,楚莱这样的脾气,说实话并不是适合做她的儿媳妇,可她身后有家室,背景甚至超过萧家,是像夏繁锦这种女人下辈子也赶不上的。
而他们萧家,现在正需要一座靠山。
楚莱的出现,正中她意。
萧潜一把拉开了门,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有几分颓废,双眼泛着血丝,沈秀宁看着他阴鸷得吓人的眼神时,吓了一跳。
“你……你做什么?”沈秀宁瞥见了他身后的楚莱,一把推开她去安抚哭得快要背过气的楚莱。
“妈,我不会跟她结婚,你跟她爸妈说了什么,我会一一解释清楚。”
沈秀宁一听,拉住要走的他,冷笑一声,“解释?你要怎么解释?说你搞大了人家女儿的肚子不想负责任?你还真以为天下有这么好的事!你真以为楚莱是你在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萧潜,你多大了不知道掂量掂量?”
“呵,掂量?”萧潜低低地反问,别墅里的水晶灯,耀眼得刺目,花茶的清香还从母亲的身上传来,他闻着却心生烦躁,“你的掂量不过是想我娶一座萧氏的靠山,不是吗?没有他们家,我自己照样能找到办法度过危机。”
楚莱一听萧氏内部有危机,那股绝望渐渐地沉淀下来,不管怎样,是利益也好,真情也罢,她死都不会放手,楚家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他不就是忘不了夏繁锦吗?
等他看见夏繁锦是一个怎样不要脸勾搭她姐的未婚夫的女人,他的心自然就会回来。
夏繁锦!
等你没有了唐敛给你撑腰,等唐敛玩腻你,看清你,等你孤立无援,你才会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她死死抠着门板,看着沈秀宁朝萧潜的背影喊着:“不孝子!”
而萧潜离开萧家之后,一夜未归。
夏繁锦晚上十一点,还要换装,有一场夜戏。
第一天就严重超负荷,又累又困,坐在化妆间化好装,换好衣服等戏的时候,夏繁锦正拿着一盒粉丝探班的时候带来的章鱼小丸子吃。
八点过的时候送来的,现在已凉了。
温丽莎从外面进来,看见她将最后一个章鱼小丸子塞进嘴里,疲倦的脸皱了皱,“你吃什么呢?凉都凉了,也不怕伤胃。”
夏繁锦将盒子扔进垃圾桶,“饿啊,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喜欢吃的。”
温丽莎将灌满水的保温杯递给她,“你要不要趴着睡一会儿,待会儿肯定又是两三个小时的夜战。”
夏繁锦眼皮都在打架,嘴上还是说着:“不行,做了发型上了妆了,睡觉要弄乱。”
105。他只是看起来比较无趣而已()
结果,温丽莎转身找东西一会儿的功夫,回过身,夏繁锦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打了个哈欠,从车上拿了一条毯子来给她搭上,自己也靠在旁边眯了一会儿。
夏繁锦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
她动了动眼皮,醒了过来,摸了摸身上的毯子,偏头看见温丽莎也在一边盖着毯子睡着了。
打了个哈欠,夏繁锦才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因为困倦,又刚从睡梦中醒过来,意识不是很清醒,没有看清来电号码就接通了。
“喂。”还有些含糊的声音。
“……”那边是良久的沉默。
夏繁锦刚要拿开电话看一下是谁打来的,那边开口了,“还没睡吗?”
低沉轻缓的声音,语气带着关切,就像曾经她工作到深夜,他也会来一通催促她早点休息的晚安电话一样。
“没有,我在拍戏。”
“别熬太晚了,你身体会熬不住。”萧潜关心的口吻,关心的话一说就停不下来,自然而然地回忆起了以前,“你以前在杂志社熬个通宵都会低血糖,拍戏的时候都是输液瓶常备,你再不注意……”
“萧潜,”夏繁锦抿着唇打断了他的话,“你大半夜的打电话来,不会是要跟我回忆往昔吧?”
“……繁锦,”萧潜唤着她的名字,深情又缱绻,带着深深的眷念。
夏繁锦动了动喉咙,话到嗓子眼了,又说不出来。
“如果,我后悔了,你还……愿不愿意原谅我?”
“楚莱怀孕了。”夏繁锦发现自己平静地说出来,还是做不到完全坦然。
萧潜有淡淡的哽咽,“如果,她没有我的孩子呢?如果我不结婚了,你会不会,回头?”
化妆间里的灯被调到了最暗,夏繁锦看着镜子里古装的自已,被笼罩在淡淡光晕里,像是穿越到了古王朝一般。
她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楚莱怀孕多久了?”
淡淡的语气,她不再心痛,只是对往事心存一丝无法释怀的酸楚,哪怕感觉已淡去,哪怕她已对另一个人动心,记忆却还需要淡化的过程。
萧潜一愣,没有作声。
“据她之前透露给媒体的内容,应该是快三个月了吧,萧潜,两个多月前,我们还没有分手。”这是背叛,在一段恋情里,没有谁能容忍这样的背叛,何况他们当时就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因为萧潜早就放弃了。
“萧潜,有些伤害,一旦造成,是无法挽回的。”她已经不记得她是第几次对他说这样的话,“没有如果。‘如果’这样的词,只会存在于靠着侥幸过活的人的心里,你什么时候成这样的人了。”
萧潜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满是悔恨,“是不是因为唐敛,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
“与他无关,就算没有他,我的答案依旧不会变。”毫无疑问,是不会回头。
“不……你不懂,没有他,我们还会好好的。”
夏繁锦把玩着毯子的手,顿了顿,想要消化他这句话的意思,发现还是很迷惑。
“萧潜,你什么时候成了自己有过错都习惯于推脱到别人身上的人?”夏繁锦心里尽管疑惑,却不想让他误以为自己在动摇,所以一另外一种方式告诉他,她觉得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萧潜轻嘲了一声,带着讥讽的口吻:“你才跟他认识多久?你就这么信任他?”
“可这是我的事,于你无关。”夏繁锦不想多说,掐了电话。
她捏着手机,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的小脸,三年,该割断的时候她应该决绝一点,就如他当初的毅然决然。
拖泥带水,不是曾经的萧潜的风格,更不是她会有的性格。
这算不算青春?
她保留着回忆,却不再有眷念。
她也在想,是不是没有唐敛的出现,她会遗忘得更慢一点,此时可能还自我沉浸在阴影中?
真的是因为他吗?
脑海中还回响着萧潜的那句话:没有他,我们还会好好的。
脸上没有笑容,她愣愣地,在夜深人静的化妆间,她又想起了唐敛,有点……想他。
温丽莎浅眠,因为她的那一通电话也醒了。
正半靠在化妆间的小沙发上,晶亮一双美眸看着她:“萧潜?”
“嗯。”夏繁锦点了点头。
“想跟你复合?让你原谅他?”
夏繁锦沉默。
温丽莎猜就是这样,“你自己有想过跟他重新开始之类的吗?”
“我要是抱着这种心思,我就不会答应跟唐敛结婚。”那一晚之后,她就知道她正式和萧潜成为过去式了,做什么都再做不成情/人。
“可你当时也没想过和唐敛有任何的纠缠吧?”温丽莎喝了口水润嗓子,突然觉得这姑娘的事还真的挺复杂的。
她比同龄人更成熟,除了萧潜这件事,跟她从小的生活环境也有剪不断的关联。
她面对感情时的心境,更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女人。
但她摸不透她对唐敛,两人相处更像是情窦初开的青春期情侣。
温丽莎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你有没有想过,唐敛如果是来真的?”
“什么意思?”
“就是,他来真的话,你这辈子都逃不了了,所以,你最好早点看清自己的想法,对他是怎样一种情感,如果并不是很愿意的话,你最好趁现在抽身,离婚。唐敛现在做的,早就超过了对互不干涉的名分妻子该做的范围。”温丽莎说话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一丝调侃。
“那如果,我有点愿意呢?”夏繁锦抿了抿唇,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加速。
温丽莎愣了愣,笑了。
“如果他是认真的,你愿不愿意都跑不了,如果你是认真的,”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温暖明媚,“那就尽力啊。”
尽力吗?
可她还不知道有没有到该尽力的地步。
夏繁锦呼出一口气,心里很复杂,转头望向她,“你好像很感慨,你和景骁的哥哥也是这样过来的?”
温丽莎挑眉,看着角落,似乎在回想曾经,“说实话,情路不比偶像剧和小说里面的平坦。”
夏繁锦看着她美丽,但却洋溢着一种率性的侧脸。
温丽莎比她大不了几岁,可能和唐敛差不多的年纪,岁月却没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一般这个年纪的女人,眼角已经开始长出细纹。
而她的皮肤却很光滑,白皙,也是标志的美人脸。
她笑了笑说,“在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名字不叫温丽莎,这只是出来工作为了别人好记,我真名叫温舒。”
夏繁锦张了张嘴,看着她,“你是来做特工的吗?简直没有可信度了!”
温丽莎拿了一块饼干喂在她嘴里,“来来来,吃块饼干,你可是公司里除了景骁和我助理之外,第一个知道的。”
夏繁锦怨念的咬了一口饼干,瞬间感觉身边都是奸诈的坏人。
“我就说嘛,你这么高大上,温丽莎这名字太有伤格调了,温舒好听多了,”夏繁锦也没跟她计较,她能理解,别人这么做有别人理由,所以没一会儿两人又有说有笑的,“你跟景先生情路这么坎坷,这段婚姻得来不易,你怎么说闹别扭就闹别扭?”
“一路顺风顺水的婚姻是维持不久的,你没听说过吗?速冻食品还有保质期呢,爱情和婚姻也一样,所以要不停注入新鲜血液,维持它的新鲜,偶尔小吵小闹也是夫妻情/趣好吗?”温丽莎一脸你又无知了的表情,“所以呢,像唐敛这种看起来比较无趣的男人,你以后需要花点功夫的。”
夏繁锦一听,耳根子一红,“八字还没一撇呢。”然后又含糊地小声补充了一句:“他只是看起来比较无趣而已。”
“哟,还只是看起来?难不成你都摸清楚他的本性了?”温丽莎大声侃侃,故意逗她。
夏繁锦将手机塞进她手里,“帮我看着,我去了。”看着温丽莎打不起精神的脸,笑说:“现在知道了夫妻吵架不能离家出走了吧?”
温丽莎像放了气的皮球,恹恹的,伸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景战的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双方却没人说话。
良久,她憋闷,“挂了。”
那边开口了,“怎么?想我了?”
夏繁锦一直到凌晨四点才收工,到了附近的酒店,收拾好一切之后已经五点了。
因为他们这几个主演熬了通宵,导演那边考虑到演员的精神状况,允许他们可以中午十二点前到。
睡到十一点,夏繁锦醒来急匆匆的收拾好,又赶紧和温丽莎赶去片场。
在路上,却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经尖叫着劈头盖脸指控她,“夏繁锦!你到底跟萧潜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逼我打胎?你自己得不到的男人,你就希望别人都得不到吗?我告诉你,你死都别想和萧潜在一起,还想染指我姐夫,你算什么东西?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夏繁锦被楚莱这一通突如其来的辱骂call说得一愣一愣地,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她还想问你姐夫哪一位呢。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她脸上表情僵住了。
106。夏繁锦,你有时候特忧郁()
温丽莎也听见了电话那头尖锐的声音,看见夏繁锦拿着手机眼神困惑,嘴唇微微地一张一合。
“你怎么了?”她问,“谁的电话?”
夏繁锦回过神,车窗外风景还在不停倒退,朝温丽莎扯了扯嘴角,“没……”
心里却不由自己控制地凌乱。
姐夫……
楚莱的姐夫?
到了片场,夏繁锦见了人打招呼之后,到了化妆间化妆换戏服,结果,频频出错。
首先是把衣服的腰带系反了,外面商致在催促该她上了,又惶急无措地重新弄衣服,出去到了外景去拍一场桃花林的戏,明明是一场唯美而又怦然心动的邂逅,商致却cut了四五次。
“夏繁锦,你今天出门没戴面具吗?以前不是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今天怎么笑起来比鬼还难看,就你还想当演员?吃不起这口饭就趁早滚。”商致咬着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本来今天早上见她来的时候,神不守舍的,强颜欢笑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走个路都能撞到道具好几次,为了让她调节好状态,前几次他都忍了,没想到她好像还ng上瘾了,一点感觉都找不到。
商致扬手就揭开扣在头上的棒球帽,一甩,精准无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