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请签字-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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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繁锦有些窘迫,并没有回答他。
唐敛扯下了领带,将手上的风衣一起递给她,夏繁锦像往常那样很自然地接过,一时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华非又看着两人的‘交接’动作,像极了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这小子……
夏繁锦眼角余光察觉到来自华非又的打量时,脸色泛红,尴尬地抱着衣服,去了楼上。
夏繁锦一消失在二楼走廊,主卧的门关上。
华非又意味深长地朝唐敛一笑,那是谁的房间,他可清楚得很。
“你不打算把人家姑娘带回去给你外公瞧瞧?”都住一起了,这事估计靠谱。
唐敛点燃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往沙发上靠了靠,吐出一个青白的烟圈,说:“看她。”
华非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个外甥,“你竟然还会顾虑别人的感受?简直少见!”
唐敛不做声,抽完了一支烟,夏繁锦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朝华非又说了声,“等一下。”
然后起身去了一楼放置杂物的房间,没一会儿就从里面抱出来一直硕大的箱子,放在了茶几上。
这个时候,张婶的晚饭也做好了,华非又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吃了晚饭。
夏繁锦发现,无论是对谁,唐敛都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话也少。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华非又时不时的说两句话,唐敛全程沉默着,搭话的任务就落在了夏繁锦身上。
一顿饭吃下来,并没有预想中的压抑和尴尬的气氛。
吃完饭,夏繁锦帮张婶收拾碗筷,唐敛和华非又已经去了客厅。
华非又伸手打开了箱子,翻动了两下里面的东西。
似乎叹了一口气。
盖上箱子,二人一起往外走,夏繁锦刚把碗重叠在一起,恰好听见了华非又在低声询问,语气有些严肃,“你这两天跟泽秦还有逸笙联系了吗?”
唐敛一向深邃沉静的五官,并没有什么变化,很低沉的一个‘嗯’字,隐隐约约的飘进夏繁锦的耳里。
她一愣神的时间,两人已经出了别墅。
那两个名字,她今天刚从楚茉菁的口里听到过……原来,他舅舅也知道,看来的确是很要好的朋友。
她抿了抿唇,说实话,心里挺闷的。
抱着碗筷进了屋里,收拾了桌子,夏繁锦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视线时不时地往落地窗外看去。
外面天色已经陷入浓墨,只有别墅的光将四周照得透亮。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草坪上,华非又和唐敛站在车子一旁,表情严肃,不知道在说什么,华非又不笑的时候,竟也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唐敛脱了西装外套,此时就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西裤,他一只手搭放在腰间的皮带上,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支点燃的烟。
身上自然而然地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夏繁锦眉拧了拧眉,目光转移到电视上,却不看不及去,看了几分钟,也不知道放的是什么。
余光再次瞟到外面的时候,华非又正要离开,见她看过来,朝她笑着挥了挥手。
夏繁锦站起来,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华非又离开后,唐敛又接到了电话,夏繁锦看着他突然笑了笑,虽然那笑容如昙花一现,不过还是让她捕捉到了。
她看得入迷,唐敛突然向她看过来,挑了挑眉梢,夏繁锦躲避不及,目光闪烁,翩然看向了另外的地方。
没一会儿,唐敛打完电话走进来,
挨着夏繁锦坐在沙发上,夏繁锦侧头看着他泛青的下巴,问:“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很累?”
唐敛挑着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夏繁锦只当他是默认了。
“你也别太拼命了,”夏繁锦轻声说,随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又让自己尽量自然地说出接下来的话,“你有时间也可以出去放松放松,跟你朋友喝两杯也行。”
唐敛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繁锦被他的寡言弄得有点接不下去话,心里也一阵接着一阵的失落,他什么也没说。
她也不知道她在渴望他说什么,说一起出去,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
别,要是真的去了,她也会放不开。可她不说,她心里又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只是唐敛不仅没有顺着她的话提一提他会跟谁出去喝酒,短聚。哪怕他随便说一两句,她可能也会好受一点。
【三更完,这算是之前的不更吧,昨天也补了,有时间会陆续把之前欠的补上,然后再加更】
144。你一夜未归,总裁夫人不会担心吗?()
唐敛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沉的嗓音淡淡反问,“你想出去?”
夏繁锦默然摇了摇头,抬起头,问他:“你今天怎么没告诉我你舅舅要来?”
“告不告诉,都要来,没什么区别。”唐敛理所当然地说道,眉心拧了拧。
夏繁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皱着眉头,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怎么会没区别呢?你根本没跟我商量,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说完,她也觉得自己没理,说的像废话,这是他家,他舅舅要来,根本没必要跟她报备。深吸一口气,又沉默了。
而她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反应,在唐敛看来,却有了另外一番想法。
他沉了沉脸,语气也冷硬了许多,“是你根本不想见吧?”
“还是你就想偷偷摸摸,以后怎样也无所谓?”嘲讽般的冷笑从他嘴里溢出。
夏繁锦扶了扶额头,咬着唇瓣,无奈地看着他的眼镜,视线交汇,她的眼里透露着疲倦。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唐敛,如果你老是这样的语气,这样阴晴不定的,我们没法好好交谈。”
夏繁锦坐在的客厅沙发上,液晶屏里的画面变化,荧光闪烁。
客厅里的灯光明亮苍白得安静,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书房重重关上的声音。
巨响,沉闷。
正如夏繁锦跌落谷底的纠结的心。
明明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唐敛却曲解了。
从昨天开始,他就跟往常有些不一样,异常沉默。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点做得不顺他的心,刚才的交谈就像是一根引线,引爆了他的底线。
唐敛的性格,让跟他相处的人会很累,甚至连他心情不好,都不知道原因在哪里。
还是他们在一起真的太过仓促,缺乏磨合,彼此真的该反思冷静一下?
没过一会儿,书房的门打开,夏繁锦闻声,下意识地往楼上看去,唐敛径直进了房间,门却没关。
十分钟后,唐敛穿着整齐的出来,衬衫加西装,但是没有打领带,领口处两颗扣子敞开,手上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夏繁锦捏了捏沙发的布料,唐敛表情严肃,眉头微微皱起,脚步稳而快地往楼下走来。
“派人守着……”唐敛一边讲着电话一边从夏繁锦面前走过。
走到茶几前时,他视线在夏繁锦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径直往玄关处走去。
“嗯,封锁所有出口,不准任何人出入……我马上就到。”
唐敛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处,夏繁锦抿了抿唇,胸口闷闷的,喝了一口开水便上楼去了。
唐敛一夜未归,这是夏繁锦没有想到的。
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被子整整齐齐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心中突然有些怅然,空落落的。
起床收拾完自己之后,夏繁锦自己开车去了片场。
到的时候,池译正在和晋蔷对戏,姚心也早就等在片场了。
还在化妆的时候,夏繁锦在看剧本,这会儿又适逢中场调整,商致走到化妆间门口,倚在门框上,状似无意地问:“脚没事了?”
“嗯,没事了。”除了多走点路会隐隐作痛外。
额头的包也早消了肿,皮肤表层还有一层淡淡的青色,用粉底一盖就完全看不见了。
商致随口说道:“我这儿有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我也用不上,你拿去用着玩儿吧。”
说着,他走进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盒药剂喷雾,扔给了她,就转身出去了。
夏繁锦险险接过药,这就是她之前每天都在用的那种药,现在伤好,她已经不需要了。
商致又没受伤,这药又是新的,他应该是给她买的吧。
夏繁锦将要随手装进了包里。
身后正在给她做头发的造型师,在镜子里对着她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夏繁锦一愣,知道她想歪了。
“商导对剧组的人太有爱心了。”夏繁锦装作很无意很感激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
造型师笑了笑,没说话。
那表情就像再说,我们都知道的。
这几天时不时还有小报记者爆料,商致看上了夏繁锦,在剧组照就顾细微,连受了伤都得亲自送医院。
不过当事人却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造型师本来想八卦一句的,不过看夏繁锦已经一脸淡然地看剧本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会议室里出来,唐敛将文件夹递给席业,英朗沉冷的眉间虽有疲惫,但对这次的结果异常满意。
紧随而上的正是裴少博,他拦住了唐敛的去路,“你到底什么时候安插的人?”
那批钻石案的后续,持续了一周,唐敛却始终没有动静,他以为唐敛找不出证据,会就此作罢,他便可以乘胜追击,扳倒秦舒源。
可没想到,跟钻石同期购买的一批珠宝,昨晚到货,刚进珠宝部,还未来得及做鉴定就被唐敛的人拦截,派了珠宝部另一组专业鉴定人员,检测除了百分之十的珠宝,辐射量超标。
唐敛立刻让人封锁了整个鉴定实验室,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他赶来的时候已经无济于事。
早上一早,唐敛组织股东大会,给出的除了他和几名股东联手购买不达标钻石,并从中吃取购买资金八千多万的证据外,更有这批珠宝的各项指标鉴定表,效果和钻石案所差无几。
要拿出这些证据,必须要珠宝部,策划部和财务部紧密配合,但这次钻石和其他珠宝购入案子中,都是他的人全权负责,涉及三个部门。
也就是说,他的人中,有唐敛的心腹。
唐敛瞟了他一眼,冷嗤了一声,示意席业让前面挡路的人离开。
席业上前,往右边伸出手,“裴先生,电梯在那边。”
“你……”
裴少博愤怒,只因席业这声裴先生。
就在刚才,他已经正式被st国际开除,并且终生不得录用,这件事一传出去,各大外企,甚至是国企,他的名声都会如烂了缝的鸡蛋。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的事业差不多到这里就终结了。
而他才刚结婚。
越想越觉得人生渺茫,他疯了般,出拳就往唐敛身上挥舞而去。
唐敛轻轻松松的挡开,但显然没了耐心,骨节分明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西装,阴着脸,像优雅的猎豹,正在舔舐着胜利的刀刃。
冷哼了一声,“有本事觊觎高位,就得做好认输的准备。”
说完,扬长而去,背影修长挺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常居高位者的冷厉沉着。
裴少博颓丧的将手指插进了发根。
秦舒源站在不远处,优雅地从会议室门口的盆景上摘了一片绿叶。
他淡笑着,处变不惊,今天的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从他进st开始,跟还是珠宝部经理的唐敛的唯一一次交战,就是输。
到了今天,唐敛一步步帮他到了现在的位置,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跟谁斗,都不能跟唐敛过不去。
只要是他唐敛想做的,无论如何都会扫清一切障碍。
秦舒源走到他面前,将绿叶插进他西装左边服帖的口袋里,用手整理得很有层次感,满意了,他才一笑,说:“你站错了队。”
会议室里,留下的二十来个男人,坐如针毡,采光极好的会议室,天花板上的灯管全开,灯光都是散发着渗骨的冷意。
唐晋坐在会议桌的一头,犀利的眸光扫向众人。
他往后靠在了皮椅上,声音凉而透骨,“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说完,会议桌上摆放着的茶杯,落在地上,伴随着刺耳的破裂声,碎屑四溅。
这么几年,唐敛到底在公司里埋下了多少的人脉和资源,才在一周之类,找到了裴少博和这几个没用东西的所有证据,他怀疑,唐敛刻意等到今天,就是在等昨晚那批珠宝进公司,双重证据,引起的效果才能加倍。
果然,不愧是身上还流着他的血!
如果唐敛不是华槿榕的儿子,也没有看到那本日记,或许他会很欣慰地把公司交给他。
无论是手腕,还是作风,都无人能及。
可惜,这辈子没有父子缘,天生与他相克!
唐敛回到会议室,常静在外面开始整理会议记录。
席业将文件夹整齐地摆放在办公桌上。
见唐敛刚坐下,喝了口咖啡,继续处理部门递交上来的文件。
他斗着狗胆试探,“唐总,你熬了快一个通宵,不回去休息一下吗?”
唐总昨晚来了之后直接就去了鉴定实验室,然后一直下令让各部门配合工作,直到快天亮才在休息室睡下,不到三小时就起床开会。
精力过剩这样挥霍下去也是会肾亏的吧?
唐敛闻声头也没抬,嗯了一声,在纸质文件最底部,签下了大明。
席业,“……不是,那个,唐总,你一夜未归,总裁夫人不会担心吗?要不你打个电话什么的,安抚安抚啊?”
唐敛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面无表情,“你话这么多是不是不想要月奖年终奖了?本来你说的加工资我正在考虑,现在看来,可以算了。
【……弱弱问一句,你们那儿都还没天黑吧?我这儿还阳光普照呢!今天没有电钻的声音,我睡了个好觉,就……睡很久了,怕你们着急先放一章上来,12点前放另外两章,凌晨的你们就明天来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