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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部分

大明1630-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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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勉强同意了盟友的建议,他有些犹豫的问道:“既然如此,谁来指挥对特木尔山的进攻呢?”

    “自然是我!莫非你有要亲自上阵督战?”硕垒冷笑着反问道,他已经有些后悔来趟这摊浑水了,在内心深处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准格尔人与那个姓刘的明国将军迅崛起与这些火器一定有着关系,自己贸然出兵是颇为冒失的,但未经一战就打退堂鼓对自己在漠北草原的勇猛善战的名声是莫大的损害,这种左右为难的感觉让他的言辞更加刻薄。

    “不,不!”裘布连连摇头,也不知道他是在说不愿意硕垒的建议还是不愿意亲自上阵督战。硕垒冷笑了一声:“要拿下特木尔山,用我的人可不行,把你的部众给我三千人,还有,攻山的时候,两翼也不能干看着,至少要出兵牵制,不能让敌军抽出兵来支援山上的守军!”说罢,他也不顾裘布的支持还是反对,便自顾打马向自己的部众而去。

    “上师,这厮如此跋扈,我们应该怎么办?”裘布看着硕垒的背影,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大汗请暂且隐忍,待到打败了外敌,再来对付车臣汗不迟!”说到这里,格罗凑近了裘布,附耳低语道:“大汗,他要攻山就让他去,我们在一旁虚张声势,静观其变就是,反正打死了厄鲁特人是去外贼,打死了车臣部人是去内贼,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明军右翼。

    刘成温柔的抚摸着自己那匹青鬃马的脖子,这匹三岁口的骏马轻声嘶鸣,伸出舌头****着主人手中的黄豆,刘成小心的检查着马鞍牢固与否、皮带的松紧是否适度,临战之前他总是要亲自检查一遍,毕竟这关乎到自己的生死,不能全部交给别人。

    “大人,土谢图人动了!”郝摇旗站在马厩门口,晨光从他的背后照进来,洒下一个巨大的影子。

    “很好,你把马牵到树林里去!”刘成将缰绳交到卫队长的手中,郝摇旗愕然的接过缰绳:“这——”

    “还有,除了我的预备队,让所有的骑队都下马,每六个人留下一个人看守马匹,其余的人都到驼城,现在我们不需要骑兵!”郝摇旗愣了下:“大人,其实您不需要这么做——”

    “不,我必须这么做!”刘成的声音不大,但十分坚定:“土谢图人比我们多一倍的兵力,如果我要这些蒙古人死战到底,那至少要让他们看到我和他们一样,马上去做。”

    “是,大人!”郝摇旗低下头,将马交给旁边的一个亲兵,叮嘱了几句,便紧跟着刘成向阵前走去。

    由于远道而来的缘故,刘成并没有让士兵通宵挖掘壕沟,而是采取了一种颇有游牧民族特色的野战筑城方法——驼城。即将运送辎重的数千头骆驼一字排开,让其跪下后用钉索固定,然后在上面蒙上厚毛毡,再浇水覆盖泥土,便形成了一道简易的障碍物,虽然在坚固程度上无法与通常的土石工事相比,但好在省力,而且对面的土谢图人只有弓弩和少量轻便火器,权衡利弊之后,刘成还是选择了更节省士兵体力的驼城。

    “大人,贼人应该是想要绕过我们的侧翼!”脱脱不花的嗓子有些嘶哑,在他手指的方向,一股大约二千余人的土谢图骑兵正在沿着与明军阵线平行的方向行动,显然是想要绕过明军的侧翼迂回,这是骑兵占优势一方惯用的战术。

    不用担心,那不过是牵制我方兵力的佯攻而已!”刘成看了看那队骑兵,就将目光重新转向特木尔山。

    “大人,是不是要提防,毕竟——”脱脱不花有些不甘心。

    “贼人的主攻方向是那座山!”刘成的语气十分坚定:“在我的侧翼有壕沟,这些骑兵没长翅膀,冲不过来的!”

    “是,大人!”脱脱不花低声应道,不过他的脸上还满是不安,刘成回头看了看四周,现身边的几个部将都神情惶惶,没有办法,战场上骑兵处于劣势的一方对自己的侧翼总是有着一种病态的担心,他叹了口气:“也好,脱脱不花我给你五百骑兵,不过你要见好就收,这一仗的关键是高地的争夺,我们要尽可能的节约每一个士兵!”

    “是,大人!”这一次脱脱不花的声音立即变得宏亮起来,看着部下离去的背影,刘成笑了笑,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敌方中央阵线的方向上。

    脱脱不花狠狠的抽了一下皮鞭,胯下的战马嘶鸣了一声,飞驰了起来。身后传来的隆隆马蹄声让他心安了不少,防守侧翼的是从几个外札萨克抽调出来的编成的骑队,说实话他是不太信任这些不久前的敌人的,虽然这些察哈尔人、土默特人对于漠北的土谢图人非常鄙视,经常叱为奴隶的后裔,但战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生,尤其是眼下众寡悬殊,如果形势不利,很难说会不会有居心叵测的家伙跳出来,一旦战线崩溃那就不妙了。

    当脱脱不花抵达己方侧翼的时候,正好看到敌人的骑兵起进攻,土谢图人采用了蒙古人惯用的战术,他们的指挥官将自己的骑兵分成百余人的小股,轮流向明军的阵地冲击,到大约三十步左右距离便弯弓放箭,然后退回,如此反复,而各队则轮流休息,寻机冲击。脱脱不花对于蒙古人这一套战术的优劣很清楚,立即下令各队张开挡箭的毡毯,然后下马用步弓与火绳枪还击,很快土谢图人就尝到了厉害,无论是步弓还是火绳枪,威力都远胜骑弓,更何况明军这边有挡箭的毡毯作为屏障,而土谢图人在马背上毫无遮掩,被打死的人马倒了一地。他们的士气也迅变得低落起来,队形散乱,有些轮到休憩的骑队干脆连马肚带都松了,任凭坐骑在地上吃草,有些骑队冲到六七十步便调转马头回旋,胡乱向明军阵地放上一箭,骑弓在这个距离即使侥幸射中了,也无法穿透守军身上的甲胄,显然这不过是应付上司的军令了。

    “奇怪了!”脱脱不花看了看眼前稀稀拉拉的敌军骑队,又朝特木尔山方向看了看,虽然在这个角度他无法看清山上的战况,可炒黄豆一般密集的枪炮声却传入耳中,显然在那儿双方正杀的你死我活。难道真的如总兵大人所说的,贼人的主攻方向是在那个小山,这边不过是牵制我方兵力的佯攻,可就算是佯攻也得有个佯攻的样子,这般胡乱射上几箭,又能牵制什么,莫不是这是佯装示弱,让守军分心,然后再突然猛攻?

    脱脱不花在那儿左思右想,即想着干脆将那五百骑兵带回去,又害怕自己一走这边又大打,他正左右为难,突然听到阵前一阵喧哗。脱脱不花不由得大怒:“怎么回事?这可是在打仗!”

    “大人,土谢图人那边有女人!”一个亲兵一边搭着凉棚往对面的阵地看,一边笑道。

    “女人?”脱脱不花顺着亲兵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对面土谢图人休息歇马的地方一片热闹,不少捧着瓦罐的女人穿行于横列中,看样子应该是给轮休的士兵们饮料解渴的。

    “好羡慕那些土谢图人,要是咱这时候也能喝口女人送来的酸马奶,那该有多好呀!”那个亲兵话刚出口,便被脱脱不花狠狠的瞪了一眼,赶忙低下头去。他本以为会因为自己口不择言而受到惩罚,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处罚自己的命令声。那亲兵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到脱脱不花皱着眉头看着对面那些乱糟糟的土谢图人,不像是要处罚自己的样子,便大着胆子问道:“大人,您在看啥呀?”

    “奇怪了,你看到大车了吗?”

    “大车?”那亲兵的目光扫过:“没有,这有啥奇怪的?”

    “那骆驼、驴、骡子呢?”

    “也没有,怎么了?”

    “太好了!”脱脱不花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你想想,这些女人们拿着装着饮料的瓦罐,总不可能走好几里来给士兵送水吧?这说明贼人的牲畜妇女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大人,您是要偷营?”那亲兵终于跟上脱脱不花的思路了,也兴奋的笑了起来。

    “嗯,你带几个人,从阵前敌人尸体上扒二十件土谢图人的衣甲来!”(。)

一百一十五章 远征七() 
“是,大人!”那亲兵应了一声,便带了几个人去了,对面的土谢图人见了,还以为是在死者身上找战利品的,这在当时也是司空见惯的,虽说仗刚开打就发死人财有点过分,不过也犯不着来阻拦。不一会儿,那亲兵便带着二十件沾满血迹的皮甲回来了。

    “好!”脱脱不花拿起一件皮甲,这玩意又脏又臭,还沾满了发黑的血迹和尘土,穿上这玩意路边的乞丐与高贵的王子都一个样,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挑二十个精悍能干的,换上这玩意,等到有机会,你就带着他们混过去,接下来该怎么干你知道了吧?”

    “小人明白!”那亲兵笑道:“往马厩里丢火把,往公牛的屁股上戳一刀,砍死女人和老头,怎么样乱子大怎么来!”

    “很好,事成之后每个人五十个银币,你两百个,外加两匹好马,记功一次!”脱脱不花挥了挥手:“抓住机会,俺当年投靠总兵大人的时候,还不如你现在呢!”

    “多谢大人栽培!”那亲兵跪下磕了个头,转身退下。脱脱不花看了看远处的小山:”现在就要看王副总兵的本事了!“

    特木尔山。

    山坡上遍布尸体,有一些是昨天傍晚时的留下的,但更多的是新添的,大部分都是身着皮甲的土谢图人,鲜血从他们的伤口里流了出来,渗入泥土之中,将其变得湿软肥沃,几年后这里的草木会生长的格外茂盛。

    “准备火箭!”硕垒往山上看了看,与粗豪的外表不相符的是,他其实是个极其冷静、细心的人,也不是没有感觉到土谢图汗君臣对自己的戒备与提防,因此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贸然发起猛攻,而是将裘布不情愿的交给自己的那些土谢图人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一来保存自己的实力,二来也可以判断出山上敌军布防的弱点。经过一番试探,他得出结论山上的敌军虽然火器犀利,但兵力数量很有限,主要布置在两山之间草木茂盛的鞍部,他遂决定改变战术,采取火攻。这时一名部将低声道:“大汗,您不觉得土谢图人那边也太安静了吗?”

    硕垒点了点头,冷笑道:“裘布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一定又是听了格罗喇嘛那家伙的主意,耍那些见不得人的小花招了,他也不想想,这仗到底是为谁打的,若是我们走了,他一个人对付的了车臣台吉和那个汉人将军吗?”

    “大汗!那我们要撤兵吗?”

    “不,先看看吧,浑水才好摸鱼嘛!”硕垒冷笑了一声:“派个人去提醒下那个糊涂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玩的那些小把戏,真玩脱了最倒霉的是他自己!”

    “是,大汗!”

    山头那棵大橡树上,王安世正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观察着整个战场的形势。在他的身旁,士兵们正忙乱着将一捆捆羽箭、一桶桶火药分发下去,在橡树下,一个简单的炭炉已经被立了起来,铁匠正在修补兵器,铸造铅弹,在更远的地方,桑丘手下的汉子们正喊着号子,将那三位“长腿婊/子”推到专门堆成的陡坡前——这是那个西班牙老兵痞对三磅炮的昵称,这样当火炮射击时产生的后座力会将其推上陡坡,然后当冲量被耗尽又会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无需耗费炮兵的体力和时间重新复位。当然绝大部分人都在抓紧时间喝水、进食、休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战斗将在什么时候打响。

    “王将军!车臣汗在干嘛?”博尔札仰着脖子高声喊道,阳光照在他光秃秃的脑门上,发射出亮光,在他的身旁已经放着三个空了的皮囊,而他的腹部却只是微微隆起,从一大早开始他就坐在树下喝着酸马奶,即使当山下的敌人开始进攻,他依然坐在那张牛皮坐垫上,没有挪一下屁股。这位车臣台吉的安答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把皮囊从自己的嘴边挪开,用他的大嗓门向士兵们大声吼叫。不过王安世不得不承认,他的音量的确惊人,即使是在行列的末端,也能轻而易举的听清位于行列中央的他那层出不穷的脏话。

    “车臣汗干嘛那重要吗?”接口的是鄂齐尔,这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的脸上在先前的战斗中受了一点擦伤,他用尖酸刻薄的语气反驳道:“反正无论他在干嘛,您都会坐在那儿喝酸马奶,我想就算敌人杀到你面前,你还是不会放下那该死的酒袋的。”

    “没错!”博尔札仿佛没有听出鄂齐尔话语中的讥讽,他举起自己的左手:“对付这样的敌人,一只手就够了,我可以一边喝酸马奶,一边杀敌!”说到这里,他哈哈的大笑起来。

    “该死的醉汉!”鄂齐尔的低声骂道,他走到王安世的下方,仰着头对王安世道:“大人,我们得干点什么,可不能指望着这个醉汉——”

    “开始了!”王安世从树杈上跳了下来,他拍了拍手中的尘土:“你马上回到自己的队伍去!”

    “山下的敌人进攻了?“鄂齐尔扭过头向山下望去,却发现一切照旧,他回过头用疑惑的目光投向王安世。王安世不得不继续解释道:“敌人的两翼都开始动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了。敌人只有牵制了山下的总兵大人与车臣台吉,让他们无力出兵支援我们,才可能拿下山头的。”

    山脚下传来的号角声印证了王安世的判断,鄂齐尔不服气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向自己的防区跑去。

    “算了,我也喝够了,该干正事了!”博尔札打了个哈哈,就手上那半袋酸马奶丢到一旁,跳起身来:“王将军,您说我该干些什么?”

    “您?”王安世看了看地上的皮囊,又看了看博尔札,笑道:“现在还不是您上场的时候,在此之前,您还是先在树下歇息会吧!”

    博尔札看了看王安世,仿佛是第一次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突然他笑了起来,重新一屁股坐到那张牛皮上,拿起那半袋酸马奶,继续喝了起来。

    在宽阔的两翼,激烈的战斗已经展开,硕垒的警告起到了作用,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硕垒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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