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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部分

大明1630-第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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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边的人都已经缴了械,头领都已经带到帐外了!”

    “都带进来!”刘成气恼回到座椅旁一屁股坐下,自从出塞以来,他的神经就已经处于紧绷的状态,因为刘成很清楚自己正在进行一场豪赌,穿越以来所挣得的所有筹码都已经被摆在了赌桌上,如果输了,他不但会失去军队、财富、权力甚至自己的生命,宁可死,也决不能输。

    走进帐篷的是两个打扮怪异的胡人,一人身材高大魁梧,以一层层黑布包裹着头发,看上去就像一个大蘑菇,至少有一百九十公分高,留着浓密的胡须,高鼻深目,手臂上带着臂镯,看色泽应该是铁质的,神情威严高傲;另外一人应该也是中亚人种,个子要矮些,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的皮衣,正恶狠狠的看着先前那人。

    “这幅打扮,莫非是锡克人?”刘成压下心中的惊讶:“他们不是在印度南部的旁遮普省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快向济农大人行礼!”郝摇旗见这两人站在那儿,没有向刘成跪拜,沉声喝道,同时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佩刀,以示威吓。身后的翻译赶忙将其翻译成突厥语,这是中亚十分流行的语言,几乎所有的雇佣兵都听得懂一些。那个矮一些的雇佣兵头目赶忙向刘成俯身跪拜,口念颂词;而另外那个黑布包头的高大汉子却只是向刘成鞠了一躬,便挺直了身体。站在刘成身旁的郝摇旗见状大怒,拔出佩刀对那通译喝道:“你告诉他,若不向济农大人跪拜,就要死!”

    那通译赶忙将郝摇旗的翻译了过去,跪在地上那人见自己的仇敌激怒了郝摇旗,心中大喜,高声叫喊了几句话。刘成皱了皱眉头,向那通译问道:“这个人说了什么?”

    “禀告济农大人!”那通译赶忙答道:“他说此人是不信神的狗,请您砍掉他的脑袋,将他的尸体丢弃在荒野上喂狼,神灵一定会保佑您的远征的!”

    刘成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信神就该杀?荒唐!那我也不信神灵,莫非也要把我的脑袋砍下来,把尸体丢到荒野上去喂狼?”

    跪在地上的那人听到通译的回答,神情大变,赶忙一边磕头一边高声说些什么,那通译赶忙说道:“济农大人,这个人说请您原谅他的鲁莽,他方才是说这个人是个恶人,您是尊贵桃花石皇帝的右手,神灵一定会保佑您的!”

    “这个人是善是恶,我自会分辨!”刘成冷笑道:“你已经说了很多话了,现在你闭嘴,我想听听他说的!”

    那个头裹黑布的高大汉子站在一旁,原本神色冷傲,不过他听到刘成与地上仇敌的对话后,脸色微变,不等刘成向他发问,他便转过身向刘成微微鞠了一躬,说了几句话:“尊贵的大人,我名叫阿杜尔。辛格。并不像这个人说的那样,我也有信仰的神灵,只不过我的神灵教诲我视男人为兄弟,视女人为姐妹,保护弱小,反抗欺压,只向真理叩首,而不向世俗的国王卑躬屈膝!请原谅我的无礼!”(。)

第八章 铁手() 
刘成的目光扫过对方的脸,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真诚与勇气:“你是勇敢的战士吗?”

    “当然!”辛格自信的抬起头:“每一个锡克人都是狮子!”

    “很好!”刘成回头对郝摇旗道:“把武器还给他,让他证明给我看看!”

    “是,大人!”郝摇旗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卫兵便将辛格的武器取了过来,那是一柄约有四尺长逆刃弯刀与一柄匕首,从磨得十分光滑的牛角刀柄看,他的主人经常使用他。辛格没有伸手去接武器,右臂一伸,便轻巧的将那卫兵插在腰间的短刀取了下来。

    “大胆!”郝摇旗大喝一声,已经将刘成挡在身后,拔刀遥指辛格。辛格后退了一步,将那柄蒙古人用来切肉的短刀拔出鞘来,右手握住刀柄,左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夹住刀尖,用力一转,坚硬的刀刃便如同纸片一般卷成了一筒。

    “当真是钢筋铁骨呀!”刘成已经是目瞪口呆,他让郝摇旗从辛格手中接过那柄已经成为废铁的短刀,拿在手中仔细察看,又试了试刀锋,摇头叹道:“你真是生了一双铁手,我也算历经行伍了,从未见过你这样的铁手!你可还有别的本事让我看看吗?”

    辛格听完了通译的话语,点了点头,他将右臂上的铁镯取了下来,手上一分,却是数片钢环,他取出其中一片套在手指上一抖,那两片钢环便高速旋转起来,还没等刘成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辛格右手一甩,只听到一声轻响,帐篷里面一暗,右边的烛架上的十余根儿臂粗细的牛油蜡烛都断成两截。刘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到一旁的切桑低声道:“大人您看那边!”

    刘成顺着切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帐篷后面悬挂的一支装饰用的鹿角上已经多了一枚钢环,他走到那鹿角旁一看便吃了一惊,原来那钢环边缘锋利无比,已经将鹿角切断了一大半,嵌在鹿角上,想必辛格甩出这枚钢环切断了十余根牛油蜡烛之后,又几乎切断了那根鹿角。

    “这是什么玩意,好生厉害!”刘成不由得咋舌道。

    切桑用力将那枚钢环拔了下来,看了看后低声道:“这是环刃,此人应该是阿卡里教团武士!”

    “不错,这个教团的武士最擅长使用这种环刃,断人手臂首级如寻常事。”切桑回头指了指辛格的位置:“大人您看,这些蜡烛与鹿角并不是在一条直线上,是划了一道弧线飞过来的。此人应该是阿卡里教团之中高手,传说他们能够随心所欲的操纵这种环刃,数十步内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刘成从切桑手中接过那枚环刃,在手中把玩了两下,已经有了主意。他转过身来,笑道:“辛格,像你这样的勇士在哪儿都是受欢迎的,至于信仰问题,还是等我们打败了东虏之后再来讨论吧!”说到这里,刘成脸色一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了吧!”

    “方才我与几个部下经过他们的营地旁边,有人咒骂我们是不信神灵的狗,接着便争吵起来,于是双方就拔刀相向,他们吃了点亏,便有人开了枪!”

    “吃了点亏?那你们死了几个人,他们死了几个?”

    辛格答道:“连我在内一共有五个人,两个轻伤,他们那边死伤多少我不知道,不过我杀了五个人!”

    刘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却没有开口反驳,估计十有**这辛格说的是真的:“若是按你说的,方才开枪的不是你的人?”

    “不是!”辛格答道:“我们几个只是去集市里买点东西,身上只带有刀剑,并无火器!”

    “嗯!”刘成点了点头,向跪在地上那人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跪在地上那汉子脸色已经气得发紫,但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瞒不过去了,只得答道:“是的!”

    “嗯!”刘成的目光转向辛格,沉声道:“依照军法,军营之中禁止私斗,露刃者死!但你们都只是雇佣军,也不知道军法,死罪便免了。不过活罪难逃。拔刀之人每人三十皮鞭,然后赔偿对方的命价:杀一人赔五十枚银币,伤一人赔二十银币,你可服气?”

    辛格听了刘成的判决,低头道:“虽然先动手的是他们,但您的裁决很公平,我遵从您的裁决!”

    “很好,至于你嘛!”刘成上下打量了下跪在地上的那汉子:“也是一样,拔刀之人三十皮鞭,伤一人赔二十银币,在营中开枪之人除以绞刑,你服气吗?”

    跪在地上那人心中虽然不满,但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低头道:“服气!”

    “既然如此便依照如此处理吧!你们都退下吧!摇旗,死刑的事情就交给你,马上执行,地点就在这些雇佣军的营地前面,让他们知道乱来的下场!”

    “是,大人!”

    待到郝摇旗和那两个当事人退下,刘成对切桑低声道:“上师,麻烦你一件事情,去查查这个辛格的底细,然后禀告到我这里来!”

    “是,大人!”

    正当刘成在集宁海子会师屯兵,准备向东进发的时候,一支部众正沿着百余年前达赉逊库登汗东迁的路线,向东而去。他们踏着皑皑的白雪,穿过草原大泽,向西拉木伦河流域(西辽河的北源头)而去。此时的西拉木伦河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冰,举目望去,只见天上地下一片白色,便再无一点人烟,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就再也没有一点人烟了。

    由于已经连续几天大雪的缘故,沿途草木都被积雪覆盖,一路山川开阔荒凉,了无人烟。人和牲畜排成了纵队,沿着前面踏开的雪道前行。举目望去,只能看到前方几个白雪皑皑的山头立于天边,就好像几个顶天立地的白头巨人。

    风越来越大了,连地面的积雪都被吹开,露出下面层层叠叠裸露的岩石来。人们将旗帜、帐幕都捆扎好,绑在车辆上。纵队拖长了,变成了一条线,或者说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为了避免掉队,人们不得不用绳索将一匹匹马串联起来。为了抵御透骨的寒风,人们不得不用牛皮包裹马匹,用皮帽和皮革蒙住口鼻,把缰绳拴在手腕上啊,两只手套在袍子的袖子里,抱在腹部,低头策马逆风而行罢了。远远望去,天野之间,一片苍茫,而穿行其间的这队人马,不过是一条蜿蜒而行的毛毛虫罢了。

    一个骑士赶到一辆大车旁,掀开帘幕,朝里面大声喊道:“父亲,父亲,风雪太大了,走不下去了,先宿营吧!”

    车里是一个红脸汉子,却是扎鲁特部的首领内齐,他探出头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好吧,看到山坡没有,便在前面山坡背风处宿营吧!”

    “是,父亲!”那骑士听说可以宿营,心中大喜,打马向队伍前面疾驰而去,一边跑还一边高声喊:“大伙儿加把劲,到了前面山坡背风处就宿营

    !”

    一个多时辰后,扎鲁特部便已经在背风处扎下了营盘,他们将大车围城六七个圆圈,牲畜便在圈子里面,再支起帐篷,虽然拥挤了些,但人和牲畜挤在一起,也有了一点热气,在这风雪之夜里,也算得粗安乐。

    “部众和牲畜都安顿好了吗?”内齐盘腿坐在火塘旁,火塘里几块牛粪还没有完全晒干,狭小的帐篷里面弥漫着干牛粪臭和奶香混合而成的奇怪味道。

    “差不多了!”内齐的长子哈奇盘膝坐下,伸出双手在火塘旁搓着:“就是有不少孩子女人生了风寒,牲畜也有一些生病的。”

    “哎!”内齐叹了口气,此时银质的茶壶里的雪水终于烧滚了,水蒸气从壶嘴喷出来,立即变成一片白色的雾气,遮挡住了旁人的视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请萨满替他们做做法事了,若是挺不过去,也只能说这是他们的命了!”

    “是呀!”哈奇也叹了口气,一旁的女奴给两人倒了奶茶,两人喝了几口,哈奇觉得帐篷里的气氛和缓了些,突然低声问道:“父亲,这次刘济农大军东来,为何我们——”

    “为了我们要往西拉木伦河而去,躲得远远的是吗?”内齐放下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哈奇胆怯的低下头,口中喃喃道:“我也是,也是!”

    “你不过是担心在刘成手中的儿子,是不是?”内齐冷哼了一声:“不要忘了,刘成手中的不但有你的儿子,还有我的两个儿子呢!”

    “是,是!”哈奇有些胆怯的低下了头,以免父亲从自己看到胆怯与软弱。内齐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突然叹了口气道:“哈奇呀,你还是太年轻了呀,天下岂有不爱惜小鹿的母鹿?不疼爱羊羔的母羊?我又怎么会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呢?只是作为扎鲁特部的汗,我必须硬起心肠来!”

    “是,是!”哈奇应了两声,心中却还是有些不以为然,难道带着部落逃走就是汗的责任吗?再说就算这次逃走了,刘成下次还回来,难道下次还能逃走吗?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内齐如何看不出儿子的心事,他挥手示意帐内的女奴退下,低声道:“哈奇,我问你,扎鲁特汗的责任是什么?”

    哈奇有些茫然的看了父亲一眼,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带领部众征战,夺取草场和水源,让他们富足!”

    “不错!”内齐点了点头:“现在女真人与刘济农东西两强并立,你觉得要怎么做才能让部众富足安全呢?”

    “这个,应该选择强者!”哈奇想了想答道:“我觉得刘济农应该更强一点。”

    “不,最保险的办法是让两家打一仗,然后我们再选择胜利者跟随!”

    “打一仗?可是女真人还在辽东,还远得很呢!”

    “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博格达汗一定会出兵与刘济农打一仗的!“内齐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很可能女真的大军现在已经过了长白山了!”

    “博格达汗会出兵?”哈奇惊讶的看着父亲,也难怪他会这么惊讶,当时漠南蒙古的左翼各部虽然已经拥立皇太极为博格达彻辰汗,但在大部分蒙古人看来双方之间还是一种草原上很常见的大哥与小弟的关系,他们并不真正认为自己是后金的臣民。在这种关系下,皇太极去大明抢劫,左翼各部会出人出马,一同分享战利品;但假如明军出塞报复蒙古左翼,那皇太极并没有出兵救援自己小弟的义务,左翼各部只能各安天命。眼下已经是初冬,辽西又有十来万明军虎视眈眈,女真人就算出兵打赢了也没有什么好处的,哈奇自问自己在皇太极那个位置上恐怕也不会管的,最多明年出兵抢劫大明的时候叫上蒙古左翼各部,分赃的时候多分点就算得上有良心了。

    “会!”内齐的声音不大,但十分坚定:“别人也许不会,但博格达汗肯定会!”

    “为何这么说?”

    “因为博格达汗希望成为我们蒙古人真正的汗!”内齐答道:“女真人打到汉人的地盘,会杀死老人和孩子,抢走丁壮和女人,抢走财物和粮食,放火烧掉房屋;可是即便他们战胜了我们,只要我们表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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