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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部分

大明1630-第410部分

小说: 大明1630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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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下去休息吧!”达尔罕站起身来,脸色凝重。相比起应对眼前这个复杂的问题,他更擅长与敌人刀对刀,枪对枪的厮杀。但既然自己还是广宁的梅勒章京,就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来。片刻之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叫来自己的戈什哈头目:“你挑选几个可靠的人,带着方才那个家伙赶回盛京,去见代善大贝勒本人,把这里的情况详细禀告,询问该战该和?”

    “是,大人!”戈什哈头目向达尔罕欠了欠身体,便转身离去。听着窗外传来的沉重脚步声,达尔罕叹了口气:“哎,菩萨呀,还是早日让我去了这梅勒章京的官职,去当个普通的厮杀汉吧!这差使我实在是力所难及呀!”

    仿佛神佛听到了达尔罕的祈祷,几天后盛京就传来了回音,与戈什哈头目一同回来的还有遏必隆,与他同来的还有一千名汉军,他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新鲜出炉的太后布木布泰与摄政王代善联名发出的圣旨,解除了达尔罕的城守之职,让遏必隆取而代之。而遏必隆上任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大开城门,迎接刘成大军进城!

    “遏必隆?“达尔罕脸胀的通红:“你疯了吗?”

    “达尔罕!”遏必隆冷冷的看了达尔罕一眼,根本懒得回答对方的提问:“旨意你也看了,要么执行命令,要么就是死!”

    “别拿死吓唬我!”达尔罕愤怒的喊道,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那一条长长的伤疤,随着他的喘息,伤疤好像有了生命,在剧烈的抽搐:“老子自从当初跟着老汗起事,就没想过能平平安安的死在床上!遏必隆,这每一寸土地可都是老汗、大汗带着八旗子弟们用命换来的,你这么做,死后入了土有脸见老汗、大汗还有你爹吗?”

    “那你就去死吧!”遏必隆突然拔出短刀,一下就狠狠的扎进对方的胸口,猝不及防的达尔罕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张开嘴想要喊,鲜血却从喉咙里涌了出来,将声音堵在了咽喉里。

    “来人,把他的尸体拖下去,找副好点的棺材,埋了!”遏必隆擦了两下短刀,插入鞘中,走到门口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的众人道:“谁不服从命令,谁就死!达尔罕就是榜样!传令下去,立刻打开西门,迎接济农大人进城!”

    “你做的很好!”刘成看着跪在地下的遏必隆,这个刚强的女真汉子相比起几个月前上一次见面时几乎变了一个人,全身的肌肉仿佛都融进了骨头里,脸庞也变得干瘪,上一次见他的时候发辫和胡子还如同乌檀木一般乌黑,而此时已经星星点点多了不少白色。

    “我知道有许多女真人在背后骂你,说你背叛族人,卖主求荣。不过我知道你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继承你旧主皇太极的遗志,为了你们族中子弟的未来才这么做的!”刘成的声音并不大,但透着一股真诚的力量:“你不用为了那些人说的话而伤心,天下间本来有些路只有男子汉大丈夫才能走下来的,你的所作所为,现在他们也许不明白,但百年之后青史之上必会给你一个说法。在我刘成麾下,只要你勇敢而又忠诚,无论是哪国哪族都绝不会被埋没的!”

    “济农大人!”遏必隆抬起头,直视刘成的眼睛:“我不在乎众人在背后怎么说我,更不在乎几百年后你们汉人的史书上怎么写我,我只在乎一件事情大汗临死前交代给我的差使,千万不能出了差池!”

    “好,好,好!”刘成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皇太极能得人死力,果然是人杰。你放心,我收福临为养子后,必不会亏待了他,镶黄、正黄、正蓝三旗,他未成年前我替他代管,他十八岁后便交还给他,你看这样可好?”

    遏必隆闻言大喜,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两行热泪顿时淌了下来,他抬起头向西合十道:“大汗你可听到了?奴才总算是把您的叮嘱的事情办成了!死后也有颜面去见您了!”

    刘成待到遏必隆祝祷完毕之后,笑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您也有条件?什么条件?”

    刘成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皇太极虽然不是我杀的,但吾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若无我在白格尔河击败你们金军,皇太极也不会被多尔衮他们所杀。福临他现在年纪小,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将来他年纪大了,若是反认我为仇,那岂不是我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遏必隆顿时愕然,急道:“济农大人,你难道要反悔?”

    “遏必隆,你不要急!”刘成摆了摆手:“我既然已经应允你了,自然就不会反悔。”

    “那您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收养福临为义子后,便让其前往银佛寺中,剃度出家,修习佛法,待到他十八岁时再还俗。他受了十八年佛法的熏陶,自然明晓事理,无有戾气在身,将来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这个“遏必隆听到刘成这般说,不禁犹豫了起来,刘成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即便是出家也不会亏待了他的,我会请切桑喇嘛做他的师傅,银佛寺里面的条件你也是见过的,虽然算不得是富丽堂皇,但我刘成的义子,主持的义子,还会亏待了他不成?”

    “既然您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成又与遏必隆商议了几件事情,便打发他退下了。看着遏必隆离去的背影,刘成的神色十分复杂。他自然知道收养福临为义子是一个双刃剑,好处就是可以尽快获得统治女真各部的合法性,为下一步对明国的征讨做好准备。但坏处就是为将来留下隐患,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拿阿布奈为例,刘成与敏敏当初收养他的初衷是为了利用其控制蒙古各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论是刘成还是敏敏对这个可爱的孩子的感情却日益加深,尤其是敏敏,在她眼里这个整日里环绕在自己膝下喊着额赫、额赫(蒙古语妈妈)的可爱孩童已经与两个亲生孩子无异。(。。)

第九十九章 制衡() 
。

    赫图阿拉。

    “什么?刘成已经进了盛京?还收养了福临为养子?”多尔衮手上一颤,手中的茶杯险些落在地上,一旁的多铎已经跳了起来,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对跪在地上的哨探喝道:“你确定这是真的?沿途都有城塞,难道刘成长了翅膀,飞过来的?”

    “千真万确!”那哨探不敢抬头:“刘成五天前抵达广宁城下,再此之前遏必隆赶到广宁,杀了驻守当地的梅勒章京达尔罕,向刘成开城投降。然后刘成就一路北上,沿途城塞都开门归降,刘成未一矢就进了盛京城。直入永福宫中,当即在众亲贵大臣的面前收养福临为养子,众人也拥立其为皇父摄政王!”

    “遏必隆这个狗贼!”多铎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已经恨到了极处:“待我拿住了他,定要将其寸寸斩碎,喂给狗吃!”

    “罢了,老十五,别说这种没用的话了!”多尔衮冷喝了一声:“遏必隆若是拿住了你我,定然也不会饶了我们,他就是皇太极的一条狗,我们杀了皇太极,为了替他主子报仇,别说是帮刘成办事,就算是帮地下的魔鬼,他也是愿意的!”

    “多尔衮,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收福临为养子,当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啧啧了两声:“这个刘成还真是个聪明人,这样一来他就能以最快的时间控制女真各部,又不至于激起众亲贵的反对,毕竟真正的大汗还是福临,而福临又不过是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对他也没有什么威胁,可谓是两全其美。我本以为这两家会为这件事情起冲突,只要一起冲突,我就有再起的机会,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多尔衮!”多铎见状,心情越急了:“你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刘成他一旦控制了盛京的局面,下一步就是来对付我们了?呆在赫图阿拉这里总不是长久之计吧?”

    “嗯,这里的确不是长久之计!”多尔衮点了点头:“可惜我还是低估了刘成,要不然我们应该早些去投明国的!”

    “投明国?”多铎惊讶的问道:“为何这么说?”

    “很简单,刘成平定辽东之后,蒙古、女真的精兵皆为其所有,他又和和硕特汗与漠北诸部交好,卫拉特人与他是婚姻之亲。也就是说他的东面是大海,西北两面都是友邦,唯一能展的就是明国了。他麾下精兵猛将应有尽有,对明国的内情又是明白得很,岂有不南下的道理?我们两个去投明国,便可以借明国之力,与其抗衡!”

    “这,这也能行?”多铎惊讶的问道:“明国肯接收我们?我们当初可是杀了他们不少人,与他们有大仇的!”

    “此一时彼一时!”多尔衮耐心的解释道:“明国岂没有才智之士能看出刘成的野心和害处?只不过先前他们要借刘成之力来对付我们大金国,现在大金国既然已经平定,他们下一步就要防备刘成了,你我与刘成有不共戴天的大仇,手头又有实力,明国君臣又岂会抓住过去的事情不放,而不顾眼前的大敌?你放心,只要我们能逃到关宁军那边,明国必然会重用我们的!”

    多铎听了多尔衮一番话,思忖了半响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关宁军连我们都打不过,如何能抵挡得住刘成?我们去投靠他们又有什么前途?”

    “哎,我岂不知道关宁军不是刘成的对手?只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去除了?别忘了福临既然继了汗位,你我便是弑杀前任大汗的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刘成肯定很高兴拿我俩的脑袋来收买八旗的人心,还有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在白格尔河射伤了刘成,这可是大仇呀!”

    多铎听到多尔衮提起白格尔河的旧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你说的是,绝对不能落到刘成手上,我们立刻就动身!”

    “不,今夜出,只要把两白旗的精锐带上就好了!”多尔衮低声道。

    “为何只带上两白旗的精锐?”多铎不解的问道。

    “刘成已经拿下盛京,肯定对我们有提防,如果我们领大军南下,肯定躲不开他的阻截,现在大义名分在他们那边,将士的家属也在他手中,我们肯定是打不赢的。如果只带上两白旗的精锐,一人双马,才有可能避过他的阻截。而且我们毕竟是去投靠明国,如果带的人马太多,反而会引起明国的疑惑,怕压不住我们,反而会惹来不测祸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多铎点了点头,当时他们从盛京出讨伐阿巴泰时足有两万多人,经过路上行军的损耗和逃散,大概还剩下一万六七,这么大一支军队不但行动不便,而且明国君臣也会担心客大欺主,控制不住他们反而惹来麻烦,不如就带着两白旗的精锐南下,以来人少可以集中马匹,行动便捷不容易被刘成率军阻截,二来明国也比较容易接受。

    “你现在就去准备吧,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我省得!”多铎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问道:“多尔衮,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这个刘成横空出世,就是老天派来专门对付我们女真人的?”

    “天意难测!”多尔衮叹了口气,答道:“不过刘成若是真的天上星宿下凡,恐怕对付的也不只是我们女真人一家!”

    北京。

    夏天到了,刚到了巳时,白花花的太阳就已经上了天,几乎要把行人的脊背都晒裂了。路当中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人们都躲在阴凉处,躲着日头,院子里也无人,女人们都躲在屋里,穿着小衫,并非是怕难看,而是因为院子里的地已经烫脚。

    作为一国辅,杨嗣昌自然不用受这等煎熬,几块冬日里准备的冰块从地窖里取出来,放在屋角里的水盆里,丝丝的冒着白气,看着就让人觉得舒爽。这些日子的公事也颇为顺利,关内的流寇已经基本平息,辽东的东虏也没有出什么祸事,西南的土司自从水西之乱后也基本不再生事,国家粗安,竟然有些太平时节的感觉了。

    “大人,辽西来的塘报!”陈新甲从外间进来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杨嗣昌皱了皱眉头,莫不是东虏又进兵了?可是时节不对呀,现在是夏天,东虏喜寒畏暑,再说这个时候大动刀兵抽调民夫,秋天吃什么呀?

    “出了什么事?东虏出兵了?”杨嗣昌放下毛笔,沉声问道。

    “不是,虏酋多尔衮,多铎帅二千余骑呵关请降!”

    “什么?”杨嗣昌霍的一下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太猛,将几案上的砚台带了一下,溅出的墨汁落在袖子上却全然不觉:“此事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陈新甲低声道:“塘报里说有印玺、甲仗、器物随后送到,还有请降官兵的名册,待到统计后也随后送到!这种事情如何假的了?”

    “嗯!”杨嗣昌点了点头,明末边将杀良冒功,虚报军功的事情司空见惯,但是像这种请降的虚报却极少。毕竟百姓的脑袋是脑袋,鞑子的脑袋也是脑袋;至于讳败为胜,更是简单,反正就是几行字的事情。可像多尔衮、多铎这种有名的虏酋,两千多虏骑都是大活人,兵部下来一查就水落石出了,谁会做这种蠢事?

    杨嗣昌接过陈新甲的塘报,刚看了几行,本来舒展的眉头一下子紧皱了起来:“什么?刘成已经领兵入了盛京,收东虏新汗福临为义子,自称皇父摄政王,威福自专?有这等事?”

    陈新甲脸色有些尴尬,低声道:“大人,这恐怕是虏酋的一面之词,刘大人杀虏甚多,虏酋对其怀恨在心,出言诋毁也是情理之中!”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杨嗣昌冷笑了一声:“我先去见见温相公,这里你先帮我盯着!”说罢他一甩衣袖,就快步向屋外走去。

    温府。

    “如果这是真的,那可有些不妙了!”温体仁喝了一口凉茶,捋了捋颔下的胡须:“东虏与蒙古不同,蒙古各部乃是塞外草原,非朝廷疆土。而辽东乃我大明故地,辽东行都司所在。刘成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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