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30-第5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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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
清军聚集得越来越多了,人数从四五千上升到了一万多,而且还有不少的包衣什么的也被征发来了。黄昭兴奋得晚上都睡不安稳觉了,据说夜里做梦都经常喊出“发了,这下发了,这下好了……”之类的梦话。
炮垒也都建好了,所有的大炮都用各种弹种进行过试射了,射表、格子都打好了,黄昭每天睁大了眼睛望着北方,盼望着清军的那些可爱的旗帜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然而……
“军门泪尽胡尘里,北望鞑子又一天。”这天黄昭在视察完了工事的建造之后,照例登上高高的城楼,向着北方深情的眺望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用回头,黄昭也知道,会说这种话的只有施琅而已。
他回过头去,果然是施琅,便道:“你如何有空上这里来了?”
施琅笑道:“我还不是在等着那些狗鞑子?你以为就你要功劳不成?狗日的鞑子,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我听说……上面已经有意思要把我调到南方去了,就在最近了,若是这些狗鞑子还不来……真是急死人了!”
听了这话,黄昭忙道:“你若走了,这大炮和炮手?”
“我一个人走而已,船又不走。南边还缺这种船不成?放心,后面来接任的,我会和他说说的,这事情你不用担心。”施琅道。
“嗯,”黄昭松了口气,又道,“差点忘了要恭喜你了!唉,这些鞑子磨磨蹭蹭的,真是,送死也不干脆点!”
两人正说着,又有侦骑送回了情报。黄昭便过去和那个侦骑略谈了两句,又接过一张图看了看,就让那骑兵下去了。然后走了回来,满脸都是失落的对施琅道:“狗日的鞑子!”
“怎么了?”施琅问道。
“那些鞑子不是在准备进攻……他们居然是在那里建造一个新的炮台!”黄昭咬着牙回答道。
“什么?”施琅也吃了一惊,然后他笑了起来,“哈哈,鞑子这是被我们打怕了呀!”
黄昭望着施琅,他知道施琅当然笑得出来,他的功劳已经够了,升官的调令也快下来了,而且陆地上打成什么样,和他关系不大,他也分不走多少功劳。
“准备了这么久,狗日的鞑子却不来了!”黄昭恨恨地道,“老奴的名字的意思是野猪皮吧?这野猪受了撩拨,那是不要命的就直冲上来的呀。丫的野猪皮生下的几个崽子怎么一点野猪的味道都没有,他们到底是不是他的种呀!”
施琅只是笑笑,却不做声。过了一会儿,见黄昭骂完了,才道:“如今建胬短时间怕是不会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黄昭道:“奶奶的,老子手里兵太少,要主动去打他们,看家的人手就不够了。还能怎么样?对了,要不我们一起再干一票……”
夜已经深了,月亮却才慢慢的爬了上了,如今已经快到月底了,月亮也只剩下细细的一弯了,便如一个小小的银钩。月亮虽然出来了,但微弱的月光并不足以照亮什么,大地上依旧是一片漆黑。
如果这时候你站在大辽河的岸边,向着河口的方向望过去,你会发现,在河口那边,出现了红黄蓝三色的三个小星星,而你侧耳倾听,或许你就能在一片虫鸣和蛙鸣声中听到河水轻轻地拍打着沙滩的哗哗声,以及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发出的噗通,还有,等等……你听,似乎还有船桨划开河水的声音。你睁大眼睛,眼前却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有船桨的声音,河水冲刷在船身上的声音渐渐的越来越响了,又过了一会儿,你终于能看到一个黑黝黝的影子出现在接近河岸的位置,那是一条帆桨船,很快,你的视野里就有出现了一条……
这时候,从河岸边的芦苇丛中传来了几声鸟啼,像是鹌鹑,又像是夜鹭。从船上也传出几声鸟鸣,接着就有什么东西从船上被抛到了水中,然后,隐隐约约的就有几个人从芦苇丛中出来,接着,又有更多的人从那几条船上下来了。
从四条帆桨船上下来了大约三四十人。这些人上了岸,带头的那个点了点人数,又让他们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武器,然后转身对原本就在岸边等着他们的那几个人道:“下面还要麻烦你们带路了。”
那几个人点了点头,低声的说了两句什么,然后这些人就围在一处,有人敲动火镰,很快,一点火光就在他们中间亮了起来。一个人展开一张小小的地图,几个脑袋凑了过去……
不一会儿,那几个人便掐灭了灯火,收起了地图,然后在几个人的带领下消失在黑暗中。
……
“庄子里有二十多个建胬,基本上都是老弱,还有五十多个包衣。庄里有院墙,不过并不是很坚固,我们带来的东西肯定能一下子把这墙壁破开。不过这阵子那些建胬都有些防备,庄子里有狗,也要小心。”在庄子外面,带路的一个侦察兵向阳对他身边的那位黄连长低声说。
“有狗?”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听这声音,向杨就能想象出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没事,我已经准备好了肉包子。”向阳压低了声音道,“加了料的,十全大补。我先过去把狗干掉,然后我们再……”
黄连长点点头,又转过头,对着后面的几个人压低了声音道:“爆破班做好强攻准备,一排长,你带着爆破班。二班,三班跟着,如果顺利,就按照一号计划进行,如果要强攻就按照二号计划来。注意那些包衣,要防着他们一点,狗日的,有些包衣真的被鞑子养成狗了!如有威胁,不管是谁,先动手干掉再说!明白吗?”
几个人都默默的点头。
“开始行动!”黄连长低声道。
向阳首先向着庄子的院墙摸了过去,摸到距离院墙不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院墙里面丢了过去。隐隐的可以听到那东西落在地上的闷响。向阳又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隐隐的似乎听到了一些动静,似乎有狗的低微的呜呜声。向阳知道,守夜的狗已经解决了,便向后挥了挥手,几个侦察兵便跟了上来,准备抛出搭钩,爬进去打开大门。但就在这个时候,大院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呼,接着没过一会儿就响了铜锣声。显然,进攻行动被发现了。
向阳不知道敌人是如何发现他们的行动的,也许是某个人正好起夜,看到了被毒死的狗?不过现在,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打破庄子!
就在锣声响起的同时,爆破班的几个人猛扑到院墙边,将一个箱子一样的东西放到了院墙脚下。那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弧形的密闭容器。火药的燃烧速度有限,如果没有良好的密闭,就难以形成爆炸。这东西做成弧形,也能让爆炸时候的冲击力相应的集中一些。一个爆破手拉动的拉。火。栓,导。火。索顿时燃烧起来,喷出星星点点的火花。爆破班的几个人也立刻就闪向旁边。
“轰”的一声巨响,院墙顿时就倒了一大截。早就最好了准备的二班和三班立刻挺着双筒霰弹枪从缺口处冲了进去。
第五百二十八章,穿刺()
大院内的建胬的反应快得惊人,这大概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有海寇夺取了牛庄堡吧。两个班的战斗工兵刚刚冲进大院,就有几支火把抛了过来,然后迎头就射来了几箭。建胬似乎也知道模范军士兵躯干部分的披甲非常坚固,不是弓箭能射穿的,相形之下,手臂和腿部却是弱点。所以这几箭都是奔着下身射过来的。
建胬用的都是重箭,这种箭射不远,但在近距离的威力却相当大。俗话说:“三箭不如一刀,三刀不如一枪。”这里的“三箭”指的是轻箭。但是重箭却不同,在近距离重箭直射,若是没有好的铠甲,命中躯干一箭就可以致命。即使命中其他部分,也足以造成巨大的创伤。
模范军士兵的腿部是没有铠甲的,只是依靠厚毛毡裙子来提供对轻箭的防御。这在正面野战的时候并不是问题。因为建胬的重箭不能及远。而模范军战士们手中的燧发枪的射程和威力都要远远超过建胬的重箭,更不要说模范军的那些大炮了。建胬如果想靠重箭来和模范军的大炮火枪对射,那肯定是要吃大亏的。至于轻箭,倒是能射到百步之外,但是那力度却也无法穿透厚毛毡了。但在现在,这个防御上的弱点却显露出来了。
厚毛毡在这样的距离上根本就挡不住重箭,两个模范军的战士顿时就中了箭。这箭轻松地击穿了厚毛毡,射在他们的大腿上,正在奔跑的士兵顿时就倒在了地上。
建胬是躲在暗处射箭的,而火把的光亮却干扰了战斗工兵们的视线,使他们一时间难以找到袭击者的位置。不过,战斗工兵们也不是没有对应的措施,几个战士立刻就从腰间摸出了涂着黄黑斑纹的掌心雷,拉动拉火栓,然后将这几枚掌心雷朝着箭射过来的方向抛过去。
这几枚掌心雷落地便炸开了,不过爆炸并不大,甚至比一般的掌心雷更小一些,只是这些掌心雷爆炸后却炸出了好些小的火种,这些火种落在旁边的房屋上,顿时就燃烧了起来——是的,这种掌心雷的作用其实是纵火。但在此时,这种掌心雷却也能提供急需的照明。
火光下,几个建胬的身影显露出来了,战斗工兵们立刻端起霰弹枪向他们射击,几声枪响之后,有两个建胬倒了下来,还有几个则躲到了房子后面去了。战斗工兵们立刻组成了战斗队形,两个手执盾牌的战斗工兵走在前面,其他几个战斗工兵跟在后面向着那边追了过去。
刚越过墙脚,一把大刀就迎面朝着他们砍了过来。显然,那些建胬便没有逃走,他们只是在这里埋伏着,等着一个肉搏战的机会。在他们看来,这些海寇都拿着火铳,适合远战但并不适合近战,这要能进入近战,他们就能占到便宜。
然而,两面盾牌挡住了那几个建胬的劈砍。拿着盾牌的两个士兵,猛地将盾牌向前一推,便将扑上来的建胬推开了。这些建胬都是些须发花白的老人了,年轻人大概都被征发走了吧。这些老人,在作战技巧上并不差,但他们毕竟是老人了,力量的衰退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哪怕有好几个人,却也被两个大盾牌推开了。接着盾牌后面伸出了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然后枪声响起,几个老建胬立刻就被打倒在地。霰弹枪在近距离射击的时候,几乎不需要认真瞄准,而且霰弹的覆盖范围不小,哪怕对手非常灵活,也很难躲过霰弹枪的射击。
“继续前进!杀死每一个建胬!”黄连长喊道。
庄子里的建胬奋力的抵抗,但是他们的人数有限,而且,大多都是老弱,所以他们的抵抗很快就被粉碎了。不过他们的抵抗也不是没有效果,他们为那些女人和孩子逃出庄子争取到了时间。庄子里的女人和孩子大多都逃走了,不但是建胬的女人孩子都跑了,就连包衣什么的也都跑了,漆黑的夜色中,要想追上他们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了。况且庄子的战斗引起了大火,很快就会引起附近的建胬的注意,所以,他们也不能在这里长时间停留。
“把打死的建胬的脑袋砍下来,在多放点火,把庄子烧掉,我们撤退。”黄连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士兵们在四下丢了十多个火把,然后就离开了村庄。当他们回到河边的时候,看到河流的另一边也有几处冒起了火光。
……
这一夜,遭到袭击的庄子并不是只有一个,至少有六处村庄遭到了袭击并被烧成了一片白地。而且有两支夜袭队伍还成功地活捉了十来个建胬,里面有两个老头,其他的都是女人和孩子。
“你说我们这么一搞,建胬会有什么举动?”黄昭向施琅问道。
“这可不关我的事,”施琅笑嘻嘻的回答道,“我已经接到了调令,明天一早就要去南方了。”
“这就恭喜你了。”黄昭道,“不过你也得帮我参谋一下呀。你知道,郭将军马上要来了……要是能赶在他过来之前,引诱建胬过来攻打一阵……”
“呵呵……”施琅笑了,“要说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不是抓到了十来个建胬吗……”
施琅走过来,附在黄昭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黄昭睁大了眼睛盯着施琅道:“也亏你想得出来,只是这样真的行吗?是不是太过了?”
“行应该是行的。要是敌人对我们玩这样一手,我们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会怎么样?”施琅反问道。
“只怕战士们都会……”黄昭道,“不过,这事情,我们军队去干不太好。这活太脏,干了损士气……码头是你们海军管的,上面有些朝鲜工人吧?借我几个用用吧。”
……
昨天晚上海寇袭击了沿河的几处村庄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沈阳。黄台吉立刻做出了三个指示:第一,将位置接近的各个庄子合并起来,形成一个个大型庄子,以增强防御能力。(当然,这会降低生产效率,但为了安全,也只能这样了)第二,命令十五贝勒组织骑兵,随时准备增援被攻击的村庄。第三,命令正在监督建造新的堡垒的尚可喜,禁止主动攻击牛庄堡。
当然,这消息要送到尚可喜这里,却还需要一点时间。而黄台吉也没有想到,尚可喜已经面临着必须主动出击的压力了。
这天中午,几条“郑家海寇”的船靠近了正在建造中的堡垒,不慌不满的在距离堡垒大概五百多步的地方靠了岸。反正这会儿,炮垒还没有建好,这座城堡上面还没有大炮。
得到报告的尚可喜赶忙赶到正在修建的堡垒上查看,(这个位置是周围最高的位置)却见几个海寇从船上下来,他们的手上都拿着两头削尖了的碗口粗细的木桩子。这几个人便将这木桩子钉在了河岸边的沙滩上。
“这些海寇在干什么?”尚可喜向周围问道。
“王爷,这我们也不知道。”周围的亲兵们这样回答道。
不过尚可喜很快就知道对方这是在干什么了。木桩子钉好了,几个“海寇”又从船上拖下来几个全身衣服都被扒光了的人。
尚可喜举起望远镜,望了过去。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