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丧尸有木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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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楚低头把手伸进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张纸条。
第3章 归途大巴(下)()
也不能说是纸条,摊开来也有半张a4纸的大小,只是被叠得十分紧密。
纸上手写了一句话:
致楚、许医生或者吴队长:
劳烦替我照看孩子,回到国都之后,请将孩子送至这个地方,以下是联系人和联系方式。
谢谢!
学院路16号,吴先生,1792127。
整张托孤的书信只有地址是打印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则是另一人的笔迹。
白净的纸面并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三人看完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吴队长小心拿过那半张纸,又翻了个面,另一面比有笔迹的那一面更加干净。
“我能不能先把纸条带走,看能不能找出其他的线索?”
致楚点点头,“如果没有找出线索的话,我能不能将它拿回?我怕我记不住上面的信息。”
“这个你放心。”吴队长扬了扬这张纸条,转身召集了几名队员,一齐走进了驾驶室。
两人无事可做,只得回到原座。护士见致楚回来,忙将还在熟睡的孩子递给她。捋了捋衣袖,正要将孩子接过来,半路孩子却被许诸接了过去。
“五六岁的孩子还是有些分量的,你之前太过心急可能忽略了,现在让她给你检查一下手上的伤口。”说着抱着孩子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
护士已经将药箱拿了出来,致楚只得坐在靠过道的椅子上,将已经放下的衣袖重新撩了上去。
之前抱着孩子在补给站乱窜,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有些开裂,雪白的纱布微微泛出了红色,只能再重新上药。
许诸抱着孩子,余光瞥了一眼:“嗯,我们医疗队的纱布都贡献给你一个人了。回去之后,记得赞助我们医疗队,不要别的,纱布得成箱成箱地给才行。”
又道:“你这伤口一而再地开裂,估计以后会留疤了。夏天穿短袖露出来可能不太美观,这样,我同学在国都开了家美容医院,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去的时候记得报我名号。”
“有劳了。”
“要不,我陪你去得了?”
“还是不了,许医生你回去之后可能会比较忙,我还是一个人去更好。”
“你怎么知道我会忙?”
“我在伊莱做志愿者的时候见过许多医疗队的医生,也跟我说过你们的。。。嗯,规矩。他们说他们参加医疗队的原因是想进入中心医学会,要是放在6年前,有医学会的人引荐,通过考核就可以了。如今,则必须参加满三期的医疗队。许医生这才第二次吧?”
“按照规定,医生参加的第二次必须选择路径最长的伊莱。”
“所以,你还得‘出差’一次。”
许诸拍了拍星儿的后背,小声说道:“你可能还不是很了解我我,我在中央医大可是天才,风云人物!之前我是不愿意进医学会,那群老头子天天催我,我是被催的烦了,才答应的。那群老子还跟我保证,除了伊莱沙漠,其他的都是给我走个过场的。”
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睛:“你可别跟别人说啊。医疗队这群小姑娘本来就因为我长得好看非常迷恋我了,我不想再多承受几分爱慕了。”
嗯,他得到了几个白眼。
手臂已经包扎完毕,致楚把衣袖捋直,调整好扶手的位置,就着一个舒服的位置打起瞌睡来。
因为伤口的原因,天气虽然炎热,致楚没有选择穿短袖,而是在里面穿了件背心,外面套了长袖的衬衫保护小臂。午后车上的空调开得舒服,睡觉的姿势便有些不大如刚才端正。背心的领口就着睡姿有些下滑,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
许诸回过头就是这样一副画面,脸瞬间红了起来,他迅速把目光转回窗边,余光又有些不自觉地瞟了几眼。
最后,他以最小的动作幅度脱下了自己的白大褂,小心地盖在致楚身上。怀里的星儿因为他的动作有些皱眉头,又连忙调整孩子的睡姿。
看着她身上的白大褂,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空调开得温度太低,她怕冷。”
最后略微摇晃的车身晃得他也有了睡意。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一个地方,太阳也开始往下走,日光变得不再那么刺眼。
他看着盖在孩子身上的白大褂和旁边已经空了的位置,揉了揉眼睛,将孩子放在座位上躺好,走了出去。
致楚坐在车门的台阶上啃着晚饭的面包,车外面仍是那些兢兢业业的军人和温柔的护士,车上骤然少了一个人,又多了一个‘人’,让乘客们的心情有些不安。
感觉到身后有人,致楚往旁边让了让,等他在旁边坐下,又递给他晚上的食物和一瓶水。
“在看什么呢?”许诸咬了口面包,又喝了一口水。
“夕阳,军人,护士,和那些忐忑的同胞。”
“忐忑?为什么?”
“你说呢?”
“差点忘了,白宇现在和我们在一辆车上。”
喝了一口水,致楚转过头看着他。
“想问什么?”
“你觉得,那个‘白宇’会是不怕光的这一批吗?”
“我现在还没办法知道,像有装载丧尸的车厢,一般都会装车厢里装配亮度极高的灯管。”
“他似乎比较安静。我的意思是,其实我们这个型号的车配置的丧尸车厢并不是隔音和防震最好的。你也知道,志愿者的时候见过很多。。。。。。嗯。。。。。。不是那么容易驯服,不对,制服,也不对。总之你懂我的意思。”
许诸只沉默地吃着手上的面包,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又就着喝了一口水,他伸手抹了一把嘴巴:“来之前,我单独给了他一瓶药。”
“你疯了!后果多严重你知道吗?!”
“我是疯了,他那天说了很多不是非常乐观的话,又求着我给他一支药。我那时正好和医院的小组在研究药物,所以偷偷给他配了一管。本想着没有办法通过检查,他也就会放弃了,我顶多是几年之内不能再执业。谁知道他通过什么手段把药带到了乾城,还换下了政府原本给工作人员配的药。”
“那。。。。。。你们的药物已经投放出去了吗?”
“没有,药物研究出了点岔子,所以医学会撤回了命令。”
“那白宇的药岂不是。。。。。。?”
“没有,小组那个时候产生了严重的分歧,组里其他人孤立了我和文行。事实证明,我和文行的方案才是可行的,可那时医学会已经把任务给了a国医大的附属医院了。所以,我给白宇的药是我和文行的研究成就。”
“其实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毕竟我把你出卖了你就得不偿失了。”
许诸伸手揽过她,又按住她挣扎的双手:“我都透了这么多家底了,你是不是应该透露些秘密跟我做交换啊。”
“来之前你应该已经翻过我的个人资料了吧?可能,我自己都没有注意过的地方,都被你们扒得干干净净了。”
“那只是有些人想让我和吴队长和其他人看到的内容,你自己还藏了什么,分享一下?“
“比如说?”
“比如说,今年多大?20年前你在哪?生平事迹?”
沉思了一会,致楚开口:“虽然问女生年龄不太礼貌,不过你也知道了,我今年27。不过‘生平’二字似乎不太妥当,算了,我也不计较了。正如你看到的那份资料,我7岁成了孤儿,原因是自然灾害。然后辗转被送到了国都的红旗孤儿院,被一对音乐家夫妇收养。考了中央医大,读的口腔医学。后来我人又十分争气,大三的时候提前毕业,申请了r国医大的硕士课程。再是出国,丧尸爆发,养父母那时在乾城表演,然后我又成了孤儿。”
“你原来叫什么?”
。。。。。。
“我原来就叫冯致楚。养父正好姓冯,有时候就是有这么妙的缘分。”
“你跟我来。”说着拉住她的手带她往车尾的方向走。
许诸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站岗的士兵,那位小哥正笔直地背对他们站成一颗小白杨。伸手在车身敲了几下,极有规律。过了一会,车里面传来了几声十分微弱和沉闷的回应。
“你也这么敲几下,打个招呼。其他的事,等会跟你解释。”
致楚疑惑地看了他几眼,最终迟疑地依样敲了几下。
不久,里面也传来了回应。
“可以了,我们回去吧。”说着拉着她往回走。
走过时还可以看见,医疗队的两个姑娘正跟吴队长告假找地方解决点”小事“。
回到车上,致楚松开了他的手:“解释一下。”
“我们的药物研究就是这样一回事,在他们被咬的头一段时间内让他们服下,暂时保持意志不会丧失,或者,没有完全丧失。我和文行的药,是有用的。”
“回到国都之后,如果你需要探监,我会给你送点面包给你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跌到了冰点。
小孩儿这时才醒过来,看了看周围,开始哭出声来。
两个大人将她抱起来,开始轻声细语地安慰。
哭了很长一阵,星儿渐渐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地说:“今天上午我看见爸爸了,妈妈,妈妈肯定是去找爸爸了。星儿是不是不乖,爸爸妈妈都不要星儿了。”
“不会,怎么会呢?妈妈说让星儿先回去,乾城太危险了,等接到爸爸就一起去国都找星儿呢。”
小孩并不信这些话,只是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后来哭累了人开始发起呆来。
将小孩安顿好,致楚替她擦着脸上的泪痕:“她今天下午基本都是在睡觉。。。。。。”
“睡觉。”两人同时说道。
“安检能检测出安眠药,星儿的妈妈是怎么将药带上车的?她肯定是在中午下车前给孩子喂了药吃,所以星儿还没吃几口饭就睡了。”致楚慢慢地分析。
“星儿的父亲是在哪里失踪的?”
“伊莱,或者江城。”致楚回忆着。
“他父亲按道理现在应该还在伊莱或者江城附近游荡,怎么会出现在几百公里以外的乾城?”许诸皱着眉头自语,“不好!我去叫吴队长!”
吴队长像往常一样挺直腰杆,来来回回地走着,眼睛也没有闲着,巴不得一秒钟能将四周扫视十六遍,或者更多。
几名军人腰间的警报器开始响个不停,军人们迅速走到众乘客身边。
“快上车,在车外的人必须在两分钟之内赶回车上,开始计时!”吴队长大喊。
人群还是慌张了起来,你推我拉,速度慢的人被推到了地上。身边的士兵还是站成一小堵围墙,护卫着墙里的人。
许诸走到车门,险些被争着上车的乘客撞倒。
等到吴队长也上了车,车门准备关闭,一位小护士高声阻拦着:“楚玉和云致还没有回来!还有保护她们的边大哥,也还没有回来。”
在这个年代,有一个重要的原则:“医护人员和军队成员是首要救助成员。”
一个士兵站出一步请命,吴队长点头应允了。
那位士兵走出不到五分钟,便带着一身伤赶了回来,幸运的是没有丧尸咬过的痕迹:“我没有见到他们三人,但遭受到一伙不明人士的袭击!”
吴队长沉默里几秒,喊道:“开车!”
车上又少了几个人。
医疗队的原本规定是1名医生及5名护士,如今少了两位,人手有些不够了。
“致楚,我们医疗队可能人手会不够,尽管你。。。。。。是牙医,但能不能帮帮我们?帮我打个下手?”
“没问题。”她接过许诸递给她的剪刀。
那位士兵受了枪伤,两只手臂各嵌着一个子弹头。
“看来他们是想折断你的翅膀,不让你飞翔啊。”许诸嘴上一个玩笑,那位士兵听得心里一阵放松。
一只弹头已经被取了下来,护士迅速开始为他包扎。
“我的笑话只能抵一个弹头,接下来这个你真得忍着了。”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士兵,果真忍着痛等着另一个子弹头被取下来。接下来就是致楚同剩下的医疗队的成员替他处理各种擦伤以及撞击得来的淤青。
吴队长一直全程看着,尽管自己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如今这样,心里还是一阵难过。
“谢谢你们了。”
“先别谢,吴队长,看来我们得再提一次速了。”
吴队长疑惑地看着他。
“星儿醒过来后,告诉我们,她看到了她的父亲,就在乾城。”
吴队长原本严肃的脸愈加严肃起来,他转过身走进了驾驶室。
5分钟后又出来了,“今晚你们可能有的忙了。”
然后走到乘客中间:“各位,不好意思。本来我们应该在禹城外的安全站过夜,但是事出紧急,我们今晚必须连夜赶路。车速可能会有点快,要委屈打架了。”
末日,保命要紧,没有人有异议。
禹城情况比较特殊,它的结构本是一个口字。经过政府及军队有些效率的引导,在东西两处开了口子,连成一条长长的道路,基本贯穿了全城,路边架起了坚固的防护网,其余的城口则完全封死,一个“口”字成了一个“吕”字。是以以往过丰城时,护卫队都是选择在城外的安全站过夜,等第二日日头旺盛时出发。如今形势所迫,只得连夜赶路。
过快的车速和过于封闭的空间让大部分的乘客出现了晕车的现象,许诸一行人便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刚帮着一位虚弱地女生喂下了晕车药,许诸将致楚拉到一边:“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休息的时候就叫你起来。”
点点头,致楚坐到星儿身边,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许诸朝着她的方向无声地叫着:“阿初。”
得益于大巴良好的隔音效果,路边防护网外丧尸的吼叫和撞击防护网的声音并没有多少传入车厢内。
车里的人大都是在边境线流浪了几年的人,如今见到的丧尸虽然不多,想着路边就像当初�